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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終於放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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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此時長平王也不在朝上,大家說話,也就都沒了顧忌。

方喬生一臉憂慮道,「劉相,下官並非是為了一己私利。您想,如今京中的左、右衛大營的人手,自然是不能更換的,這等時機,邊關將領更是不得輕易裁撤。劉相若是不希望皇上用穆家人,要不,您舉薦一位?」

這話,倒是將劉相給問住了。

而龍椅上的肖雲放自然也是不願意重用穆家人的,聽完了方喬生的話,還真就是十分嚴肅地看向了劉相,真指望著他能想出一兩個合適的人選了。

可是劉相不過一介文臣,於武將的舉薦上,能想出誰來?

要是此刻林少康還在朝中,他定然是會毫不猶豫地就推薦了林少康。可問題是,現在人都被皇上給貶到不知道哪兒的地方了,還怎麼重用?

更何況,皇上這等有些高傲的性子,就算是他舉薦了林少康,皇上也不會用的。弄不好,自己還得挨上一頓訓了。

此時,倒是有人站出來,舉薦趙家現任的家主,趙子奇。

趙子奇此時也在朝堂之上,看了看那位舉薦他的大臣,也只是不屑地輕笑了笑,那是他的那位好伯母的娘家兄長呢。還真是不惜利用一切有可能將自己給打殺了的機會呢。

想將自己給打發出京,然後好有機會重新奪回趙家的大權?

至於自己出京之後,是生是死,那可就難說了。

趙子奇不著急,站在了隊伍里,沒出聲兒。

倒是一旁的靜國公看了,搖搖頭,「胡鬧!趙大人乃是一介文臣,你是怎麼想的?竟然是將趙大人一介文人給派去駐守城池?我們要派過去的是將軍,不是刺史!」

那位官員被訓得麵皮通紅,立馬歸於原位,不敢再出聲兒了。

同殿內的那些文人武將們,看他的眼神,自然也是有些不善了,誰不知道趙家的那點兒事?趙老太爺親自指定的繼承人,他的妹妹這是不樂意了。

肖雲放看著低下幾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這個時候,將他們派出去,只怕是會有傷他為帝者的威嚴了,當然,若是被四皇子的人知道了,只怕會以為他們這邊兒,已是無將可用了。

那可就不妙了。

打仗就算是輸了,可是這氣勢上也不能輸!

肖雲放眼神微暗,看著底下的這些臣子們,一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穆家是什麼人,他自然是清楚的,到底要不要重用長平王呢?

此時靜國公出列,「啟稟皇上,微臣也同意方大人的說法,只是,長平王如今遠在淮安,而且聽聞王妃重病,時間上,怕是會來不及。若是皇上心中有疑,可以將長平王世子穆流年派去。雖說他不曾有過戰績,可至少也是武將世家出身。」

靜國公的話一出來,原本是持反對意見的劉相,倒是也同意了。

為什麼呢?

剛剛靜國公的話,可以聽出兩個意思來。

一,若是皇上不信任長平王府的人,可以只派穆流年過去,穆流年不曾親身奔赴過戰場,所以,他去守城,一旦出現什麼意外的話,最著急的那個人,應該是長平王。

二,長平王現在遠在淮安,那裡可是許氏的地盤兒。縱然現在許氏沒有了兵權,可是許家人在當地的聲望,可是遠非其它人能及的。

這個時候,若是將穆流年派出去,再有個風吹草動的,只有這麼一個嫡子的長平王,怎麼可能會不去急著救兒子?

只要是長平王不在淮安了,那麼,淮安自然就還是太平的。

如此一來,淮安那裡,皇上也就不需要擔心了,而遼城,有長平王父子坐鎮,也就不會有事了。

肖雲放仔細地琢磨了一番,這話果然是有道理的。

若是長平王去遼城助穆流年一臂之力,長平王妃自然是不可能跟著去的。

如此一來,他們不是向來伉儷情深嗎?這倒是等於將長平王的一個短處,揪到了自己的手裡。

肖雲放想想,此計可行。

肖雲放即將命人去長平王府宣旨,著世子穆流年進宮見駕。

穆流年一聽到了這道旨意的時候,就知道,他的機會來了。不過,他自然也不可能就會一點兒準備也沒有,由肖雲放捏著鼻子來利用的。

靜國公退朝回到了靜國公府,逕自去了桑丘子睿的院子。

「父親回來了?今日的早朝,散的倒是不晚。」

「你說的這一切可都是真的?果真要讓穆流年去鎮守遼城,這一切才穩妥?為何為父心中,總有些忐忑呢?」

桑丘子睿看了一眼不安的父親,笑道,「父親不必擔憂,一切都在兒子的意料之中。穆流年這樣的人,再留在梁城,只怕也只會給我們惹來無盡的麻煩,既然如此,倒不如將他給放出去。至少,他現在並無反叛之心,一心還是為了紫夜的百姓著想的。」

