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皇后試探!(1/2)
一轉眼,除夕已過,上元節將至。
淺夏十分聽話地借著身體不適為由,始終未曾出府門一步。連母親那裡,她也未曾過去拜年。
三七與幾位丫環在外頭笑鬧了幾句後,看著在廊下曬著太陽的小姐,正手捧著一卷書,看得津津有味兒,笑道,「小姐,這年節之時,正是咱們好好玩樂之時,您又何必總是抱著書啃?當心再看壞了眼睛。」
淺夏喜讀書,這在雲府也幾乎是人人皆知的。
「你們玩兒就成,我在這裡聽著你們說話,也是沾了你們的幾分喜氣了。」
「小姐這話不對。當是我們沾沾小姐的喜氣才對。奴婢可是聽舅夫人說了,過了上元節,就要著手準備你們的大婚了。小姐,您說,會不會是這個月,就讓您二人完婚呢?」
淺夏臉色微紅,瞪她一眼,「我看你是最近太閒了,可是想著讓於嬤嬤好好地教教你,何謂規矩了?」
「奴婢不敢。您還是饒了奴婢吧。就於嬤嬤的那張冷臉,奴婢看了都有幾分心顫了。」
她的話,又引來了其它幾位丫環的笑聲。淺夏也被她有些誇張的樣子,給逗樂了。
「小姐,明日便是上元節了,可是奴婢聽說,世子卻不準備帶小姐去外面看熱鬧,反倒是囑咐了舅老爺,千萬不能讓您出府呢。也不知道這位世子爺是怎麼想的,這大過年的,還不讓小姐玩兒個痛快!」
淺夏聽了,眸色微沉,穆流年的心思,她自然明白,越是離他們的婚期近了,他就越是擔心。而皇上遲遲沒有動作,這樣一來,反倒是讓穆流年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不安。
事實上,淺夏自己也有幾分的不安,總覺得快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可是測算之後,卻是什麼結果也沒有。
占卜之術,便是如此,不是你每次想知道什麼,都能測算得出來的,否則,豈不是真的成了活神仙了?
「小姐,明日是上元節了,您給奴婢們講講有關上元節的趣事兒吧。」
「就是,小姐,您看的書多,您給奴婢們說說,這上元節,可是有何來歷不成?」
看到了幾個丫頭倒是興致勃勃的樣子,淺夏也不忍掃了她們的興,淡淡一笑,正了正身子,一旁的三七早將一盞熱茶給奉了過去,明顯就是多了幾分討好的意味。
「這上元節,又名元宵節,你們可知是何故?」
三七等人搖搖頭,個個兒瞪大了眼睛,豎直了耳朵就等著聽自家小姐講故事呢。
「據傳,有一位帝王在位時,一冬日他與自己的一位寵臣,去御花園賞梅,遇一宮女欲投井。帝王身邊的寵臣將其搭救後問明原委,原來宮女名叫元宵,因進宮後長久不能見到親人而思念,遂起輕生念頭。這名大臣聽後,心生同情並答應幫忙。」
「這還不簡單?直接求到了皇上那裡不就成了?小姐您剛剛不是也說了,他是皇上身邊的寵臣?」三七有些無趣道。
淺夏搖搖頭,繼續道,「這名大臣擺攤占卜,所有人問卦結果都是正月十六火焚身,頓時,整個京城大恐慌。於是,皇上向此人請教,他說,京都在劫,火焚帝闕,十五天火,焰紅宵夜。意思也就是說,正月十五晚家家掛燈吃元宵,城外百姓進城看燈,好似滿城大火,以瞞玉帝。當日晚上,元宵雙親進城觀燈。在大臣的幫助下一家終於團圓。」
「哦,原來如此。小姐,奴婢現在明白了。若是當時他只是求了皇上,只怕也只那位元宵姑娘一人可與家人團圓。可是經過了他這麼一鬧騰,倒是讓不少人都能見到自己的親人了。」
「不錯!這便是他的聰明之處,也是因為他心念百姓,所以才會如此。」
「小姐果然是學識淵博,連這個也知曉!奴婢佩服。」
淺夏搖搖頭,「這不算是什麼,行了,我的身子不爽利,就不出門了。你們若是有人願意出門遊玩,自去準備就是了。另外,去問問舅母今晚上可會出門?」
「是,小姐。」
一刻鐘後,三七滿面喜色地回來了,「小姐,奴婢剛剛得來一個消息。」
看著三七神神秘秘的樣子,淺夏倒是真起了幾分的興趣,「說吧,果真是什麼好事?」
「小姐,奴婢剛剛看到了舅夫人打發了人去請了官媒,奴婢仔細問過了,是給二公子說親的。」
淺夏一挑眉,「可是劉家的婉婷姐姐?」
三七一愣,「小姐,您要不要這麼神?您是如何猜到的?」
淺夏沒有回答,倒是想到了雲長安,他是長子,按理說,也該是先給他說親,舅母怎麼反倒是先給二哥說親了?而且自己剛剛猜中了,難不成,是二哥親自去求了舅母?
