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被盯上了!(2/2)
「不會不會!他很容易哄睡著的。」雲敬麗終於是仗著膽子,插了一句話。
「我問你了麼?來人,閒雜人等,都請出去。」雲長安寒著一張臉,眼神雖然是沒有看向她,可是就連那眸底都是透出了幾分的涼寒之意,直讓雲敬麗看得幾分心驚,真怕他再故意將自己的寶貝兒子給治死了!
雲長安沒有拖地很久,又看了看他的眼瞼及舌胎之後,便開始寫方子。
盧子榮眨了眨一雙略有些褐色的眼睛,稚氣道,「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姨娘?」
姨娘?雲長安乍一聽到了這聲稱呼,突然就很想笑!
雲敬麗費心竭力地進了盧府又如何?即便是生了兒子又能怎麼樣?她的兒子,不也一樣是不能喚她一聲母親?
「我沒有不喜歡她!」
「哥哥騙人!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不喜歡她。可是她明明就很好呀,至少,她很疼我。」
雲長安的眸底突然就閃過了一抹狡黠,轉頭看向他,「盧子榮,如果說她只是因為疼愛你,就去傷害別人,你覺得對麼?如果她只是為了想要得到榮華富貴就去傷害別人,你覺得對麼?而她傷害的還是自己最親的人,你覺得有道理嗎?」
雲長安每說一句,便往盧子榮的方向逼近一步,雖然是沒有刻意地冷下自己的氣息,可是與生俱來的一種獨屬於秘術師的桀驁之氣,還是將盧子榮這個小孩子,幾乎就是壓得喘不過氣來!
盧子榮如果知道雲長安還只是一個半吊子的秘術師,就該慶幸,此時出現在這裡的不是雲淺夏,否則,怕是那種冷冽的傲世之氣,估計會將她給壓的暈了過去。
盧子榮的一張小臉兒上,已是開始有了汗珠凝結,對於雲長安的話,卻是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的姨娘是什麼人,他不清楚,只是私底下,聽到了不少人說他姨娘不好之類的話,可是現在,被人當面就這樣說出來,還真是有些不太舒服!
盧子榮的年紀不大,虛歲才五歲,對於雲長安的那些話,並不能完全地領會。不過,他還是知道,剛剛那話,是*裸的指責和鄙視!
雲長安說完,看了一眼他的反應,便直接一甩衣袖大步出了偏廳,「方子在桌子上,自己按方抓藥吧。」
雲長安走出了幾步後,復又止步,轉頭有些陰惻惻道,「當然,若是你信不過我,也可以不用按那方子抓藥。就當是我沒有開過就是了。」
雲敬麗一愣,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可也不敢上前去問。事實上,不等她有什麼反應,雲長安就走遠了。
雲長安才過了穿堂,便看到了前頭廳里坐了幾個人,近前幾步,才看清竟然是方樺來了。而主座上坐的,正是雲淺夏和穆流年。
雲長安急步進來,連看也不看方樺,「你怎麼出來了?」
淺夏的臉上仍然是覆著面紗,一雙黑眸清亮孤冷,眉梢處微微透著的幾分笑意,勉強還能讓人覺出了些許的暖意。
「方公子來此,哥哥正巧不在,自然是該由我出來招待貴客了。」
淺夏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柔軟,方樺的眸子隨意她的聲音,不自覺地便亮了亮,仿佛眼前的女子,不止是一個人,更像是一道讓人著迷的風景!那清婉的聲音,更似是春風細雨,讓人不忍離去。
方樺的反應看在了穆流年的眼中,自然免不了就是有些腹誹,暗罵這廝上門拜訪不會挑時辰!
難道不知道這會兒雲長安正在為人診治嗎?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他不在才來,分明就是故意的!
穆流年還真是冤枉了人家方樺,他哪裡知道這裡會有人來求醫?
