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溫泉戲水!(必看!)(2/2)
當然,還有一點更重要的是,穆流年早早地派人打聽到了,這個時辰,皇后應該是會去探望許妃的。他們現在也算是與皇后合作的關係,有她在,危機自然是會小一些。
所以,當穆流年夫妻二人到了許妃暫住的坤寧宮的偏殿時,沒說幾句話,皇后便到了。
許妃雖然是暗惱皇后來的不是時候,可是也不能將她如何,再怎麼樣,這裡也是坤寧宮,皇后也是這裡的主子。
四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會兒話,穆流年才略有些不滿道,「不是說今日是要讓臣夫婦二人來宮裡頭接旨的?怎地這麼久了,也不見傳旨官前來?」
許妃微微一怔,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瞧瞧,表弟還著急了。果然是娶了媳婦,這眼裡就再看不到其它人了。」
「娘娘這話得仔細斟酌了,若是被我母妃聽到了,只怕是要有什麼其它的想法了。到時候,或是我母妃真的有意為難淺淺,那許妃娘娘豈非是成了挑撥離間之人了?」
許妃臉色微僵,眸中閃過不悅。
皇后呵呵地笑了起來,眉眼和藹親昵,「穆世子說話果然是越來越厲害了。不過,也是你之前進宮少,本宮與你說話的時候,當真是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呢。如今身體也養地差不多了,以後就多帶著你的新媳婦出來走動走動。本宮瞧著,這京中與你同年的公子們可是不少,說不定,就能玩兒到了一處去。」
「是,娘娘。微臣若是身體允許,定然是會多出來走走。」
皇后微微點了頭,再看向了淺夏,沖她招招手,「來,過來。到本宮身邊兒來。」
淺夏猶豫地看了穆流年一眼,這才上前了一步。
皇后見她的舉止神情,卻是又笑了起來,「瞧瞧!都說穆世子體弱多病,性子極好,可是沒想到,這世子妃對你卻是這般地敬重,連本宮讓她過來靠近些,都要看你的臉色了。」
穆流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頭,「娘娘莫要再取笑微臣了。」
淺夏站到了皇后的身邊,雙手交疊垂於胸前,頭微微低著,眼觀鼻,鼻觀心,倒是十分規矩地站著。
「在本宮這裡,不必如此地拘著。你是長平王府的世子妃了,將來進宮走動的日子還多著呢。來,這是本宮當年進宮時,先皇賞的。今日本宮瞧著你是極得眼緣,就賞給你了。」
皇后一邊說著,一邊將腕上的一隻通體紅潤的鐲子給褪了下來,直接抓過了淺夏的手,就往她的腕上套。
淺夏故作驚慌狀,「娘娘使不得。如此貴重的禮物,臣婦實在是不敢受。」
「誒,有什麼不敢的?你是長平王妃的兒媳婦,自然也就是本宮的晚輩了。當初,本宮還不是皇后的時候,本宮住在宮外,與你婆婆,也算是談得來,時常走動。只是後來,進了宮,頭上頂上了一頂後位的大帽子,與你婆婆之間的這份兒情誼倒是生分了許多。」
「娘娘貴為國母,自然是該登高望遠,母妃與您雖是隔了一道宮牆,不過,這些日子,也是時常聽她說,您當年對她也是頗多照拂。」
皇后頓時有些動容,眼神一時有些飄忽了起來,似乎是透過了淺夏,就看到了當年她們兩個一起遊玩賞花的種種情景。
「唉!時光一去不復還呢!本宮和你母妃都老了,再不能如以往一起踏青嬉戲了。不過,你們年輕人,倒是可以常常一起出去走一走。你們長平王府的人丁單薄,你母妃膝下也並無親女,只有幾名庶女,也是不怎麼與她親近。若是得空了,倒是可以與她一起去九華山上的護國寺禮佛,如此,既盡了你的孝心,也能多聽聽佛經,對你們年輕人,也是有好處的。」
「是,娘娘,臣婦謹記娘娘教誨。」
淺夏福身行禮,慢慢地體會著皇后的每一言。
這是在提醒她,若是無事時,可以多出去走走,只是這要與誰多走動,已然是不言而喻。
據她所知桑丘家的老夫人也是極愛禮佛之人,雖說人在安陽城,可是聽聞皇上已經下旨,命靜國公回京述職,桑丘老夫人雖不能回京,可是桑丘夫人,也就是付氏,定然是要與他一同回京的,這位付氏,也是極為敬佛之人。看來,皇上是真的有意啟用桑丘家的這幫重臣了!
