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如何脫罪?(2/2)
再然後,不過才一刻鐘的功夫,便見再有人回來稟報,「啟稟皇上,微臣等在和寧長公主府發現了秘室,在裡面發現了這個。」
大總管將來人呈上的東西接過,再送到了龍案之上。
一個不過是一尺來長的布偶,上面卻是以硃砂寫滿了字,再布偶的上面,還扎滿了無數的針釘,顯然,這是巫蠱之術了!
「混帳!」皇上大怒!
因為那布偶上面所寫的,不是別人,正是身懷有孕的許妃。
慧覺大師曾批有一卦,所批出來的十二個字,「天生貴胄,福澤雙親,奈何薄命?」其意自然是指許妃腹中的孩子,可以為皇上帶來福澤。
皇上如今已是九五至尊,且兒女雙全,所謂的福澤,在皇上看來,自然就是長壽了!
可是沒想到,自己的親妹妹,竟然是詛咒自己的愛妃早死,且不得順利生子?
皇上此時已是怒不可遏!
啪地一聲,重重地擊了一下龍案,隨後起身,怒道,「來人,將和寧削去長公主封號,貶為庶民,暫時關押在長公主府,待朕仔細查問之後,再行定奪。」
「是,皇上。」
和韻長公主才過來,便聽到了皇上的旨意,心裡頭咯噔一下子,再一看殿內的這些東西,以及龍案上的那件巫蠱。突然間,她才明白過來,皇上這次是真的動了肝火,連長公主的封號,竟然都給削了。
和皇上一起長大的她,自然明白,她穿了有五爪金龍的衣袍,皇上不一定就會重罰她,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可是現在,她竟然是還動用了巫蠱之術,想要謀害許妃腹中的孩子,那可是犯了皇上的大忌的。
皇上如今年邁,所期待的,自然就是能長壽康健,而許妃腹中的孩子,又是曾得慧覺大師所言,一出生,便可為皇上帶來福澤的,如此,皇上自然是對許妃格外的看重,不然,也不會允許這個屢次滑胎的許妃再度平安地產子了。
再聞得腳步聲,一名侍衛進殿,跪下道,「啟稟皇上,微臣等在搜查和寧長公主府時,發現了這些東西,微臣等不敢自作主張,故而將東西全部帶回。」
言畢,一招手,便有幾名侍衛抬了兩口箱子進來。原本還是十分寬敞的御書房,此時看上去,倒是太過擁擠了些。
「打開。」
隨著那名統領的吩咐,朱紅色的箱子被打開,裡面露出來的竟然是一些兵器。
細看這些兵器,竟然全是以精鋼打造,短匕首,長劍,甚至是弓駑等等,箱子不大,東西卻不少。
而讓一旁的大總管直接就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的,便是在其中一口箱子裡,竟然是發現了一塊兒約莫一尺見方的黃龍玉。
此玉為紫夜產量極少的一種玉石,一直以來被明文規定,除了皇上本人之外,其它任何人皆是不可佩戴,違者便是僭越之罪,輕則砍頭,重則誅九族!
就算是紫夜的太子,沒有皇上的允許,也是不得佩戴此等玉石的。更何況,現在在和寧長公主府里,還發現了這麼大一塊兒的黃龍玉?
這和寧公主簡直就是擔心自己死的太慢了!連黃龍玉,她竟然是也敢私藏?
「好!好的很,和寧,朕一直是對你偏寵的很,想不到,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和韻長公主臉上的震驚之色,也是不亞於任何人,心頭則是百轉千回,這樣多的物證,如果說是陷害她,那麼這些東西是如何進的她的府邸?
要知道她是嫡親的長公主,她的府上,也是有親兵的,人數雖然不多,可是守衛也向來森嚴,能將這樣多的東西,在沒有人察覺的情況下送進她的公主府,的確是不太可能。
難道,她果然是有了不臣之心?
這個念頭一升起來,和韻長公主自己就把自己給嚇了一跳,她一介婦人,怎麼會生出了這樣的心思?
此時,惟有璃親王的眼神在那塊兒黃龍玉石上極為專注地看了一會兒,爾後,便轉了頭,沉默了起來。
皇上才將怒意壓下去了三分,便聽到了外頭極為匆忙的腳步聲,只見一個小宮人到了殿門口,竟然是一腳沒有邁過那門檻,直接就一下栽到了地上,然後連滾帶爬地就到了中間,臉色惶恐道,「皇上,不好了!許妃娘娘突然腹痛不止,皇后娘娘已經下令召了御醫前往,可是許妃娘娘的情形似乎不妙,皇后娘娘大急,特意命奴才來請皇上過去瞧瞧。」
「什麼?許妃她?」皇上二話不說,直接就往外走,大總管連忙跟上,再招呼了左右連忙去備了龍攆,急匆匆地去了坤寧宮。
皇上一走,這御書房裡頭自然是又安靜了下來。
看著這殿內的錦鍛,再看看那一個扎滿了針頭的小人兒,和韻長公主的右眼皮突然就連跳了幾下,總覺得,這事情是不是也太巧了些?
才剛剛發現了這等的巫蠱之術,緊接著,許妃便出事了?
