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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二十萬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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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皇上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的時候,桑丘子睿就猜到了,皇上的本意,並不是要將林少康處斬,而是想要藉此將穆流年和雲淺夏二人給引出來。

當然,桑丘子睿也知道,就算是他能將他們二人引出來,只怕,也未必就能將二人給控制住了,畢竟,穆流年的本事,他是略微知道一些的。

不過,如今的長平王妃還在京中,而且還有那麼多的穆氏族人,穆流年多少還是有些被動的。

桑丘烈在御書房,下跪求情,換來的,也不過就是肖雲放的一張冷臉。

「誰能保證林少康就一定與林少鋒再無瓜葛?誰能保證他不會在背地裡做出一些於我紫夜江山有損之事?三舅舅不必擔心,如今,朕只是將他們暫時關押,如此,既是為了我梁城的安全著想,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全林少康夫婦。」

桑丘烈微愣,眼珠子一轉,頓時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他是說,並沒有想要給二人定罪,可是在林少鋒伏誅,扶陽收服之前,林少康夫婦,勢必只能待在了牢房裡的。

同為將軍,桑丘烈看到了現在林少康的處境,難免是會有些揪心的。

出生入死,浴血奮戰,換來的,亦不過是陰暗牢房的待遇,弄不好,還會送了性命。

穆流年等人抵達梁城外,先去了一趟琳琅別苑。

七星門的人將消息給送了出來,淺夏聽罷,一言不發。

穆流年好言安慰,可是涉及到了雲氏,他也知道,淺夏的內心,定然是十分焦急。

「放心吧,他們不會有事的。父王已經暗中買通了獄卒,父親和母親,都會平安的。」

淺夏垂眸,幽幽道,「肖雲放抓他們的目的,也不過就是為了將我逼出來罷了。元初,我們的親人都在梁城,這一次,我們的處境,顯然是十分不妙。」

穆流年的心思一緊,「淺淺,你答應我千萬不要做傻事。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商量著來。」

淺夏抬眸看他,伸出手輕輕地撫在了他的臉上。

因為她實在是太瘦的緣故,這一雙玉手,實在是稱不上好看二字。那手指上的骨節略寬,整根手指,再不似之前看起來細長玉潤。

「你放心,我不是一個喜歡感情用事的人。他抓了我的母親,目的就是為了逼出我,所以,在我沒有出現之前,他定然是不會將我母親如何的。相反,一旦我出現在了梁城,他就有了目標,同時,手上的人質,也就成了他的籌碼。」

「那你的意思是?」

「我自然是要跟你一起進城的,只不過,在此之前,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見一個人,至少,要讓他知道,是肖雲放不義在先,並非是我雲淺夏刻意與他為敵。」

兩句話,穆流年就知道了她要見的人是桑丘子睿。

「也罷,我一會兒會讓人在暗中給他送消息過去。說不定,他會有法子勸動肖雲放。」

淺夏搖搖頭,「若是他果真有法子,這都幾日了?父親和母親,不可能還會被困在牢里。」

這話直接又真實。

的確如此,若是肖雲放果真有心要放他們一馬,又豈會拖到了現在?

而桑丘子睿遲遲不曾進宮,說不定,就是在等他們回京,然後再來一起商議。

穆流年突然就有了一種錯覺,什麼時候,桑丘子睿竟然成了他們這一撥兒的了?他不是靜國公府的世子麼?應該是肖雲放的人才對呀。

入夜,穆流年陪著淺夏在花廳里等著,那炭爐偶爾發出的茲茲聲,倒是給這太過安靜的夜裡,添了幾分的活氣。

淺夏因為連日奔波,身體實在是受不住了,所以穆流年讓她先在榻上躺著,誰知道,才一會兒的功夫,她竟然睡著了。

穆流年輕笑,當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淺夏一連幾日,在外頭都不曾安睡,每晚都是過了子時才能睡著,想不到,今日竟然這麼早,就有了困意,想來,是這裡的環境太過熟悉,讓她有了安全感,所以才會如此輕易地放鬆了下來。

穆流年的耳朵一動,輕手輕腳地撥開帷幄,到了外間兒。

「你來了?」

桑丘子睿衝著那淡紫色的帷幄看了一眼,「她睡了?」

「嗯,剛睡著沒一會兒。」

兩人極其自然地對面而坐,桑丘子睿也不客氣地為自己斟了一盞茶。

「肖雲放可收到了我們即將入城的消息?」

桑丘子睿輕抿了一口茶,眉心微蹙,一頭銀髮,此刻在屋裡燭光的映襯下,竟是生出了幾分的華光。

「應該是收到了。他的人,今日略有些動作,如果不出意外,你們前腳進城,他後腳就會派人請你們入宮了。」

「這麼說來,他還是要打淺淺的主意?」穆流年的神色一暗,「你之前不是說,將那兩個巫師給處置了麼?他怎麼會還要再打她的主意?」

「具體何故,我也不清楚。不過,現在來看,肖雲放似乎只是想要見一見雲淺夏。就算是我們想辦法阻止,也不可能會避過他所有的算計。畢竟,他是皇上。」

說著,桑丘子睿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的眼神,讓穆流年一時有些抓狂。

「我就不明白了,天下如此之大,他為何偏偏要跟一個淺淺過不去?」

桑丘子睿沒有再接他的話,反倒是再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帷幄,眸光中有些溫柔,有些留戀。這樣的眼神,讓穆流年很不爽。

