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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他的計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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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子睿入宮後,將穆流年之前的猜測,當著太后的面兒,對肖雲放說了。

當然,他是不會蠢地說這是穆流年猜出來的。

太后微怔之後,倒是的確想起來這是最有可能的,畢竟,依著先皇多疑的性子,這銀子放在何處最為穩妥?自然是陪著他,與他寸步不離,那才是最讓他放心的。

肖雲放一下子也是如同撥開雲霧,眼前豁亮了許多。

「多謝表哥。」

桑丘子睿搖搖頭,拱手道,「皇上,若是您早些將這些難處說出來,微臣自然是不可能坐視不理,可是實際上,您卻做了這麼多無可挽回之事。大錯已然鑄成,只怕再想挽回,難了。」

太后的臉色微郁,再一看肖雲放,則是面色尷尬,陰晴不定。

「表哥?」

「罷了,當務之急,皇上還是先想法子將這些銀子找回來吧。若是有了這些,前方的戰事,還不至於吃緊。另外,皇上也可以再考慮加派兵馬了。」

肖雲放則是想著,這先皇的陵寢,豈能隨意地闖入?

若是被那些個大臣們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來數落他呢。

「皇上,圍今之計,要先將看守皇陵的人,換成您的心腹,另外,那些金銀若是果真找到了,您總要想個法子,將其運出來吧?」

桑丘子睿說的沒錯,他身為皇上,更為人子,若是被人發現他肆意地驚擾先皇,那可是要被御史們好好念叨的。

眼下又是四皇子在扶陽與他為敵,說不定,這事情,就能被他給弄得越來越糟了。

肖雲放仔細地想了想,便聽從桑丘子睿的話,選了一名桑丘家的年輕將領,將其派去了守陵。另外,他又特意地著人將欽天監的監正叫來,仔細地詢問了一番之後,只說是自己近日屢屢夢到了先皇,所以,讓他們挑個日子出來,他要親自去皇陵叩拜。

這法子自然是使得的。

到時候,皇上前往皇陵祭拜先皇,這隨行的馬車,自然是不知道要有多少輛,到時候,想要將那些金銀運回宮來,自然是再簡單不過了。

肖雲放安排好了這一切,覺得仍然是有些不太穩妥,又請教道,「表哥,這皇陵之中,必然是機關重重,您看,若是咱們的人,進不到皇陵裡面,該當如何?」

「當初先皇找的設計這陵寢的人可還在?」

太后微微一鎖眉,「按照規矩,為先皇設計陵寢的人,已經是被一同封入了陵寢。」

桑丘子睿皺眉,這個說法,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不相信,那麼多人修建陵寢,就沒有一兩個,對這陵寢有個大概印象的?

「太后,工部尚書,雖並非是親自修建這陵寢的,可督建,卻是免不了的。您看?」

工部尚書是他們的人,這一點,自然並不難辦。

次日,皇上就下旨,說是自己最近屢屢夢到了先皇在地下睡不安寧,所以,便派遣了工部尚書,親往皇陵查看,可是有什麼地方漏雨,或者是出現了縫隙。

皇上此舉,實乃出自一片孝心,自然是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與此同時,肖雲放又派了大批的暗衛,在暗中將皇陵給守得嚴嚴實實的,生怕有人會借了他的手,將金銀找到後,再來哄搶一通。

肖雲放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皇陵那邊。

穆流年聽說肖雲放連暗衛都派過去了不少,心中大喜,看來,是他動手的時候了。

入夜,淺夏早已睡實了,床的另一側,卻是空空如也。

夜色如水,迷朦中透著幾分的清涼。

烏雲蔽月,似乎也是在為穆流年的行動創造著有利條件。

剛剛進入林府,穆流年便注意到,這裡,比他上次來時,戒備已是鬆了太多,基本上,就感覺不到有活人的氣息了。

再往裡走,看著空空如也的林府,穆流年忍不住低咒了一聲,「這個肖雲放,就算是國庫裡頭再空虛,也不至於將林府給搬成這樣兒吧?連把椅子都沒留下。」

再往後走,摸索著到了之前林氏所住的主院落。

夜色太黑,烏雲將月亮給遮得嚴嚴實實的,好在玄武早有準備,很快,這裡便亮起了幾盞燈燭。

「公子,可是這裡了?」

穆流年之前是陪著淺夏來過這裡給雲氏請安的,自然是認了出來,看著這裡空空的庭院,就連那小亭子裡的石桌石凳,都被人給搬走了,整個院子裡,死氣沉沉的。

穆流年側頭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不想想,那裡面定然也是除了光禿禿的牆壁之後,不會再有別的了。

