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先試一試!(1/2)
穆流年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
「淺淺,你聽我說,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會提前讓他們知曉呢?我又不傻!你可是第一個知道地如此詳細的。」
「第一個知道地如此詳細的?這話聽著怎麼就有些彆扭呢?不如,你先解釋一下?」淺夏笑語吟吟的模樣,此刻看在了穆流年的眼裡,卻是明顯有幾分的膽兒顫!
「淺淺,那什麼,我只是分別派出了去了不同的人,去執行不一樣的任務。那個,盲人摸象的故事你聽過沒有?」
淺夏茫然地搖搖頭。
於是,穆流年將這個十分有著寓意的故事,仔細地講了一遍,末了,再表明了自己的做法,然後就笑眯眯地看著淺夏,那模樣,就差寫上快來誇誇我這幾個字了。
淺夏聽罷,對於他如此細心的安排,倒是有幾分的佩服,畢竟,這樣的大事,若是果真走漏了風聲,麻煩可就大了。
不過,這位陽州刺史,竟然是能將長平王的心思猜中?這是不是也太默契了?
「他猜想的,估計是父王眼看戰事膠著,擔心會影響到了他的女兒,所以,才會急著將女兒嫁出去。你放心,他沒有想那麼多的。我剛剛說的計劃,也只是說讓穆煥巧離開梁城的計劃。」
淺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人,剛剛怎麼不這麼說呢?害她剛才可是嚇了一跳。
肖雲放這邊兒找到了銀子的下落,自然也就不再整日愁眉苦臉了。
有了銀子,那麼軍務上的費用,自然也就不成問題了。
他就不信,小小的一個扶陽城,還真能翻出天去。
何少白與林少鋒一戰打平之後,桑丘烈與何少白會合,兩人一老一少,皆為兩位名將,這一見面,便先對戰事做了一個初步的了解和意見的交換。
何少白不主張強攻,認為那樣對他們的損傷太大。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事兒,何少白是不願意乾的,太不划算了。而且,現在這種情況,最多也就是僵持,他就不信,他們堂堂的紫夜大國,還圍困不死一個小小的扶陽城?
原本桑丘烈也是這個意思,可是偏偏他出京前,得了皇上的旨意,對於這場戰事,當是速戰速決為妙。
而且,桑丘烈也明白,這扶陽離梁城遠,若是不能儘早地解決了這裡,只怕四皇子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敗壞皇上的名聲,那樣的話,對於皇上,可是極為不利的。
兩人雖然沒有急於攻城,可是桑丘烈的心思,何少白也明白了。
眼下這樣,若是強攻,怎麼也得等有了船隻之後,否則,拿什麼強攻?
早先的那些船,太少,若是強攻,只怕還沒有靠近扶陽城,就得被人家給滅了。
再說了,這船為木製,其天敵便是火。
一旦對方在城牆上放了火箭,他們是一點兒招也沒有。所以這仗,還是只能智取,不得強攻。
桑丘烈與何少白一連商議了幾日,也沒有找出好辦法。
與此同時,陽州刺史的長公子宋天赫,進京了。
宋天赫一進了梁城,這頭一件事兒,便是先找了一個歇腳的地方,好好地梳洗了一番之後,上門拜見自己的准岳父,長平王了。
宋天赫是一名文人,不會武,也因此,對於禮數二字,自然是看得極重。
好在長平王雖為武將,卻也是一名儒將,並非粗人,一老一小,倒是相談甚歡。
這宋天赫的父親一直未曾在京任職,所以,他們在梁城,也沒有什麼房產。
長平王直接就拍了板兒,著他在長平王府住下,既然是故友之子,自然是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當天晚上,長平王妃自然也是出來招待客人了,穆煥巧,也出來了。
淺夏始終陪在了穆流年的身邊,很少說話。
宋天赫在初一見淺夏時,眸中頓時就閃過了驚艷的光華,也不怪他會如此。
如今淺夏雖然仍然還是有些瘦,可是這臉上的氣色,已然好了許多,再加上她本就生得漂亮,站在了穆流年的身邊,自然是一對璧人。
等到見到穆煥巧時,宋天赫的眼中里便都是溫柔之色,一頓晚宴,他的眼神,則是時不時地在她的臉上掃過。
看到二人如此,淺夏倒是笑了。
這位宋公子,還算是一表人材,相貌英俊,又是府上的嫡長子,這將來穆煥巧嫁過去,倒也不會吃虧。
宋天赫在此住下之後,穆流年便派了人在暗中盯著他。
「你是想要試試他是不是真的不會武,還是想看看他的為人是不是老實?」
「都有吧。畢竟他們一家子都在陽州。再者,宋天赫之前從未來過梁城,我讓人盯著些,總不會出錯的。」
「也是。你能對你的庶妹如此上心,也算是不容易了。」
穆流年抱著她直接飛身上了屋頂,讓她躺坐在了自己的懷裡,將頭埋在了她的頸間,「淺淺,我想寶寶了。」
淺夏的身子微微一僵,唇角有些苦澀,又有些甜蜜的樣子,「我也想他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是不是會站了呢?」
