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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二十萬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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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了出去,豈非是他身為帝王,想要肖想臣妻了?

「罷了,讓他們兩人一起進來吧。」

皇上威嚴的聲音自殿內一傳出來,小內侍立馬就彎了腰,「是,奴才遵旨。」說著,就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穆流年仍然是扶著淺夏,兩人一起進殿後,穆流年直接就說淺夏的身體不好,禮數不周,還請皇上莫怪。

肖雲放也沒打算在這等小事上與他們計較,看著淺夏的臉色有些蒼白,還直接就賜了坐。

「多謝皇上。」

淺夏坐定後,穆流年也緊挨著她在一旁坐了。

「雲淺夏,林少康與林少鋒有書信來往一事,你可知道了?」肖雲放倒是沒有拐彎抹角,直奔主題了。

淺夏點點頭,「回皇上,臣婦剛剛聽說了。」

「嗯,其實,朕也是不相信林少康是會做出此等有違聖恩之事的。只是,朝中悠悠眾口,朕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先將他們夫妻二人關押。你可知道,朕為何遲遲不曾下旨,讓大理寺開審此案?」

「臣婦不知。」

肖雲放自他夫妻二人進來以後,這眼神就始終是徘徊在了淺夏的身上,似乎穆流年就是空氣一樣,不值得他看重。

穆流年也不以為意,反正只要是他不為難他的妻子,那麼一切就都好說,若是他執意為難,那麼,他自然也有他的法子。

「朕相信林少康是清白的,更相信林夫人與此事無關。只是,事情既然被人揭發了,朕總不能坐視不理。」

「皇上有什麼,不妨直說。」

肖雲放哈哈大笑了兩聲,「好!朕聽說,雲家當初的大把大火,可是另有蹊蹺呀。」

淺夏的心思一緊,這是想要為難雲家了?

這眼下是林少康和母親被他給拘了起來,若是自己不配合,那麼,遠在遼城的雲若谷,也就要跟著倒霉了。

畢竟,現在雲家流落在外的人,也就只有雲若谷那一邊兒了。

淺夏這才想起,按制,一旦雲家有長輩出事,雲若谷是當回鄉丁憂的,可是皇上遲遲不曾下旨讓他離職,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吧?

從一開始,肖雲放就知道雲家的大火事出有因,好不容易還有一個雲若谷在他手裡捏著呢,自然是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就放他離開。

還真是好算計!

淺夏心裡罵了肖雲放幾通後,還是一臉沉靜地問道,「還請皇上明示,您的意思?」

「雲淺夏,明人不說暗話,你們雲家人到底是葬身火海了,還是偷偷地離京去了鳳凰山,你心裡比朕清楚。你們雲府做下這一套瞞天過海之計,到底是居心何在?」

肖雲放的臉色冷厲了下來,說話的語氣,也是不自覺地便多了幾分的威嚴。

穆流年淡淡一笑,「皇上這話問得好生奇怪!雲家人是生是死,淺淺怎麼可能會知道?之前臣就曾稟明過皇上,內子因為生產之前,遭人暗算,自產子之後,一直是處於昏迷狀態,這才醒了沒多久,總算是能下地走動了,您就直接給冠下來這麼一大頂罪名,倒是臣想問一句,皇上想要做什麼?」

肖雲放被他這麼一頂,臉色自然是不會好到哪裡去,身為帝王,這穆流年還真是頭一個頂撞他的人。就連他的表哥,桑丘子睿,也不曾如此與他說話。

「放肆!穆流年,你不要以為你是長平王的世子,朕就不敢將你怎麼樣!」

「微臣不敢,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沒想到,皇上登基不過半年,竟然是聽不得真話了。既然如此,以後微臣記下了,再不說真話就是。」

這話可是將肖雲放給堵地,真是不上不下,尷尬萬分!

說的難聽點兒,就是半分皇帝的顏面也不曾給他了。

可是若是細細地說,這穆流年的話似乎還真挑不出什麼錯處,更挑不出什麼對皇上不敬的意思。

「穆流年,朕問的是雲淺夏。」

「皇上,容臣提醒您一句,是穆雲淺夏,她現在是臣的妻子,自然是要隨著微臣的姓氏,換言之,她是雲家的小姐不錯,可她更是穆家的媳婦兒。」

這並不是在威脅皇上什麼,而是在提醒他,雲淺夏不過一介女流,所依附的,自然還是自己的丈夫,所以,身為人夫,代她說話、出頭,有何不妥?

肖雲放頭一次發現,這個穆流年氣人的本事,還真不是一般地大。

深吸了一口氣,肖雲放轉過了臉,提醒自己不要總是與一個他置氣,今日的目的,才是最要緊的。「雲淺夏,朕只問你一句,雲家的產業,你可清楚?」

淺夏一愣,她是真沒有想到,肖雲放會問起了這個?