主屋的兩側,各植了一株海棠,這海棠是早先老太爺命人種下的。

雲氏搬進來之後,也一直未曾動過。

穆流年緩緩地靠近了右側的那株海棠樹,看了一眼那用石頭砌成的花池,伸手在裡面的泥土上輕輕地掃了一下。

穆流年在這株海棠樹的正前方站定,然後側了身,就開始往廂房的方向走,嘴裡頭還低聲地數著,一二三四。

總共走了六步後,停在了原地。

穆流年站定,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所站的地方,再往右手邊一瞧,果然,正是衝著那個小亭子的方向。

穆流年心中大喜,轉了身,衝著亭子再走了三步,然後直接就從自己的身上抽出了短刀。

「公子,這等力氣活,還是就讓屬下來做吧。」

玄武即刻上前,先一步,在穆流年彎腰前,蹲在了地上,直接,手中的尖刀,就將穆流年所站位置周圍的幾塊兒地磚都翹了出來。

穆流年讓了幾步,「動作小心些。記得一會兒還得弄回原樣兒。」

「公子放心,這等事情,屬下最是在行。」

很快,玄武挖了約莫有兩尺深的地方,終於,他聽到了尖刀與硬物相撞的聲音。

院內的幾個人,都是屏住了呼吸,然後,就見玄武動作極慢地將裡面的一個鐵盒子,給取了出來。

那鐵盒子看起來相當破舊,將其打開,裡面用一塊兒上等的錦布裹著一個小木匣子。

穆流年的呼吸有些急促,提醒道,「小心些。」

「是,公子。」玄武說著,雖然是心中欣喜,但是仍然在穆流年的提醒下,保持了一分清醒,任何時候,都不要大意,更不得得意忘形。

好在小木匣子打開之後,一切太平。

穆流年上前,只見裡面赫然靜靜地躺著半枚令牌,與之前梅千洛交給他的,極其相似,而且,從左右來看,正好是一對兒。

穆流年將東西拿上,玄武一招手,便有人快速地將地方歸置成原樣兒,畢竟是因為動了這院子裡的地磚兒,這可都是用上等的石頭鋪就的。

想要恢復成原樣,自然是要些功夫。

玄武讓人護送公子回去,自己親自在這裡盯著。

別以為東西到手了,這裡就可以隨便糊弄了。

一旦這裡被人看出是曾經動過的,那麼,必然就會有人開始刨根問底了。萬一再將之前的一些陳年舊事給扯出來,那麼,別人不說,桑丘子睿,定然是能夠猜到,這東西,是落到了自家主子的手上。

為了避免後患,還是小心為上。

玄武的細心,是青龍也沒有的。

穆流年很快就回到了長平王府,小心地步入初雲軒,然後將東西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才想著去淨手,就聽見淺夏有些慵懶的聲音傳來。

「東西取回來了?」

穆流年的身子略僵了一下,有些不自在道,「還是吵到你了。」

「你不是吵到我了,是我剛剛醒來起夜的時候,發現身邊涼涼的,才知道你出去了。」淺夏翻身下床,身上只是隨意地披了一件兒外袍,就出來了。

穆流年立馬先淨了手,然後再將屏風上擱著的一件兒翻毛斗篷拿了下來,給她裹上。

「這夜裡頭,還是有些涼的,小心再惹了風寒。」

淺夏任由他抱著,開始打量著他拿回來的這個小木匣子。

「東西你看過了?是真的麼?」

「我看過了,應該是真的。一會兒將那半枚取出來,看看是不是能對上,若是能對上,自然也就明白了。」

淺夏卻似乎是有心事一般,「元初,這東西若是真的,你預備怎麼做?將這些勢力交出去,還是收歸自己所用?」

穆流年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糾結,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了淺夏,「由你定吧。若是你覺得交給肖雲放比較好,我就交給他。若是你覺得我們應當收歸自己所用,便收歸到我們的名下。」

「可是你覺得,想要收服這些皇室留下的力量,會很容易麼?」

穆流年思忖了一下,手指輕輕地在自己的下巴上摩挲了幾下,才有些憂心道,「事實上,我比較擔心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股所謂的皇室隱秘勢力,是否還存在?」

「將近二十年了,這若是一萬人,或者是十萬人,一直得不到給養,那不是得餓死了?」

淺夏一想,這倒也是,畢竟那都是大活人呢,若是果真這麼多年沒有人給過他們給養,他們哪裡還會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就算是活下來了,只怕這會兒,這個所謂的勢力,還不一定存在不存在呢!

比如說,因為謀生原因,各自散了。

再比如說,老的老,病的病,死的死,走的走。

淺夏對於自己如此悲觀的想法,表示有些無力了。她最近怎麼想什麼問題都是這樣悲觀呢?

明明現在已為人母,當了娘了,看問題,不是應當更積極,更陽光一些的嗎?她怎麼反倒是跟別人反著來了?

