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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被盯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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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敬麗一呆,表情瞬間就有些僵硬了起來。而四周的百姓們一看,則是紛紛掩面而笑!眼神里的嘲諷,不言而喻!

自稱是人家的姨母,卻是連人也不認識!這臉丟的也實在是夠大的!

「那,那長安可在裡面?」雲敬麗雖然是也知道丟臉了,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是硬著頭皮繼續問,希望能見上雲長安一面,或許,她的兒子還有救!

「雲兄昨日去了方大人府上,昨晚上才回來。聽聞了盧小公子的事,囑託在下,若是小公子再來,直接去方大人府上就是。因為今日要為方大人針炙,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

要說雲敬麗也實在是倒霉。當年雲長安陪著雲蒼璃一起到允州來時,雲敬麗受罰,壓根兒也不過才見了雲長安一面,而且還是匆匆一眼,哪裡還記得當年他的模樣?

如今看到了一名青年男子出來,且穿戴不凡,自然就以為是她的外甥雲長安了。

雲敬麗看著周圍的百姓們指指點點,真恨不能找個地縫就鑽進去!可是一想到了自己兒子的病,又不得不低了頭,一咬牙,就吩咐了人去方府門外等了。

雖然是雲長安留了話讓她直接去方府,可是那方府是什麼地方?那是刺史府!莫說是她一介婦人了,便是盧少華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沒法子,雲敬麗只好是連人帶馬車,都等在了方府的大門口。

淺夏看到穆流年一臉壞笑地晃了回來的時候,便知道這廝定然是整人成功了。

「她去了?」

「去了。」

「她倒是好騙!」

穆流年一甩衣袖,直接就在淺夏的身旁坐了,「不是她好騙,而是我瞧著那個小孩子怕是真的有些不太好。」

淺夏的表情微怔,「你還懂醫?」

穆流年淡笑著以手肘撐在了長几上,然後支了下巴,「我以為你會先問我,是否看到了那個小孩兒?」

淺夏挑眉,「原來你竟是一直深藏不露?只是不知道,你與哥哥相比,誰更厲害一些?」

穆流年搖搖頭,「我怎麼可能與他比?我不過就是學了些皮毛。你也知道,穆家世代都是武將。我要學一些處理外傷的基本手法,另外,在野外,總要知道,什麼東西能碰,什麼東西不能碰吧?」

淺夏莞爾,姑且就當他說的是真的吧。

「你呀!我說過,從不騙你的。」穆流年知道她不信,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對了,淺淺,你說他們今日能不能等到雲長安?」

「天知道!」

穆流年一愣,沒明白。不過,大概一個時辰之後,他便明白了。

因為原本還算得上是晴朗的天空,竟然是突然就陰雲密布,大雨突降了!

因為天氣突變,淺夏和穆流年二人坐在了水榭里,看著外頭的狂風大作,一時心情大好。

「你說,雲敬麗會不會還繼續堅持等他?」

「不可能!除非她是真的傻!這種天氣,若是她還帶著孩子繼續等,那就是真的不想要她兒子的命了!」

淺夏的眉心一動,側臉看他,「如此說來,你的醫術也著實不差。雖不一定能及得上哥哥,卻是明顯比尋常的醫者要強。」

「我可以把這當成是對我的誇獎嗎?」穆流年挑眉一笑,伸手便將淺夏擁入了懷裡,「淺淺,我對醫術的確是算不得有多麼精通。我只所以會肯定那小子身體不成,主要還是朱雀搜集來的資料。對了,今天那個宋佳寧倒是挺聰明的,沒有出府。」

「嗯,她也是怕被盧府的人懷疑了。幾年不見,這個宋佳寧,倒是越來越聰明了。」

「淺淺,你想對付盧家的人?」

淺夏輕蹙了一下眉頭,要對付他們嗎?她原本是沒有這個打算的,畢竟前世的仇,前世她已經親手報了!只是這一次,宋佳寧不該自作聰明地來招惹自己!

「盧家的那個孩子叫什麼?」

「盧子榮。這名字,還真是俗氣地可以!」穆流年輕笑了兩聲,察覺到了淺夏周身的氣息有些不對,低頭一看,她竟然是濕了眼眶。

「怎麼了?可是想起了從前的事,難過了?」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些事。」淺夏的聲音哽咽,身子也往他的懷裡縮了縮,似乎是在尋求著一種庇護一般。

「淺淺!」穆流年低喃一聲,再不說話,兩手緊緊地抱著她,似乎是想要通過了自己的擁抱,能讓她感覺到了自己強大的保護欲,以及對她無底限的寵溺。

水榭里四面通風,最主要的是被建在了荷塘之上,這裡是夏季避暑的最佳之地。

外頭急如湍流的大雨,大力地沖刷著所有阻礙了它們墜落的一切障礙物!

淺夏從穆流年的懷裡抬起頭的時候,眼睛微微有些紅,不過倒是沒有腫,看樣子,應該是沒有哭的太狠。穆流年甚至是懷疑她根本就只是象徵性地落了兩滴淚!