「但願吧。長平王府,十幾年不曾受到朝廷的重用了。這一次,也不知我們的決定,是對是錯?」

桑丘子睿閒閒道,「長平王府之所以一直不曾受到重用,那是因為紫夜一直處於安寧之中,不曾有動亂。所以,先皇也就想不起穆家人的好了,一心只想著除之而後快。卻忘了,當初紫夜的江山是怎麼來的?後來的動亂之中,紫夜又是如何保留下來的?」

「子睿,不可胡言!」

靜國公微微蹙眉,剛剛兒子這番話,可是明顯有著鄙視肖家人的意思了。

「父親,兒子說的都是實話。若不是現在登上皇位的是肖雲放,您以為,兒子會留在這裡?兒子能為桑丘家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後頭桑丘家的走向如何,兒子也無能為力了。」

靜國公頓時怔住,兒子這麼大了,他何曾見過他也露出這種無奈的表情?

難道說,這一次,那個四皇子還真能成了事兒?

「父親,這一年來您一直上朝,肖雲放為帝者如何,您會看不出來麼?論氣度之狹小,論眼界之短淺,比起先皇來,他還真是猶過之,而無不及呀!」

靜國公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子睿,他是皇上。」

「那又如何?若是他果真有本事,又豈會讓扶陽到了現在都不曾得到解決?若是他一開始,就重用長平王,你以為,現在扶陽的四皇子,還能安然地在那兒蹦躂?」

靜國公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桑丘子睿的說法,的確是有著其道理的。

長平王是什麼人?一生戎馬,可是到頭來,卻是兒子被人算計,就連他自己想娶誰,不想娶誰,都做不了主。這樣的一個王爺,他當的是有多麼的憋屈?

「算了,反正你之前跟我說的,我也都按你的意思辦成了。這會兒,估計穆流年,已經是在御書房了。」

桑丘子睿沒有再出聲。

他很清楚,穆流年到底想幹什麼。

如果他手上也有那麼多的兵馬,也處在了他的那種處境之中,他的選擇,只怕是會比穆流年狠上數倍。

甚至,他有可能直接就舉旗反了紫夜了。

現在,穆流年的眼中看到的,還是紫夜的邊防,紫夜的百姓,這樣的一個男子,這等的氣度,這等的胸懷,自己與之相比,簡直就是羞愧得無地自容了。

論計謀,自己相信不會輸於穆流年,可論大氣,他怕是比不上穆流年的。

但願,他們此番能順利離京,至少,他們走了,紫夜才能真正的有精兵強將,來抵禦外敵。雖然他現在還不能確定,對方到底是會先從何處下手,不過,那日穆流年,倒是提醒了他一句。

所謂的和親,定然就會有些貓膩的。

不由得,他想起了遠在蒼冥的皇甫定濤。

但願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但願,就算是蒼冥對紫夜動兵,他們師兄弟二人,不會刀劍相向,你死我活。

對於那份師兄弟間的情誼,他還是很在乎的。

皇宮,御書房內。

「遼城如今兵力太弱,朕命你帶五萬兵馬,鎮守遼城,可有問題?」肖雲放也不客氣,一見了穆流年,直接就把話給說開了。

穆流年一挑眉,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肖雲放,「皇上的意思是,要派給臣五萬兵馬?」

肖雲放的臉色一窘,他哪裡有什麼兵馬派給他?他自己手上不是有兵馬嗎?怎麼還敢這麼問?

「怎麼?你們穆家軍,現在已經沒人了?」

穆流年這才恍然道,「哦,對對,請恕臣一時大意了。不知,皇上以為,臣何時出京為宜?」

「守城之任務艱巨,自然是越快越好。」

「是,那微臣回府即刻準備,明日一早就與內子一起啟程前往遼城。」

「什麼?雲淺夏也去?」

這問題問的!穆流年是真的想上前去抽他一巴掌了。

他現在是一年輕大小伙子,你讓我去守城,不給我一兵一卒也就罷了,怎麼著?我連自己老婆也不能帶了?

你這是派我去守城嗎?倒不如說是想著故意拿著淺夏來威脅我的!

