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婚事提前?(2/2)
淺夏的臉色泛紅,連個眼神也沒有給他,直接就快步出了屋子。
約莫一刻鐘後,兩人都到了正屋裡。三七是個極有眼力見兒的,連忙為二人擺上了幾道小菜,又給兩人盛好了飯。
「小姐,這是舅夫人特意吩咐膳房給您做的。剛才一直在咱們的小廚房裡溫著。」
「嗯。」淺夏接過了湯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微微低垂了眉眼,也不看穆流年。
「小姐,兩位劉小姐剛垂花門兒,便遇到了二公子和三公子。」
淺夏一聽,頓時便來了興趣?
「哦?遇到二哥了?他們可曾說了什麼?」
三七搖搖頭,「回小姐,只是相互見了禮,並沒有說什麼其它的。不過,奴婢聽說,二公子的眼睛可是一直圍著劉小姐打轉呢。」
穆流年一聽,揚眉道,「說清楚了,是哪位劉小姐?」
「回穆世子,是劉婉婷小姐。」
「嗯,好,我知道了。看來回頭,得讓舅母托人到劉府去提親了。」
穆流年喝了一口湯,有些奇怪道,「你說雲若谷和劉婉婷?」
淺夏轉頭看他,「你不覺得他們兩個很般配嗎?」
穆流年放下了碗,「此事,只怕是有些難辦呢。劉家是太后的娘家,這一點,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淺夏點頭,「知道。不過,劉青和這一脈,是旁支,不是嫡系。而且,劉青和與劉相的關係,似乎也並不怎麼妥當。聽說當初太后有意讓劉婉婷入宮,藉此來利用劉青和為其賣命,不過,被劉青和婉轉地推了。雖然是等於得罪了太后,可是也由此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劉青和是真心為了女兒好,並不想著攀龍附鳳。而且,劉家出了一位太后,怕是讓劉青和對於權勢利益看地更為透徹了。」
「嗯,或許吧。只是,淺淺,聽我一言。這京城的形勢,遠非你想像中的那樣簡單。即使是有些事你能通過了占卜來猜到一些大概,可是京城中但凡是名門望族,每一位公子小姐的婚事,都是不可能沒有任何目的的。另外,不是你看到了人家不和,就是真的不和的。」
淺夏知道他在京中多年,雖然是受著種種痛楚的折磨,可是他對於京城的一切,都是極為熟悉的,同時,因為自小便生在了這權利與謀算之中,所以,看問題、看人,都是格外地長遠。
這一點,淺夏對他也是十分佩服的。相比於他,自己多年訓練而得來的冷靜理智,似乎是還差了些火候。
「元初,你昨晚上去做什麼了?為何會這樣累?」
穆流年聽她提到了正事,皺了一下眉,「先吃飯,吃完我再告訴你。免得一會兒讓你吃不下飯。」
淺夏微微一愣,難道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竟然是還能影響到了自己的食慾?
「小姐,舅夫人派人來問,晚膳,世子是否也在這兒用?」
淺夏看也不看穆流年一眼,直接就拒了,「你去回了舅母,就說世子還有事,一會兒便走。」
「是,小姐。」
穆流年挑眉,「你就這麼不待見我?我在雲府多吃一餐飯,有什麼打緊的?」
「行了,快說說,到底是出了什麼大事了?」
這幾日,因為淺夏的身體緣故,所以,雲家的大小事務,都未曾向她稟報,只是為了讓她安心休息。最主要的是,目前為止,並沒有任何對雲家不利的事情發生,也沒有不利於雲家的消息傳出。
因為馬上就是除夕了,雲蒼璃擔心她會再遭人算計,所以直接給她下了禁足令,說什麼也不准她出雲府一步。
淺夏自然是悶地很了,只是對於舅舅的決定,她也不忍反駁,便索性借著生病一事好生在府中休養了。再加上明日就是除夕了,她也不想再惹麻煩了。還是安安生生地過個平安年吧。
「宮裡頭出了一件大事,就在昨天晚上。」
淺夏的眼睛立刻就瞪地大大的,一臉好奇的樣子,倒是引得穆流年一聲淺笑,伸手捋了一下她的頭髮,身子懶懶地歪坐在了椅子上,手指捏著她的頭髮,來回地纏繞著。
「梅妃死了。」
「什麼?」這個消息,讓淺夏吃驚不小。因為之前血咒的緣故,雲蒼璃擔心會影響到了她身體的本元,所以,堅持不肯讓她再動用秘術,同時,還下令將她這裡所有能用於占卜的東西,全都收走了,靈擺,自然是就在其中了。
再加上,如今她深居內宅,消息閉塞。所以,對於這個消息一點兒也不知情,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穆流年的臉色慢慢地變得凝重了起來,「梅妃昨天晚上死的,就在用晚膳的時候。中毒而亡,此事已經由宮裡頭的宮正司和慎刑司來共同查辦了。皇上似乎是還有些不放心,直接就下令命大理寺也介入了。」
「看來,皇上對於梅妃的死,也是頗為意外了。」淺夏擰眉道。
「他自然是意外!梅妃可是一顆再好用不過的棋子,他好不容易培養了這麼多年,如今說沒就沒了。想要再扶植起一個梅家,對於他來說,難度可實在是太大了。如今宮裡頭沒有了敢正面與皇后做對的人選,皇上,怕是要頭疼一陣子了。」
對此,淺夏倒是未曾說什麼,很明顯,皇上是忌憚於桑丘家族的勢力,所以多年來,一直對皇后不冷不熱的,對於皇后所出的二皇子,也一直是關注不多。更未曾有過多地培養。
倒是梅妃所出的大皇子,一直以來頗受皇上的看重,還常常帶在身邊親自教導。由此,便不難看出皇上心中更偏向誰了。
「皇上當年能順利地成為太子,與桑丘家族的鼎力支持也是分不開的,可是他為何如此地忌憚桑丘家呢?既然如此,當初又何必倚仗他們的勢力?如今又大費周章地培植出一個梅家。說實話,我倒是覺得梅家的人,還真不怎麼樣。」
穆流年知道她是因為那個噬心蠱的緣故,對梅家的人有著極深的厭惡,只是,這大家族之間的事,豈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換言之,又有哪個名門豪紳,就是真地那麼乾淨的?
