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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夜驟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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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御書房亂成了一鍋粥,而後宮之內,永福宮也突起大火,皇后自然是連忙起身,再吩咐了人去照看許妃,其餘的人手,該救火的救火,該護駕的護駕,總之,這一晚,整個皇宮,可謂是一團亂麻了!

宮中早已上了鑰,雖然是兩位皇子都看到了有濃煙及火舌自宮中躥出,可是沒有皇上的旨意,他們又不能擅闖宮門,只能是各自忍了,再派人密切關注。

同時,二皇子肖雲放則是親自到了皇宮的東側門,這裡可以直達宗殿,而不會與皇宮大內有所牽扯。

因為宗廟大火,二皇子帶人前來救火,自然也就是順理成章地被御林軍放行,有了二皇子一行人的加入,火勢很快便被控制住了。只不過,這場大火雖然是未曾於先祖的牌位有損,可也是皇室的一大忌諱!

古來,若是宗廟出事,一般來說,便是該族的當家人失德,或者是族內有了妖異之人惑亂。

如今,失火的是皇室宗廟,那自然就更加地引人重視了。

二皇子看著一片廢墟,那有些潮濕味道的濃煙還在冉冉升起,入鼻有些嗆嗆的感覺。

「殿下,公子所料果然不差,看來,這是咱們的一個機會了。」

二皇子連個眼神也沒有給他,只是淡然一笑,「父皇自然是不可能會失德的,誰敢如此說?不過,妖異之人惑亂?呵呵!有趣,有趣!本宮倒要看看這一次,梅妃還有什麼招數脫身?」

這一夜,雲府的書房徹夜長明,淺夏始終沒有清醒過來。

這一晚,紫夜皇氏宗廟突起大火,幾乎是同一時刻,永福宮也是突然走水,且火勢兇猛。皇上吐血昏迷,整個皇宮熱鬧非凡。

欽天監以星相不利為由,最終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梅妃,只因梅妃的姓氏裡面有一個木字,木生火,可是最為正常不過。

不過,梅家人也不甘示弱,稍稍引導,想要將這個苗頭引向皇后,畢竟,引起了宗廟大火,這可不是小事!輕則打入冷宮,一輩子再無出頭之日,重,則是直接處死了。

皇上雖然是不信這等說法,可是如今宗廟被燒了一小半兒,而許妃所住的永福宮,幾乎就是毀了半數之多。再一聯想到了先前太后的宮殿走水,皇上想要偏袒梅妃,也是無計可施。

如今既然是梅家人有意將火引到桑丘皇后的身上去,他自然是樂見其成,畢竟,皇后的姓氏之中,也的確是帶了一個木字。只不過,很快就有人提到了先前皇后一直病重不愈,分明就是由梅妃所克,而且這宗廟大火,若非是二皇子反應迅速,及時帶人趕往了宗廟,只怕是這後果,更加地難以想像。

如此一來,原本是有心引到皇后那裡的一些官員,也都猶豫了。

救水的是二皇子,若說是皇后所克,那二皇子是皇后生下來的骨血,這會不會有些牽強?

不僅如此,聽聞永福宮大火之時,也是皇后指揮得當,才沒有讓許妃有所閃失,雖然是宮宇毀了大半兒,可是許妃與腹中胎兒安好,這樣一來,想要藉此來引火燒到皇后身上的一些說法,自然是不攻自破。

後宮之後,更有傳言流出,說是梅妃與許妃本就不合,曾多次譏諷嘲笑,甚至是還曾做過一些見不得光的手腳,若非是太后及皇后一早看出了端倪,只怕是這會兒許妃腹中的孩子早就不保了。

如此一來,流言及朝中各方勢力的打壓,令梅妃的日子更為難過。

連帶著梅家整個的狀況也都有些不太好了。梅家大公子過逝,二公子痴傻,只有一個三公子,如今實在是太過年輕,行事說話,稍欠穩妥,只恐是難成大器。

如此一來,原本還沒有想好要往哪邊兒站隊的大臣們,這會兒,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大多數都投靠到了二皇子的門下。

桑丘子睿,人中龍鳳,學識淵博,文武雙全,有這樣的人手來輔佐二皇子,任誰看,也不認為有失敗的可能。

兩相對比,哪個更容易走上哪個位置,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似乎是一夜之間,連朝中的整個兒風向都變了。

整個皇宮,原本奢華瑰麗的皇宮,此刻,竟然也是增添了幾許的頹敗荒蕪之氣。

皇后到了承乾宮的時候,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外頭候著,華嬪帶著五公主,容妃帶著四皇子,都在外頭候著。

皇后看了一眼年僅十三歲的四皇子,有些心疼道,「皇上這病來的突然,只怕一時半會兒也不見得就能馬上痊癒,你們兩個也不必在此守著了,先帶著孩子回去吧。別再讓兩個孩子給熬壞了。」

