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風華夫君錦繡妻 > 第三十五章 國庫空虛?

第三十五章 國庫空虛?(2/2)

目錄

桑丘子睿尷尬地笑了笑,「這些銀子的開支,都是前前後後繞了幾繞,才拿了出去,換言之,先皇就是一直在自己的國土上,偷偷地養了一支私兵。而這支私兵現在何處,就不得而知了。」

穆流年微揚了揚眉,沒有說話,不過眸底里,全是笑意。

這個先皇,還真是有趣,為了對付長平王府,身為帝王,竟然是也學會了偷偷摸摸地養上一支私兵了。他是真想知道,那些私兵被他訓練地,到底是有多強悍了。

淺夏眸光閃了閃,輕搖搖頭,語氣中難免有些失望,「我就說四皇子哪兒來那麼大的膽子敢跟肖雲放叫板?原來,他的手上,還有先皇留給他的一支私兵呢。呵呵,也不知是該說先皇英明,還是該說,先皇混蛋了。」

明面兒上的所有軍事力量,當然,要拋開了長平王府的,其它的幾十萬大軍,全籠在了肖雲放的手上,可是暗地裡,他卻私藏了一支力量,如今,到了四皇子的手上。

「可知道他的那支私兵,大概有多少人?」穆流年還是比較關心這個的,因為這將直接影響到了兩軍交戰,將會持續多長時間。

「二十萬。」

二十萬?的確不是一個小數目了,不過,淺夏微微顫了一下眉毛,沒有說話。

穆流年的重心放在了這二十萬的私兵上面,「如今再加上了林少鋒帶過去的十萬人,扶陽本身還駐守著幾萬的人馬,總共加起來,也得有三十四五萬的兵力了。難怪他敢跟肖雲放叫板了。」

淺夏低頭不語,細細地琢磨著,這裡頭,似乎是還落下了什麼呢。

桑丘子睿雖然不喜歡肖雲放,可是現在他與桑丘家也算是站在了一條船上,總不能對其不管不顧吧?

「現在紫夜的國庫空虛,肖雲放已經給戶部下了明令,稅賦,提高了兩成。」

淺夏的心裡咯噔一下子,不過她仍然什麼也沒說。

紫夜泱泱大國,這一年的稅賦,就算是少,也得有上四五百萬兩銀子吧?再加上之前邊陲小國的進貢,這一年的進項,怎麼也得有著六百萬兩左右。這還僅僅是正常收入到了國庫里的稅賦。

若是再算上了那些貪官污吏們,一層層盤剝下來的,這紫夜一年從民間徵收上來的,就得有千萬兩之多呀。

如今再提高兩成?

那就是兩百萬兩之多,這讓紫夜的百姓們,還怎麼活?

淺夏的眉心微擰,這樣下去,不用四皇子打進梁城來,這底下的百姓們,就得先反了。

稅賦重如山,只怕會壓得他們毫無活下去的希望,到時候,殺官劫糧,是定然會發生的。

如此一來,便成了一個惡性的循環,官逼民反,紫夜的國庫里不僅收不上多少的稅銀,只怕,還要再多花一倍的銀子去鎮壓這些暴民。

肖雲放,你的腦子果真是進了水麼?

「桑丘子睿,你明知道這個法子是根本就行不通的。你是他的表哥,也是他一直最為信任的人,難道你就不勸勸?長此以往,必然會導致官逼民反。這紫夜,可就不僅僅只有一個四皇子會威脅到他的皇位了。」

桑丘子睿的表情有些複雜,看向了淺夏的眼神里,就多了幾分的糾結,「你覺得,我現在還會是他最信任的人麼?」

淺夏被話給問得心中一堵。

的確,為了他們,桑丘子睿做了這麼多,只怕,肖雲放對他的信任,已經是越磨越少,所剩不多了。

「那現在要怎麼辦?就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百姓們受苦?豪門世家,那些官吏們是不敢惹的,這大部分的稅賦,還得落在了普通的百姓身上。」

