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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夜驟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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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的味道有些怪,淺夏習琴五年有餘,各式各樣的琴自然是見過不少。別的不說,就單單是鳳凰山上的藏琴,少說也有百把。可是現在的這一把?

淺夏的眉眼微微一眯,明明是楠木所制,可是這彈所散發出來的淡淡的一種特殊味道,很明顯,絕對不是楠木上會有的。

一曲將畢,淺夏的眼睛落在了最底下的那根琴弦之上,先前自己曾滑過這根琴弦,似乎就是這一根,有些不對。

不待淺夏思索出來,便只聽箏地一聲,琴弦應聲而斷,淺夏的身子快速後仰,右手卻是躲閃不及,兩個手指,被斷了的琴弦飛速劃傷。

事發突然,皇后連忙讓人去請了太醫,穆流年等人自然是一衝而上,雲氏則是心疼得眼淚一直在眼眶裡頭打著轉兒,恨不能傷的是自己。

「母親,我沒事。」

皇后接收到了桑丘子睿的眼神,臉色一沉,「皇上,這把七弦琴剛剛斷得委實離譜,相信在場不少人都看到了,若非是雲小姐躲避及時,只怕此刻,傷的可就不止是雲小姐的手了。」

皇上點點頭,臉色有些晦暗,「皇后所言極是。來人,速速去查。好好兒的,這琴弦怎麼會斷?」

有了這麼一出,原先還有心思想要自告奮勇表現自己的一些閨閣小姐們,此時反倒是一點兒這方面的心思也沒有了。這皇宮大內,果然是步步驚心呢。

剛剛那琴弦雖然是一個瞬間的事,可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那琴弦竟然是在邊側斷開,如此一來,可是極易傷到了撫琴者的臉的。若是一不小心被毀了容?

在場的小姐們,各懷心思,有的是真的害怕了,有的則是有些小小的失望,暗嘆怎麼雲淺夏這張臉就沒有被毀掉呢?怎麼會這麼好命?

淺夏被太醫看過之後,仔細地包紮了一下傷口,穆流年便扶了淺夏繼續回到原位坐下,眼睛則是在在她的右手上來回地瞄了幾眼後,才低聲道,「可是早就察覺出了那琴不對?」

「只是覺得味道有些怪,似乎是有些腥甜的味道。」

「腥甜?」穆流年蹙眉,他可不認為這是一個意外,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為之,想要害得淺夏毀容是真!

如此一想,穆流年的眼神則是快速地在對面的人群中掃過,重點,則是那些未出閣的小姐們。

嫉妒淺夏的容貌,所以才會想著讓她毀容。所以,未出閣的姑娘們,是嫌疑最大的。

很快,事情有了結果,一名宮女投井自盡,原因便是因為那把琴是由她親自奉到了淺夏面前的。而刑部尚書仔細看過了那琴弦之後,發現了斷口處,竟然是有著極其細微的刀痕。

顯然,這是先有人用刀子將這琴弦劃開了大半兒,等到淺夏撫琴時,才會造成了弦斷!

事情也只能如此,不了了之!

不然還能如何?難不成要讓淺夏跟皇上大鬧一場?

一切似乎是沒有什麼不對,淺夏因為受傷,便請了旨意,早早地退下回府了。

而雲氏和程氏以擔心這丫頭的傷勢為由,也先後告退。至於穆流年,則是從一開始,就是他陪著淺夏離開的皇宮。

經過這麼一鬧騰,這宮宴的味道,倒是有些變了。不過,好在今日赴宴的人本身就不少,所以,倒也不會使得整個宮宴太過冷清了。

雲府,書房。

雲蒼璃是在宮宴結束後,才與兩個兒子一起回府的。雲長安是被穆流年送淺夏出去的時候,直接給吼出來的。

「小夏,你的傷勢如何?」

穆流年一臉的冷肅,「我們看過了,傷勢就只是普通的劃傷,無毒,只是,淺夏指端的味道似乎是有些不對。平常人的血不應該是有幾分的腥味兒麼?可是為何淺淺的血竟然是有些香甜味兒?」

雲蒼璃一愣,再看淺夏的臉色,這才發現,竟然是白地跟鬼一樣。

「淺淺,你怎麼了?」穆流年也發現了淺夏的不對勁,連忙上前扶住她,幾乎就在穆流年有所動作的同時,淺夏的眼神有些渙散,緊接著,便身子一軟,兩眼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一刻鐘之後,雲長安憤憤地一拳擊向了牆壁,「這個皇上,這心也太狠了吧?竟然是給妹妹下了血咒!」

「血咒?這又是什麼?」穆流年不解,明明之前就曾看過,淺夏的傷口上並未中毒,可是現在?

雲蒼璃的神色一凜,雙眼中的神色有些戚然。

雲若奇大怒,「我們雲家還不夠低調麼?皇上這是想幹什麼?接二連三的試探,真以為我們雲家,就只有忍氣吞聲的份兒嗎?」

穆流年不解,仍然是看著雲長安,等著他給出一個解釋,至少讓他明白,何為血咒?