經過了上次的事情之後,他們幾個幾乎都是認定了,肖雲放會找上她,一定是因為相信了什麼人的說辭,想要將她扣在宮裡的。

「這?回皇上,臣婦現在是穆家的媳婦兒。」

言下之意也就是說,她不再是雲家的女兒,所以,雲家產業的問題,得問及她的兄長們了。

「雲淺夏,你以為朕不知道雲蒼璃將雲家所有的產業和財富都交到了你的手裡?」

「皇上,您到底想說什麼?」

「之前雲家一直是供應著太醫院所用的藥材,這一點,你總該知道吧?」

「回皇上,臣婦知道。」

「可是自從去年雲蒼璃沒有了音訊,後來雲家送進宮的藥材就越來越少,如今,已是差不多有十個月不曾送過了。若是一旦影響了太后用藥,你可想過,這是何等的過錯?」

「回皇上,舅舅受了重傷,一直未愈,您若是強要將這樣的責任按到雲家的頭上,臣婦也無話可說。只是不明白,這與家母被您鎖入牢中,有何關聯?」

肖雲放看著淺夏故意裝糊塗的樣子,咬著牙問道,「若是朕答應放了雲氏呢?你拿什麼來謝朕?」

淺夏眨眨眼,這皇上的話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他是一代帝王,現在竟然是問自己要起了謝禮?謝他什麼?謝他將自己的親人給關進了牢里?還是要謝他利用雲若谷來威脅她?

這皇上的腦子莫不是壞掉了?這樣的話也能說得出來?沒毛病吧?

一旁的穆流年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這是什麼意思?堂堂的紫夜皇竟然會問出如此直白的問題,難不成,他希望淺夏說她自己留下來服侍皇上,好謝過他的隆恩?

做夢去吧!

肖雲放說完,便一甩衣袖轉了身,所以,並沒有看到兩人臉上有些古怪的表情。

好一會兒,淺夏才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不知皇上以為,臣婦當如何答謝聖恩?」

肖雲放聽了舒服多了,這話聽著還算是中聽!

微微抬高了下巴,「如今兩軍交戰,你也知道,打仗,打的就是銀子。不給士兵們發餉銀,勉強還能湊合,若是不能讓他們吃飽飯,那拿什麼打仗?」

「所以?」淺夏再問了一句,心裡頭,大概已經有了數。

「朕的要求也不高,你們雲家是紫夜的第一首富,這樣,你給朕送上二十萬兩白銀,朕就免了你母親的死罪,放她出來。」

死罪?

聽著肖雲放刻意加重的語氣,淺夏是真心恨不能上前抽他兩巴掌!

什麼時候她母親就成了死罪了?就算是搜到了林少康與林少鋒通信的憑證,那也是林少康的罪重,她的母親,不過一介婦人,怎麼就成了死罪了?

而且,案子連審也不曾,直接就定了罪?

看著肖雲放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淺夏氣得真想破口大罵。

二十萬兩銀子,買母親一條命,自然不是什麼難事,可問題是,母親的性子,她明白,之前穆流年勸她時,她便不肯離開,一心要陪著林少康,無論生死。

只怕是二十萬兩銀子送上了,母親也未必就肯走。

淺夏心裡頭暗暗做了計較,「皇上,家母與父親夫妻情深,只怕,母親是斷不肯一人獨活的。所以,這二十萬兩銀子,只怕,就算是臣婦拿出來,母親也終歸是要魂歸西天的。」

淺夏的話,透露給了穆流年兩個信息。

一是如果不放林少康,她雲淺夏是不會出銀子的。

二,則是她有這個能力拿出二十萬兩銀子,至於再多了,就要看皇上是否肯放人了。

肖雲放聽了,眉心一松,面有喜色,雖然他極力掩飾,可是那眉眼處的欣喜,還是讓人看得真切。

「雲淺夏,你的意思是說,想要將林少康也放了?」

「皇上,林府中那些書信到底是怎麼來的,相信您比臣婦清楚。此案,一直不曾開審,也便罷了。一旦開審,臣婦手中可是有著大把的證據,證明家父不曾做過任何背叛皇上的事情。您覺得如何?」

看著雲淺夏笑意吟吟的模樣,肖雲放突然發現自己頭一次,是如此地恨著一個女人!

就算是之前梅貴妃在世,對他百般刁難之時,他也不曾這樣恨過一個女人。

「很好!雲淺夏,敢這樣明目張胆地威脅朕,你果然是好樣兒的!」

「多謝皇上誇獎,臣婦的膽子向來很大,這一點,夫君是知道的。哦,對了,相信先皇也是知道的。」

肖雲放的臉色陡然變白,這個雲淺夏,似乎是與半年前相比,有了不小的變化。

這說話的氣勢,還有如此冷靜的態度,都與之前,大有不同。

竟然是還敢提起了先皇,她雲淺夏,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跟誰說話?

