第八十四章 認錯人了吧?(2/2)
雲敬麗強忍了胸口處的劇痛,勉強開口道,「老爺,不是我!真的不是!」
說著,雲敬麗還拼命搖了搖頭,「這些日子,妾身和佳寧都是很守本分地待在內院,咳咳,未曾出過府門一步!若是老爺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咳咳咳。」
雲敬麗痛苦的表情,再配上了那有些柔弱的聲音,倒是讓盧少華的心軟了那麼幾分。
「嗯,此事我自會去查明。」話落,頭也不回地走了。
盧老夫人身為女人,又是經歷過了大風大浪之人,對於雲敬麗心裡在想什麼,怎麼會不明白?
「哼!你自己好自為知吧!不曾出過府門,不代表就做不了壞事!記得好好教教你的那個蠢貨女兒,別再給我們盧家找麻煩。盧家養了她這麼些年,可不是為了讓她給她的繼父帶來禍患的!還有,最好是提醒你的女兒,她姓宋,不姓盧!不要真的就把自己當成了盧府的大小姐了!」
老夫人看也不看她一眼有,說完這番話,直接就拄了拐杖出去了,聰明如雲敬麗,怎麼會不明白老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一瞬間,雲敬麗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胸口的疼痛似乎是再強了幾分,整個人,忍不住就抽搐了一下,再吐了一口血出來。
等到人都走了,外頭伺候的下人才敢進來將雲敬麗扶上了床榻。
「姨娘,您沒事吧?奴婢這就去請府醫。」
雲敬麗此時時渾身都痛!特別是那胸口處,宛若是被壓了一塊兒巨石一般,憋得她喘不過氣來!
「去,快去將小姐喚來。我有話問她。」
「是,姨娘。」
宋佳寧一過來,便看到了凌亂的屋子,雖然已經有人在收拾了,可是仍然可以看得出,這裡曾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娘,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可是那位夫人又來這裡鬧了?」
梅氏自入府後,便一直看她們母女不順眼,時常過來找些麻煩。這些宋佳寧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是會鬧地這樣大!
「不是夫人!佳寧你過來。」
宋佳寧看到了母親的臉色不對,再看她一手還捂著胸口,立馬就有些焦急了起來,「母親可是身子不適?有沒有請府醫?要不要緊?母親,您這是怎麼了?」
原本是有著一肚子氣的雲敬麗,在看到了自己女兒如此著急的樣子後,火氣已是消了大半兒。
吩咐人們都退下後,便拉著宋佳寧說起了話,不多時,屋子裡,便傳來了宋佳寧嚶嚶的啜泣聲。
「好了,這次知道錯了,就莫要再犯了!佳寧,你也不小了。也該懂事了。這盧府,雖說是給了我們母女安身之所,可到底不是我們自己的家。有些事,還是要早做打算為妙。」
宋佳寧一罰,抬頭一臉狐疑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可是那位盧老夫人又說了什麼?」
一提到了這位老夫人,宋佳寧便是一肚子氣。原來她剛進府那會兒,還是很得寵的。可是後來也不知那個盧淺柔使了什麼法子,竟然是讓老夫人漸漸地就疏遠了她。
如今,便是自己過去請安,也是十次有八次見不到老夫人的面兒。
「夫人容不下我,那盧老夫人心裡更是將你看成了一根刺!看到你,她便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嫡親的孫女淺夏。佳寧,我知道你什麼都不比那個淺夏差,可是問題是,你不姓盧呀!若非是因為我給盧少華生了一個兒子,你以為,我們母女現在還能在這盧府立足嗎?」
「母親,那依您之見,我們該當如何?」
「佳寧,如今母親受了傷,不能出府。只能是讓你化裝成丫頭的模樣,從後門出去。」雲敬麗說著,便拿出了一樣信物,然後又小聲地囑咐了幾句後,便見宋佳寧的眼睛都亮了!
宋佳寧前腳出府,緊接著就被人給盯上了。
直到天色擦黑,宋佳寧才又從後門,回了盧府。
淺夏一個人在亭子裡靜靜地練著琴,亭子一角,穆流年雙臂環胸,眸光有些迷戀地看著那一位白衣佳人。唇角的笑,濃的怎麼也散不去。
一曲畢,某人已經是很狗腿地拿了一方帕子過來,輕輕地為她拭了一下額頭上的一層汗,再極為親昵地拉著她的手,到一旁的水盆里,慢慢地洗著。
「穆流年,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實在是覺得這樣的他有些讓人不習慣,淺夏眼角的餘光瞥到了一臉笑意的三七,怎麼就覺得現在的這個男人,以前的那點兒霸氣,一丁點兒也看不見了呢?