穆流年有些孩子氣地動了動身子,剛好,就擋住了現在桑丘子睿的眼神。

桑丘子睿瞥了他一眼,沒吭聲,低頭喝了一口茶,再從他的左側又看了過去,目標,仍然是那淡紫色的帷幄。

穆流年一呲牙,似乎是跟他槓上了,接著又跟著動了一下身子,再將他的視線給擋住了。

桑丘子睿這回不再動了,也不喝茶了,兩眼直勾勾地看著他,「有意思麼?」

穆流年扁扁嘴,「這話該是我問你吧?她是我的妻子,你的眼神里就不能純潔一點兒?」

桑丘子睿的嘴角一抽,「我怎麼不純潔了?穆流年,你還真是思想齷齪,我不過是與她許久未見,想知道她身體現在恢復地如何了,怎麼就不純潔了?你也太小心眼兒了吧?」

穆流年輕哼了一聲,不理他。

反正淺淺是他的,誰也別想打他的主意,誰敢算計他的淺淺,他就跟誰拼命。

「說正事兒,你到底有沒有什麼好法子,能將林少康夫婦給救出來?」

桑丘子睿一勾唇角,「那是你的繼父。」

這意思就是在說他竟然直呼岳父的名諱,似乎是太不禮貌了。

穆流年臉色一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當真就恨不能一把將他給掐死了。

「辦法,也不是沒有。不過,這件事情,我自己一個人辦不到,還得需要淺淺的幫忙。」

「什麼?」

「身為秘術師,想必淺淺已經告訴你了,我所修習的秘術是什麼吧?」

「嗯,在你為她解除了血咒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你的意思是,你們兩個人聯手?可是淺淺她?」

穆流年做出一副極其擔心淺夏身體的樣子,同時,心裡對卻是將桑丘子睿給罵了個遍,這小子分明就不知道淺淺所擅長的秘術到底是什麼,這是故意在這兒套他的話呢。

桑丘子睿的微挑了一下眉,左手晃了晃,讓自己寬大的衣袖,平靜地落於左腿之上。

「我知道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不佳,你放心,我會讓她量力而行。有我在,主要的精力,將由我來負責,她只需要小小的配合一下就是了。」

「桑丘子睿,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們與肖雲放已經是完全到了一種,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對立,不死不休的局面時,你會幫誰?」

桑丘子睿猶豫了一下,好一會兒,才看著外頭的夜色道,「你說的對,真到了那一步,我又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我希望你能明白,沒有人會願意朝著那一步去發展,可若是肖雲放逼人太甚,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一味的退讓,只會讓對方更為得意囂張,得寸進尺,不是嗎?」

桑丘子睿的眼神微晃了一下,「你說的對,這件事情,我會好好地考慮的。」

這樣的回答,似乎是很正式,很認真,可是不知何故,穆流年似乎是在他的眸底看到了一抹瞭然,那種感覺,就好像他早已料到,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樣。

「淺淺,你醒了?」穆流年一聽到動靜,立馬起身,看到淺夏出來,立刻就扶了她先坐下。

淺夏剛剛睡醒,自然是有一股在人前不可能看到的懶散的神態,這種神態,給她有些消瘦的臉上,倒是憑添了幾分的媚色。

穆流年哪裡願意這樣的淺夏,被別的男人看到?

直接就坐在了二人中間,幾乎就是對著淺夏,將她大部分的身形都給遮住了。

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背影,桑丘子睿卻是低頭苦笑,他是真想告訴穆流年,不必如此。淺夏的心中若是沒有他,就算是他看到了,也是枉然。

相反,若是她對他還能有那麼一點點的感情在,他們之間,又豈是穆流年這等小兒科的做法,能攔得住的?

「謝謝你,桑丘子睿。」淺夏輕聲道。

桑丘子睿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不必。事實上,我實在是不知道,還能為你做些什麼。」

這話讓人聽著有些不舒服,穆流年的眉心微蹙了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桑丘子睿苦笑一聲,「穆流年,你不必對我總是如此防備,我知道你們的實力現在都不弱,就連淺夏,也是比尋常的女子更為厲害一些。所以,我實在是想不出來,我還能為淺夏做些什麼。」

「你不必如此。」淺夏喝了一盞茶後,嗓子裡先前的那份慵懶已經全無,整個人的神情、嗓音,都是那種冷冷清清的感覺。

「桑丘子睿,我說過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之前無論是你做了什麼,你能耗盡了自己心力來換我一次重生的機會,我對你已是感激至極。所以,你不欠我什麼,同樣的,我也不欠你什麼了。」

果真麼?