「皇上,臣去遼城,自然是要帶家眷同往了。要不,您給個期限也成,只要是不超過一個月,那臣也就不帶她去了。」

肖雲放的臉色頓時變青,他一直就知道這個穆流年是個不好說話的,可是今日這麼一聊,他覺得,這個穆流年簡直就是個混蛋!

哪有臣子這麼跟帝王說話的?沒有規矩!

「罷了。你若是執意帶去,那便帶著吧。」這個時候,肖雲放還是分得清輕重的,總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又使得遼城成了一座無人可守的城池吧?

「皇上,五萬兵馬,自然是沒有問題,只是這裝備和給養?」

「朕已下旨著戶部和工部準備了。你們明日離京前,應該就可以看到了。」

「多謝皇上。若是皇上再沒有了旁的吩咐,那微臣告退。」

肖雲放也懶得再看他,似乎是多看他一眼,這晚上就吃不下飯了似的,沖他擺擺手,臉還微微轉了,那表情,當真是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穆流年自然也看出來了,心裡頭卻是不屑道,你不願意看見我,我還不願意看見你呢。你真以為你是什麼美男子,我樂意瞅見你嗎?

穆流年興沖沖地回了府,直接就吩咐人馬上準備,這下子,可就是直接將長平王府給搬空了。除了一些桌椅床榻搬不走之外,幾乎是倚心園裡能搬的一切東西,都搬走了。

淺夏看著不停忙碌的人們,心裡頭,竟然是微微有些感慨了。

她今日,要再次離開梁城了。這一次離開,也不知道這一生是否還有機會再回來這裡。

梁城,這個地方在她的記憶里,除了有一個穆流年外,當真是沒有什麼太過美好的回憶了。

當天晚上,長平王府,再次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桑丘子睿。

穆流年一聽說他來了的時候,一拍腦門兒,十分懊惱道,「我也是太大意了,怎麼把這個傢伙給忘了?早知道,我們今天晚上就該去別院住的。」

淺夏輕笑,就算是去別院,桑丘子睿就找不到他們了?

「行了,既然是客人,總要請人進來坐坐的。再說,這一次的事情,若是無他一力促成,怕也是有些難辦的。」

穆流年想想也是,不過,還是十分戒備地提醒了一句,「一會兒,你沒事兒可別衝著他笑。萬一他再色心大起,不肯讓你走了呢?」

淺夏直接就伸手擰了他一下,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穆流年正呲著牙呢,桑丘子睿進來了。

一如往昔,白衣銀髮。

「坐吧。」淺夏表情沉靜地看了他一眼,客氣道。

三七很快將茶水備好,各自下去了。

「一轉眼,你們就要離開梁城了。穆流年,我助你達成了心愿,你就沒有什麼表示麼?」

穆流年十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來索求回報的?看來,我果然是不應該高估你的氣度。還以為你是一個很大方的人呢。」

桑丘子睿輕笑,眸光溫柔中透著一絲眷戀地看向了淺夏,「明日我有事,就不送了,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方能再見,淺夏,你撫琴一曲與我聽,可好?」

淺夏看著桑丘子睿一臉期待的模樣,這個時候,還真是狠不下心來說不成了。

沒有說話,淺夏起身到隔間兒取了琴出來,不多時,只見她的玉手撥弄,妙曲華音,自她的指尖,頃泄而出。

桑丘子睿不是第一次見她撫曲,可是卻絕對頭一次如此認真地看她撫琴。

穆流年也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屋子裡除了琴聲,再不聞其它。

一曲畢,桑丘子睿微微一笑,沖她點點頭,「淺夏的琴藝,怕是普天之下,再難找出第二個來。你這一走,以後我再想聽這樣的妙曲,怕是就難了。」

說著,話鋒一轉,「也不知將來穆世子,是否歡迎我去遼城坐坐?」

穆流年眼皮輕抬,「自然是歡迎的。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那可是求之不得的。」

聞言,桑丘子睿放聲大笑,「哈哈哈!穆流年,對旁人,這求之不得四個字,我倒是還能信上七分,可是從你的口中說出來,我怎麼就聽著那麼彆扭呢?」

穆流年的臉色有些尷尬,事實上,他也的確是客氣話,他怎麼可能會歡迎他去找他們?他恨不能這一輩子都不要與他再見了。

淺夏看到穆流年難得的吃癟模樣,也跟著偷笑了兩聲。

穆流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就是寫著,讓你笑,你再笑?看我今晚上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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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遵守承諾,二更送上。今天,先更一萬。我緩緩。當然,如果今天大家的情緒依然高漲的話,那麼,我可以考慮明天再更一萬五。怎麼樣?飛雪威武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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