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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國庫空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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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流年拿著聖旨出現在了刑部大牢的門前時,刑部尚書可是一百個不信的。

可是沒辦法,那聖旨是千真萬確的,上面的璽印,可是再清晰不過。

刑部尚書立馬就宣布放人,再想想眼前的是長平王府的世子,這樣的大事,自然是不可能與他開玩笑的。

林少康和雲氏出了大牢,直接就被穆流年派車拉到了城外。

兩人甚至是都來不及梳洗,像是逃難一樣,到了琳琅別苑。

「長話短說,你們要儘快地離開這裡,宮裡頭,只怕是拖不了太久的。」

「怎麼回事?你們假傳聖旨?」林少康有些懵了,若是果真如此,那麼他們小夫妻二人可就危險了。

穆流年拍了拍他的肩,「岳父放心,我們並未假傳聖旨,只不過,這道旨意來得有些不那麼光彩就是了。若是等回頭皇上醒過味兒來,定然是還會要再派人將你們追回來的。就算是明面兒上不好派人,他定然也會派了殺手過來。」

淺夏看著三七等人將一些衣物往馬車上搬,就知道穆流年早早地準備好了一切,暗道他的心細。

「小夏,我們走了,那你們呢?皇上會不會再來找你們的麻煩?要不,你們跟我們一起走算了。」

雲氏拉著淺夏的手,自然是擔心這個寶貝女兒。

淺夏搖搖頭,「母親放心,我和元初不會有事的。你們留在了京城,就等於是給我和元初留下了弱點,只要他能拿住你們,那麼,我們就會被動了。」

淺夏寬慰了雲氏幾句後,再親手將她扶上了馬車,沒多會兒,林少康也上了馬車,有四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從琳琅別苑先後駛出,方向自然是不同的。

「不知道他們這一路上,會不會順暢?」

穆流年伸手環上了她的腰,「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我已經傳書給了雲長安,他會派人下山接應的。另外,這一路上,你不是也安排了不少的人手來保護他們嗎?而且,我們的掩護工作做得這樣好,一時半會兒,肖雲放是不會找到他們的。」

「但願如此吧。」淺夏微微愁著一張臉,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後,渾身就像是虛脫了一般,將頭靠在了他的身上,同時,身子也是往他的身上靠了靠,「你說,肖雲放到底是什麼心思?當真僅僅是為了二十萬兩銀子才設了這個局?」

穆流年擰眉,「不可能。肖雲放是什麼人,你我也是心知肚明的。就他這樣兒的人,怎麼可能只是貪圖那二十萬兩銀子?我瞧著,他倒是想借著這個數字,來試一試雲家的財產。」

淺夏輕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說,想試試我是不是雲家的繼承人?」

「嗯,我覺得這是他最大的目的。行了,反正人也送走了,我們還是想想,接下來,該如何應對肖雲放的怒火吧。」

說著,穆流年便將淺夏攔腰抱起,上了另外一輛馬車,回長平王府了。

一路上,淺夏都不再說話,穆流年知道,她其實是在擔心桑丘子睿,雖然肖雲放不會對桑丘子睿下什麼殺手,可是這一次,桑丘子睿的舉動,必定是惹惱了肖雲放。

只是不知道,桑丘子睿要用什麼法子,來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是會選擇獻計,幫助肖雲放早日攻下扶陽,還是說,他知道了銀子的事,再想辦法自己籌銀子給他?

不過,堂堂的紫夜皇怎麼會缺銀子?

突然,有一個什麼東西,快速地在淺夏的腦海中閃現了一下。

只是那東西滑過去的太快,一時沒抓住,等到猛地有感覺了,又消失不見了。

「淺淺,別想了,睡吧。今天晚上,他是不會來了。我們再等等看看,至少,我們知道他平安出了皇宮,不是嗎?」

淺夏自回府之後,眉心就一直是擰著,不曾鬆開。

穆流年抱著她,右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眉心,「你的身子還沒有完全調理好,不要總是這樣。對你的身體沒好處。桑丘子睿那裡,我已經讓人送了消息過去,他沒有過來,也是正常的。畢竟,這個時候,難保肖雲放不會派了人在暗中跟著他。」

「我明白,若是讓肖雲放知道了這一次是我們三個聯手算計了他,估計,我們兩個就該倒霉了。」

「是呀,桑丘子睿也是不想將你置於險境,所以,別讓他的心思白費了。」

這一次,穆流年說出這樣的話,心裡頭,卻是有些酸澀的,他現在雖然是已經很強大了,可是他畢竟不是萬能的。並非是所有的事情,他都有辦法解決,就像是這一次的假傳聖旨。

如果桑丘子睿沒有去,他相信,淺淺也一定會用這樣的法子,可問題是,淺淺的幻術能持續多久?