「是,娘娘。」容妃與華嬪都是出身不高之人,而且多年來,也是依附於皇后,對於皇后的吩咐,自然是沒有不從之理。

皇后再看了一眼大皇子,見其面色疲憊,心知定然是這兩日也被這內外的流言給驚著了,更何況如今朝局的狀況,似乎是一邊兒倒,也難怪他會如此了。

「松兒,你也不必擔憂,你父皇不會有事的。倒是你,你可是皇上的長子,一切都要以身作則,要成為你這些弟弟妹妹們的表率。你的孝心,本宮知道,皇上定然也知道。可是莫要傷及了自己的身體。」

肖雲松一愣,沒想到這個時候,皇后竟然是會有這樣的一番言詞。

梅妃與皇后作對多年,以前可是沒少在皇后面前耀武揚威,這個時候,倒是難得地,她沒有落井下石!

「多謝母后,兒臣謹遵母后教誨。」

「嗯,好孩子,如今你父皇病重,朝堂之事,還需要你多多操心,若是有不可決斷之事,萬不可輕易決定,一定要來請示你父皇。」

「是,母后。」

肖雲松聽著這些話,心裡頭卻是久久難平!

皇后說這些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皇上竟然是還有心在他病重之時,讓他來監理朝政?可是即便如此,皇后不是應該要力薦二皇子嗎?怎麼會來與他說這些?

肖雲松一時也拿不準,這到底是皇后的試探,還是真心實意?又或者,這是皇后布的另一個局?

眼下的一切,都對梅家不利,自己的母妃能否躲過這一劫,只怕是都不一定。而如今梅家本家兒,亦是打擊接二連三,梅家的兩位公子出事,就連旁系的嫡女也被曝出了那樣的醜聞,如今梅家在京城的聲望,可謂是一落千丈!

最被梅家人看好的大公子,梅千洛,重病不治。實際上,卻是只愛美人,不理江山。為了一個女人,反倒是葬送了自己華麗的一生,他的死,甚至是比二公子的痴傻更讓梅家人難以接受。

肖雲松明白,此刻的自己,就如同是站在了懸崖上一般,前有萬丈深淵,後有無數的追兵,進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

皇上這一病,似乎是越來越嚴重了,皇后衣不解帶,幾乎是事事親自照料。

至於梅妃,因為其犯了星宿不利,所以,只能是將她禁足在了她自己的宮殿,至於以後,能不能走出來,都是個未知數,想要再繼續回到了貴妃的位置上,只怕是難上加難了。

肖雲松不是沒有想過要讓梅妃自盡的這個法子,可是在宮中,這嬪妃自戕可是重罪,一個弄不好,只怕反倒是會牽連了自己,甚至是整個兒梅家。

不得不說,肖雲松也真是狠,竟然是連這等法子都想到了。

皇權面前,從來就就無親情可言!

歷朝歷代,向來如此!

肖雲松並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麼不對,在他的心裡,只有自己真正的問鼎了那個位子,那麼將來,梅家才有可能會真正的鼎盛起來,這不也正是母妃一直以來的心愿麼?

皇上有心讓二皇子理政,可是皇后勸諫,說是二皇子太過年輕,而且涉及政事的時間也太短,恐出紕漏,還是大皇子較為穩妥,將朝政交給大皇子,皇上方能安心養病。

皇上對此,雖然是心有疑慮,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事實上,此刻在皇上心裡,真正惦記的是,密室里的那位秘術師究竟去了哪兒?是生是死?而且,一個大活人,是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這分明就是無視皇權,無視他這個九五至尊了!

一連五日,皇上病重,而雲府的情況也不樂觀。

據聞,自那晚宮宴之後,雲淺夏便一直昏迷不醒,連呼吸都是變得時強時弱,很是讓人擔憂。

而皇上也終於是派了自己的心腹親自去探望過之後,才總算是放下心來。在他看來,雲淺夏之所以會如此,多半兒是因為中了那血咒之後,被雲蒼璃用秘術護住了心脈,可是卻又無法破解那血咒,所以,雲淺夏才會始終昏迷不醒了。

皇上也曾問過,如果說施術者死了,那麼血咒自然也就是無藥而解。可問題是,當天晚上那人便失蹤了,如果是雲家人做的,那麼雲淺夏不可能到現在還處於這樣的一種狀態,而且自己的人也試探過了,是真的昏迷,不帶作假。若是如此,那麼到底是誰劫走了那位高人呢?

淺夏的昏迷,連帶著長平王府和定國公府,都是不得安生。

這兩家兒的人,幾乎是天天往雲府跑,可是雲淺夏始終都是沒有醒過來。

面對這樣的情景,穆流年也問過了數次,可是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施術者已死,所以,現在淺夏的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了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這個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施術者,也就是說,那血咒之中用的,根本就不是她的血。所以,他死了,淺夏才沒有醒過來。

還有一種,情況則是比較麻煩了,就是淺夏在那人死之前,已經進入到了一種忘我的境界之中,現在,只怕是沉醉在了自己的那個幻境之中,無法自拔了。

而若是第二種情況,雲蒼璃則是直接搖了搖頭,或許是心魔所致,淺夏本就天賦異稟,如今反倒是因為血咒的緣故,令她自己陷入了這等困境之中,只怕別人誰也幫不上忙!

