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他的計劃!(2/2)
「嗯,我會守在陽州,要知道,陽州與鳳凰山也不過才兩縣之隔,太近了。」
淺夏表示不能理解,「你覺得肖雲放會答應?他會同意讓你去守著陽州?」
穆流年手扶了下巴,表情有些嚴肅,「你說的對,他不會輕易答應我去守在那裡的。畢竟,我們都知道,陽州的後頭,就是鳳凰山。所以,我一定要想個萬全之策,讓肖雲放答應我去那裡守城。如此,我們才能自保。」
淺夏仔細地看了看那地圖,這一州一城,再加上了鳳凰山下的幾個小縣,這個地方,可是不小,肖雲放會如此放心?
「元初,你有沒有想過桑丘子睿?若是他不答應,你說什麼也是白搭的。」
「他會答應的。」
穆流年只有簡單的一句話,他沒有直接說出來,因那裡緊守著鳳凰山,桑丘子睿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鳳凰山有事而不救的。
淺夏似乎也想到了這一層,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元初,這場戰事,並非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很明顯,四皇子的人馬並不少,再加上了他手中還有先皇留下的那一大批忠心的暗衛。這紫夜的天下,只怕是會被這兩人,給攪地天翻地覆了。」
穆流年點點頭,兩人都是年輕氣盛不說,而且兩人的身後,似乎是都有所謂的高人指點。
至於那位高人到底指點了什麼,想要做什麼,現在,還真是弄不太清楚呢。
「你的想法我明白了,還不錯。至少,還能在內亂之時,保持一方樂土。對於紫夜的百姓,我們也只能是略盡綿薄之力,能幫多少,算多少吧。」
事實上,兩人都知道,想要做到如此,太難了。
先不說肖雲放和一干言臣那裡是否會同意他去駐守遼城和陽州。
單說現在他們如何避過出征的麻煩,就是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
如今扶陽城堅守不出,就算是接連打了兩場勝仗的何少白,也沒有法子,他倒是給朝廷提了建議,希望能多打造一些船隻,這樣,他們想要攻入扶陽,也就會容易一些。
可是問題是,肖雲放這裡一直就沒有銀子,拿什麼造船呀?
而這廂,肖雲放先皇派進去了三批人手,全都死在了裡面。
第四次,他不得不咬咬牙,加派進了兩名暗衛,希望這一次,可以順利地進入先皇的靈寢。
事實上,皇陵封門之後,想要再進去,簡直就是難如登天。可是一般來說,還是有法子的,因為,太后還沒有死,太后,自然是要進入皇陵,陪伴在皇上身側的。
可是肖雲放的皇陵在修建時,將主陵寢分成了三部分,正中間那一部分,自然是他的安眠之地,左右兩側,按他的原意,分別是留給容妃和皇后的。
可是沒想到,容妃因為謀逆的罪名,直接就被扔入了亂葬崗,所以,現在他的皇陵里,還是只有他一個人在此安眠。
而現在,他們遇到的最大的問題,就是無法進入主陵寢。
終於,在第四次,肖雲放派進去的人,進入了先皇的主陵寢,並且,在裡面也的確是發現了另有玄機,出來時,帶出了兩箱的黃金。
正好肖雲放前來祭拜先皇,看到這金燦燦的黃金,他總算是能痛快地呼吸一把了。
不容易呀!辛苦了這麼久,總算是找到了這些巨額的金銀。
肖雲放也不趕再耽擱,下令在此歇息一晚,美其名曰是為了陪一陪先皇。實際上,則是行著從里往外運銀子的見不得光的事。
次日,肖雲放返回時,在皇陵這裡,加派了一倍的人手,負責看管這裡。
回到宮後,肖雲放立馬就讓人去清點查數。
很快,就有內侍回報,經過他們的人一天一夜不休不止的搬運,總算是搬出來了八十餘萬兩的銀子,另有黃金萬餘兩。
肖雲放徹底地鬆了一口氣,渾身鬆軟地坐在了龍椅上,輕嘆一聲,「老天待朕不薄呀。」
有了銀子,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好辦了。
戶部那裡,還有不到一百萬兩的存銀,再加上了他們弄出來的這八十萬兩,倒是真的可以下令造船了,另一方面,正如桑丘子睿所言,也可以加派兵馬了。
沒想到,肖雲放這裡還沒有宣旨派兵,扶陽那邊兒,就有了動靜。
林少鋒竟然是主動出城與何少白對戰,這一戰,何少白有些促不及防,好在其英勇,且治軍有方,手底下的人,倒是不曾太亂。
這一仗,雙方的死傷不相上下,勉強算是打了個平手。
消息傳回梁城,肖雲放大怒!
即刻頒旨,命桑丘烈率十萬大軍前往增援,同時,還下令工部,火速地派人前往扶陽城外,大批的建造船隻。
朝堂上下,也不知是不是眾位朝臣的錯覺,總覺得,皇上從皇陵回來了一趟,似乎是就變得不一樣了,這在朝堂上說話聲音也亮了,底氣也足了,後背似乎是也挺的更直了些,難不成,是去皇陵一趟,先皇給了皇上些勇氣了?