淺夏說著,似有不忍,輕輕地合了眼,「肖家做為紫夜的皇室,存在了幾百年,我就不信,他們一點兒財富的積攢也沒有?就僅僅只是靠著國庫里的那點兒銀子活著?」

穆流年也是一臉正色,「不錯。先皇本身就是一名多疑之人,亦是習慣為自己多留後路的,這國庫里,怎麼可能會這樣空了?僅僅只是養了一支二十萬人的私兵,這銀子就沒了?那麼之前積攢下來的那些呢?」

桑丘子睿微微色變,白晳的指尖在自己的大腿上輕叩了兩下,「不錯,是我魔怔了。今日如果不是有你們二人提醒,我也會忽略了此事。不對,的確是不對勁。」

淺夏深吸了一口氣,「就算先皇養了一支私兵,應該也是這幾年的事兒,那之前的銀子都花到了什麼地方?大筆的銀子,不可能是銀票,更不可能會被人堂而皇之的搬走吧?」

桑丘子睿的眸光一閃,「你的意思是說,先皇將銀子挪了地方,只是暫時,還沒有人能找到而已。」

「不錯。不過,我很奇怪,身為皇上,難道肖雲放也找不到麼?」

桑丘子睿略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當初看著肖雲放登基,他就覺得大事已成,無心再留在梁城,當然,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著淺夏回憶起一切。

而肖雲放直到登基兩個月之後,才知道國庫里的銀子不多,這才下令四處查找,甚至是單獨召見了戶部尚書幾次,都無用。

好在當時國泰民安,肖雲放也就不那麼著急了。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那一箱箱的白銀,四皇子是不可能會搬走的。

同樣身為皇子,這皇宮之中有沒有秘道,都是通往哪裡,他自然也會知道的。

所以,肖雲放一直表現得很淡定,就是因為他知道,那些銀子應該就藏在了京城的某一處。

只是他遲遲不能找到,而四皇子在扶陽的公然稱帝,徹底地讓他失去了耐心。所以,才會開始在國庫空虛,那些銀子又找不到的情況下,打起了雲家的主意。

那麼,那些銀子到底是被先皇給藏在了什麼地方呢?

淺夏接連想了幾處地方,都搖搖頭,她能想到的,肖雲放自然也早就想到了,可是遲遲不曾找到,就說明不在那裡。

「桑丘子睿,肖雲放將所有他懷疑過的地方,都搜查了一遍麼?」

「嗯。該查的都查了,就連之前容妃和四皇子住的地方,他也是讓人查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絲毫線索也沒有。」

「幾百萬兩的銀子,難道還能飛了?」穆流年搞不明白了,這先皇當時藏這些銀子做什麼?難道是想留給他的兒子四皇子的?

可是不對呀,當時他遇刺,也是意外,他不可能會預料到了後面的事情,所以,這一說法,自然是說不通的。

那麼,先皇是想著用這些銀子去做什麼,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做,他就不行了?

嗯,這似乎是目前為止,唯一比較合理的解釋了。

「梁城?大筆的金銀。」淺夏起身,開始不停地低喃道,「桑丘子睿,你沒有試著用靈擺將這些東西找出來麼?」

桑丘子睿苦笑一聲,「試了,可是沒用。」

「嗯?」

「我試了不止一次,在皇宮、靜國公府、甚至是茶樓等等,我都試過了,根本查不到任何的線索,連大致的方位也是查不出來的。」

淺夏不由得擰了眉,「就連之前皇上身邊的大總管也不知道麼?」

「不知道。肖雲放已經問過了,他是真的不知道。當初他既然能在關鍵時刻倒向了我們這邊,就說明,他不會再有什麼其它的心思的。」

「這倒也是。」穆流年手扶著下巴,起身在屋子裡來回地踱著步,大筆的金銀沒有了。他倒是不心疼,也不覺得肖雲放就該擁有這些。

可是現在的情形是,如果不將這些金銀找回,只怕,紫夜的百姓們,可就真的要受苦了。到時候,再逼得百姓們妻離子散的,紫夜將會面臨更大的危機。

突然,穆流年的眼睛一亮,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他有沒有派人去皇陵找過?」

皇陵?

