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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婚事提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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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流年一直都知道桑丘子睿也是一名秘術師,只是他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親眼看著桑丘子睿在他的面前,施展所謂的秘術!而且還是用在了他最在意的淺夏的身上。

沒有人知道桑丘子睿的手心貼上了淺夏的額頭上的時候,兩人已是於某種意義上,共處一境。

就在桑丘子睿的手一貼到了淺夏額頭上的瞬間,淺夏的身似乎是打了一個激靈。對於她這樣的反應,穆流年的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

對淺夏,最最深刻的,便是愛。是多年來兩個相處時積攢下來的點點滴滴。可是現在,就在看到了淺夏對桑丘子睿的這一點點反應時,他的心裡頭,又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怨的!

對於淺夏曾經對他說過的一切,他始終是沒有任何的記憶,甚至是感覺的。

因為他覺得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還是他沒有任何記憶的事。對於這樣的所謂前世今生,怎麼可以再有什麼執念?那樣的話,做人豈非是太辛苦了。

當他看到了淺夏的反應,有那麼一瞬,似乎是有些理解淺夏之所以會非常痛苦的原因了。

她對桑丘子睿明明就沒有什麼記憶和感覺,可是卻偏偏因為某些原因讓她看到了讓自己無比心傷的一幕幕。這種事情,換成了誰,都是會覺得不舒服,甚至是很頭痛吧?

穆流年突然就覺得自己實在是不夠關心淺夏。她當日對自己所說的那些事,雖然是聽起來,貌似是前世她對不起自己,可是對於她而言,又何嘗不是糾結痛苦的?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淺夏,才是最最讓人心疼的。

心愛的男人,雖然也愛她,卻遠遠不及她的愛來得更深更純粹!跟無上的皇位比起來,似乎是沒有什麼再能超越了它的地位。所以,他捨棄了淺夏,並且親手將她送上了對手的床。

穆流年這一刻突然又有了一種很驕傲,很自得的感覺。對於前世自己能一直護著她,寵著她這種情形的想像,自己似乎是還算滿意!

雖然結局貌似不太好,可是至少也證明了,自己與淺夏之間的情感糾葛,所以說,從一開始,自己對她動心的時候,應該就不僅僅只是自己單方面的相思!兩人間,早就有了一種感情上的牽絆,果然,緣分這個東西,實在是太奇妙了。

「不!」

突然,聽到了淺夏一道有些悽厲的慘叫聲,穆流年的心思一震,回過神來看,看到了淺夏的手似乎是也開始了亂舞,表情痛苦地有些扭曲。

再一看桑丘子睿,倒是沒有什麼反常的現象,除了面色有些不佳之外,便是眉頭緊鎖,不過看樣子,比淺夏的情況好太多了。

因為之前得到過桑丘子睿的提醒,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不要靠近兩人,所以,即便穆流年再擔心,也只能是硬咬著牙,不讓自己靠過去,免得再驚動了二人,出現什麼難以控制的局面可就糟了。

穆流年看著兩人就這樣,一個躺著,一個坐著。一個時而蹙眉,一個卻是滿面痛色。這樣的場景,很難不讓他胡思亂想。

不只過了多久,穆流年始終是僵立於床邊,紋絲不動。

直到注意到淺夏的眼睫毛似乎是輕顫了顫,有些乾澀的嘴唇也微微動了動,穆流年面上一喜,腳步微動,一瞬間,一種酥麻感,快速地傳遍了他的雙腿。

站地太久,腿和腳都麻了。

桑丘子睿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淺夏有些蒼白的臉色,動了動唇角,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響,就見淺夏輕輕動了一下脖子,有些不太清晰地喚著,「元初。」

雖然聲音極低,可是穆流年仍然是聽到了她的聲音,特別是當他確定她叫的人是自己的時候,更是喜不自勝!

「淺淺,你醒醒,我在,我一直都在!」

桑丘子睿的手,在穆流年一接近了床榻之時,便不得不收了回來。

看著眼前的兩人,一個深情,一個仍然未曾睜眼,這樣的一幕,簡直就是不能再刺眼了!

終於,淺夏緩緩地睜開了眼眸,接連眨了好幾下眼之後,眼前的景象才慢慢地清楚了。

「元初?」

「是我!我在!」

「嗯,真好。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淺夏的聲音有些啞,還有些澀。桑丘子睿在一聽到了她的這句話後,整個兒身形便是一震,然後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淺夏這才注意到,屋子裡還有另外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她極不願意看到的人。

