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皇后試探!(2/2)
淺夏連忙制止道,「快別鬧,這麼多人看著呢。」
穆流年知道她的臉皮薄,也不再堅持,只牽了她的一隻手,兩人並肩出了府門,上了長平王府的馬車。
馬車裡倒是極暖和,淺夏注意到這馬車上竟然是還擺了一個炭爐!不得不說,這穆流年的膽子真是不一般的大!就不怕這馬車不穩,那炭爐再著了?
「放心,不會有事的。這底下可是隔了好幾層呢。我這個人向來是惜命的很,如今你又在這裡,我自然是要加倍的小心了。」
淺夏不理他,只是打量了一下這輛馬車,似乎是與她之前坐過的那一輛不同。這一輛馬車外面看起來很大,也很奢華,可是這裡面似乎卻有點兒小,不過,這裡頭的擺設器具倒是樣樣兒精緻。
「可看出了什麼?」
淺夏扭頭看他,眼神中有些疑惑,穆流年淡笑,「這馬車總共是用了兩層木料,這樣的目的,總共有三個。想不想知道?」
淺夏不語,只是沖他眨了眨眼睛,穆流年一瞧這樣兒,只覺得喉嚨一緊,下意識地就低了低頭,卻不料淺夏的身子往後一縮,再一轉臉兒,眼睛又盯在了前面的那個炭爐上。
穆流年撇撇嘴,雖然有些不滿,不過也還沒有笨得表現出來,萬一再惹了她不高興,那自己的心思可就白費了。
「這馬車的四壁都做成了中空的,總共有三點好處。其一,自然便是安全了。即便是有人拿劍刺穿了這木板,也不見得就能傷了我。其二,這馬車的四壁做成了中空的效果,可以有有效地起到隔音的效果,如此,我們在這裡說些什麼,自然也就更為穩妥了。」
穆流年說著,抬頭看了一眼頂部,「對了,忘記跟你說了,這頂子也是雙層的。至於這馬車的第三個用處嘛,就是可以起到冬暖夏涼的效果。也就是說,冬天可以有效地保暖,而夏天,這外頭的日光要要將這裡曬透,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到時候,在這裡擺上了冰壇,你坐在馬車裡,也不會覺得太過燥熱了。」
「當真有這麼多的好處?」
「自然了!我騙你有何好處?再說了,你即將成為我穆流年的妻,我自然是要一心為你考慮了。」
穆流年說著,再看了一眼她身上火紅色的斗篷,眸光中有些貪戀道,「我從未想過,你著紅裳竟然是如此地美艷!只怕自此之後,再看到了旁人著紅裳,只會覺得是東施效頻,再入不得眼了。」
淺夏的身子一頓,這話與前世是何曾相似?
「對了,你不是說兩位哥哥也去?怎麼不見他們?」淺夏故意岔開了話題道。
「哦,他們先一步去了別院。一來是不放心我的安排,二來,我中間給雲若谷和劉家小姐製造了一個契機,讓他們能來個偶遇什麼的。」
淺夏頓時挑眉看他,「你如何得知我二哥對劉家小姐上心了?」
穆流年沖她邪邪一笑,「秘密!」
淺夏頓時氣悶,扭頭不再理他,隨著馬車的晃晃悠悠,倒是生出了幾分的困意,不多時,還就真的睡著了。
穆流年看她睡了,幫她將身上的斗篷緊了緊,眉峰微微一挑,低語一聲,「淺淺,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讓人將你搶走。皇上不成,那個桑丘子睿,更是不成!」
一路上倒也還算是安穩,因為是上元節,外頭雖然是熱鬧,可到底還不是晚上,所以人不算是太多。若是到了晚上,只怕是京城的好幾條街都是不可能有馬車能通過的。
因為淺夏睡熟了,所以穆流年便吩咐了外頭,走地慢一些不打緊,千萬不能再巔著了她。
如此,原本是兩刻鐘便能到的地方,硬是走了近一個時辰才到了。
正好,快要到別院門口了,淺夏也總算是醒了過來。
醒眼迷濛,別有一番風情,「還沒到麼?」
穆流年費了好大的勁,才將自己的視線給轉移了出去,然後清了清喉嚨,「到了。看你睡得香,所以讓馬車走地慢了一些。正好我們現在也是剛剛到。」
兩人未曾在門口下車,別院直接將中門打開,因為是在城外,這最外頭的一道門,並沒有任何的台階兒,而且看上去也極其簡單。
馬車直接從中門穿過,再繞過了一個巨大的影壁,這才到了一道看起來富麗堂皇的門前。
與先前的那道門相比,這一道,才更像是高門大戶家的大門。
朱紅色的漆面兒,巴掌大小的卯釘,正中間一個碩大的匾額,工工整整,金光閃閃的四個大字,『琳琅別苑』!
