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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終於放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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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子睿從長平王府出來之後,一路坐著馬車,直奔皇宮。

這一路上,他卻是思緒紛飛。

穆流年不愧是將門英才,不僅僅是個人的武功了得,更是對於大局,有著一種極其敏銳的洞察力和防範措施。

一想到了剛剛在長平王府,穆流年的那種冷靜、睿智、沉穩,這些都是自己所不具備的。

確切地說,以前自己以為,自己的本事、大小處事能力,已然是達到了一種登峰造極的地步,可是今日與穆流年一敘,卻是讓自己成功地看到了,自己與他之間的差距。

他甚至是以為,淺夏能嫁給穆流年這樣的男子為妻,是她一生之幸。

比起嫁給自己,或許,穆流年才是最好的選擇。

腦子裡不停地盤旋著,剛剛在長平王府中,他與自己的那番對話,想想他的神態、氣勢、語氣等等,讓他這個曾經為王的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而肖雲放,根本就是不值一提了。

難道,那顆帝王星,會是指穆流年?

可是今日與他一番對話,他清楚地感受到,穆流年沒有撒謊,他的眼中雖然有凌厲、有霸氣,也有偶爾的那種不屑,可是,卻獨獨沒有那種讓他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對於皇位、對於權勢的占有欲。

眼神,是最不能欺騙人的。

所以,桑丘子睿相信,穆流年完全沒有必要騙他。至少現在,沒有這個必要!

而淺夏,那就是想法更為簡單純粹的一個人了。

只要是他們一家人都安安穩穩的,那麼,她就是別無所求的那種了。

所以說,穆流年沒有那種登基為帝的*,也沒有那種理由,畢竟,穆家傳承了上百年的忠誠之名,長平王那樣固執的一個人,是不可能會允許從他或者是穆流年的手中葬送掉的。

桑丘子睿深吸了一口氣,對於邊境之事,他必須要對肖雲放提一提,哪怕是他不在意,不當回事兒,可是身為臣子,身為桑丘家的人,他有這個義務來提醒一下。

當然,他不會去學著那些文臣去弄什麼死諫,只有那些蠢才,才會為了這個去送命。

再想想扶陽之事,造船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再加上了選將、練兵,真以為扶陽的那些將士們都是瞎子?

扶陽之危,必然是要再想其它的法子來解除了。

當然,他相信,肖雲放那樣愛面子的一個人,如今又是帝王了,定然是不會承認自己錯了,更不會再下旨將林少康召回了。

說的難聽些,就算是他下了旨,現在能不能找到林少康這個人,還是個問題呢。

就算是找到了,還不知道那會兒已經是什麼時候了,林少康是否願意再為紫夜效力,也是個未知數呢。

桑丘子睿只要是一想到了當初自己一力扶持了肖雲放,如今自己又是靜國公府的世子,不可能完全地與肖雲放脫離利益關係,所以,他明知道肖雲放沒有大才,不是一位好的君主,也必須要全力扶持他了。

當然,若是將來的局勢,再發生變化,那麼,桑丘子睿考慮的,還是要保全桑丘家族,而非肖雲放這個人!更不可能會是他的皇位了!

心裡頭打定了主意,桑丘子睿的心裡輕鬆了許多,有些事,其實很簡單,只要是你想明白了,那麼,這一切,自然也就不成為困擾一個人的問題了。

人呀,活在這世上,一定要想明白了,對自己來說,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權勢?江山?愛人?財富?

再想想穆流年的這些做法,看似是違背了身為臣子應有的規矩和道德。

可是實際上,對於紫夜來說,對於紫夜的上百萬的百姓來說,這才是真正的大愛,真正的無私!

為了能使這麼多的百姓免於戰火困擾,免於家破人亡,免於巔沛流離,穆流年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名聲,更不在意肖雲放會如何看他。

反正已然如此了,肖雲放就算是對他有更多的看法和不滿,還能如何?