只是不知道,皇上在打壓了桑丘家這麼多年後,竟然是突然重用起了桑丘家族,到底是意欲何為呢?
同時,淺夏注意到,皇后這番話裡頭,似乎是還隱約透露出了一個信息,那便是京城只怕是會有些動盪,要麼就安生地在府里待著,要麼,就是離京避開這些麻煩,如此,方能安穩太平。
那麼,不知今日之劫,又會是哪一方的勢力帶過來的呢?
「皇上駕到!」
淺夏一聽,立馬就收回了神思,全神戒備。
經過之前與這位皇上打交道的經驗來看,他可絕非是什麼泛泛之輩!
雖說是多疑了些,可是又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極其擅長玩弄權術之人。這麼多年,想捧起一個梅氏,就能捧起一個梅氏,想遠了桑丘家族,便遠了。如今想用,一道詔令,靜國公還不是得乖乖地回京了?
只是桑丘家嫡系的回歸,到底是代表了京城將徹底地進入奪嫡的紛爭之中,還是說,皇上是故意將京城的格局給打亂了呢?
低垂著頭,看到了一抹明黃色在自己的眼前閃過,又再度隨著明黃色的移動,而迴轉了身形。
兩人並肩行過禮之後,都是十分恭謹地站在了那裡,這大殿內的氣氛,一時間竟然是有了幾分的緊張和詭異了。
「怎麼?朕剛剛進來前,聽著你們還說得熱鬧,朕一來,你們倒是都安靜了?」
許妃連忙笑道,「剛剛皇后娘娘還在說著,讓穆世子妃,得空了多出來走動走動呢。皇上,天色不早了,您看,是不是也該傳午膳了?」
皇后的眸中閃過一抹精光,頭微微抬起,「皇上,穆世子都等了半天了,剛還問來著,怎麼皇上的旨意還未到?這會兒皇上來了,您看?」
皇上淡淡一笑,一擺手,站在了他身側的大總管便直接橫跨一步出來,再上前幾步自袖間掏出了一卷明黃色,開始宣旨了。
淺夏是長平王府的世子妃。
按制,長平王妃為正一品誥命夫人,而淺夏為世子妃,也就是將來的王妃,她的誥封則為正二品,或者是從二品。今日皇上下的旨意,則是正二品。
穆流年衝著淺夏眨了眨眼,對於這個品級,還是比較滿意的。
兩人謝了恩,穆流年一心想著昨天晚上淺夏所占卜出來的結果,想到了自己數次中毒,不是飲食之中,便是在藥劑之中,故而,對於剛剛許妃提到的午膳,可是心有餘悸了。
這樣一想,十有*,今日有劫的人,會是自己了。
穆流年的眼瞼微微垂下,長長的睫毛輕顫了幾下,看來,皇上對長平王府,還是不放心呢。自己現在才只是身體康愈,未曾入朝,他便防的這般嚴實,若是將來?
穆流年並不擔心皇上會給他們穆家使絆子,他擔心的是,皇上只怕是會對淺夏下手。即便不是今日,遲早,他也是會對淺夏不利的。
「剛剛許妃不說,朕還不覺得餓,現今你這麼一說,朕倒是真有些餓了。來人,傳膳坤寧宮。流年呀,既然是今日也趕上了,那就陪朕一起用午膳。」
「是,皇上。」
再多的理由,在皇權面前,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再有力的理由,在皇上面前,也都是慘白無力的!