「你這裡竟然是叫琳琅別苑?這名字是否也起得太大了些?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多有錢麼?還是說,擔心別人不知道你這裡是藏了眾多的寶貝?」
「你想的太多了。這處別苑最早是先皇賞下來的,當時受封的,還是我的祖父。當時便叫做琳琅別苑,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
淺夏搖搖頭,倒是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明顯是等著聽他的解釋呢。
「這名字,是用我的一位姑奶奶的名字取的。聽聞我姑奶奶原是一名巾幗英雄!自幼習武,熟讀兵法,後來,終於長大成人,卻是還沒有來得及訂下親事,便早夭了。聽說,那一年的花朝節,先皇才剛剛下了旨意,召我姑奶奶進宮為妃。可惜了,沒過多久,姑奶奶還未進宮,便因病過世了。」
「你的姑奶奶的名諱,便是琳琅二字?」
穆流年點點頭,面上雖不見有多悲傷,可到底是他的親人,再一敘說起來,難免是有幾分的悵然的。
「聽說,當年先皇聽聞此事,仰面大哭,而後,沒多久,便下令將這處皇家別苑,直接賞給了長平王府,並且御筆親題,將別苑改為了琳琅別苑,說來,主要也是為了紀念我的姑奶奶的。」
「能將皇室別苑,直接就賞給了你們長平王府,可見當時你們長平王府的榮寵,是有多盛?」
「是呀。縱觀我穆家數百年來的族譜及族志,穆家起起伏伏,數百年來,卻是始終未曾遠離了這權勢二字!不僅如此,還與紫夜的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我穆家,也出過將軍,更出過一任皇后,一位貴妃。可是那又如何呢?到底也是當年舊事。現在的穆家,只怕是在皇上眼中,沒有功勞,沒有用處,只有野心二字了。」
「好了,既然是舊事,不提也罷。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兩人進了大門,早已有軟轎備好了等著,「給世子請安,給世子妃請安。」
「嗯,起吧。」很明顯,下人的一句世子妃,倒是取悅了穆流年。「雲家的兩位公子可來了?」
「回世子,來了。這會兒正在園子裡頭飲酒賞花呢。」
「好,直接過去吧。」穆流年說著,再度看了淺夏一眼,「沒問題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必了。我來前不是在馬車上都睡了一覺麼?」淺夏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邊說,一邊笑著。
走了一會兒,淺夏坐在了轎轎上,便不時地打量著兩側,這園子裡種植了不少的冬青,這會兒仍然是翠綠翠綠的,倒是給園子裡增添了幾分的生機。
再過了一道門,淺夏一下子就輕呼了一聲,「天哪!那是什麼花?」
穆流年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笑道,「那是虎刺梅。聽說,我姑奶奶在世時,最喜歡此花,所以,皇上在將這處別苑賞下來之前,便在這裡種植了不少的虎刺梅,還曾帶著我姑奶奶來過這裡,一直是頗得她的歡心的。」
淺夏點點頭,眉目間,倒是也有了幾分的惆悵。那位穆琳琅若是當初沒有死,而是活著嫁給了先皇,只怕,事情又會大不一樣了吧?而穆家如今的處境,只怕也是會發生一定的改變。
不過,這世間沒有這麼多的如果,不是嗎?
淺夏輕嘆一聲,暗笑自己今日有些多愁善感了,便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問道,「這花的名字都是有幾分的怪異,虎刺梅?將虎刺與梅組合在一起,似乎是蠻有趣的。好像是說,此花有虎的威猛,刺的銳利,梅的風韻。有趣!」
「這話倒也不錯。此花一年四季常開,而若是到了冬季,此花便顯得猶為珍貴一些了。如若凝望虎刺梅,它的點點疏花,遠溢的清芬,讓人無不心馳神往。我想,這也許就是我姑奶奶一直鍾情於它的一個重要原因吧。」
淺夏讓人停了轎,在三七的攙扶下走了下來,沿著那細碎的石子所鋪設的甬道,眼睛始終是看著那成片的虎刺梅,慢慢地靠近著。
「這虎刺梅,果然是生得與名字不符。僅僅是從花朵上來看,可是一點兒也不兇狠剛烈。不過,也不像杜鵑花那樣燦爛似錦,卻也活得像模像樣,枝頭上依然開著小花蕾粉嫩可愛,不似梅花那般清冷,倒是有幾分的俏皮感。入花木凋零的冬季,虎刺梅凌寒不敗,幾朵鮮紅的小花綻放其間,愈顯得風姿綽約。」
淺夏說著,便要伸手去撫弄那細碎的花瓣,卻被穆流年一把給拉住了。
「小心些,尖硬的針刺布滿了枝幹,一不小心,便會傷了心。而且,此花有毒,儘量只賞便可。」
淺夏微愣,看起來如此嬌俏的小花兒,竟然是還有毒?
穆流年看她不信,繼續道,「此花全株有毒,白色乳汁毒性強。誤食會有嘔吐、腹瀉現象。所以,是真正的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淺夏不免有些失望,不過好在這園子裡除了虎刺梅,還有其它的花卉,又走了一段距離之後,便看到了一大片的梅林,紅梅、白梅,交相輝映,好生亮麗!