一想到了自己那個原本內斂且含蓄的二哥,竟然也有如此主動的時候,她還真有幾分地意外了。
「可有聽到了舅母要為哥哥成親的消息?」
「回小姐,這個倒是沒有聽說。不過,似乎是大公子只醉心於醫術,無心成親。聽說昨兒老夫人還罵了大公子幾句呢。」
「嗯,哥哥的確是太過痴迷於醫術了。不過,這倒是也不錯。二哥雖然是有可能會入仕,不過,嚴格算來,頂多也就算是朝廷新秀。將來,他在仕途上,還要多麻煩劉大人提拔才是。」
「小姐,您也覺得他們兩個是一定能成了嗎?」
「怎麼?你覺得他們不合適?」淺夏反問道。
三七微窘,有些訕訕道,「回小姐,奴婢哪裡曉得這個呀?奴婢只是覺得這劉小家出身門第比咱們高,將來會不會再瞧不上二公子了。萬一她將來再以此為由,會不會苛待了雲府的人?」
淺夏輕笑,「你個小丫頭,想的倒是長遠。放心吧,婉婷姐姐不是這種人。不過,你也說了,只是去劉府提親,人家同意不同意,還是兩說兒呢,你這個擔憂未免也是太早了點。」
「小姐,奴婢倒也算不得是擔心,只是覺得這種高女低嫁的事兒,總歸是有些不太好。就像咱們夫人,早先對那位盧少華,可是真正的算是低嫁了。可是後來呢?反倒是過得一日不如一日了。不過,後來咱們夫人嫁給了國公爺,如今這日子,不是過得越來越好了?」
淺夏搖頭,「你呀。行了,小丫頭家家兒的,別想太多了。還是琢磨著,今晚讓誰帶你去猜燈謎吧。」
「奴婢可不去!奴婢有自知之明,沒長那個腦子,所以這種事兒,也就不出去丟人現眼了。」
「你這個丫頭,讓你出去玩兒,你還唧唧歪歪的,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次日到了後晌,淺夏院子裡也只有兩個丫頭去了外面街上賞燈,三七自然是不肯去的。她自認自己是小姐唯一的一個貼身丫頭,所以,自然是小姐在哪裡,她便要在哪裡的。
「小姐,穆世子來了,說是要帶您去別院賞燈,讓您好好準備一下,多餘的東西都不必戴了,只需要您穿的暖和一些就成了。」
淺夏抬頭,看到是舅母那邊兒過來的丫頭,心思一轉,「他現在在舅母那裡說話?」
「回小姐,穆世子說二月初二就是花朝節了。您和他的婚期訂在了二月初六,所以,現在他跟夫人在商議一些細節。」
「二月初六?這是不是也太倉促了些?」三七也吃了一驚,知道穆世子一心要將小姐早日娶過門兒,可是沒想到,竟然是將婚期安排得這樣近。
淺夏雖然是沒有說話,不過從表情上也不難看出,也是覺得這婚期訂得有些急了。
「回小姐,奴婢昨天聽長平王妃說,他的身體雖然暫時沒事兒了,可是似這等舊疾,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再復發了,所以,才會想著早日大婚。」
這話的意思也就是說,擔心穆流年活不長,到時候萬一再一命嗚乎了,豈非是連個根苗也未曾留下?倒不如提前大婚,這樣一來,只要是兩人有了夫妻之實,將來若是穆世子沒了,好歹也有可能留下一棵根苗。
若是旁人聽了這話,定然是會氣憤不已!好像她嫁給這樣的人家,就只是為了傳宗接代罷了。
可是淺夏心裡頭卻清楚,只怕長平王妃也是故意這樣說,十有*,也是穆流年的授意。
這是好找個藉口提前大婚,如此,也是要逼著皇上早點兒出手,看看他到底是想耍什麼花招了?
「知道了,我這就準備一下,一會兒就過去。」
「是,小姐。」
淺夏換了身衣裳,又披了一件兒大紅色的狐狸毛的半篷,這可是早先雲蒼璃在鳳凰山上所得,那狐狸渾身赤色如火,不過卻是可惜,因為中了一箭,一命嗚呼,雲蒼璃原本是想給淺夏留在山上當個伴兒的,可是沒成想,竟然是一箭致命,如此,後來又讓人在鳳凰山上四處獵狐,總算是給她湊了一件兒披風出來。
「小姐,您穿這件兒衣裳,竟然是比原來的那件兒白色地更為好看。您之前的打扮就是太素了些。您看您著紅裳,簡直就是美得讓人心醉了。」
聽著三七的話,淺夏卻是身形一僵,直接就想到了之前在桃花林里看到的情景。
那個男人,也是這樣對她說的,說她著紅裳最美!天下間的女子,若是見到了她著紅裳的樣子,就該自愧不如,自此再不著紅裳了。
同樣的話,似乎是後來自己的夫君也曾說過。那位出身尊貴,溫文儒雅的皇子,向來愛白,愛蓮,可是自從她到了他的身邊之後,便只愛她著紅裳,並且是下令,他的府邸里,再不許別人著紅裳。
淺夏的心間一痛,明明自己對這一切沒有記憶,卻又總是會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當日所見。
難道,她這一輩子,還要再糾結於前世,永不得安寧麼?