還有,一旦肖雲放清醒過來之後,他一定會不擇手段地派人追趕,並且是毫不猶豫地就給他們夫妻二人扣上一個假傳聖旨的帽子。可是這一次出手的是桑丘子睿,所以,肖雲放不會輕易地治他的罪。

縱然是穆流年不願意承認,可是又不得不承認,這一次,是他們欠了桑丘子睿的。

「元初,扶陽的戰事如何?」

「膠著之中。更準確地說,是有些僵持了。扶陽城三面環水,一面靠山,易守難攻,現在這個時候,偏偏扶陽的主將選擇了暫不出戰,只是堅守。看來,這場仗,一時半會兒,是完結不了的。」

「嗯,肖雲放有一句話說對了,這打仗,打的就是銀子。你說,會不會是國庫空虛了,所以,肖雲放才會打我們雲家的主意?」

「就算是打你們雲家的主意,二十萬兩夠嗎?」

十萬大軍在扶陽對戰,只怕後頭,還要再追加兵馬,二十萬兩,對於貴族世家來說,也許是筆不小的數目了,可若是扔在了幾十萬人的軍隊裡,那是根本就不夠瞧的。

若是平時的訓練將養,那還罷了。

可問題是現在是正經的打仗,只要是打仗,就一定會有傷亡。

這治傷要不要銀子?死了的那些兵士們朝廷是不是要出錢安撫?還有,不斷的供給等等,那根本就是在燒錢呢。

這也是為何四國間雖然是偶有摩擦,可是幾十年來,一直是未曾有大動作的主要原因。

哪個帝王會吃飽了撐的,嫌自己國庫里的銀子太多了,沒事兒打個仗玩玩兒?

勞民傷財的事兒,自然是划不來的。

淺夏也很快就想必了這個,眼睛眨了眨,突然問了一句,「你有沒有問父親,那半枚令牌的事情?」

穆流年點點頭,「問過了,你別急。為了以防萬一,我過幾日再去取。事關重大,若是派別人去,我也不放心。另外,這幾日,只怕林府里里外外都會有人守著。我擔心,這梁城定然是還會有其它人知道這個秘密,所以,咱們不急,再緩上幾日,比較安全。」

「你知道地方?」

「嗯,放心吧,他藏的很嚴實,若是他不說,就算是我去搜府,也未必能找得到。」

淺夏躺在床上,仍然是沒有絲毫的困意,總覺得肖雲放的背後似乎是有什麼人在操縱著他。

而這個人,顯然不是桑丘子睿,更不可能會是太后。到底會是誰呢?

再想想之前肖雲放下令撤走的那幾萬百姓,他竟然是真能狠下心來,痛下殺手?

身為一名帝王,怎麼會忍心對自己的子民下手?

通過今日的交鋒,淺夏意識到,肖雲放不是那種沒有腦子的人,種種不合乎常理的舉動,只能說明了,他是另有目的的。

「乖,別想了,有什麼事,我們明日再議,眼下,是該你好好休息的時候。我可不想,你來了一趟梁城,卻又更憔悴了。」

淺夏總算是抿唇彎了彎唇角,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穆流年在其額頭上輕輕地印了一吻,「睡吧。我們後頭的事情還多著呢,現在,可不能累垮了。」

淺夏的身體到底還是有些虛弱的,閉上眼睛之後,沒多會兒,便睡著了。

穆流年看著她略顯蒼白的睡顏,眸底里的溫柔,就像是一汪清泉,似要噴涌而出。

穆流年將被子再往上拽了拽,這是他的妻子呢,是這輩子最為在意的人,此生有她相伴,他還有什麼遺憾?

就算是有些事情,他不能替她去做,又怎麼樣?只要是他盡心地為她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那麼,他就不會後悔。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淺淺是無人可以比擬的,沒有什麼能阻擋他們奔向幸福的腳步。

肖雲放,亦是不能!