「現在我回來了,你快些回去吧。」雲長安有些不耐煩,「三七,快扶你家小姐去後院兒歇息。」
「是,公了。」
方樺對此倒是沒有多大的疑心,畢竟,雲淺夏是女子,自然是不適合再繼續留在這裡的。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雲淺夏一動,一旁的那位元二公子也跟著動了,而且兩人幾乎就是並肩離開了大廳,直奔後院兒了。
這就讓方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難不成,那位元二公子的身分,另有蹊蹺?可是再有蹊蹺,也不應該是陪著一位姑娘回後院兒吧?便是護衛,也斷沒有並肩而行這樣的道理呀!
更何況,剛才他是坐在了主座上的,自然不可能是什麼護衛,難不成,是這位雲小姐的未婚妻?
雲長安看他的眼神有些疑惑,壞心眼兒立刻就轉了起來,「讓方兄見笑了,剛剛那位元二公子,其實是在下的一位堂姐,這是故意扮作了男子,只是為了出府方便的。」
方樺這才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倒是在下唐突了。」
「不知方公子今日前來,可是有事?」
「哦,家父的身體已然大好,母親一再叮囑要在下備了薄禮,前來答謝。」
「方公子客氣了。在下既然是醫者,治病救人,自然是分內之事。方府既然是付了診金,便無需再另外酬謝了。」
「雲兄這便是見外了。說起來,我祖父早先原是與雲家的老太爺交好的。只是後來,雲老太爺早逝,而家父又一直是被外放,雲伯父也是常年不在京中,故而兩家才生疏了。」
這便是有意套近關係了?
雲長安不動聲色,笑道,「說起來,我也是離京五年了,這五年來,若非是因為妹妹的身體不適,需用靈藥續命,我也不必四處奔走。剛剛我妹妹你也見過了,身體本就有些差,五年前,先是被盧少華一腳踢中了心窩,在床上養了近三個月,才勉強能下地。孰知後來在京城,竟然是又意外遇襲,險些丟了性命。」
方樺在一聽到他說起了淺夏的時候,便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關於雲淺夏的消息。
「五年前的事,在下也曾聽過。當時年幼,正在京中陪伴祖父。聽聞,令妹還是為了護住林夫人,這才傷了自己?」
林夫人?當時的雲筱月,可還只是明面兒上的未婚妻,根本就未曾過門,看來,這方家示好之意,再明顯不過。
人家上趕著遞好話,自己這邊兒自然是不能拿了難聽地來堵人家的嘴!
「是呀!當時我這妹妹也是急了,為了救姑姑,竟然是直接就撲了上去。那一劍,正是刺在了左心處,若非是父親手裡頭還有些奇丹妙藥,怕是妹妹根本就活不過當晚。」
方樺知道他這是在避諱著秘術一詞,也不點破,點頭道,「聽說雲小姐當時便昏迷不醒了,說來,也實在是受苦了。」
「好在父親手底下的人能幹,沒幾日便尋到了師父的蹤跡,後來再三請託,才肯為妹妹救治,而我,也便是在那個時候,拜了玉離子為師父。」
「這麼說,當初雲兄學醫,還有一些原因,是為了令妹?」
雲長安淡淡一笑,不承認,也不否認,「妹妹現在的身體仍然是禁不得折騰的。這也是為何來到了允州這麼久,她卻始終未曾出過府門一步了!不瞞方兄,若非今日是你來了,她連後院兒也是不會出的。」
「雲小姐看起來,的確是瘦弱了一些。」
「是呀,這些年,若非是我和師父用了靈藥一直在為她調理身子,怕是現在根本就受不得一丁點兒風的。如今,總算是能出來走走了,原本是想著直接回京城的,可是沒想到,半路上父親來了信,說是令尊與他是故交,特意讓我來此走一遭。如此,倒是能與方兄結識,倒是投緣。」
方樺一聽,頓時大喜,不過面上仍然是強壓了喜色,「早就聽聞雲家公子玉樹臨風,丰神俊逸,此番能與雲兄結識,實在是在下的福氣。」
「方兄也不必客氣了。方兄的大名,以前在京城時,我便有所耳聞。既然來了,那不若一起小酌幾杯,如何?」
此言正合方樺之意,「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等到後晌,淺夏正在迷迷糊糊間,便聞到了一絲酒氣,然後翻了身,似乎是聽到了有人在抬槓!