「是你?」

桑丘子睿的腳步堪堪頓住,背對著她,耳朵里卻是能清晰地聽到,穆流年在緩緩地動作著,扶著淺夏坐起來。

淺夏看向他的眼神是有些複雜的,輕咬了一下唇,「桑丘子睿,多謝了。」

桑丘子睿原本有些僵直的背,這一刻,緩緩地鬆弛了下來。唇角慢慢地翹了起來,這種感覺,似乎是還不錯!至少,對他而言,淺夏不再是那種疏離的,冷漠的,甚至是恨著他的情緒了。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桑丘子睿並沒有轉身,硬壓下了想要再多看她一眼的衝動,逼著自己快速地離開這裡。他知道,現在的淺夏,雖然是對他的情緒稍稍有了轉變,可是這樣的轉變,幾乎可以說是微乎其微的。比起前世對他的恨,這根本就算是什麼。

若是自己再繼續留在這裡,難免不會讓她看了生厭,而自己,也不一定能控制得住自己對她的情感,說不定,就會將照顧她的穆流年,痛揍一頓了。

淺夏甦醒的消息,很快就讓人給定國公府送了過去,先讓雲氏安心,只不過,對於她是如何清醒的,雲家對外只說是因為身子太過虛弱,受了風寒,如今病癒,自然也就無事了。

而身在宮中的皇上,所得到的消息,則是雲蒼璃幾乎是耗盡了他的精力,才勉強將淺夏喚醒了。對於這樣的消息,皇上並沒有太多的懷疑,因為就在淺夏醒過來的當天,雲蒼璃便沉沉地睡了過去,對外只說是累了。可是在皇上看來,那就是為了救淺夏,傷及了他自己的身體,所以才需要好好休息。

淺夏這一痊癒,劉婉婷和劉如玉二人便結伴兒來探望她,三個姑娘家,倒是在屋子裡熱熱鬧鬧地待了大半日,直到三七進來通稟,說是穆世子來了,這鬧作了一團的三人,才安生下來。

「穆世子來了?」劉如玉掩唇一笑,「雲妹妹,說起來,你可是比我年紀還要小一些,聽聞你明年開春兒就要成婚了。那這會兒,是不是也要正式地與我們介紹一下這位準妹夫?」

劉婉婷低低一笑,這個堂妹是個膽子大的,竟然敢說穆世子是她的妹夫?

「兩位姐姐稍坐,待會兒人來了,你們自去問就是。我現在還是大病初癒,身子弱著呢,哪裡就有那份兒精神來與他說話了?」淺夏臉色微紅,這說出來的話,可是被門外的穆流年聽到了,略有些不高興了。

沒空兒與自己說話?看來,自己是得想個法子早日將她給娶進門兒了。到時候,自己就將她給圈在了倚心園裡,誰來也不准她見,看看到時候,她是否有精神與他說話了?

「穆世子請。」

鬧歸鬧,聽到了外頭的請安聲,兩姐妹還是都得體地站了起來,一見穆流年進屋後,再轉了過來,挑了珠簾進來,連忙行了一個閨秀禮,「給穆世子請安。」

「免禮吧。」

「謝穆世子。」劉如玉這會兒只有低著頭的份兒,哪裡還敢真的問他幾句?連抬頭看他一眼的膽子都沒了!

淺夏的臉色一冷,「怎麼?我這屋子裡太熱了?竟是讓你擺著這樣冷的臉?你這一身的寒氣,這是散給誰看呢?」

穆流年一愣,隨即又有些無奈道,「我哪有?是你多想了。許是我在外頭站的時間長了,這身上沾染了些寒氣也是難免的。這樣,我離你遠一些,先在爐子這裡暖一暖再過去與你說話就是。」

穆流年說著,還真就是退後了兩步,到了那個小爐子附近。

淺夏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又在這裡跟她裝!他是什麼樣兒的人,什麼樣兒的身手,自己會不知道麼?擺明了就是故意做給這兩姐妹看的。

果然,劉如玉和劉婉婷對這位穆世子,一下子就有了好感,兩人不約而同地嗔了淺夏一眼,而後再小聲道,「你這是做什麼?穆世子如此好脾氣的人,你可不能總是欺負他。」

「就是,若是欺負地多了,只怕是你就要將他推給別人了。如今穆世子的身體康復,人又生得如此俊朗,你莫不是病糊塗了?這個態度對他,就不怕真地讓他惱了?」

兩人說話的聲音都是極低,自以為這位穆世子病弱多年,對於她們兩人這樣低聲地交談是聽不到的。何曾看到了穆流年那微微勾起的唇角?