這還是淺夏頭一次連名帶姓地喚他!
穆流年勾了勾唇角,「有最新的消息,想不想聽?」
淺夏白了他一眼,然後很無奈地任由他細心地服侍著自己,「關於盧家的?」
穆流年的眼睛一亮,歪著頭看她,「你還真是聰明!我只是說有消息,你竟然是就能猜到了是盧府的?」
「說吧!」淺夏將手從他的大掌里抽出來,「一會兒哥哥就要回來了,你確定要讓他看見你對我無禮,然後你們再打一架?」
穆流年挑眉,看了一眼外頭已經偏下去的夕陽,「雖說是黑了,可是天氣仍然是有些熱。還是算了!打完架,身上粘粘的,也是著實不舒服。再去沐浴,萬一再影響了你用晚膳就不好了。」
「不會影響。我可以自己先吃。」淺夏毫不客氣道,一個眼神也沒甩給他。
穆流年臉上的笑頓時僵了僵,孩子氣地撅著嘴道,「你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可愛了呢!怎麼能這麼沒良心?」
「你說我不可愛了?」淺夏低頭不看他,聲音輕柔得仿佛是像水一樣,可是聽在了穆流年的耳朵里,卻是生出了幾分的警惕。
「哪有?不過是跟你鬧著玩兒而已。對了,你可知道這幾年那個雲敬麗在允州過地如何?」
「不知道!也沒有什麼興趣知道。」
「喂!不是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打聽到的消息哦!」穆流年一臉神秘道,「之前的時間太緊,沒有查到。今日我讓人跟著宋佳寧,發現原來這幾年,雲敬麗在允州可是撈出了不少的銀子。」
「她?」淺夏終於抬頭,給了穆流年一個不信的眼神。
「之前不是說因為她給盧少華生了兒子,所以在盧家很得寵嗎?在梅氏進門之前,她可是曾把持了盧府的中饋的!」
「你的意思是說,她貪了盧家的銀子?」淺夏的神色不動。
「一部分吧。還有一部分,應當就是盧少華賞的。畢竟,這些年,盧少華也沒少貪銀子。」
「宋佳寧出府了?」
「嗯。我的人跟著她去了幾家店鋪,每進去一家,她便翻看一下帳簿,然後再抄寫在了一張紙上。另外,聽他們的言詞間,似乎是還有其它的產業。只不過因為今日的時間太短,她來不及去了。」
「有趣!五年的時間,能讓當初險些無路可走的母女倆,在允州城裡有了不菲的產業!我真是不得不佩服這位好姨母呢!」
「不止這些,今日盧少華打了雲敬麗,正是因為如此,雲敬麗才會想到了讓宋佳寧出府為自己辦事。另外,盧家的那位小公子,身子一直是時好時壞。這一次,雲長安治好了方大人,難保那位盧少華不會厚著臉皮來求他了!」
「盧少華若是真涎著臉來求,倒是說明在他眼裡,那個兒子還是有些分量的。若是他不肯拉下臉來,才更說明了這個人分明就是一個人渣!」
「淺淺,你的意思怎麼樣?若是他真的求上門來了,救是不救?」穆流年一臉的玩味,對於淺夏的決定,似乎是很好奇。
「這是哥哥的事。想怎麼做,也是他的決定,我不會幹涉。」
穆流年愣了一下,挑挑眉,暗道就衝著雲長安那護短的性子,定然是不肯去了!
淺夏輕抿了一口茶後,才有些憂色道,「哥哥怎麼還不回來?」
「別急!說不定是方大人感激雲長安救了他,要留下來請他吃酒呢。」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不過,若是果真如此,哥哥定然是會派人來知會一聲的。」
聽出了她話里的擔心,「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接應他了,應該不會有事的。」
話落,亭子裡再度沉默了下來。
突然,穆流年的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了!他的淺淺,什麼時候也為自己這麼擔心過?再轉念一想,他們是兄妹,雖然是表兄妹,可是這幾年的相處下來,也能看得出,他們二人之間,的確就是再純粹不過的兄妹關係。
這廂淺夏在為雲長安擔心,而穆流年則是垂了眸子,暗自琢磨著,什麼時候也讓淺淺為他擔心一把?看看這被人惦記的感覺,是不是真的很好,很滿足?
