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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如何脫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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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龍便是神異動物,是神,是不可冒犯的神聖之物!

古來,人們都相信龍能行雲布雨、能大能小、能升能隱。而龍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天空雲霧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巨浪之內。

一直以來,皇帝都自稱為真龍天子,為上天真龍的化身。各國都有著相關的規定,只有皇帝的隨身物品和衣服上能夠繪製五爪金龍的形象,其他需要用到龍形的地方則使用蟒來區分,比如說太子、親王、皇子,因為四爪為蟒,五爪為龍。其隱含的意思為只有皇帝才是真龍,而其它的四爪龍同樣是蟒而不是龍。

換言之,就是連太子都不能用的圖案,此刻,竟然是出現在了和寧長公主的衣袍之上!若說這是有人陷害,可是此刻將這衣袍全部打濕了,眾人才看真切了,並不是什麼酒水的問題,從一開始,就是這件衣裳本身在織造時,已經是織就了龍形的暗紋。

穆流年的眸光微動,故作驚訝狀,「父王,茲事體大,還是快快讓人進宮稟明皇上吧。」

和韻長公主此刻環視了四周一眼,這麼多的人做了見證,只怕,和寧想要脫罪,不是那麼容易了。

無論皇上是不是和寧的親哥哥,對於這樣明顯的僭越行為,都是不可能會容忍的。如今,唯一的法子,便是只能想法子說服皇上,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和寧了。

而長平王妃的壽宴,也就這樣不了了之。

送走了賓客,淺夏則是讓人直接將那個小丫頭帶到了初雲軒。

倚心園很大,一座相當於獨立的三進的院子,怎麼會小了?而這個小丫頭,不過是淺夏陪嫁的一個二等丫頭,平時是根本沒有資格進入初雲軒的正屋的。

事實上,今日跟在了淺夏身後的那些人,除了三七和妖月以外,誰也沒有資格進出她的屋子。

淺夏在正屋裡坐了,眉眼間還泛著淺淺的笑,眸光柔和如外頭的暖陽,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一位性情溫和的主子。

「你叫什麼名字?」

小丫頭早在聽三七喚她進來的時候,便大概猜到了是因為什麼。或者說,在她看到了世子妃的衣裳並未有什麼不同的時候,便已經察覺到了不妙,自己是被人給算計了。

「回世子妃,奴婢叫春玉。」

淺夏一挑眉,笑道,「春玉?好名字呀!三七,去請她的賣身契取來,看看是賣的死契,還是活契?」

「是,小姐。」

春玉一聽,便知道自己的大限已到,面如死灰,「小姐饒命!小姐饒命!」

淺夏的唇角上掛著一抹極淺的笑,眸中已是再沒有了任何的溫度,看向春玉的視線里,已是多了幾分的思忖。

一擺手,三七會意,將所有人帶了下去,便是連妖月,也只是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退了出去。

「春玉,你別怕,我不會要你的性命。抬起頭來,看著我。」

春玉渾身輕顫不已,略有些肥的衣袖,也是隨著她的顫抖而連續的抖動著。

「小姐,奴婢知錯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那你告訴我,是什麼人讓你這麼做的?只要你將實話告訴我,那麼我自然就不會再為難你了。」

「回小姐,奴婢不知道,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呀!」

淺夏的眸光一暗,不知道?看來,還真是以為自己是個好糊弄的了?

等到穆流年到了初雲軒的時候,剛好看到了有兩個媽子將暈了過去的春玉給拖了出去。

「就是她在算計你?」穆流年一進來,直接就在她的身邊坐了,不難感覺到,淺夏的心情不好,而且是非常不好!

「她不過就是一介小卒子罷了,真正指使她的人,是梅側妃。」淺夏輕嘆了一聲,「只是我沒有足夠的證據,如今,也只能是讓她寫出了供詞,先留著,等以後再說吧。」

穆流年看了一眼那供詞,大概也猜到了這供詞是怎麼出來的了,一緊眉,「淺淺,這等事,以後就交給我來做。因為這等不入流的小角色,就讓你耗費心神,不值當的!」

「嗯,我剛剛也是有些急了,因為我不確定要算計我的人到底只是梅側妃自己的意思,還是皇上的意思。原以為她會多少知道一些內幕,可是沒想到,她不過是在入府以後才被梅側妃給收買的。元初,我有一種預感,我的身邊,肯定是有皇上,或者是其它勢力的眼線。」

「你想怎麼做?」

淺夏淡淡地垂下了眼眸,「不急!如今才清理出來了一個春玉,其它的,這會兒自然是早有準備和防範了。就再緩一緩再說。而且,我現在比較關注的是,皇上對和寧這個親妹妹,到底會如何處置?」

穆流年挑眉,他能說,他也很期待這個嗎?