「雲公子,聽說我是你堂姐?」陰寒冰冷的聲音,幾乎就是要將人給完全凍住一般。
雲長安打了個哆嗦,看著眼前渾身上下都是透著幾分冰霜之氣的穆流年,瞬間酒就醒了大半兒。
「那個,哪有的事?咦,今天的天氣不錯哈!這天空藍的跟鍛子似的!」
「那不如你叫一聲堂姐來聽聽?既然是演戲,總要演個徹底吧。」某人不為所動,繼續冷聲道。
雲長安這回是打心眼兒里有些害怕了,叫堂姐?打死他也不敢叫!沒叫都成這樣兒了,若是真叫了,他一點兒也不懷疑,這個傢伙會直接撕了自己!
「那什麼,三七呢?怎麼不在這兒伺候著?萬一小姐醒了怎麼辦?」雲長安為了躲開這個難纏的問題,只能是顧左右而言它。殊不知,他這番心虛的樣子,反倒是更挑起了穆流年逗弄他的心思。
「怎麼辦呢?長到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說要叫我一聲姐姐呢!嘖嘖,說起來,我也二十了,能聽到別人叫我一聲姐姐,也著實是不錯!至少,這種感覺,不是每個男人都能體會到的,你說是不是?」
特意地咬重了姐姐和男人這兩個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雲長安,直把雲長安的心底裡頭,盯出一層毛來!豈知,這還不算完!穆流年的話,才說了一半兒。
「對了,我這個人有個很不好的習慣,有些東西,可以嘗試,可是如果嘗試完了以後,不喜歡,那麼就一定要毀掉的!只是,姐姐這個稱謂,要怎麼毀掉呢?是毀掉提了這個建議的人,還是只毀了這個聲音呢?」
穆流年一邊說著,眸底還一邊散發著一種邪魅且詭異的光茫,偏偏唇角還是彎起的,這種笑,還真是不如不笑,直讓人看了脊背發涼!
雲長安不自覺地便往後退了兩步,然後竟然是很沒出息地發現自己的腿有些軟了!
「呵呵,那什麼,我錯了!穆世子,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還是別笑了,還有,別再盯著我看了。我真心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成冰了!」
「呵呵,我沒錯吧?你叫我什麼?不是應該叫堂姐的嗎?」
雲長安勉強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一臉訕笑,「我不是為了不讓方公子起疑嗎?再說了,若是被人識破了你的身分,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吧?」
「識破我的身分?就憑他一個方樺?」穆流年有些鄙夷道,「你這是在抬舉他呢?還是在貶低我呢?」
「當然是抬舉他了!呃,不對不對!都不是!」雲長安說出來了,這才覺得自己上當了,這樣的選擇性問題,無論自己是怎麼回答,都只會惹了對方生氣!
「你們不嫌煩嗎?不就是一句話,至於麼?」淺夏說著,還十分不滿地白了穆流年一眼,那樣子就像是在說,你怎麼會這么小氣?
淺夏的聲音才剛剛從屋子裡一傳出來,雲長安便發現穆流年周身的氣勢立馬就變了!哪裡還有什麼冰寒陰冷?只剩下了輕風暖陽了!
雲長安不禁暗暗砸舌,親妹妹呀!果然是關鍵時刻,還是向著他的!
淺夏的話音剛落,人已經從穆流年的身邊經過,眉眼間似乎是還有疲倦,更多的似是一種不滿,被人打擾了好眠的不滿!