反正先帝對長平王府做的一切,已經是夠多了,穆流年甚至是好不容易才活了下來,還有什麼,是比之前他所經歷的這些,更慘的?

想明白了穆流年大概是一個什麼樣兒的心態,不由自主地,桑丘子睿,竟然是戰到了他的立場上去考慮問題,這樣微妙的變化,連他自己也不曾意識到。

而關於扶陽之戰,桑丘子睿將自己從穆流年那裡聽來的話,一字不差地,對著肖雲放說了。

肖雲放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有些震驚、呆滯,原以為,有了銀子,有了大船,那麼,扶陽城破,指日可待,可是實際上,他卻從未考慮過這些具體的問題。

他甚至都不曾想到過,他派過去的這些將領,到底是有沒有人熟悉水戰的!

他甚至都不曾想起來,這水戰,與陸戰,有何不同?

而這個時候,桑丘子睿想的,則是比肖雲放更多,亦更為長遠。

朝堂之上,那麼多的文臣武將,竟沒有一個人想到這一點麼?

是因為皇上在朝堂上表現得太過武斷,還是說,他們這些人,其實是隔岸觀火?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是肖家的兄弟倆在爭奪皇位,其實,不管是誰坐上了那個位置,這江山,不還都是肖家的麼?

他們身為臣子,實在是沒有必要,去為了所謂的勸諫,再得罪了新皇,更是在為自己的將來,尋求後路。

他們現在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至少,將來無論是何人稱帝,對他們而言,無功,卻也無過,至少,還能保全了一家老小的性命。

這等臣子的心態,若是不能快速地扳正過來,只怕,肖雲放的狂妄自大,只會越來越嚴重,而朝堂上,敢於說真話的臣子,也會越來越少。

這於紫夜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桑丘子睿這樣想著,心裡頭卻是更明白了,其實,許多的事情,都不是他一己之力,就能成的。畢竟,此事的根源在肖雲放的身上。

而他是紫夜的帝王,這個時候,他能意識到自己的短處麼?

就算是意識到了,他能容許別人當著他的面兒指出來麼?就算是被人死諫,他又能願意改麼?

而有些毛病,又豈是僅憑著他願意改,就一定能改得過來的?

所以說,這人心實在是太難把握了。

桑丘子睿自己想了一會兒之後,便抬頭仔細地觀察著肖雲放的表情變化。

他其實是真心地希望,這個被他一手扶上了皇位的帝王,能儘快地成熟起來。至少,在穆流年和長平王府,沒有起了反叛之心以前,將這一切,都能儘快地捋順了。

只是,他自己卻也清楚地知道,這樣的期望,實在是太渺茫了。

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會體會到百姓的不易,甚至是還下令去誅殺自己的子民?

一個心裡頭沒有裝著百姓的帝王,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好的君主?

肖雲放此時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原來一切並非是如同他所預料的那般順利。

就算是有了銀子,可以造船了,可是他派去的那二十萬大軍根本就是不精於水戰的,一旦在水上開仗,那麼,輸的,十之*,會是他們自己。

肖雲放的臉色漸漸地嚴肅了起來,立馬就下旨將一乾重臣召進宮來,則時,還特意強調了,一定要將兵部尚書,叫進宮來。

桑丘子睿在這一點上,幫不上忙。

首先,他自己並不會打仗,他或許工於心計,可是於戰事上,他卻是有明顯沒有什麼話語權的。如果今日沒有得到了穆流年的提醒,只怕,很快,桑丘烈和何少白二人,就會大敗。

桑丘子睿出宮的路上,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何這樣嚴肅的問題,遠在扶陽的兩位將軍,也不曾提及呢?

難道他們對此有十足的信心?並不將這些當回事兒?

可是何少白和桑丘烈二人,都不曾參與過水戰,何來的信心?