「血咒,便是以秘術師的血為引,再加上了數種的神秘藥材,然後調和而成。這種藥,若是一旦侵入了其它人的身體,那麼,便要受到了秘術師的控制,終生不得違背秘術師的指令,否則,將會被秘術師的秘術所制,以致渾身劇痛不止,最終無解而亡。」

雲蒼璃靜靜地將血咒解釋了一遍,臉色雖然是有著少有的凝重,不過,對於淺夏,倒是沒有過分的擔憂。

「你的意思是說,淺夏如今被人控制住了?」

雲蒼璃搖搖頭,「並不全對。淺夏自己現在已經知道是中了別人的血咒,這會兒,十有*是在憑藉著她自己的意志,在與血咒的主人相對抗。她不想被人操控,所以,才會突然昏迷了。」

穆流年滿腦子想的都是剛才雲蒼璃所解釋的什麼無解而亡,神色焦急,再開口說話,連聲音都變了,「那淺夏會不會有事?你剛剛不是說如果違背了對方的意志,便只有死路一條嗎?」

雲長安手扶著下巴,看著現在妹妹面色蒼白地躺在了床上,擰眉道,「父親說的是普通人。而妹妹顯然不是普通人。你別忘了,他自己也是一名秘術師。而且,妹妹撫琴時,我一直都在在看著她,在她的手被劃傷之前,顯然她是已經意識到了那把琴的不對勁。這一點,你們不是也知道了?」

「淺淺說那把琴的味道不對,有著淡淡的腥甜味兒,難道是因為那琴弦是被對方的血和藥浸泡過了?」穆流年冷靜了下來,很快就想明白了原由。

雲蒼璃點點頭,「很有可能。現在來看,皇宮裡頭,只怕是還藏了一位精於秘術的高人。血咒這種事,我也只是聽聞過,卻從來沒有真正的遇上過。事實上,血咒,一般來說,也只對普通人有效,而且,對於施術者本人來說,傷害極大。若是碰上了一個心志極堅之人,只怕是還會被反噬!」

穆流年緊了緊眉,再看到了床上的淺夏的頭微微動了一下,嘴唇緊緊的抿著,眼角處時而舒展,時而挑起,很明顯,這是在一個別人看不見的情境裡,與什麼人在對抗著。

「舅舅的意思是說,淺淺會被人嚇了血咒,主要是因為那人想要看看她是不是尋常人?」

「不僅僅如此。」雲蒼璃搖頭,「如果僅僅只是為了試探淺夏,沒有必要下這樣大的血本兒。畢竟,即便淺夏是普通人,可是我卻是皇上知道的一名秘術師,既然是身為秘術師,那麼我對於血咒,就不一定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雲蒼璃的話音剛落,便見床上淺夏的動作似乎是更大了一些,她的胳膊竟然是還揮舞了兩下,然後還是被穆流年抓住,再用了些力道,才又摁回去的。

「舅舅,她現在這樣,真的沒事麼?」穆流年看著淺夏的額上已經開始冒出了細密的汗漬,很顯然,現在她在那個未知的情境裡,定然亦是十分的辛苦。

「血咒一事,淺夏是知道的。她也曾修習過這個秘術,雖然是未曾有所大成,不過,既然是修習過,那麼就知道這血咒的弱點在何處。她不會讓我失望的。」

雲蒼璃的聲音聽起來輕緩冷靜,的確是一點兒也不擔心,不過穆流年顯然就沒有這麼冷靜了。

看著淺夏額上的細汗越來越多,臉色越來越白,穆流年頭一次意識到,自己不會秘術,是一件多麼無助的事!

「舅舅,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雲蒼璃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再將臉轉向了外側,不讓自己再去看淺夏此時掙扎、糾結的模樣。

穆流年此刻一邊兒握著淺夏的手,心裡頭則是同時就攀升出了一股想殺人的衝動!

將他心愛的摯寶給折騰成這個樣子,最好是別讓他將那個所謂的高手給揪出來,否則的話,他一定要讓他嘗一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父親,您剛剛說的意思,可是說,那人試探妹妹事小,最主要的,還是想著藉此來試著通過她來控制我們整個兒雲家?」雲若谷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出聲道。

雲蒼璃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血咒一旦成功,那麼,淺夏就必定是會聽命於對方。如此一來,他想要讓淺夏殺了我們雲家的每一個,可就太容易了。畢竟,淺夏是我們雲家的寶貝,從老到小,人人都是護著她,寵著她。一旦她起了異心,雲家,只怕就是大難臨頭了。」

穆流年的心思亦是一動,「舅舅,那這血咒最大的弱點是什麼?」

「是被施術人的心志!只要是心志足夠堅強,那麼,再強大的血咒,再厲害的秘術師,也是沒用的。而事實上,施血咒的人,一般來說,都會選擇思想意志較為薄弱的人,或者是*十分強烈的人。這樣的人,是最容易得手的。」

「反噬?舅舅剛才說,若是一個不當,施術之人便會遭到反噬?」

「不錯!反噬的情形,也有嚴重與較輕之分。一般來說,普通人給施術者造成的反噬較小,而秘術師給施術者造成的反噬,則是幾乎要有滅頂之災的。」

穆流年的神色一暗,似乎是在考量著什麼,許久,才低喃一聲,「若是淺夏無事,豈不是表示那位高人會遭到極為嚴重的反噬?如此一來,那淺夏的事,不也就同時暴露了?」

一句話,屋子裡的人,個個色變!