和韻長公主是女子,自然是可以前往後宮的,眼下,除了和寧的事情之外,許妃能否順利地產下皇嗣才是最重要的。說不定,一旦母子平安,皇上會對和寧的態度有所轉還了。
可若是許妃母子出事,只怕和寧,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宮裡頭的氣氛越發的緊張了起來,而和寧長公主府裡頭上下,則是死氣沉沉。皇上削了她的封號的旨意已經下達,和寧自己卻是不肯相信這是真的。
她不相信皇上會這麼做,皇上甚至是都未曾見她一面,未曾聽她為自己辯解一句,就這樣武斷地定了自己的罪?
和寧長公主主要還是先前對自己太自信了,自以為皇上至少也要宣她覲見,可是沒想到,她被人送回了府沒多久,便接到了這樣的旨意。
和寧整個人就像是瘋了一樣,頭髮凌亂,釵環歪斜,不停地掙扎著,想要衝出府門,進宮見駕。
「你們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我是長公主,是皇上的親妹妹。皇上怎麼可能會這樣對我?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你們讓開,讓我進宮去見皇上。」
「您現在已經不是長公主了,一介平民,還妄想得見天顏?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相對於這兩處地方,長平王府里,倒是安靜地多了。
長平王很晚才回了府,所有人都在等著他一起用晚膳,很竟外地,梅側妃竟然破例也被王妃准許留下來一起用晚膳了。
淺夏與穆流年用的都不多,待一回到了初雲軒,穆流年就打發三七下去給她熱牛乳了。
「那些暗紋,果真是織上去的嗎?」淺夏有些好奇道。
「嗯,只是在織的時候,那些絲線被用一種特殊的藥材浸泡過。在遇到水之後,顏色會變深,所以,就會出現你看到的那種情形了。」
聽完他的解釋,淺夏再度將整件事情都串聯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如此地大費周章,就真的只是因為想要打倒和寧長公主?」
「若是對付她一個,還不需要這樣麻煩。」穆流年換完了衣服,因為不打算再出去了,所以只著了潔白的裡衣,然後再幫著淺夏開始拆頭髮。
「許妃今日會早產,這些,都是與皇后事先就通過氣的。正如你所說,許妃這樣的人,再活著也只會給我們帶來麻煩。無論她是真的背叛了我們,還是被人脅迫背叛了我們,她都不能再繼續活著了。最重要的是,她敢屢次出手算計你,這又是超出了我的底線。」
「許妃的事,是皇后做的手腳?」
穆流年點點頭,「到底也是淮陽許家的人,你以為我會親自動手?」
淺夏知道他做事一向細膩周到,今日才算是對這一了解,徹底地加深了印象。
「皇后是不會允許許妃再活著的,她不能容許任何不安穩的因素存在。更何況,許妃的心已經是明顯偏向了皇上,若是將來她再因為子嗣而得了聖寵,那就更加不妙了。」
淺夏聽罷,倒是沒有急著再去做什麼,任由他極其溫柔地幫著自己拆頭髮,好一會兒,才若有所思道,「那件兒衣裳,是我事先就在閣樓里備好了的,與之前寢室的這一件兒,亦是一模一樣。一個料子裡裁下來的,一位繡娘做的,怎麼可能會不一樣?只是,我沒有想到,我身邊的陪嫁,竟然是這麼容易就被梅側妃給收買了。」
「這個梅側妃,果然是過地太安逸了,如果不是因為你之前一再叮囑,暫時不能要她的命,我是真想一刀把她給殺了。」
淺夏彎了彎唇角,笑道,「你急什麼?若說是恨她,只怕王妃比你更恨她!可是這麼多年來,王妃不是也忍了下來?」
等到了兩人沐浴完,都準備就寢時,朱雀又送了密函過來。
穆流年看完之後,便交到了淺夏的手上,「你也看看吧。」
淺夏看罷,眸色微微一沉,「果然生了個皇子!想不到,許妃竟然是連看他一眼都不曾來得及。你說,王妃那邊兒,是否也得到了消息?」
穆流年搖搖頭,「這是我布在了宮裡的眼線,快速傳出來的,而正式的消息,只怕是要等到明天早上,才會送進王府了。這個時辰,宮裡頭早已落了鑰。」
淺夏看著穆流年將那紙信箋直接就燒成了灰燼,心裡頭總覺得有些不舒服,憋悶得慌。
不知道是為了和寧,還是為了剛剛咽了氣的許妃,又或者是與皇上聯手,想要算計自己的梅側妃。
事實上,她們每一個人似乎是都有著自己的難處和特殊使命,她們看似過得錦繡富貴,卻是比常人過得又萬分悽苦。這樣的女人,著實可憐!
不過,淺夏也不會忘記有一句話叫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瞧著吧,這齣戲,才剛剛開始呢。估計明天,允州暴亂的消息,便會直達天聽了。我倒要看一看,梅家這一回,還能想出什麼樣兒的法子來幫著大皇子脫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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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開始一個接一個的虐了。親們,你們比較想看和寧怎麼死?還有哦,有關和寧的秘密還沒有完全揭露出來呢。想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