桑丘子睿再次自嘲一笑,這一世,在淺夏的面前,他似乎是永遠都是多餘的那一個。無論是自己做什麼,她都不會再為自己感動一次了麼?

桑丘子睿對淺夏的執著,實在是超出了淺夏的想像。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與眼前的這個人有什麼交集了。

「淺夏,這一次的事情,你必須聽我的,如果你的天賦一旦被肖雲放知道,你就真的不可能再有太平日子可過了。」

「你以為我現在還擺脫不了肖雲放的控制?」

桑丘子睿微微一愣,淺夏的話,是不是有些太狂妄了些?

「淺夏,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只是現在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養好,所以,有些事情,還是不適合由你親自來做的。」

淺夏的眼神一暗,「那日在宮中,你便知道了,我所精通地,便是幻術了?」

桑丘子睿遲疑了一下,似乎是在考慮著要不要說實話。在一對上了淺夏有些清冷的眼神後,點了點頭,「嗯,就是那日。」

穆流年感覺到了淺夏身上的氣息有些冷,在桌下,慢慢地探了手過去,將她的小手,緊緊地攥在了手裡。

這樣骨感極強的手,讓穆流年又是一陣心疼。

「我知道,你修習的,也是幻術,只不過,你的強項並不在此。相比與幻術,你更精通於占卜之術,我說的可對?」

桑丘子睿輕笑,「淺夏果然厲害,這也能看得出來?」

「桑丘子睿,我無意與你為難。只是,你既然是桑丘家的少家主,就該明白,我們之間,只怕是遲早會成為敵人。」

「未必呢。」桑丘子睿淡淡地應了一聲,「你怎麼知道,我就一定會站在了肖雲放的那一邊呢?」

淺夏微愣,就連一旁的穆流年也怔住了,他這話,實在是讓人有些震驚,不站在肖雲放這一邊,難不成,他還會站在了他們這一邊?

那桑丘家的幾代人,能饒得了他?

「行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淺夏,這一次,你無論如何都要聽我的。我知道你的能力可能是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可是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允許。所以,按我說的做吧。」

淺夏在桑丘子睿懇切的眼神下,最終,還是妥協了。

桑丘子睿走後,穆流年則是一聲不吭,抱著淺夏去了後院兒的寢室休息,直到兩人都洗漱完畢,穆流年都不曾說一句話。

淺夏雖然是身體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可是她對於身邊人情緒的敏銳力,還是有的。

「元初,你沒事吧?」

穆流年搖搖頭,與她的手握在一起,十指交叉,並排躺著,「沒有。時候不早了,睡吧,明天還有正事要做呢。」

淺夏知道穆流年現在的情緒不對,很明顯,他就是有心事。

可是他不願意說,她自然也不好再問,或許,等將母親他們救出來之後,兩個人可以推心置腹地談一談。

次日,果然,兩人才回到了長平王府沒多久,宮裡頭的傳旨太監就來了。

這一次,是皇上的旨意。

長平王與王妃相視一眼,卻也是沒有辦法阻攔。畢竟,那是聖旨。

淺夏換了一身衣裳,之前的朝服,現在穿在了她的身上,顯得松松垮垮的,將她整個人的身形襯得更瘦了些。

不過,因為現在淺夏的身體畏寒,所以,裡面比別人又多套了身棉衣後,再穿上了這外頭的衣袍,倒是得體多了。

穆流年扶著淺夏一路到了御書房。

殿外的內侍道,「回世子,皇上說了,只召見世子妃一人。」

穆流年略一蹙眉,問道,「太后可在殿內?」

內侍搖搖頭,「不曾。」

「那殿內可是有哪位娘娘在?」

「也沒有。」

「難道是大長公主進宮了?」穆流年不氣餒地再問了一句。

那內侍似乎是被問得有些煩了,直接就回道,「回世子,這御書房裡,就只有皇上一人在。」

「哦!」穆流年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然後又道,「只有皇上一人在,可是我的妻子是女眷,皇上召見女眷本就不妥了,若是再單獨召見,淺淺,要不我們先去福壽宮吧,有什麼事兒,就請太后請皇上到福壽宮說話就是。」

那內侍一聽就急了,「世子,萬萬不可!」

「有什麼不可的?這男女授受不親,這是普天之下人人知道的道理。怎麼?你的意思是說,皇上連這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還故意要與本世子的妻子相見?」

穆流年的聲音微高,殿內的肖雲放聽了,自然是一肚子的火氣。

可是沒辦法,這穆流年所言,句句是理,就算他是皇上,也不可能會冒著有損龍威的風險,來承認自己就是要單獨與雲淺夏相會。

傳了出去,豈非是他身為帝王,想要肖想臣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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