輕嘆一聲,好好睡吧,等睡醒了,只怕明日將要迎接的,便是極其慘烈的暴風雨。

長平王府,能不能應付得過來,還真是不好說。

「淺淺,你放心,我就是傾盡我所有,我也定要護你周全。這天下,沒有什麼,能比得過你在我心中的分量。肖雲放若是逼人太甚,大不了,我們離開梁城,一起去鳳凰山就是。」

「我答應了桑丘子睿,只要是不插手此事,他便會一直站在我們這邊。可若是肖雲放真要是將我逼急了,就算是與桑丘子睿為敵,我也定然是要搏上一搏的。我不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委屈。」

次日,一整天穆流年和雲淺夏都是有些擔憂的。

可是不曾想,宮裡頭卻是一直很平靜,早朝上,也不曾為難長平王,倒是肖雲放,開始要求群臣獻策獻力,想辦法儘快地平定扶陽。

一連兩日,肖雲放都不曾為難穆家,這一怪象,倒是讓穆流年更是心生戒備。

肖雲放此人,他太了解了,心胸狹窄,好高鶩遠不說,而且還十分妒材。

難道,是桑丘子睿說服了他?

第三日,桑丘子睿上門了。

「他沒有為難你吧?」淺夏見他的第一句話,便是讓桑丘子睿覺得,她的心果然還是軟的。

「沒有,這件事,我當著太后的面兒一併說明白了。你放心,暫時,他也不會再為難你們了。」

穆流年瞄了他一眼,「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說服肖雲放不要再打我們的主意的。」

「簡單,就拿你們手中的那五十萬大軍說事兒。肖雲放或者有時候很容易衝動,可是他並不傻。他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不過,這一次,我們做的有些過分,他生氣是自然的,代價,就是林家的所有產業及財富,都將歸於國庫。」

又是錢財?

淺夏微皺了一下眉頭,「他很缺錢?」

穆流年想的,則是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去夜探林府?雖說一直派人在暗處盯著,可誰也架不住有個萬一呀。

「如今兩軍交戰,紫夜的國庫,的確是沒有什麼銀子了。早在他繼位之時,紫夜的國庫,就並不算是充實。如今,兩軍一開戰,自然就是要消耗大筆的錢財了。」

淺夏眨眨眼,「當初肖雲放下令誅殺那些退出來的百姓,不會就是因為沒有銀子用來安撫他們吧?」

穆流年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桑丘子睿,不是這麼狗血吧?

國庫就算是空虛,也不可能會虛到了這種地步吧?

他雖然不上朝,可是這些年戶部那邊兒上繳的稅收等等,可都不是小數兒。紫夜一直太平,不曾有什麼大的動盪,除了之前曾安撫過允州的流民之外,可是一直不曾花過大錢。

那麼,問題就來了,戶部的那些銀子呢?

桑丘子睿輕笑了一聲,「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們二位。不錯,戶部的確是每年都會上繳大筆的稅銀。可是之前先皇為了給自己修建陵寢,可是耗費了幾百萬的銀子。這個,只怕你們是不知道的吧?」

兩人相視一眼。

古往今來,無論是哪位帝王登基,只要是當上皇上的頭一件大事兒,定然就是為自己修建陵寢。而先皇在自己的陵寢上竟然花費了數百萬銀兩,這可是著實不小了。

「先皇就算是為自己修建陵寢,不也是早些年的事?那皇陵,不是已修好有幾年了?」

「那是外頭,還是裡面呢!再說了,先皇的陪葬,難道就不用準備了?當然,這才只是一小部分,這幾年,先皇將大筆的銀子,都花在了軍務上。之前我三叔出戰南境,你們也是知道的,這耗費的銀子,自然也是不少的。」

最後一句話說完,桑丘子睿不著痕跡地抬眼看了看穆流年。

顯然,這最後一句,是衝著他來的。

長平王手中的五十萬大軍,一直以來就是先皇的心腹大患,所以,先皇在暗地裡,秘密地開始培養精銳,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那麼,培養精銳的將士,這銀子一年可是一筆著實不小的開支呢。

而至於長平王府,五十萬人的軍費,可是一年比一年給的少,直到最近兩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先皇忘了此事,直接就沒有給。

當然,糧食,倒是給了一些,不過,這幾年的累計加起來,還不夠那五十萬人吃上半年的。

這也是為何這幾年來,長平王和穆流年一直在暗中忙碌了。

他們手底下的這些將士總得吃飯吧?總得有餉銀拿吧?

再忠心為你的士兵,你也不可能讓人家為了忠於你,直接就餓死吧?

好在長平王府的根基深厚,再加上這幾年來,暗中一直都有雲蒼璃的資助,不然的話,那五十萬人,還真是不好養活。

「既然是花在了軍務上,那麼,紫夜將士的實力呢?為何我一點兒也沒看出來呀?」淺夏的話暗有嘲諷。

桑丘子睿尷尬地笑了笑,「這些銀子的開支,都是前前後後繞了幾繞,才拿了出去,換言之,先皇就是一直在自己的國土上,偷偷地養了一支私兵。而這支私兵現在何處,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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