淺夏聽罷,再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行了!你們就別幫著他說話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我欺負了他似的。」

兩人雖然是有心在這裡多逗逗她,可是現在有穆流年在,她們到底還是抹不開臉面來。

看到兩人笑嘻嘻地走了,淺夏輕嘆一聲,「明明說好了要好好作弄你一番的,沒想到一見到你本人,卻是一心護著你了。」

穆流年則是低低一笑,身子挺得筆直,神色也是與剛才的溫文爾雅大不相同,下巴微微收了,眸色笑中帶寵地看著床上的淺夏,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才一眨眼的功夫,竟然是就到了淺夏的身邊。

淺夏才要出聲,腰間一緊,直接就被他給帶在了懷裡,再要掙扎,卻發現身子竟然是不受控制地直接躺了下來。

「穆流年,你要做什麼?」聲音里有幾分的嬌嗔,有些害怕,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心動的感覺。

對於這樣的淺夏,穆流年微微一笑,表示很滿意她的反應,「淺淺,我們已有多時不見,你竟然是一點兒都不想我麼?」

「什麼多時?你昨日不是還來過?」

穆流年挑眉,「是呀,昨日到現在,不是已有多個時辰了麼?」

淺夏無語,原來多時二字,還可以如此解釋麼?這是不是也太牽強了?若是被那些個文人聽到了,只怕是要絕倒了。

「你每日都來雲府,不覺得太過乍眼了?若是被人言論,豈非是要累及我的閨譽?」

「就是這樣才好。」穆流年不僅僅是沒有擔心之色,反倒是還一臉的得意,「如此一來,除了我,還有誰敢娶你?」

淺夏瞪他,「你竟是打了這個好主意?穆流年,看來我對你的確是太心軟了些。你莫不是以為我雲府的暗衛都是擺設?只要是我下了令,你以為你還能如此輕易地進出雲府?」

看到了心上人似乎是真有了幾分惱意,穆流年陪著小心,一隻手還幫著她順了順發,「好了好了。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你想,我天天往雲府跑,雖說是讓人說些閒話,可到底是我往你這兒來,又不是你去了我的長平王府!如此,也是為了打消那位的心思罷了。如今梁城人人都知我對你一往情深,誰還會那樣無趣,再一頭撞上來?」

淺夏頓時啞然,明白他這麼做,的確是有著這樣一層用意的。

事實上,自從那日宮宴上,她感覺到了皇上看向她的那種試探的眼神時,便知道,皇上對她是極為不放心的。無論自己是否是一名秘術師,只怕皇上都會想要將自己圈禁在皇室之中,或者是乾脆就直接毀掉,如此,才能換得他的餘生心念安穩。

「你先起來,有什麼話,我們到外面去說。剛好還可以看看你送我的梅花呢。」淺夏推了他一把。

穆流年一把將她的小手抓住,然後直接就擱在了自己的下巴處,「別鬧,陪我躺一會兒。累了。」

淺夏聞言細看他,這才注意到了他的眼下有著一層淡淡的青影,顯然是沒有休息好。不過,轉念一想,他昨日可是早早地便回去了,難不成,沒有回長平王府,又去做別的了?

淺夏有心要問,閉著眼的穆流年卻似乎是能猜透她的心思一般,有些倦倦道,「先別問,此事說來話長,先讓我睡一會兒。你最近的身體有些弱,也陪我一起睡會兒。等睡醒了,我再告訴你。」

淺夏愣了一下,見他眉眼間的倦怠很是深重,微微蹙了下眉,張了張嘴,沒有出聲,又慢慢地躺下了。

穆流年的眉峰微動了一下,轉了個身,將她給抱了個滿懷,淺夏掙了一下,卻被他摁住,然後一手攬著她的肩,一手摟著她的腰,不多時,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淺夏感覺到他似乎是真的累極了,不然不可能會如此快地便睡著了,稍稍動了一下身子,深吸了一口氣,想著先閉目養神的好,不想,養著養著,她自己也跟著睡著了。

兩人這一睡,自然也是錯過了午膳,一直睡到了日頭偏西才醒了過來。

淺夏先醒,眉眼間略有些忪怔,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這麼能睡。雖然這幾日身體有些乏累,可是這幾日,還未曾如今日這般睡地這樣沉。

輕手輕腳地動了兩個,突然覺得腰間的大掌力道大了些,一偏頭,看到穆流年正眸中帶笑地看著自己,那一臉愜意知足的神色,讓淺夏呆呆地看了半晌。

穆流年本就生得好看,是那種丰神俊朗,雅人深致的美男子,總是會給人一種公子如玉的感覺。眼下,看到他的眼睛還略有些迷朦色,唇角彎彎,濃黑的眉毛似乎是還帶著幾分的喜色,白皙的臉上,此刻還有著一層淡淡黃黃,暖暖柔柔的光。

這樣的穆流年,讓人看了更有幾分的痴迷,那完全放鬆的眉眼間,無形之中,便有了一種足以魅惑世人的風華,淺夏忍不住腹誹一聲,簡直就是個妖孽!

事實上,淺夏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她竟然是真的就給說出來了。

穆流年低聲笑道,「原來我在淺淺的心中,竟然是還有著這樣與眾不同的地位。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呢。」

淺夏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少來!什麼與眾不同?快起來了!我要下去。」

看到淺夏微微泛紅的臉色,穆流年這次倒是沒有與她為難,很是識趣地起了身,然後再親自服侍著她穿好了鞋子,再拿了一件兒外袍給她穿上。

淺夏的臉色泛紅,連個眼神也沒有給他,直接就快步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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