「小姐,小姐!」三七看到了小姐發愣,連喚了幾聲都沒有回應,便伸手輕推了她一把,「小姐,您怎麼了?」
淺夏被她這一推,也就完全地清醒了過來,扭頭看她,「三七,你也覺得我著紅裳好看麼?」
「嗯!」三七似乎是怕小姐不信,用力地點了點頭,「小姐,您著紅裳簡直就是美呆了!怎麼說呢?就像是之前穆世子給您送過來的紅梅。簡直就是美不勝收,耀眼奪目,就像是天上的滿月。若是此刻有別的女子站在您的身邊,即便是打扮得再美艷,也不過就是您身邊不起眼的小星星罷了。」
淺夏失笑,「你這丫頭,竟然也愛胡說八道了起來。天下美人何其多,你怎知就是我著紅裳最美?這等話,萬萬莫要再說了,讓人聽了,只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奴婢也沒有胡說呢。您要是不信,一會兒讓穆世子也看看,看他是不是也這麼說?」
「行了,走吧。」
「誒,等一下,小姐,您的手爐。」三七連忙回去取了一個精巧的雙耳的小銅爐,再拿了一件兒爐衣給套上了,再小跑著追了出來。
淺夏走到半路,聽說穆流年又和程氏一起去了老夫人那裡請安,便又轉了道,往老夫人的院子裡去了。
「給外祖母請安,給舅母請安,給穆世子請安。」
淺夏一出現在了屋裡,便引得了眾人的驚艷目光,特別是穆流年,認識她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看到她穿紅裳,而且還是一身的火紅色,簡直就是讓人眼前一亮,那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奪目光華,幾乎就是恍得他眼睛疼!
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美的女子?
怎麼會有一名女子,能將這紅色穿得這般艷麗無雙,瑰姿艷逸?
張揚的大紅色,穿在了她的身上,不僅僅是不見俗氣,反倒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了一種耀目的光華之中,恍得人睜不開眼,回不了神。
「瞧瞧,淺夏這是頭一次穿如此艷麗的衣裳呢!這一身火紅色的斗篷,真是看著喜慶!這倒是有點兒像是新娘子要出嫁的感覺了。」
「外祖母!」淺夏嬌嗔一聲,低了眉眼,面色羞紅若桃花,倒是更讓她看起來明艷了幾分。
程氏也笑了起來,「我們的淺夏害羞了!正好你也過來了,那便也不必瞞你了。你們的婚事,就訂在了下個月的初六,長平王妃請了欽天監的人看過了,你舅舅也占卜了一下,這一天可是好日子呢。」
淺夏的頭更低了幾分,穆流年聽到了程氏說初六,才從眼前的驚艷之中回過神來。
眼珠子動了動,眉毛揚了揚,唇角翹了翹,自己看中的女子果然是不同尋常!
早先的白色,能讓她穿出了十分的出塵氣質,清若仙子,如今的火紅色,竟然是又讓她給穿出了幾分的明艷、活潑以及風華絕代的氣勢!
原以為淺夏就像是那山間的一株白蓮,靜靜的、清清的,可是現在看來,他對她還是不夠了解!
五年的時光,將她的性子打磨地的確是冷清了幾分,可是在她的內心深處,仍然是有著一種專屬於年輕人的熱情的。只是,一直以來,都被她掩飾得極好,好到了讓人甚至從來不敢去想,她雲淺夏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外祖母,舅母,既然她也準備好了,那晚輩就不多打擾了。晚上若是太晚了,就不回來了。還請舅母放心,此次同行的,還有長安和若谷,不會讓淺夏受一點兒的欺負的。」
老夫人起初一聽不回來了,自然是有些著急的,可是一聽說長安和若谷也跟著一起去,倒也放心了不少。「那好,我老婆子年紀大了,可是擔不起心了。穆世子,我家淺夏可是就交給你了,千萬不能出什麼閃失,否則的話,我老婆子可是饒不了你!」
「是,外祖母。您放心,晚輩定然是一根頭髮絲兒也不少地,將人給您送回來。」
兩人一出了老夫人的院子,穆流年就直接將淺夏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大掌中,然後再輕輕地捻了捻,「如何?冷不冷?」
「不冷。這不是才剛剛從屋子裡出來嗎?再說了,我手上還有手爐呢。」
「手爐太重了,我這樣幫你暖手,豈不是更好?」穆流年說著,便將她另一隻手中的手爐給送到了三七的手上。
淺夏連忙制止道,「快別鬧,這麼多人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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