畢竟,在他的眼中,淺夏從來就不是一個軟弱的人,更不是一個喜歡感情用事的人!當年盧家人對她的傷害,她可以選擇淡漠,卻絕對不會選擇了遺忘!

更何況,如今是那些人再刻意挑起了她的怒火,想要悄無聲息地就此過去,怎麼可能?

「你想讓雲長安去幫一幫那位盧子榮?」

淺夏點點頭,「我只是不希望哥哥的名聲受損!再者,孩子是無辜的。即便是她有一雙無恥的父母,只要是他的本性還不錯,那便值得救。」

「你如何就肯定他的本性不錯?」

淺夏緊緊地抿了唇,就在穆流年以為她不會回答自己的這個問題的時候,想不到,卻聽到了她低低地回復。

「人之初,性本善。他還是個孩子,世間萬物,皆有其降臨且存在的道理!當然,也會有其痛苦甚至是消亡的道理!」

微微有些清冷的聲音,伴著那外面的雨滴敲打在了窗欞上的聲音,都流入了穆流年的耳朵。

雨雖然是來的有些急,也著實不小,可是這種急雨,往往也是去的較快。

等到雲開雨歇,天色再度呈現出了蔚藍的晴空模樣。

淺夏看著那純淨的天空,再看看大雨過後,那更加翠綠的葉子,被大雨洗的乾淨至極的屋檐,以及被沖刷地到處都是的花瓣,闔上眼,深深地嗅著這帶著幾縷濕氣的清新空氣,生機盎然中又微微帶著幾分的頹廢的氣息!

有那麼一瞬間,淺夏只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置身於仙境與魔境的交匯口,一面是慈愛的微笑,一面是帶血的尖刀。

微微有些失神的淺夏,是很難見到的,穆流年不願錯過她的任何一個細微的舉動,細微的表情。恨不能隨時隨地都知道她在想什麼。

淺夏給穆流年的感覺,始終都是有些清冷的,即使是現在他們的關係更近了一步,可是他偶爾仍然是會感覺到了淺夏的某種疏離。

不是某些舉動上的疏離,而是從心靈上,覺得淺夏離自己還有些遠。就像是晚上偶爾看到夜空上的星星,看著某顆很亮的星星,覺得很近,卻是怎麼也夠不到。

穆流年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不過他也知道,淺夏的性子,便是如此。所以他也不著急!

即使是當初在安陽城時,看到了風華萬千的桑丘子睿,他也沒有覺得壓力有多大!因為他能感覺得到,淺夏對於那位桑丘子睿,是真的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純粹地想要在他的身上,找到某種答案。

雖然到現在為止,那個答案還是模糊的,甚至是說算是沒有找到。可是淺夏很清楚,再繼續留在安陽城,會讓她陷入一個巨大的旋渦之中,所以,必須離開。

當然,這是今天下午,淺夏才對他說過的話。她可以讓自己置身於危境之中,卻不允許自己被攪進了所謂的感情旋渦之中。

當天晚上,淺夏與雲長安說了好長時間的話,久到讓外面站著的穆流年,幾次都想衝進屋子,將雲長安給拖出來!

雲長安出來的時候,臉色是有些複雜的。

他與穆流年對視了一眼,好一會兒,才有些無力道,「淺淺希望我能為那個孩子醫治。」

「所以呢?」穆流年挑眉問他。

雲長安的神情有些沮喪,「盧子榮的情況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些,雖然是還不能確診,可是看情況就是需要一些好藥才能治好他。而這些藥,你以為我會捨得給盧家?」

穆流年的嘴角抽了抽,「淺淺只說讓你為盧子榮醫治,又沒說一定要你來給他尋藥,你急個什麼勁兒?」

雲長安瞪他一眼,「我只是不願意接觸盧家的人。」

穆流年看著有些不爭氣的他,搖頭道,「淺淺都能將這些是非分開,你為什麼不能呢?別忘了,當年的受害人可是淺淺和她母親,又不是你,你激動個什麼勁兒呀?」

「你不明白。盧子榮是雲敬麗的孩子,這個女人可是可惡的很!我聽我母親說,當年她們姐妹都未出嫁之前,她就曾故意設計了姑姑一次,還害得姑姑被祖父罰跪禁足呢。」

「那又如何?你是醫者,雲敬麗是雲敬麗,盧子榮是盧子榮,若是這兩者你總是分不清楚,豈不是會影響了你的心志?」

雲長安低著頭,有些煩燥,對於那個雲敬麗,他最深的印象,便是在這別院裡見她的那一次了。明明就是剛剛喪夫之人,卻是除了一身素服外,還滿頭珠翠,這樣的一個女人,如何能算是良善之輩?

對於那個素未謀面的表弟盧子榮,他卻是只要一想起那是雲敬麗的兒子,便沒來由地一陣嫌棄,甚至是還有些噁心!

那是雲敬麗在姑姑還未曾與盧少華和離前,便懷上的孩子!