而穆流年幾乎是在下意識里,就想到了淺夏所說的,當初她在鳳凰山的桃花林里,看到的那一幕幕!

心魔?困境?

這日,桑丘子睿終於來了。

而穆流年以未婚夫的身分,在徵得了雲蒼璃的同意之後,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有他們三個,靜靜地待在了屋子裡。

桑丘子睿自然也知道了血咒之事,只是對於宮裡頭的那一位秘術師失蹤的事情,卻並不知曉。他的人脈再廣,也不代表可以刺探到皇上最為隱密的東西。

對於在京城中的勢力,他不得不承認,比起其它的幾大家族,他還差了太多。

看到了那張雕花大床上躺著的睡美人兒,桑丘子睿的第一反應就是緊了緊眉峰。

「確定其它方面沒有問題?就只是中了血咒?」

穆流年點頭,「舅舅和長安都看過了,沒有其它問題。而且,目前來看,血咒似乎是已經解了。可不知為何,她卻深陷其中,醒不過來。」

桑丘子睿無視他剛剛故意以舅舅這樣的稱呼,來證明他自己未婚夫的身分,大步到了床前,直接就探上了她的手腕。

穆流年眼睛看著被他搭著的淺夏的皓腕,許久不見他鬆開,穆流年很是懷疑這廝是不是就是在借著這個機會,在故意吃淺夏的豆腐呢?

不過,想到了淺夏現在的情形,還是強壓下了一把扯開他的衝動,心裡頭卻是暗自叫著勁,等回頭淺夏醒了,說什麼也得好好教訓這廝一回!

好一會兒,桑丘子睿才鬆開了手,緊緊蹙起的眉峰,讓穆流年的心中暗暗揪起。難不成,淺夏的情形,果真很糟?

「她怎麼樣了?」

桑丘子睿搖搖頭,「脈象平穩,並無大礙。」

穆流年本來是不願說的,不過如今淺夏的情形不妙,若是再任由她這樣繼續躺著,只怕是會引起她身體機能的其它一些反應,若是那樣,只怕是會更加地麻煩。

「舅舅說,她可能是陷入了一種夢魘之中,或許是心魔所致,又或許,是血咒所致。」

夢魘?

桑丘子睿的眼神微顫了一下,明顯也是對這個詞有所觸動,輕抿了抿嘴唇,好一會兒,才道,「或許,等夢醒過來了,就好了。」

穆流年的心頭一跳,夢醒過來?凝眸看著桑丘子睿,冷聲道,「你果然是知道淺淺的事?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淺淺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與你有關?」

凌厲且寒凜的語氣,讓桑丘子睿輕嗤一聲,「怎麼?你以為這一世你變得心狠了,就能斗得過我了?」

穆流年一時有些啞然,這一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桑丘子睿看他眼底有疑惑,有驚訝,很明顯是對於他剛剛那句話的反應,難不成,淺夏根本就沒有將他們的事,告訴他?

「桑丘公子,我雖然不清楚你與我未婚妻之間有什麼糾葛,可是有一點我很確定。你很關心她。我知道,淺夏的優秀,但凡是長了眼睛的男人,都能看得出來。說句實話,得知優秀如桑丘公子,竟然也對我的未婚妻如此上心,我的心裡,還是有幾分的不爽的。」

桑丘子睿挑眉,倒是很意外,穆流年會在此時對他說這些話。

穆流年也與他直面相對,「我不知道淺夏對你來說,到底有多重要。對我來說,她就是我的命。若是有人要取我的命,我自然是不可能坐以待斃。這一次的事情,我不可能會就此罷手。若是桑丘公子擔心會牽連到你,我們大可以解除合作關係。」

桑丘子睿一時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

原本對於這位穆世子,他一直都是探查不到什麼,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之前的確是中了毒,而且還不是中了一次,十幾年來,一直是被各種的痛楚折磨,相信就算是他纏綿病榻,也定然不可能會是一個簡單的主兒。

今日聽他一席話,對他這個人,倒是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兩人不再多話,不過,從彼此的眼神中,倒是很快達成了共識。

那就是,淺夏於他們而言,只有一個!守護她,是他們兩個人,都想做到的事。

穆流年雖然不喜歡桑丘子睿,可是現在淺夏面臨危險,他的喜怒可以不去計較,可是淺夏絕對不能出一丁點兒的意外!

就在穆流年的注視下,終於,桑丘子睿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地貼在了淺夏的額頭上,然後他自己也慢慢地閉上了眼,這一刻,穆流年覺得,他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題外話------

可愛的穆流年,為了能讓淺夏好起來,竟然是主動向桑丘子睿示好…。嗚嗚,我的心好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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