和寧長公主被人直接就送進了宮,而和韻長公主也是一路同行,她不相信自己的這個妹妹會有這樣大的膽子,可是無論她是否相信,等到了御書房後,她便明顯地察覺到,殿內的氣氛,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她和和寧長公主走的較慢,而那件印有五爪金龍的外袍,早已擺在了皇上的殿內。

此時,她明顯地看到了幾位內侍正將一截衣袖烤乾。

「皇上?」

皇上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並未出聲,不過,眼神里的某些訊息,還是被她給捕捉到了。

皇上對和寧,顯然已經是十分失望了。

而此時,那半截衣袖已經烤乾,已有宮人拿了過來,呈給皇上和幾位大人看。

和韻長公主此時才注意到,但凡是一品大員,以及親族顯貴們,已然是全都到齊了!璃親王和長平王,自然也在其中。

「皇上,您請看,事實上,這件外袍上本身就是以不同的絲線織就了龍形的暗紋,若是細看,還是可以看得出來的。並非是被人在上面用了藥物,如此,也就是說明了,這件衣裳在被和寧長公主命人裁剪之時,就已經知曉了。」

和韻長公主頓時心底發寒,對方此招,可不僅僅只是為了打壓和寧,而是想要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方大人慎言!和寧是皇上的嫡親妹妹,她何故如此做?還有,若是和寧明知此面料上有這逾矩的暗紋,又豈會穿著這樣的衣裳四處招搖?豈非是等於告訴了全天下的人,她意圖不軌?」

和韻長公主有些氣極,和寧是她唯一的妹妹,她自然是不能容許有人就借著這樣的一個機會,將她除去。而且,她總覺得這件事情太過詭異,這幕後的黑手,似乎是不僅僅只是想要和寧的命這麼簡單了!

「長公主所言極是,皇上,微臣也不贊同方大人的說法。若是和寧長公主果然是生了異心,又何必明目張胆地穿了這件衣裳到長平王府去赴宴?而且還在宴會上不小心打濕了衣裳?」

梅遠堯此話,分明就是在暗指,和寧長公主並不知情,顯然是長平王府的人故意搗的鬼!

長平王微微蹙眉,雙手抱拳道,「皇上,當時眾多人在場,不少的夫人小姐皆可證明,當時打濕了和寧長公主衣裳的,可是她自己的貼身婢女,而且還是曾被皇上冊封過的女官。難不成,梅大人的意思是說,是我長平王府的人買通了伺候了和寧長公主多年的女官?」

璃親王搖搖頭,「不可能!回皇上,後來臣也過去問過了,那名婢女的確是侍奉了和寧多年的女官,若是長平王府果真能買通得了她,只怕是難以令人信服!」

皇上的眉心深鎖,晦暗不明的眸子裡,一簇簇的怒火在快速地燃燒著,可是偏偏這個讓他如此動怒的人,又是他的親妹妹!他的母后才死了沒多久,接下來,就要輪到他的親妹妹了麼?

「皇上,此事事有蹊蹺,懇請皇上下旨搜府。」

聽到了方大人此言,和韻長公主卻是身形一震,若是想要讓和寧順利地洗脫罪名,那麼搜府,無疑是最快地可以證明了她的清白的法子!

可是反過來說,如果是有心人慾對她陷害得更徹底一些,那麼,這搜府,無異於將將她推向了無底深淵。

和韻長公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是又突然覺得腦子裡有些糊塗了起來,身形微微一晃,被宮人穩穩地扶住後,便聽得皇上言道,「皇姐可是累了?來人,先扶皇姐去偏殿休息。」

「是,皇上。」

和韻長公主很想說自己沒事,可是一抬眸對上了皇上隱隱怒意的眼神,也只能是默默地去了偏殿,她知道,這一次,自己在和寧的事情上,怕是一個字也說不上了!

可是就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妹妹被人算計致死?

不!不可能!

和韻長公主側躺在了榻上,明眸流轉,開始不停地算計著,如何才能幫著這個唯一的妹妹,逃過這一劫。

時間不長,便先是有尚工局,以及織造局的人過來,先後看過之後,得出的結論,便是這衣袍的織造本就是如此。

再然後,便是有了派出去的人回來稟報,在和寧長公主的府上,發現了數匹這樣的綢緞,並且是全部搬進了御書房。

「回皇上,屬下等豈先也並不能確定這些布料有問題,還是後來偶然有一人提議用水試一試,所以才會發現了這些布料。另外,屬下等也注意到,這裡面並非是所有的布料都是見水之後才會呈現龍形圖案。」

侍衛說著,伸手指了兩匹暗色的布料道,「回皇上,這幾匹布料見水無礙,可若是在強光之下,便隱約可見龍形圖案。」

好一會兒,皇上身邊的一位內侍突然小聲道,「皇上,這兩匹布料的顏色,不是以前和寧長公主晚上進宮赴宴的時候,最愛穿的顏色嗎?」

皇上的眉心擰的更緊了些!

自己的親妹妹,竟然是身著五爪金龍的衣裳,她到底是想做什麼?如果說一件衣裳有問題,一匹布料有問題,那麼這些又當如何解釋?

如果說有人借了一件衣裳來陷害她,這一點,皇上倒是可以猜想得到,自然是不會相信和寧會起了不臣之心。可是現在,這麼多的布料在這裡擺著,什麼人能有這樣大的本事,竟然是將這些布料能藏進了長公主府?

皇上此時,已經是對於和寧長公主僭越之事,信了七八分了。

再然後,不過才一刻鐘的功夫,便見再有人回來稟報,「啟稟皇上,微臣等在和寧長公主府發現了秘室,在裡面發現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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