若是淺夏不能從對方的血咒中走出來,那麼勢必成為雲家的禍害,而雲家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再留她活在世上。若是淺夏一旦成功,她可是不是一般的秘術師,她的修為,已是趕超了雲蒼璃,如此一來,只怕那個所謂的高人?

「來人!」穆流年話落,一名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屋內。

「去找白虎,傳我的話,不惜一切代價,將宮裡頭的那個高人給我找出來,然後想辦法帶出皇宮,若是阻撓過重,就地格殺。」

「是,公子。」

穆流年的命令一下,雲蒼璃等人也就知道了他在打什麼樣兒的主意了。

一旦淺夏脫離了對方的掌控,那麼,對方只要是死了,或者是被帶走了,是不是受到了反噬,皇上就不知道了。可若是淺夏果真是鬥不過他,只要是穆流年的人能殺了那個人,這血咒,自然也就解了。

只不過,如此一來,只怕是要驚動了皇宮的那一位了。

雲若谷沉吟了一下,與雲若奇交換了一個眼神,相互點了頭,雲若奇沉聲道,「來人。」

「是,三公子。」

「天乾物燥,皇室宗廟,也該修葺一下了。」

雲蒼璃眉心一動,只是有些凝重地看了他二人一眼,到底也沒有說什麼。

「是,三公子。」

「慢著!」穆流年出聲阻止,「既然你們有心,那就讓永福宮也亂一亂吧。」

暗衛不出聲,看了雲若奇一眼,見雲若奇點頭,這才稱是,隨後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雲蒼璃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經過今夜之事,只怕,以後這梁城,再無寧日了。雲家,勢必也將迎來更加棘手的麻煩。不過,好在這一次,有穆家和桑丘家能助上一臂,否則?

雲蒼璃微微抬首,緩步出了屋子,看著外頭那彎幾乎就是要看不見的月牙兒,心緒卻是難以平靜下來。

紫夜江山數百年的傳承,雲家對紫夜數百年的忠誠,果然就是換不來一個善終嗎?

即便是有這麼多的人知道他們雲家的不同尋常,可是又有誰知道,雲家為了肖家的繁榮鼎盛,到底失去了多少?

穆家?

雲蒼璃的眉頭微微緊了一下,抬頭看著並不算是很清晰的夜空。沒有一顆星星是格外耀眼的,這樣的星象,著實令人費解。

宗廟走水的消息傳來,皇上正歇在了梅妃這裡,整個人瞬間就清醒了許多。

穿戴好之後,眼神一暗,「來人,速速去御書房看看。」

「是,皇上。」

大總管是皇上的心腹,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當下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就一路小跑著,直奔御書房了。

氣喘吁吁地到了御書房,自然免不了又是一番詢問,外頭的守衛無事,裡面的宮人也都說無事發生。大總管這才稍稍心安,不過,很快,柱子旁的一串佛珠,引起了大總管的注意。

待他將佛珠拾起來,仔細看過之後,面色大變,直接就進入了御書房,也沒有人看清他到底是碰觸了什麼機關,進入了一道密室之後,才發現密室內,早已是空空如也。

大總管的臉都嚇白了!

人是被供在了密室,也等於是被羈押在了密室,如今好端端的,守衛不曾有所損傷,宮人也不曾有所察覺,一個大活人,竟然是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沒了?

大總管才出了密室,皇上也就到了。

大總管撲通一聲,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哆嗦了幾下嘴唇,只是將那串佛珠奉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皇上的神色陰沉得就像是暴風雨將至,從沒有人能在皇宮大內之中如此地膽大妄為!

這是御書房,是整個皇宮守衛最為森嚴的地方,可是人呢?

皇上原地轉了一個圈,他如何也沒有想到,竟然是有人能有這樣大的本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守衛如此森嚴的御書房裡,竟然是劫走了他的人?而這個人還是一名秘術高手!

皇上只覺得胸腔內熱血翻湧,連同體內的五臟六腑,也一下子被攪動了起來,只覺得喉嚨處一陣腥甜,撲地一聲!便噴出了一口血!

隨即,便昏迷不醒了。

皇上一吐血,再一昏迷,這還了得?

整個御書房亂成了一鍋粥,而後宮之內,永福宮也突起大火,皇后自然是連忙起身,再吩咐了人去照看許妃,其餘的人手,該救火的救火,該護駕的護駕,總之,這一晚,整個皇宮,可謂是一團亂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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