正思索間,便聽到了極淺的腳步聲。
「回來了。」穆流年扔下這句話,便直接吩咐三七去傳膳了。
淺夏不會武,自然是聽不到,直到雲長安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裡,淺夏的眉眼間才鬆緩了下來。
「怎麼會這麼晚?」
雲長安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路上遇到了幾隻尾巴,甩掉了。所以才會回來遲了。讓你擔心了吧?」
淺夏搖搖頭,「哥哥沒事就好。」
穆流年的神色微凝,「可知道是什麼人?」
「哼!還能是什麼人?身手不怎麼樣,我看著倒像是盧府的護衛。」
穆流年聽了,倒是低低地笑了,「也是!若是一些高手,就憑你的本事,也不見得能甩得掉!」
「穆、流、年!」雲長安幾乎就是一字一句,且帶著磨牙聲給吼出來的。
淺夏搖搖頭,連忙讓雲長安過去淨了手和臉,三人再度坐好,開始用晚膳。
一頓飯,倒是吃的安靜,只不過這有些沉悶的氣氛,還是三人在一起相處以來,為數不多的一次。
等三七將東西收拾了,三人便在院子裡肆意地走走,反正也是自己家,自然是沒有什麼忌諱的。
「盧府的人去跟著你,只怕也只是為了試試看你是不是真的有幾分本事。淺淺,我覺得盧少華定然是會為了他的獨子,求上門來的。」
雲長安冷哼一聲,「我便是這輩子不行醫了,也不可能去救盧家的人!」
「我不擔心盧少華會上門,倒是擔心雲敬麗會親自求上門來。哥哥,若是你不救,怕是對你的名聲不好。」
「不好便不好!妹妹,你忘了她們母女當初是如何地不要臉面了?還有那個可惡的盧少華,他簡直就是枉為人父!當初踢你那一腳,若是沒有父親後來幫你調理,你焉有命在?」
這話說的雖然是有些重,也有些誇張了,可是淺夏也明白,當初盧少華那一腳,的確是將他們父女的感情,徹底地給踢沒了!雖然說這裡頭也有淺夏的算計在內,可是到底也是寒了她的心!若是他有雲蒼璃的一半兒,也斷然是不會下得去那一腳的!
淺夏所料不差,次日,雲敬麗便拖著受傷的身子,到了雲府的別院。
當然,她莫說是見一見雲長安了,便是連府門,也是進不去的!
宋佳寧見到這守門人竟然是如此死板,一點兒也不能通融,頓時就惱了!
「你們瘋了?我告訴你們,我娘也是雲家人,她可是雲蒼璃的親妹妹,若是我舅舅得知你們如此對待我母親,定然是不會饒了你們的!」
這守門的護衛對視一眼,壓根兒就不理睬她,那樣子,好像她說的不過就是一個笑話而已!
宋佳寧更氣了!而雲敬麗的臉色也有幾分的不好看。再怎麼說,她也是姓雲的!雖說當年之事,讓她被嫡母給遣出了雲家,可是這些下人,也不能一點兒也不知道開眼吧?自己好歹也是盧府的姨娘,那可官家!
注意到四處的百姓越聚越多,雲敬麗咬咬牙,「算了,佳寧,許是你表哥不在,我們改日再來。」
淺夏聽完了下人的稟報,唇角微微一勾,改日?雲敬麗,你還真是不死心呢!不過,醫者父母心,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了哥哥,救救你的寶貝兒子的!
次日,雲敬麗一行人又來了,這一次,雲敬麗還將她的那個病弱的兒子也一併帶來了。當然,這也是盧少華的意思!
將一個病弱的小孩子帶上,他雲長安若是果真不救,豈非是枉擔了一個神醫之名?
他們盧家一家人,便是篤定了,雲長安不可能會罔顧了自己的名聲的。
淺夏聽到這個消息時,眉心倒是動了動,而雲長安則是仍然冷著一張臉,根本就沒有在意的意思。
「哥哥,你說,若是讓他們將孩子帶到了方大人府上去醫治如何?」
「嗯?」雲長安一時沒反應過來。
倒是穆流年聰明,很快就明白了淺夏的意思。「成了,這事兒我去辦。長安,你該去方府了。走後門吧!」
穆流年戴了假面,到了院門口,只見已是圍了不少的百姓了。
「這位可是盧府的小公子?」
雲敬麗見有人出來了,看其穿戴皆是不凡,又見兩側的下人對其態度恭敬,自然而然地,便以為這就是雲長安了!當下心中一喜,「正是。你可是長安?我是你的姨母呀!」
穆流年的面上一怔,眼神有些奇怪道,「這位夫人,你認錯人了吧?在下姓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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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雲長安會不會救那位小公子呢?還有哦,淺夏又會是什麼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