「哼,你想讓朕放了林少康?那不可能!」

「為何?」淺夏起身,消瘦的身形立於這輝煌霸氣的大殿之中,竟然是一點兒也不示弱,反倒是她挺直的脊背在這略有些空曠的大殿上,有那麼一些傲氣,讓人不敢小覷。

穆流年起身站在她的身側,俊朗的身形,很明顯地有護著她的意思。

「哼,他與林少鋒這個叛賊有私下來往,怎麼?朕這裡可是還有證據的。」

那些信件,他都是再三確認過的,筆跡幾乎就是與林少康的一模一樣,不可能會被人看出是假的。他不相信雲淺夏當真有本事再找出什麼其它的證據來。

「這麼說,皇上是不肯放過家父了?」

「朕說過,朕給你一個機會,二十萬兩白銀,換得你母親的自由。」

「這不可能,剛剛臣婦也說過,母親與父親夫妻情深,父親不出來,母親寧可在牢中與其相伴,吃苦受寒,也不可能會願意出來獨享富貴的。」

肖雲放當真是一點兒也沒有想到雲淺夏竟然是這樣不好說話的一個人,當下有些惱了,「雲淺夏,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皇上打算如何請穆世子妃吃罰酒?」

清朗中透著幾分寒氣的聲音穿進來,肖雲放忍不住心裡就瑟縮了一下。

從骨子裡,他還是對桑丘子睿,有些懼怕的。即便是現在他成為了皇上,數次想要將自己對他的這份畏懼給壓下去,也仍然是無果。

「桑丘世子,朕並沒有宣旨召見你,你竟然是敢私闖御書房?」在外人面前,尤其還是自己一直沒能壓制住的死對頭面前,肖雲放強迫自己硬氣起來。

桑丘子睿挑眉,人已經在淺夏不遠處站下,「皇上的意思,是要治微臣一個不敬之罪?」

肖雲放的表情一滯,現在這個當口,他敢嗎?

前頭,何少白雖然是接連打了兩場勝仗,可是扶陽城的守將,堅守不出,想要收復扶陽,談何容易?

這後頭,需要仰仗桑丘子睿的地方,還多著呢。

「表哥,你擅闖御書房,到底所為何事?」

不自覺地,肖雲放的口氣便軟了下來。

桑丘子睿淡淡笑了,「微臣不才,特意為了林少康和林夫人來求情的。林將軍是被人冤枉的,當初皇上因為林少鋒的背叛,一怒之下,將定國公府的爵位給削了,這件事情,微臣還不曾提過,想不到,這短短數日,皇上又將林將軍給下了獄。您讓為您浴血奮戰的那些將士們,如何自處?」

肖雲放的臉微微紅了,顯然是有些窘迫,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有人揭發林少康與林少鋒暗中有勾結,朕不可能不查。」

「是呀,聽說皇上搜出了大量的信件,不若,請皇上拿出來,讓微臣來告訴皇上,這信件之中,都有哪些地方能看出來,這是被人仿冒的。」

桑丘子睿的態度誠懇,語氣恭敬,無論是怎麼聽,都像是在竭力地為皇上分憂,可是只有他們幾個聽得出來,桑丘子睿這話,可是將肖雲放給諷刺地不輕!

與此同時,穆流年注意到,桑丘子睿的左手輕輕一彈,有什麼東西,似乎是掉入了那個大大的薰香爐里。

穆流年皺眉,然後在淺夏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兩人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兩步。

「表哥,此事,容後再議,今日朕與穆世子夫婦有要事相商,表哥還是暫時請回吧。」

桑丘子睿的眉眼一暗,突然就上前了兩步,與肖雲放,僅僅是一張龍案之隔。

肖雲放下意識地就往後縮了一下,然後竟然是有些結巴道,「你,你做什麼?」

「皇上,微臣是來為皇上分憂的。微臣知道,皇上近日來為了戰事操心,定然是累極了,是不是?」

肖雲放的眼神開始有些恍惚,眼皮似乎也是強撐著沒有合上,身子也跟著輕晃了兩下。

「皇上,你累了,您放心,一切都有微臣來幫您安排,不會再讓您如此辛苦了。所以,您現在,還是好好地睡一覺。」

桑丘子睿開始對肖雲放用了幻術,而淺夏和穆流年則是分別快速地服下了一粒藥丸。

這薰香里,含有著極重的催眠成分。

不多時,淺夏竟然看到了桑丘子睿來到龍案前,將明黃色的絹綢鋪開,提起御筆,便開始奮力疾書了。

聖旨寫好,桑丘子睿直接就將那案上的玉璽拿起,在上面重重一印。

聖旨,成了。

在桑丘子睿的授意下,穆流年與雲淺夏先走一步,直接就帶著聖旨,去了刑部大牢。

離開御書房之前,雲淺夏還是回頭看了一眼桑丘子睿,雖然知道他們的關係,可是等到肖雲放完全清醒過來之後,只怕,頭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桑丘子睿。

「多謝。」

仍然是清清冷冷的聲音,可是此刻聽在了桑丘子睿的耳中,卻分明是帶了那麼幾分的感激的。

沖她點點頭,再笑著擺擺手,待人出了大殿,他才唇角微微彎了彎,低喃一聲,「這樣也好。至少,不是陌生人了。」

------題外話------

大家可以想像一下,肖雲放真的是為了二十萬兩銀子嗎?嘻嘻。整個局基本上已經完全布開,後面,就是要為大家一一揭秘了,別忘了,林少康手中的那半枚令牌,淺夏和穆流年到現在還沒有拿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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