「淺淺,吵到你了?」
「你說呢?又是酒氣,又是爭吵!你們倆還真像是孩子!」
淺夏說完,頭也不回直接就往外走。
穆流年知道淺夏是真的有些惱了,倒不是惱他在整雲長安,而是嫌他們二人打擾了她的好眠了。
看著淺夏的背影,穆流年狠狠地瞪了雲長安一眼,小聲警告道,「若是淺淺果真生了我的氣,不再理我,我跟你沒完。」
話落,便急忙追了出去,一臉討好地開始哄著有些生氣的淺夏了。
雲長安的嘴角抽了抽,穆流年的警告,他可是不會蠢到了以為是在唬著他玩兒呢!若是妹妹不理他,他可是真的會治自己一個狠的!
一想到了穆流年的手段,他還真是有些膽顫了!
穆流年追到了水榭,淺夏才肯回頭看了他一眼。
「淺淺,你終於原諒我了。」
「誰說我原諒你了?」淺夏白了他一眼,「逗弄我哥哥,你很開心?」
穆流年的表情一滯,口頭上一個勁兒地道歉,可是心底里卻是想著,果然是不能當著她的面兒與雲家人為難,以後說什麼也得背著她收拾雲長安一回。
「你今日為何故意為難哥哥?僅僅只是因為他說的那一句堂姐?」
穆流年挑眉,果然是瞞不過她,「這小子也著實是太實在了一些,人家不過是幾句話,他竟然就忘記了自己姓什麼,竟然是跟方家就走地如此近了。」
「什麼意思?」淺夏聽出了有幾分不對勁,蹙眉問道。
「唉!宮裡頭的那位,已經知道了方亮的頑疾已是緩和了許多,而且,還知道了是雲長安開出的方子有效。」穆流年說著,便有些無力地輕撫了一下額頭,「我真是不明白,你舅舅為什麼要冒險讓雲長安來走這一遭?如今被那位給盯上了,難免不會再讓人來查探你了。」
「看來,我得繼續扮柔弱了?」
穆流年上下看了她一眼,「倒也不用刻意地假裝,你本來看起來就有些虛弱。我只是擔心,雲長安先是出現在了安陽,救了桑丘子睿,如今又救了方亮,會不會讓他疑心了?若是他果真多心,那可就是等於將雲家與朝政給掛上鉤了,如此,可是對你們雲家極為不利。」
淺夏也緊了眉,「不錯。我竟是不知,皇上竟然是會這麼快就收到了允州的消息。」話落,隨即一愣,然後面有驚色,同時,在穆流年的眼底里,也看到了一抹肯定,當下就有些懵了!
「是我錯了,原來,皇上竟是在安陽城時,便盯上了哥哥?不,應該說是我們兄妹?」
穆流年雖然是不想承認,可是也沒辦法,只能無奈地點點頭,同意了她的說法。
「偏偏雲長安這個不知死活的,竟然是還與方樺把酒言歡,這讓向來多疑的皇上,難免不會有了什麼別的想法。」
淺夏微抿了抿唇,若他們只是普通的皇商家的子女,皇上自然是不會上心,可問題是他們是雲家的人!雲家現任的家主雲蒼璃,亦是一名秘術師!
多年來,皇上對雲家,對雲蒼璃,一直都是棄之可惜,用之有懼!如今,只怕是給犯到了皇上跟前兒了!
「不對!」淺夏微微搖頭,「舅舅可是不僅僅精通秘術,對於揣測人心,亦是頗有一套,他怎麼可能會沒有料到會出現這種境況?只怕是哥哥在安陽城中救了桑丘子睿的時候,皇上就已經是對雲家上了心。既然如此,舅舅為何還要讓我們來允州?」
------題外話------
皇上盯上雲家是意料之中的事吧?另外,大家不妨猜猜,雲長安的藥方里,有什麼貓膩吧?猜對有獎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