突然,桑丘子睿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只怕,扶陽那裡,即將有變。

桑丘子睿火速地回到了靜國公府,再連忙手書一封密函,著人即刻快馬加鞭送往扶陽,親手交到了桑丘烈的手上。

怕只怕,他們之中,也有些不安分的原因在。

桑丘子睿這裡的所有動作,穆流年都看在眼中。

他明白,桑丘子睿不精於戰,不過,現在,大概也猜到了桑丘烈的身邊,極有可能有內奸。

這樣的大事,兩位主將卻是一直不動,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他們現在都對這些根本就是不以為意。說明,有人給他們吃了定心丸,本就不懂水戰的二人,只怕是輕而易舉地,就能將他們給騙了過去。

至於何少白?

穆流年微挑了一下眉,反正,一時半會兒他是回不了遼城了,這倒是他的一個大好的機會。

「淺淺,現在長平王府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我會儘快安排好一切,我帶你離開這裡。」

淺夏十分平靜地看著他,「那這裡要怎麼辦?就這樣不管不顧了?若是到時候肖雲放一時怒起,你就不怕,他會將這裡給你夷為平地?」

「他不會!」

看著穆流年十分有信心的樣子,淺夏微微皺眉。

「淺淺,他還要用我,他沒有那麼蠢。這個時候,一旦將我惹毛了,對他沒有半分的好處。別的不說,就單單是那五十萬大軍,哦,在他看來,應該是三十萬大軍,就衝著這個,他也不會對王府如何。」

「你在賭桑丘子睿會站在我們這邊?」淺夏有些不太贊同道。

「不是在賭,他一定會站在我們這邊。若是太平盛世,我不一定能斗得過桑丘子睿,可問題是,現在已經是起了戰火。而桑丘子睿的手中並沒有一兵一卒,他手中的那些暗衛,在這樣大規模的戰爭中,是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的。」

淺夏沉默了,對於桑丘子睿,她自認是十分了解的,他會站在穆流年這邊麼?怎麼就覺得有那麼幾分的不靠譜呢?再想想,這麼長時間以來,桑丘子睿,似乎是並沒有做出什麼於長平王府有害之事。想來,他也是對長平王,有些忌諱的。

「好吧,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只是,元初,一切小心行事。事實證明,肖雲放或許不懂打仗,又驕傲自滿,可是同樣的,他也不是傻子。我們不能讓他拿到了我們的短處,從而,在聲勢上,先讓我們處於了弱勢。」

穆流年點點頭,「我明白。放心就是。我們要走,自然也是要走的光明正大。如今到了淮安,假的長平王妃,已經對外稱病,在許家休養身體了。淺淺,在走之前,我們還是要將這裡里外外的一切,都做個萬全的準備的。」

淺夏聞言,看了一下四周,穆流年是擔心長平王府被毀麼?

「那這裡就不需要留人了麼?」

「當然得留。府上一些老人兒都不願意離開。現在,我們也只能允了他們,讓他們留下。放心,他們留下來,也只是看個門戶,若是肖雲放果真做出一些極端的舉動,我也會想法子先護住人的。」

「能帶走的東西不多,畢竟,偌大的一個長平王府,就僅僅是我們倚心園,就得多少東西呢?」

穆流年嘿嘿一笑,「事實上,我們也就只需要帶走我們這裡的一些名貴東西就是了。母妃的東西,上次離京的時候,就帶走了一批,這一次,父王又將剩下的帶去了淮安。而其它各院子的東西,這一回,直接就當嫁妝給帶到了陽州了。」