淺夏聽到長平王如此說的時候,跟著一笑,「果然是這囊中羞澀,說話也就不硬氣了麼?」
穆流年有些懊惱的摸摸鼻子,早知道銀子真的在那兒,他就應該不說出來,然後自己再去盜一盜先皇的墓的。
可惜了,現在,那些真金白銀,都成了那個肖雲放的了。
不過,這倒也沒什麼,大不了,自己再想別的辦法。活人還能被尿給憋死了?再說了,也只當是還了桑丘子睿的人情。
別人的人情能欠,可是這個傢伙的,卻是絕對不能欠的。
「小夏呀,什麼時候,才能將小雲華抱來給我看看呢?我可是真想孫子了。」
穆流年翻了個白眼兒,「想看?你自己不會去嗎?估摸著這會兒,我母妃正抱著小宗華滿山采野花兒呢。」
淺夏伸手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這樣當面兒刺激長輩,真的好麼?
長平王的嘴角抽了抽,狠狠地瞪了穆流年一眼,「不肖子!你當時怎麼就只想著將你母妃給換走,為何不將本王也一併換走了?」
淺夏頓時手一頓,敢情父王心裡頭,還因為這個惱了穆流年了?
不禁微微汗顏,手也輕撫上了額頭,父王,您身為朝中棟樑,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這樣,真的不會被人說您不忠不義麼?
「父王,您搞搞清楚,當初是您不放心我,說什麼也不肯走的。」
「哼!」長平王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你還敢說?如果不是因為不放心你這個渾小子,本王這會兒早就抱上孫子了,還用在這裡陪你鬥嘴?不肖子!」
淺夏低頭不語,默默地看著自己的腳尖兒,她不斷地開始心理暗示自己,她剛剛聽到的都是幻覺,不是真的。
她向來英明神武的父王,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孩童的一面?
怎麼可能會與元初這樣的孩子氣地鬥嘴?
是她聽錯了,一定是的。
長平王妃早在太后生病進宮侍疾的時候,就被穆流年的手下給換走了。
當時想的很簡單,就是擔心肖雲放和太后會對王妃不利,直接在宮裡頭換走的。
如今,住在了王府里的這一位,早就是假的了。
淺夏突然想了那個穆煥貞,她進宮也有些日子了,聽說正趕上了太后身體不適,所以皇上連日來,也不曾在任何一位宮嬪的宮歇息過。
「元初,那穆煥巧和穆煥容二人,你覺得如何安置較為妥當?」
穆煥巧已經是到了議親的年紀了,若說穆煥貞因為根本就不是長平王府的人,所以,沒有人在意她的生死,可是穆煥巧和穆煥容這兩個姑娘,可是貨真價實的穆家人呢。
「先看看吧,就算是有動作,也不可能是這會兒。總得一個一個來。」
淺夏聽他這麼說,倒是有些意外地看向了長平王,穆流年敢當著他的面兒說這話,就說明長平王已經知道了他的計劃,難道,他竟是答應了?
好一會兒,長平王才低聲道,「本王聽說,陽州刺史的兒子倒還不錯,只是不知道,他是否願意與本王結親呢。」
穆流年的眼睛一亮,「這法子好,倒是省了我不少的事兒。」
長平王瞪他一眼,「都是你這個渾小子!罷了,我與他,也還算是有些交情,我就再涎著這張老臉,給他手書一封,看看他的意思吧?」
「父王出馬,自然是沒有什麼不成的。」
長平王氣呼呼地走了,走出了幾步開外,淺夏似乎是還聽著他口裡頭嘟囔著孫子之類的話。
「父王也是想念寶寶了,你又何必故意拿這個話來激他?」
「不逼他,他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呢?這不,效果立馬就出來了?」
淺夏也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這對父子,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他們竟然是這般地可愛呢?
長平王府這裡,倒是還算輕鬆,只可惜進了宮的穆煥貞的日子,就不那麼好過了。
之前覺得在長平王府,當真是人人欺凌,連個丫環都敢給她臉色看。
所以,她是做夢都想離開長平王府的。
可是等她真的進了宮才發現,事實上,與她想像的,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因為其出身還算是不錯,所以,她進宮時,太后是允了她帶四名奴婢近身伺候的。
原以為好歹也是長平王府的小姐,這進了宮,怎麼也得給自己一處獨立的院落吧?她不求能住進什麼豪華宮殿,住進平常一些的院子也成。
可是進了宮,才知道,因為她是庶女出身,要先在教養嬤嬤這裡學足了宮廷裡頭的規矩,然後,再稟明了太后,她才能有資格近身服侍皇上。
好不容易,再苦再累,總算是過了這一關,可皇上卻是根本就無意召見她,更別說是寵幸了。
進宮也有些日子了,她還是一名黃花大閨女,與她一起進宮的幾位姐妹,都先後有了封賞,就算是品級不高,可好歹也算是皇上的女人了,可是她算什麼?
進了宮,卻沒人要的女人?