「梅家的人,或許可惡,或許歹毒,但是在皇上看來,始終還是在他的縱容的範圍之內的。梅家人想要什麼,皇上心裡頭一清二楚,所以,才會毫不掩飾他對大皇子的喜愛和栽培。只是桑丘家?」
穆流年的眼神微微暗了幾分,「若是桑丘家不出這個桑丘子睿,或許,皇上對於桑丘家的忌諱也不會太深,可是偏偏桑丘家族就出了一個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如今梅家的佼佼者梅千洛已逝,無論真假,至少於梅家的族譜上,再沒有了這個人。你覺得,在這個時候,皇上的內心裡,會更偏向誰一些?」
淺夏的眸光一動,「你的意思是說,如今梅家越是頹廢,越是聲名不佳,皇上就會越來倚重梅家?」
「身為上位者,正值壯年,若是皇子太過出眾,你以為,他會如同尋常的父親一樣,倍感欣慰?」
淺夏的面容僵了一下,不再說話了。
對於穆流年的話,她自然是明白的。若是尋常的長輩,看到了子嗣如此能幹,自然是會百般驕傲,甚至是以有這樣的兒子為榮。可是現在的皇上,本就生性多疑,若是兒子的勢力再逐步鞏固、擴大,他若是不會感到心慌,倒是怪了!
「照你這樣說,那現在的情形,豈不是反倒對二皇子不利了?」
「呵!你以為我們能想到的,桑丘子睿和皇后就不會想到?他們這分明就是故意的!你且瞧著吧,後頭的戲,只怕是會越來越精彩。如今都能將他們逼得不惜殺了梅妃,也要保住大皇子和梅家的地位,可見,梅家也是沒有多少的底牌了。」
淺夏呆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剛剛穆流年說了什麼,表情中除了驚訝之外,更多地則是有些不可思議!
竟然是梅家人殺了梅妃,從而故意再偽裝成被人毒殺?這是想要做什麼?失去了梅妃這個女人的庇護,那大皇子將來的路,豈非是更加地難走了?
看出了淺夏眸中的疑惑,穆流年握了她的手,緩聲道,「梅妃就算是不死,最好的結果,也是被打入冷宮了。有了星相不利一說,再加上了之前有人刻意將永壽宮的走水,以及皇后臥病都推到了梅妃的身上,她怎麼可能還會再有翻身的機會?便是皇上再有偏袒,也不可能不考慮到太后的心思。除非,他是真的想當一代昏君!」
「所以他們就殺了梅妃?一旦入了冷宮,那麼梅妃的下場,只怕是比死還慘。如此一來,大皇子反倒是成了一個棄妃所出,這身分上,將會更加地尷尬?」
「不錯!正是如此。既然梅妃已無翻身的機會,那麼,倒不如將被動化為主動。若是梅妃自盡,只怕又會有人借著此事,大肆宣揚,反倒是加重了大皇子身上的負擔。要知道妃嬪自戕,可是重罪!一個弄不好,連累的,就極有可能是整個兒家族了。」
淺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力道,「這世上的女子,也著實可悲。無法決定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命運,而一旦進了宮的女人,連同她自己都不是自己的了。」
「怎麼突然倒多愁善感起來了?你放心!將來你嫁給我,該如何還如何,該做你的雲淺夏,就還是你的雲淺夏。當初雲長安說我娶你不容易的時候,我也不也是將你給訂下了?別人是別人,你是你!這世間只有一個穆流年,正巧就讓你雲淺夏給撿著了呢!」
淺夏被他這模樣給逗樂了,「你這人!哪有如此自誇的。」
「我說的本就是事實呀。我不會強迫你做你不喜歡做的事。你喜歡繼續鑽研你的秘術,就繼續,我不會攔著,只會幫你遮著。你想要對付梅家,我在前頭幫你擋著。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毫不猶豫地支持你。只有一樣兒,絕對不能將自己陷入了險境之中。」
看著這個男人,如此俊逸非凡的男子,這是自己將來的夫,是自己的天!