桑丘子睿和淺夏皆是眼前一亮,特別是桑丘子睿,一臉的興奮,「不錯!我怎麼沒有想到呢?先皇為自己修建的陵寢,肯定是會有著數道機關的。而且,也只有他自己的陵寢,是旁人不敢動的。」

淺夏抿唇一笑,衝著穆流年輕輕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平靜道,「更關鍵的是,先皇的陵寢,自然是會做了一些秘術上的防備。比如說,不可能會讓人知道他的陵寢內部的構造,更不可能會願意讓人知道裡面的陪葬品。」

「聰明!的確如此!」

桑丘子睿一下子得到了這樣的消息,自然是十分歡喜,立馬就站了起來,衝著穆流年拱了拱手,「穆流年,多謝了。」

「不必,就當是你幫我們救出了岳父和岳母的謝禮吧。若是果真找到了那些金銀,就當是我們對你的謝禮了。」

桑丘子睿的嘴角微動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神里,則是多了一份無奈,救命之恩,如此輕易地就讓他給還了?

穆流年則是有些戲謔地看著他,「還愣著幹什麼?你還不快去將這個消息告訴肖雲放?說不定,待找到了東西,他對你的信任,又將倍增。」

桑丘子睿無奈地搖頭笑了笑,拱手示意,轉身離去。

淺夏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一頭銀髮,在陽光的照耀下,竟然是熠熠生輝,在此看去,白衣飄飄,竟是風華萬千,不過一襲背影,便能給人這樣的感覺,難怪,會有那麼多的姑娘,期望能成為他的枕邊人。

「在看什麼?」一旁的穆流年,顯然是有些不樂意了,伸手就在身後,將其整個兒圈住,下巴抵在了她的頭頂,還輕輕地摩挲著。

「沒什麼。其實,你有沒有發現,桑丘子睿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穆流年自然是早就察覺到了,不過,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是永遠都不可能承認別的男人有什麼好處的。

「哪裡不錯了?如果不是看在了這一次他幫了我們的大忙,我才不會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他呢!有那功夫,我倒是想著是不是自己應該去皇陵那邊走一走?沒準兒,就能弄出不少的寶貝來呢。」

淺夏輕笑了幾聲,「你呀,你又不缺銀子,怎麼也跟著說起了傻話?」

「誰說我不缺銀子了?你忘了,我們穆家那五十萬的將士,難道不用吃飯穿衣?」

「行了,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穆家是怎麼糊弄朝廷的?」淺夏轉了身,與其面對面道。

這話將穆流年給堵地有些啞然,呆呆地看著淺夏,似乎是真的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淺夏抬眸看他,臉上的笑淺淺的,卻是真實存在的,「你們應該是從十幾年前開始,就一直是對大軍實行了節衣縮食的政策吧?」

穆流年的嘴角動了動,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沒敢出聲兒。

「穆流年,真以為我那麼好騙呢!說起來,當是父王和祖父他們有遠見。許是料准了,先皇對穆家不會有好臉子,所以,早早地就開始做了準備,是也不是?」

穆流年抬了一下下巴,然後仰天輕嘆了一聲,「天哪,我怎麼會找了這麼聰明的一個女人做妻子?」

淺夏的鳳眸一瞪,「怎麼?後悔了?」

「哪敢?」穆流年說著,連忙扶著她先坐了,「你說的不錯。我們穆家,的確是從十幾年前開始,就有防範了。穆家軍中的十萬精銳,從那個時候開始,就由我們穆家自己來支出各種的銀兩,這也是為何他們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們的一個重要原因。」

「朝廷每年兩次撥下來的五十萬大軍的款項,到了我們這裡,實際上也就只有四十萬人需要用了。然後,父王再與幾名下屬商議之後,餉銀不變,將一些平時練兵的需要,逐步壓縮,對於住的地方,一直不講究,如此,每年大概能省下一大筆的銀子。」

「這些年來,你們倒是也省下了不少。」

穆流年摟著淺夏,在她的額著上親了親,「其實,倒也沒有多少的銀子。最近幾年,先皇不是一直就給地銀子少麼?父王找了幾次之後,一直未果,最多,也就是再給添個十萬兩銀子。如此,當年我們存下來的那些銀子,自然也就有了用向。」