穆流年知道今日只怕是避不過去了,微蹙了一下眉,借著扭頭與淺夏說話的空當,輕咳了幾下,淺夏則是拿了帕子幫他擦了擦嘴角,沒有人注意到,就是這麼一瞬間的功夫,一粒藥丸,已經進了穆流年的口中。
能陪著皇上用膳,這對於一個臣子來說,是何等的榮寵和恩典?
可是對於穆流年和淺夏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極為變態的折磨。
因為誰也不知道,今日的這趟進宮,到底會發生什麼變故。皇上到底是會向他們兩個中的哪一個出手,一個不小心,只怕是會就此踏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穆流年認定了皇上要對付的人是他,只是沒想到,這午膳剛開始不久,淺夏的衣裳便被一名宮女不小心給灑上了一小勺的熱燙,如此一來,這衣裳自然是不能再穿了。
雖然是在坤寧宮用的午膳,可是這裡是偏殿,是皇后特意給許妃安置的地方,那麼,這些宮女,自然而然地,也就都是許妃的人了。
皇后見此,只是輕蹙了一下眉,卻沒有說什麼。今日如此明顯的算計,若是她再當著皇上的面兒出頭,只怕是要讓皇上對自己記恨上了。
不過,皇后許是考慮到了與長平王府的合作,還是衝著身後的嬤嬤使了個眼色,再不動聲色地繼續坐著用膳了。
穆流年也沒有想到,皇上和許妃,竟然是會想到了用這等不入流的手段來對付他的淺夏!
心中雖惱,可是在皇上面前,卻又是無計可施,不過,好在他很快就想到了淺夏自上了鳳凰山後,便一直是由玉離子和海爺爺對她的身體進行各種的藥浴,甚至是還拿她來試藥,故而,造成了她目前百毒不侵的特殊體質。
穆流年的心稍稍寬慰,可是一想到了淺夏不會武,如今身邊只跟著一個三腳貓功夫的三七,實在是有些不妥。早知如此,就該讓妖月直接做成她的侍女才好。
穆流年心裡頭暗暗打定了主意,等這次平安出了宮,無論如何,也要讓淺夏時刻將妖月帶在身邊,特別是一旦出了倚心園,就更不能離人了。
穆流年膽戰心驚地熬了一會兒,他的掌心裡,此時已經有了一層細汗,如果不是擔心在殿前失儀,他是真想給自己也打翻一樣什麼東西,然後再去找淺夏的。
令他和皇后都沒有想到的是,很快,淺夏便換了一套衣裳過來。
人的氣色如常,面容依然是恬淡無波的,如此,穆流年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淺夏在他的身邊坐下之後,不著痕跡地將手直接就送到了穆流年的大掌之中。
因為兩人的手都在桌下,這樣的小動作,自然是沒有人能瞧見。
淺夏在穆流年的掌心裡寫了幾個字,他的神色如常,可是眸光卻分明就冷寒了幾分,好在淺夏適時地捏了他一下,不然的話,只怕是會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了。
穆流年用了將近一半兒,先前服下的藥丸,也終於發作。
皇上看著穆流年突然冷汗直流,面色臘黃,與先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一時也有些不解,與許妃對視一眼之後,還是先讓人去請了御醫過來。
一番診脈之後,太醫給出的結論,是穆世子的固疾雖除,可是這些年來用藥太多,是藥便有三分的毒性,許是藥力沉澱在他的體內太久了,故而才會如此。
淺夏有些擔憂,扶著穆流年不停發抖的身子,「太醫,那不知,他這樣的症狀,要持續多久?」
「這?」太醫猶豫了一下,再三斟酌,還是小心回答道,「回世子妃,照世子現在的情形來看,只怕是要再仔細地調養三年,方可真正的痊癒。而且,請恕微臣直言,這段時間,依著穆世子的身體狀況來看,還是不宜要子嗣為宜。」
皇后聽了,眉心一跳,明顯地注意到,這一點,似乎才是皇上將他二人召進宮來的主要目的吧?眼睛微微一眯,朱唇輕啟,「卻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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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說不讓要孩子,就不要麼?哼哼!當然是由朕說了算。哈哈。另外,你們不妨猜一猜,淺夏換衣服的過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又跟穆流年暗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