淺夏扁扁嘴,表示有那麼一點點鄙視自己了。

「元初,在你將這些東西確認之前,是不是應當先跟我說說的你的計劃?」

穆流年一愣,有些心虛地笑了笑,「你是不是猜到什麼了?」

淺夏白他一眼,「你覺得,你的心思,我還用得上靈擺嗎?跟你認識這麼久了,如果連這點了解也沒有,那我們的夫妻就算是白做了。」

穆流年倒是嘿嘿笑了,「淺淺,其實,我只是調動了一小部分的兵力過來。當然,我是在暗中行事的。至少目前為止,還沒有人發現,我已經秘密調兵至鳳凰山附近了。」

「我是問你,你調這些兵馬過去,是何用意?單單只是為了守護鳳凰山?幫我守住雲家?」

穆流年被問住了,然後再小心翼翼道,「事實上,鳳凰山附近的幾個城,我們都可以暫時的收歸己用,我的意思是說,以防萬一。」

「你想怎麼用?」

淺夏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不過,穆流年聽出來了,她是有幾分擔心的。

擔心自己會背上一個叛國的罪名麼?

穆流年一臉輕鬆道,「你放心,我只是為了保護你。若是肖雲放不逼我們,我們也可以一直留在梁城。可若是四皇子的兵馬勝了,一路逼近呢?」

「你覺得四皇子會勝?」

「勝敗乃兵家常事嘛,有什麼不可能的?」穆流年看了看她的臉色,再小聲道,「當然,四皇子獲勝的概率,我覺得不大。至少,如果沒有外援的話,他很難取勝。」

外援?難道,四皇子會勾結了其它幾國的勢力?

那真正叛國的,可就是四皇子了。

淺夏收回心思,這才驚覺,被穆流年給繞跑偏了,「你先說說你的打算,別扯遠了。」

穆流年的心思被她識破,略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繼續道,「是這樣的。我的打算很簡單,一旦雙方的戰事吃緊,肖雲放想要逼我出兵,那麼,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帶你們離開這裡,前往鳳凰山。」

「那父王和母妃呢?」

「當然是一起了。」

淺夏突然就覺得自己跟不上他的思路了,「你沒弄錯吧?父王會跟我們一起走嗎?那豈不是要背上一個抗旨、叛國的罪名?」

「淺淺,我不是父王,沒有那麼迂腐。至於父王,到時候他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形勢所迫,他不得不做出選擇。」

淺夏表示不能理解,「能告訴我為什麼嗎?你為什麼不願意讓穆家軍來參與進這場戰爭之中?如果說因為穆家軍的介入,戰事能早早結束,難道這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麼?」

「好事?的確是好事,特別是對肖雲放來說,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是淺淺,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穆家軍的實力一旦再次展再於人前,穆家,在皇室眼中,將成為什麼?」

淺夏沉默了。

這個問題,她的確是疏忽了。

一面是紫夜的內亂早日停息,一面卻是極有可能將穆家,推入了萬丈深淵之中。

肖雲放與先皇不同,先皇做事,或許還會瞻前顧後,可是肖雲放不會。

一旦被發現穆家軍比他預想地還要更多,更為精良,到時候,肖雲放一怒之下,下令徹查,還不知道要牽連進多少人來。

只怕,那個時候,內亂剛止,穆家數十萬大軍,就要跟著遭到滅頂之災了。

要麼徹底臣服於紫夜皇室,要麼從這個世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是才稍微這麼一想,便又是血流成河的景象。

淺夏輕咬了嘴唇,事情,似乎是進退兩難呢。

她知道,穆流年肯定也不會願意看到紫夜內亂不止,百姓們流離失所,可若是他心軟出戰,那麼,穆家,也包括他穆流年,在戰後,焉有命在?

「元初,難道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穆流年轉身出去,不知道是不是淺夏的錯覺,剛剛他的那個背影,讓她感覺到了一種孤寂。

其實,他心裡頭想的,也不過就是能護得自己和家人的周全,自己卻對他有著過高的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多時,穆流年再回來了,手上,多了一卷捲軸。

打開一看,竟是一幅繪於絹帕之上的地圖。

地圖繪製得並不算是很詳細,不過,小到了郡縣,還是都有的。

「來,淺淺你看,這裡是鳳凰山,這邊是遼城,再往這裡走,是陽州。這兩個地方,都是距離鳳凰山極近,那裡的風土也還算是不錯。不過,這兩個城池一旦出事,那麼,鳳凰山危矣。」

淺夏微蹙眉,「你不會是想著,你自己率軍守在這裡吧?」

「嗯,我會守在陽州,要知道,陽州與鳳凰山也不過才兩縣之隔,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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