「可是,你們這麼做,那先皇當時就沒有增加了對你們的懷疑?」

「怎麼沒有?我父王多次故意做出了,屬下對他不滿的假象,這才蒙了過去。不然,你以為先皇知道了這件事,還會願意再給我們一兩銀子麼?」

「嘖嘖,十幾年前,你們穆家軍不是還曾出征過?聽說,也是死傷不少,那個時候,你們怕就是想到了以後再遇到這種情形,會讓那些死者難安,活人心寒吧?」

穆流年點點頭,「穆家的家業再大,也是禁不起這麼多人的花費的。或許一兩年好撐過去,可是時日長了,只怕這日子就難過了。所以,去年,先皇一直以為,我們穆家軍的數量,已經是減少到了三十萬。」

「嗯?」淺夏這會表現得有些不可思議,「怎麼可能?這可不是做做戲就成的。」

「你太小看我們了,淺淺。這軍中的兵丁,三年一次更換重新登記,是我穆家軍一直以來不變的原則。每隔三年,都會有一批年紀不小,或者是有了傷殘的兵丁被遣返回鄉。當然,他們都會拿到一筆銀子,好回去娶妻生子。」

「而前年年前,我們穆家軍做出了最近二十年來,遣返人數最多的舉動,大批的老兵被下令返鄉。這些,在當地都是有戶藉可查的。所以,想要給他們這樣的一個假象,並不難。」

淺夏還是沒有聽明白,眨眨眼,「那些人果然回鄉了?」

「自然。因為這些年來,我們穆家軍徵兵的渠道,與一般的大營有所不同。」

穆流年直接抱著淺夏在榻上坐了,就讓她坐在自己的懷裡,溫香軟玉在懷,這感覺,果然是不一樣的。

「我們的兵源,其一,就是正經地征,也是在各縣,或者是各村來徵收。這是明面兒上的,其二,便是在一些受了災的地方,大量地收容一些難民。當然,這些難民在入伍之前,要先被隔離一個月,確定身上沒有什麼疾病會傳染,才會被允許進入軍營。」

淺夏聽了,心情頗佳,「這法子倒是不錯。既給紫夜減少了一些麻煩,而且,這樣征來的兵,是吃過苦中苦的,想來,更珍惜現在得到的一切。」

穆流年點點頭,「嗯,不錯。其三,便是一些孤兒棄子。有的是大宅院兒裡頭被人給扔出來的,有的是無父無母的。淺淺別小看這一部分,你可知道,我們穆家軍,每年都要徵收進軍營幾千人這樣出身的。」

「這麼多?」淺夏微微蹙眉,之前她去過幾個城池,都還不錯,至少從明面兒上來看,她的感覺還是不錯的。難道?

「紫夜表面上看起來還算是光鮮亮麗,可是實際上,內里卻早已是*不堪!淺淺,這三點,還不算是真正起著決定性作用的。你可知道,真正能瞞過了上頭人的,是什麼?」

淺夏有些茫然地搖搖頭。

只聽穆流年冷笑一聲,「是賄賂!只要給當地官府的一些小官兒們送上一個幾十兩銀子的荷包,那一切就都搞定了。他們的大筆隨隨便便這麼一揮,一個人的去向、生死,就由他們決定了。」

看著淺夏不可思議的樣子,穆流年再繼續曝出了一個猛料。

「別的不說,僅僅是允州,我記得是六年前吧,大概,那會兒,他們上報到戶部的死亡人數是八千人,可是實際上,有三千人,是入了我們的穆家大營。他們在當地的戶藉上,仍然是活的好好的。你說,這等的欺上瞞下,紫夜,怎麼可能會幹淨得了?」

穆流年輕嘆一聲,「其實,我們一開始,也沒想著這樣做,可是沒辦法,那些小鬼難纏,若是不給些銀子,什麼事情都不好辦。既然怎麼做都得給銀子,那何不讓他們也給我們為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