如今聽他這樣說,除了心底暖暖的,淺夏還有一種自己何其有幸的感覺!
突然,眸間閃過了一抹狡詐,難得的,淺夏也起了一絲逗弄人的心思,故意清了一下喉嚨,然後,垂了眼瞼,「若是我說,將來我也不不准你納妾呢?無論你是世子,還是王爺,都不可以。你也會覺得我要求的對,會支持我麼?」
門外的三七聽了,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一臉愁苦狀,心裡暗自叫著苦,我的大小姐,你怎麼能這樣兒呢?這穆世子是什麼身分?若是尋常百姓家的男子也便罷了,他可是長平王世子呀!怎麼可能會不納妾?再說了,就算是他不想納,可若是長平王妃賞下來兩個人,他也不能要?
那豈非是成了忤逆長輩,大不孝了?
穆流年笑眯眯地看著淺夏,直把淺夏看得有幾分的心虛了。
「淺淺不想我納妾?」
淺夏只覺得雙頰發燙,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也只能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總不能說自己支持他將來納妾吧?不過,這會兒兩人還未曾成親,就先提到了這個,自己剛剛果然是昏了頭了,才會有了這等不靠譜的想法。
「好!我可以不納妾。只是,母妃那裡,還有皇上那裡,就要靠你去想辦法解決了。」
「呃?什麼?」
「我是長平王府的世子,你以為皇上會眼睜睜地看著我過著開心的小日子?早先的時候,他就有心為我指婚,只是母妃和父王一直以我的身體不能痊癒,怕耽誤了人家姑娘為由給拒了。如今我的身體剛剛好,就與你訂下了親事,你覺得,皇上心裡頭會舒服?」
淺夏一想也是,皇上算計了長平王府這麼多年,本指望著穆流年早早地死了,那麼長平王府就得由梅側妃的兒子來繼承,可是沒想到,他反倒是痊癒了。
不僅如此,還順利地訂下了親事?偏偏訂的這門兒親事,也是皇上的一塊兒心病,也讓皇上十分頭疼的人家兒。這皇上的心裡頭要是能好受得了,才怪了!
想明白了這個,淺夏的腦子裡也豁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皇上不會死心,還會再給你添一門兒婚事?總不會是要讓我做小,再另指一名大家閨秀給你做正室吧?」
穆流年挑眉,「是不是給我做正室我不知道。不過,肯定是會再想法子塞人就是了。你以為當初那個梅側妃是怎麼嫁進的穆家?那會兒,他可是還沒有當皇上呢,心裡頭就有了算計,可見,皇上絕對是比我們想像中的要更為精於心計的!」
原來梅側妃,竟然是被皇上給一手送進了長平王府的?
這麼算來,當初梅千洛跟她說的那個秘密,倒是可以理解了。不過,當時的皇上還不曾成為太子,竟然是能在拉攏了長平王府的同時,還能安排了眼線來監視著他,可見此人的心計之深,絕非常人可比。
「梅妃既然死了,那麼,梅家人總不可能會讓她白死吧?」淺夏的眼睛輕眨了眨,想到了梅遠堯這個人的狡詐,連噬心蠱這樣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是他干不出來的?
反正梅妃也是死人一個,如何能讓這個死人為自己的家族以及二皇子,爭取更最大的利益,這才是梅遠堯所關注的吧?
「你說的沒錯。如今宮裡頭已是亂成了一鍋粥。該死的都死了。而偏巧,正是因為連御膳房的人都直接自盡了,這更足以說明了,能指使得動她們的,該是何等尊榮之人?」
淺夏眸光一閃,「好一招栽髒嫁禍!沒有一個人證,卻遠遠是比有幾個人證,更突然讓人生疑,也更容易讓皇上的心裡頭,篤信了幾分。」
「所以說,京城的每一個人,都不可小覷!更何況還是梅遠堯這樣的人?能爬到了右相這個位置,你真以為他憑藉的僅僅只是梅妃的裙帶關係?」
淺夏作瞭然狀,搖搖頭,「京城的明爭暗鬥,真是讓人看了大開眼界呢!」
「呵呵,你莫要胡思亂想,明天就是除夕了,等到了上元節,只怕是皇上又會藉故舊事重提,我自然有我的法子推掉,你只要選擇信我就成。還有,這一次,你的身體損傷太過嚴重,我們的婚事,必須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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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覺得梅妃死得有點兒那啥?桑丘子睿的秘術,你們看出了幾分端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