上天真是不公,憑什麼讓這樣一個齷齪又卑鄙的女人,竟然是還能生下了兒子?還能活地這般滋潤?

穆流年看到他的樣子,便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些什麼,伸手拍拍他的肩,「別再揪著不放了。連淺淺都能放得下,你又何苦?再說,現在雲姨不是也過得挺好的?她與林世子不是也生下了兒子?所以說,雲敬麗的插足,不見得是什麼壞事。至少,加快了讓雲姨離開那個渣男的步伐,如此,才能更早地一步地得到幸福。」

雲長安愣了一下,細想想似乎也的確是如此!至少,姑姑現在與姑父過的很幸福!而且聽說這幾年來,姑父的身邊兒莫說是姨娘了,連個通房都沒有!可見是對姑姑動了真情的。

「你說的對,是我鑽牛角尖兒了。我明日不出去了,若是那雲敬麗再求上門,我見一見便是。」

穆流年看了他半晌,才猶豫道,「淺淺可有說她也出來?」

雲長安搖搖頭,「淺淺的性子雖然是清冷,可是她也不是一個真心好說話的。她不過是覺得那個盧子榮有些無辜罷了。又豈是真的原諒了雲敬麗?再說了,就衝著前幾天,那個宋佳寧讓人拋出的流言,也不可能會願意見她。」

「這倒是!」

穆流年點頭贊同,淺夏看起來是對什麼事也不是看的太得,而且似乎也沒有什麼太過在意的東西,可是實際上,若是有人觸碰到了她的底線,可是真的會死的很慘!

淺夏這個人,在穆流年的眼裡,就像是一個複雜且又發著一種極致光茫的矛盾體!

而現在,穆流年想做的,就是怎麼樣想辦法將她身上的那種極致且勾人的光茫給遮掩起來,除了他自己,別人誰也不給看!

在安陽城遇到一個桑丘子睿就已經是讓他很鬧心了,說什麼也不能再碰上幾個了。

還好,淺夏不是那種愛出風頭的性子,來了允州之後,人倒是老實,一步也未曾出去過。否則,怕是真的不知道要勾走多少人的魂兒了。

只是穆流年沒想到,自己頭天晚上還在琢磨著他的大計,第二天,就有人主動送上門兒來給淺夏勾了!

次日,雲敬麗果然是再帶了人過來了,這一次,雲長安倒是在偏廳見了他們。

盧子榮,這個年僅四歲的小男孩兒,臉色十分不佳,嘴唇卻是出奇的紅艷!

這便造成了一種極為強烈的視覺衝擊力!

試想一下,男孩兒的臉色很白,眉毛也很濃密且黑,而一雙嘴唇又是紅的像櫻桃一樣,這樣的孩子,怕是走到哪兒都是焦點!因為一看,就有些不太正常。

而雲長安從穆流年那裡得到的消息上,也是說這位盧家的小公子,無論是到了哪裡坐客,都是沒有什麼人與他一起玩兒的。原因無它,一是覺得他一介庶子,且生母又是那樣的一個人,所以許多的大家族的孩子們,在家人的引導下,都是不屑與他玩兒的。

第二,則是因為他這般有些怪異的模樣了!原本就是一個病秧子,臉上的對比又是這般明顯,誰敢與他一起玩兒?

雲敬麗一進來,便有些局促不安。因為她是真沒有想到雲長安竟然是肯為盧子榮診脈。她來了兩次,卻是始終未曾得見他一面,自然而然地便以為這是他在故意地作踐自己。

雲敬麗本不想來了,可是一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再加上現在自己在府中岌岌可危的處境,若是能讓雲長安出手相救,那麼,她與宋佳寧的日子,或許還能好過些。

只要是她的兒子能身體康健了,那麼,做為現在府上唯一的兒子,只要盧子榮受寵,那麼,她這個生母的日子,又會難過到哪裡去?

雲敬麗一進來,原本就想著與雲長安套套近乎的,哪裡想到,一進門,便看到了一個面色鐵青的年輕人,他的身後,還站了一名同樣英武的年輕男子,腰帶佩劍,很是嚇人!

雲長安壓根兒就未曾看她一眼,直接就將視線鎖定在了盧子榮的身上。

「最近可有出現胸悶、噁心的症狀?」

盧子榮搖搖頭,小聲道,「雲大夫,沒事兒,能治就治,不能治也無礙。反正這些年,我看過的大夫也不少,吃過的藥比飯都多了。」

看著盧子榮一臉不甚在乎的表情,雲長安倒是有些吃驚!小小年紀,倒是難得他能看得開了。

雲長安不語,繼續把脈,許久後,便又問了一些問題,盧子榮都一一答了。

雲長安對於這個孩子,倒是突然有了幾分的興趣了!這樣的做派,無論是與盧少華,還是雲敬麗,都是半分的不像!

「你晚上入睡可困難?」

「不會不會!他很容易哄睡著的。」雲敬麗終於是仗著膽子,插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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