「我們的寶寶聰明著呢。淺淺,你說,等到我們回到了鳳凰山的時候,他會不會不認我了?」
穆流年問出這話來,就有些後悔了,他知道,淺夏雖然是不擅於表達自己的情感,可是她對寶寶,那是絕對的喜歡和期待的。
「淺淺,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我知道。寶寶自一出生,就都是你帶著,如今,我們兩個為人父母,卻都遠離了孩子,對孩子來說,的確不是什麼好事。可是沒辦法。與其讓他來到這虎狼之窩,我倒是寧願先嘗一把骨肉分離之痛。」
穆流年的手臂緊了緊,「淺淺,不會太久的。相信我,我們一定很快就可以離開梁城了。只要是離開了這裡,我們一家三口就團聚了,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
「好。」淺夏淡淡地應了一聲,她知道,穆流年是那種說的出,就必然做的到的人,這個時候,實在是不能將他逼地太緊了,若是引得他胡思亂想了,可就不妙了。
「對於這位宋天赫,你之前可有過了解?」淺夏岔開了話題。
穆流年抿了抿唇,「了解過一些,不過不多。大都是一些明面兒上的,也就是說,也都是在陽州當地的一些。淺淺,我不是神仙,父王才有意與宋家結親,我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將這個宋天赫給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可是你的計劃里,可是有陽州的。我不相信,你會一點兒準備工作也沒有。」
穆流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倒是有。不過,重點是宋天赫的父親,不是他。另外,他不過是一介文官,我比較關注的,還是那裡的都護府和兵馬司。他們才是重點。」
淺夏瞭然,亂世之中,還是得依靠那些武將。
也不能說這些文官就是一無是處了,只能說,對於治國之策,他們或許在行,可是對於如何保國護國,他們就差了一些。
所謂文治國,武安邦,可不是沒有道理的。
「宋天赫是陽州刺史的嫡長子,他的突然抵京,定然是會引起其它人的注意的,特別是桑丘子睿,他雖然並沒有在朝任職,可是他關心的事兒,可是一件也不少。」
「嗯,放心吧,正常的聯姻,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最重要的是,宋家是文官,百年的書香門第,幾代都不曾出一個武將,況且他們家族的手上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兵權,至少,肖雲放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淺夏點點頭,「但願吧。」
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桑丘子睿只怕是會看出一些端倪的。
只是,他到底會不會插手,就尚未可知了。
「元初,我現在也休養地差不多了。我已經可以使用秘術了。有些事,若是你沒有主意了,我倒是可以用靈擺幫你占卜一下。」
「嗯,有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是會找你。」
話是這樣說,可是穆流年卻沒打算要讓淺夏來插手這些事。
打仗,本來就是男人的事!
保家衛國,女人就該是站在男人的身後。他的淺淺縱然是有著極其厲害的天賦,可也始終只是一個女人,是他的妻子,不到最後一刻,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妻子去冒險的。
「現在你就安心地在府上養好身子。另外,就是接下來,怕要打理妹妹的嫁妝了。你這個做嫂子的,還得多上心。畢竟,府上的這個王妃是假的,許多事情,她是不懂的。」
「我明白。你放心就是。」
感覺到淺夏打了個哆嗦,穆流年立馬收緊了手臂,緊張道,「怎麼?冷了?」
淺夏搖搖頭,「不是。是我剛剛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心裡頭有些不舒服罷了。」
「什麼?」
淺夏咬了咬嘴唇,「是一些舊事,無關緊要。」
穆流年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淺夏又小聲道,「我想請你若是將來有機會,幫我護著一個人。」
「誰?」
穆流年的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人,就是桑丘子睿。
不過轉念就又給否了,就他那樣的妖孽,還需要自己護著嗎?他不來禍害自己就不錯了。
猛地,穆流年想到了淺夏之前對他提過的,那個藏在她心底,極難抹去的那個人。難道會是他?