淺夏這才想到,當時穆大小姐出嫁,那些豐厚的嫁妝,不免失笑道,「你還真是狡猾,這樣的法子竟然也能想得出來。」

「沒辦法,不這樣兒,我們就一點兒東西也帶不走了。再怎麼說,她也是穆家的人,給她弄個豐厚的嫁妝,也沒有什麼壞處,反倒是還可以幫我們拉攏到了宋家父子,何樂而不為?」

淺夏看他如此說,心裡頭卻是明白,他定然是沒有將所有的東西都當成嫁妝給了穆煥巧,如果不多留一手,他就不穆流年了。

「我們是去遼城去哥哥會合,還是去鳳凰山?」

「去鳳凰山,遼城雖然是無礙,可是我仍然不放心你去。還是鳳凰山吧,我比較放心。」

淺夏猶豫了一下,輕咬了咬嘴唇,再抬頭看他時,便小聲道,「這樣,若是有可能,我們就先去一趟遼城吧。」

「對了,你不說我倒是忘了,何千洛現在也在遼城。他那樣聰明的一個人,也不能總是讓他閒著。對於人材,你要是不讓他做些什麼,那才是真正的糟蹋了人家。」

自從上次從允州回來之後,他們就自覺地將梅千洛這個人,改成了何千洛,免得桑丘家的人,再真的找上門去。

聽著他將自己利用起人來毫不手軟的惡習,竟然是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的,實在是臉皮太厚了。

「你這人也是,何千洛怕是不願意再攪進來的,你又何必?」

「他不願意攪進來,就可以不攪進來麼?想的美!憑什麼這累死累活的事兒都讓我干?他們這些有本事的卻不思為了百姓們多做一些?我可沒有那麼蠢!」

聽著穆流年的話,再看著他說得一臉嫉妒的模樣,她是真的不明白,穆流年到底是看人家何千洛太順眼了,還是看著人家太閒,從而心裡頭不舒服了。

「你想好了我們要找一個什麼樣兒的理由離開?」

穆流年的臉色略有些陰沉,「之前想了一個法子,不過怕是不成。這會兒我正在琢磨著另一個法子。不過,我擔心肖雲松不會答應,還得讓桑丘子睿來幫一把。」

穆流年的法子很簡單,遼城如今守衛薄弱,而遼城離撫陽並不算太遠,至少比離梁城要近,若是扶陽的四皇子派人偷襲遼城,那麼,只怕這個時候,遼城不保。

遼城與陽州緊挨著,陽州雖然是有駐軍,可是既然是偷襲,只怕是不待陽州做出反應,遼城就已經失守了。

淺夏跟桑丘子睿一樣,也不怎麼懂戰事,「若是肖雲放下旨,將這路兵馬一分為二呢?」

穆流年搖搖頭,「不可能!陽州的兵馬本來也算不得多。再者,當初那裡之所以會駐守了這麼多的兵馬,也是在防範你們雲家的。這個時候,他不可能將這些人分成兩路。而且,一旦分成了兩路,戰鬥力大幅下降,只怕,到時候兩座城池都守不住。」

「呃?」淺夏沒聽明白。

穆流年解釋道,「我是站在了桑丘子睿的角度來考慮問題的。你放心,此事,我會再找方家和趙子奇分別商量,一定要促成此事。只要是肖雲放有意往遼城派人駐守,那麼,就只能是我穆流年。」

淺夏這回聽明白了,這就是他一直在強調的,光明正大地離開梁城。

「元初,你要明白一點,你可是從未打過仗的。肖雲放會同意派你前往麼?」

穆流年壞壞一笑,「就是因為我從來不曾打過仗,所以,他一定會派我去。」

次日早朝上,便有人提出了關於遼城目前駐軍空虛的問題。

顯然,這個時候,若是將何少白調回來,自然是不成的。可是萬一四皇子派人突襲遼城,又當如何?

方喬生站出來道,「皇上,依臣之見,當再派人手前往守城。只是如今我紫夜的兵部,實在是無可調用之猛將了。邊關駐守的幾位將軍,自然是不能動的,現在在扶陽,這大大小小的將軍,又被牽制了數人。依微臣之見,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穆家。」

方喬生的話一說完,劉相便有些不淡定了,「方大人,我紫夜泱泱大國,豈會連個守城的將軍也派不出來?為何就一定要想著穆家人?」

反正此時長平王也不在朝上,大家說話,也就都沒了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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