「是兩位哥哥!他們倒是好興致,飲起酒來了。」
穆流年面上含笑,將淺夏的小手包裹起來,兩人步履輕盈歡快地進了亭子。
「怎麼回事?怎麼這樣難?可是妹妹打扮地時間太久了些?」雲長安這話未曾說完,便看著淺夏,然後有些目瞪口呆的樣子,卻是引得淺夏一陣輕笑。
「天哪!妹妹今日?我竟是從來不知道,妹妹的性子,竟然是還能將這身紅色穿出了這般的風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雲若谷也被淺夏今日的打扮給震撼到了,從未見過淺夏著紅裳的他,眼睛、腦子裡所受到的衝擊,那是一點兒也不比雲長安小。
「行了,你們還是安生地賞花吧!要不然,我就帶著淺夏去裡頭。」
「休想!」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吼了一聲後,相視一眼,隨後又極有默契地不再說話了。
天色還早,說是來接她賞燈,自然不會是在這個時候,反正也說了,今天晚上要在此留宿的,淺夏也不著急了。
「元初,你將我接過來,不僅僅是賞燈這樣簡單吧?」
最終,還是淺夏最先打破了沉默,而這頭一句話,就讓穆流年感覺到了幾分的壓力。
「淺淺,皇上果然是因為梅妃的死,對大皇子心生愧疚了,這一次,大皇子不僅僅是進了吏部歷練,而且,皇上還直接就將戶部劃到了他的名下負責。如今,反倒是他更勝出一籌了。」
穆流年說著,為淺夏斟了一杯熱茶,今日的天色不錯,沒有風,陽光也是剛剛好,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所以他不介意陪著她在這裡曬一會兒太陽。
「這只是暫時的,不是嗎?梅妃的死,註定查不出什麼,卻又註定要讓皇上懷疑些什麼。無論如何,梅妃都是以貴妃之禮下葬的,僅僅是這一點,便足以讓梅家人感覺到欣慰了。」
淺夏說完,雲若谷也贊同地點了點頭,「妹妹說的有道理。的確如此。一個原本就是被指責星宿不利的女人,竟然是能在死後,還恢復其原本的身分,這一點,實在是讓人有些意外。」
穆流年含笑的眸子裡,閃過了一抹有些詭異的光茫,「就如同淺淺所說,這一切,都只是暫時而已!只怕大皇子現在再怎麼得寵,再怎麼受重用,也不會持續得太久的。」
「為何?」這一次,出聲地是始終在低頭看著酒杯的雲長安。
「桑丘家不會答應,皇后更不會答應。所以,這一次,不過就是他們的一個試探罷了。」穆流年的聲音有些清爽,聽在了幾人的耳中,硬是生出了幾分的冷漠的感覺。
淺夏與他對望一眼,兩人顯然是都猜到了一處,「皇后早知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高,也明知道當年會娶她,十有*,也是貪圖桑丘家族的勢力,事後,皇上順利登基,看到了雲家和長平王府的步步退讓,皇后還能看不明白麼?」
兩手將杯子置於手心,感覺到了溫熱的氣息,正透過了那薄薄地杯壁傳到了她的掌心,從而再繼續蔓延到了她的手臂,輕啜一口,使得她的心底也感受到了一股暖暖的流動,這樣的感覺,似乎是很不錯!
室外的冰冷,溫暖的陽光,明明有些反差,可是在這個時節,卻又是這麼的合乎情理,讓人舒爽。
「妹妹,你說這是皇后的試探?難道她是故意讓皇上重用了大皇子?這不太可能吧?皇權相爭,何等慘烈無情?而戶部是什麼地方?二皇子雖然現在掌管了兵部,可若是沒有戶部的支持,一切都是白搭。」
「這就是對了!皇后早知皇上的心思不在二皇子身上,就算是在梅家如此聲名狼藉的情況下,竟然是還願意扶植大皇子,可見皇上的心,是長的有多偏!皇后跟皇上夫妻多年,豈會看不明白皇上的性情?」
穆流年接過了話茬,「皇后的這番試探,說白了,既是為了讓自己死心,也是為了給自己,以及桑丘家族一個奮起而搏的理由!」
雲長安的思維跳躍這一回似乎是有些太快了,直接就驚道,「你的意思是說二皇子會逼宮?」
三人頓時全都僵住,眼神也都是直直地掃向了雲長安,倒是讓他給看得有幾分的發毛了。
「哥哥,二皇子不會逼宮。聽聞江南有一部分流民已經開始鬧事了,似乎是因為皇上撥下去的賑災的糧食沒有送到。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苗頭,相信用不了多久,此事就會鬧大。屆時,只怕頭一個被千夫所指的,便是大皇子了!」
淺夏說完,不免有些傷懷道,「皇權之爭,到底,還是拿了無辜百姓們的性命做賭注。」
雲若谷很快想明白了這裡面的彎彎繞,輕蹙了一下眉,這個局,布地還真是夠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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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們強烈要求的份兒上,我會儘快安排大婚…我乖吧?誇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