一下子,穆流年的心就提了起來,恨不能立刻就知道答案,可是那麼一瞬間,他又極為害怕聽到這個答案,有些事,似乎是他不曾參與的,同樣,也是無能為力的。
淺夏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或許會有些不平靜。
不過,這一世,她與徐澤遠兩個人,已經是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人。
就像是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永遠都不可能會有匯合的那一天。
「你可還記得,之前桑丘子睿曾說過,是他傾盡了一生的所有,才換得我一次重生的機會?」
穆流年點點頭,他自己都是穿越過來的,所以,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淺夏簡單地將自己與徐澤遠之間的恩怨說了一遍,末了,極其平靜道,「我之前一直以為是我虧欠了他。直到我在桃花林中看到了他任由我被太后賜死的時候,我才發現,這一切,果真都是命數。」
「淺淺?」
「元初,我只是放不下當初對他的那份愧疚。所以,哪怕只有一次,只要是我,或者是你護他一次,也算是全了我的心愿。」
穆流年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實,如果他真能護得徐澤遠一次,那麼,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什麼可牽扯的。
同樣的,淺夏的心裡頭,也就不會再藏著那些舊事。只要她覺得她不欠他了,那麼,這一生,他是好是壞,是生是死,也就都與他們無關了。
穆流年看著淺夏總算是將積壓在了心中多年的心事說了出來,心裡頭其實是很高興的。
至少,這說明了,在淺夏的心目中,最重要的那個人,是自己,而非徐澤遠。
原以為是她另藏了一個讓她心動的人,卻原來,一切都是自己想歪了。
一想到自己多少個夜裡睡不著的時候,總會猜測那個人是誰,又總會想著,淺夏為何要將他放在心底。還真是可笑呢!
自己想了那麼久,想了那麼個人,卻一個也沒有猜中。
今日難得淺夏將心裡話說出來了,他突然也就一下子放鬆了。
他相信,自今以後,他與淺夏之間,再沒有什麼阻礙和隔閡。沒有什麼,能讓他們再產生誤會,更不可能會分開了。
有了這樣一層認知,穆流年的心情反倒是更為愉悅了起來。
「淺淺,許久不曾聽你撫琴了。」
淺夏沉睡了半年,醒來之後,身體又太過虛弱,自然是不可能撫琴的。
等到勉強能出來走走了,穆流年又先回了京城。
現在,總算是又有機會,一聞天籟之音了。
「好,你先帶我下去,我讓三七去備琴。」
兩人回到了初雲軒,三七將七弦琴備好,一旁還燃了淡淡的薰香。
淺夏淨了手之後,便在琴前坐定,抬眸看了一眼對面的穆流年,微晃的燭光,將他的一張俊顏,襯得更多了幾分的迷離之美。
這樣的穆流年,還真是讓她覺得有些吃味兒,一個男人,沒事生這麼俊美做什麼?
「皮相這東西,一不能吃,二不能用。卻偏偏引得無數人來追捧,也不知道你這廝得因為這張臉,惹下多少的桃花債?」
穆流年挑眉,「冤枉呀!我可是除了你,再沒有招惹過其它任何人。若是別人看著你相公我俊朗,那我只能說她們的眼睛還沒瞎。」
淺夏白了他一眼後,輕笑了兩聲,「真是厚臉皮。罷了,既然如此,我便撫一曲清心咒,給你靜靜心。免得你真以為自己就是謫仙下凡了。」
穆流年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只要是能再聽到她的琴聲,彈什麼曲子,自然是無所謂了。
穆流年的簫其實學得也不差了,可是他自認跟淺夏的琴聲比起來,還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雖然有心與她相和,可是又擔心因為自己的技藝偏差,再毀了整支曲子,是以,倒不如就此安靜地聽琴好。
事實上,穆流年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偏愛上了聽琴。
而且,最好撫琴的那個,還是他的親親妻子。
琴聲起,恍若清泉流瀑,林間清風,穆流年一時聽得入迷,也就漸漸地閉上了眼睛,頭還跟著微微地晃著。
當初他與淺夏初遇初識的一幕幕,就像是翻過了極美的畫作一般,讓他歷歷在目。
淺夏著白衣時的模樣,穿紅裳時的嬌艷,還是大婚時,她那一臉的嬌羞之美,讓他仿佛就是重回到了過去,對於淺夏的迷戀,也更深一層。
一曲畢,穆流年卻是仍然還在這琴音的美妙之中,深陷而不可自拔。
「妙!妙極了。淺淺,想不到,你沉睡了半年,這琴藝,卻是沒有半分的落後。」
「習了那麼多年,若是輕易地就差了,豈非是辜負了那麼多名師的指點?」
淺夏這樣說著,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臉上,不為別的,一提到了名師,就想起了舅舅。
「淺淺,海爺爺不是說了,舅舅走的時候很安祥,你別多想了。」
「嗯。」
淺夏醒過來之後,才知道,雲蒼璃過世的消息,雲家人基本上都知道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