這宮裡頭,當真是到處都是陷阱,處處都是算計。
如果不是因為之前她在府上得了某人的指點,只怕這會兒,已經是去冷宮吃飯了。
穆煥貞心裡頭明白,想要獲得聖寵,一不能心急,二又不能再上趕著了。否則,不僅不會得了皇上的喜歡,只怕還會得了她的厭棄。
進宮有些日子,對於她附近的一些宮宇也算是熟悉了些。
這日,打扮得極其素雅清淡,在自己的院子裡坐著,開始彈起了琵琶。
穆煥貞雖然是在府中受人欺凌,可是其它小姐該學的,她也都學了。而且她自認,無論是哪一樣兒,她也比其它的姐妹學的好。
早已命人打聽過了,今日皇上會去看望劉妃,龍攆定然是會經過這裡的。
穆煥貞極有耐心,為了防止說她有意勾引皇上,所以,早早地便開始彈著琵琶了。
當真是一曲接一曲。
直到穆煥貞覺得差不多了,看到門口的小丫頭沖她點了點頭,穆煥貞深吸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也更加地柔美,臉上的表情,卻是更加地如同陽春白雪一般,讓人看了,頓覺清麗中,偏又帶著幾分的瀲灩!
這也是穆煥貞的精明之處,知道自己的長處在哪兒,短處又是什麼,所以,揚長避短,她動作得很是得心應手。
這一晚,皇上原本有些歇在這裡,可是隨行的內侍,說是不合規矩,於是,當天晚上,皇上就翻了穆煥貞的牌子。
次日,皇上就封了穆煥貞為貴人,賜住長明軒。
消息一傳回長平王府,除了那一位還能高興得起來之外,其它人,就像是根本不知道這麼回事兒。
就像是一顆又尖又利的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中,卻偏生是連個水花也不曾濺出來。
也只有長平王妃做做樣子,給府上的下人們一個發了個紅包,這事兒也就算是過去了。
穆煥貞得了封賞,滿心以為,這會兒長平王府裡頭的那幾個人,這會兒指不定後悔成了什麼樣兒!只可惜她現在進宮時日尚短,位分又低,否則,定然是要將她的姐妹宣進宮來,好好地羞辱一番。
當然,就算是如此,穆煥貞也沒忘了,當初她應承了那人,自己進宮可是要為他做事的。
那人的手段,她是親見過的,所以,她還沒有蠢到去得罪這樣一個不知名姓的高人。
她想要的,也不過就是榮華富貴,高人一等,其它的,與她何干?
自那日之後,這後宮之中,又多了一位清麗美人兒,舉止大方有禮,行事又向來是溫和恭讓,對待宮人,更是和善體諒。
這樣的穆貴人,自然是得到了太后的歡心。
宮裡頭,就喜歡這樣的女子,至少,不會總是惹事,給後宮添亂。
桑丘子睿在協助肖雲放找到了那些銀子之後,在他這裡的信任度,再度提升了回來。
肖雲放有意委任他官職,卻被他婉拒了。
不過,為了讓他們放心,桑丘子睿當著太后的面兒表態,短時間內,他是不會離開梁城的,有什麼事,宣他即可。
桑丘子睿如此做派,肖雲放嘴上說著可惜,可是心裡頭卻是高興的。
任何一位君主,只怕都不會希望自己的身邊,永遠都有一個比自己聰明睿智的謀臣吧?
穆煥貞這裡在宮中得寵了,而穆煥巧與陽州刺史公子的婚事,也總算是有了著落。
淺夏以長嫂的身分協助長平王妃來做一些具體的籌備。
穆煥巧得知自己將要嫁的,是刺史府的嫡長公子,心裡頭自然是高興的。再怎麼樣,自己嫁得也是高門公子,不過一介庶女的身分,能嫁得這樣好,已經是著實不易了。
至少,在她看來,比穆煥貞入宮,可是強太多了。
在宮裡頭,那麼多女人整日裡就盼著一個男人,而且,還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
可是現在父王和母妃為自己選的這戶人家,才是真正的高門貴女們所渴盼的婚事。
淺夏經過與穆煥巧的幾次接觸之後,也看出來,她本人對於這樁婚事,還是很滿意的。
長平王再修書一封,不過幾日,便又收到了回信。
陽州刺史,竟然是直接就派了他的兒子親自上京,帶了大批的禮物,前來提親了。
淺夏對於這位刺史大人的辦事效率,當真是萬般佩服,這動作也太快了!
「你說,他這麼急著讓他的兒子來提親,會不會是另有所圖?」
這人家的動作太快了,淺夏又開始不放心了,誰知道他是不是別有居心呢?
穆流年輕笑,「淺淺放心,他沒有別的心思。他與父親相交多年,豈會不明白父王的意思?他只是擔心如今戰事吃緊,一旦有了什麼變化,會直接影響到了後頭的計劃罷了。」
淺夏聞言一愣,上下打量了穆流年幾眼之後,才眯了眯眼睛,「這麼說,這位陽州刺史,壓根兒就是你們的人?對你們的計劃,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