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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果真投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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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爺的臉一耷拉,「有什麼可小心的?不過就是學著掌管後院兒罷了,能有多少的家財?行了,你昨兒不是還說身子不適?正好靈兒有份兒心思,你就將帳薄和鑰匙給了她就是。若是她有什麼不懂的,再著她去問你。」

趙夫人頓時一口氣兒就堵在了嗓子眼兒!

她就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樣憋屈過。

因為昨日老太爺要她給靈兒和其它的姑娘們多準備一些素一些的衣裳,她有心與老太爺較勁,直接就稱病沒來,沒想到,今日,直接就將她掌家的權利給奪了過去。

「父親,這老爺才走,您就讓兒媳將手中的鑰匙交出去,只怕是不妥吧?」

咬了咬嘴唇,壯了壯膽子,趙夫人還是將心裡頭的不痛快說了出來。

這意思也就是說,趙爽才剛死,你們就逼著她交出府上的各處鑰匙,這豈不是有著欺負她是寡婦的嫌疑?

趙老太爺冷哼了一聲,沒說話,倒是另外的一全長輩夫人笑道,「侄兒媳婦這話可不對。你昨兒才說身體不適,這今日老太爺就著人做了安排,這豈不是體恤你?」

「再說了,又不是要短了你們的用度,你何必如此著急?」另一位夫人有些冷嘲道。

趙夫人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這不是明擺著,所有人都向著趙子奇?

趙夫人也不急,淡淡地笑了,「是,幾位嬸嬸說的在理兒。我不過是擔心靈兒一人管不過來罷了。既然是在座的長輩都這麼說了,我自然也不好再強拿著東西不給。只是,這些日子因為老爺的喪事,所以,這府中的內務難免有些雜亂,待我理清了,自會親自給侄女送過去。」

趙子奇似乎是沒有聽出她話里的嘲諷,「有勞嬸嬸了,既然如此,那就過些日子,再讓靈兒去嬸嬸那裡取就是了。她本就是晚輩,如何能勞動嬸嬸親自送一趟?」

事情就這麼定了,接下來,趙夫人想怎麼鬧騰,府上也就再沒有人來搭理她了。

為什麼?

因為皇上下旨著林少鋒親率十萬大軍前往扶陽平叛,並且言明,對於敵首,生死不論。

桑丘子睿本來舉薦的是林少康,可是肖雲放對林少康似乎是有些不太放心,沒有用他,將大將改為了林少鋒。這也是自林少鋒升職以來,頭一次,面對如此大的戰事。

畢竟,扶陽城,可不是那麼好攻下來的。

扶陽城坐落於山下水邊,一面環山,三面環水,這樣的地勢,本就是有易守難攻,如今,皇上竟然是狂妄到了以為只要十萬大軍,就能將扶陽城收服,簡直就是太不把扶陽城放在眼裡了。

對於這些,桑丘子睿沒有說太多,因為他太了解肖雲放了。

自己說的越多,只怕他就越是覺得他也是一個有著文韜武略的皇帝。

他就越是想要證明給世人看看,他的才華,不輸於他桑丘子睿,他對戰事,亦是無所畏懼。

就是因為太了解肖雲放了,所以,桑丘子睿舉薦了林少康之後,就再也沒有其它的動作。既然他對自己有信心,那就看他自己的吧。

畢竟,這天下,目前來說,是肖家的。他想怎麼做,是他的事。退一萬步講,他們兩個誰當皇帝,這紫夜都是姓肖。

林少鋒點將出征,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就向扶陽出發了。

對於這個林少鋒,穆流年可是有些不太放心的。

當初他與和寧長公主的那點兒事,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是還知道林少康手中的秘密,雖然知道的並不詳細,可是僅憑此,就足以證明,林少鋒的背後,定然是還有高人指點呢。

或者說,他的背後,還有著其它的主子。

再想想四皇子與容妃,這些年在宮中的表現,他不得不懷疑,他們之間,是否有什麼聯繫。

若是林少鋒那裡出什麼意外,那麼,頭一個倒霉的,定然就是林少康,這個定國公。

思前想後,穆流年覺得還是要早作防範。

林正陽是淺夏的弟弟,是定國公府唯一的根脈,他是絕對不能出事兒的,想要將雲氏也帶走,不是不可能,只是風險太大,另外,若是林少康不走,只怕雲氏也不會走。

如果不能替淺夏守住林家,至少也得保住了林少康一家人的性命,否則,將來他如何向淺夏交待?

想了半天,也沒有一個萬全之策,若是強行將林少康一家人帶走,只怕是會令其蒙上了一個叛臣的罵名。再說了,到時候,只怕是會影響到了其祖上的聲譽,這一點,不會是林少康願意看到的。

穆流年也是一個男人,所以,他明白一個男人,看重的是什麼。

男人可以不要權利,可以不要美色,可是自己的聲譽不能不要。

特別是像是林少康這樣的武將,更是不可能會容許自己成為一個有著叛臣的名聲的。

要知道,他所有的聲譽都是拿鮮血和兄弟們的性命拼來的,他自己的聲譽,可不僅僅是他自己所有的。能有今日,他寧願自己站著死,也不會願意跪著活的。

這樣的男人,有血性,有志氣,同樣的,也是有著致命的弱點的。

穆流年思來想去,也沒有一個好的法子,只得命人在暗中跟著林少鋒,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知道什麼。至少,不至於太過被動了。

林少鋒的大軍剛走沒幾日,穆流年就收到了淺夏命人送來的信。

一收到了信,穆流年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可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只怕對於戰事上,自己是什麼也做不了的。

肖雲放不會相信他,而桑丘子睿?

穆流年的眼睛微眯了一下,「淺淺能占卜到的,桑丘子睿定然也能料到,可是他竟然沒有出手阻攔,這是單純只想要讓肖雲放跌個跟頭,還是另有打算?」

入夜,穆流年一襲黑衣,潛入了定國公府。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少鋒他就算是再不成器,也是我的弟弟,怎麼可能會?」

「他的選擇,未必就是錯的。你該明白,先皇當初看中的,的確就是四皇子,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容妃輸了,所以,四皇子自然也就敗了。現在,林少鋒選擇繼續跟隨四皇子,那是他自己的意願,並不能說,就是錯的。」

林少康對於穆流年的這番話,實在是有些難以消化。

畢竟,新皇登基已是半年有餘,他實在是想不出來,他們有什麼理由還要再來爭一爭?

「那你今晚來此,想要跟我說什麼?」

「林少鋒必然是要投靠四皇子的,剛剛淺淺的信,你也看過了。她是秘術師,一直在雲蒼璃身邊學習占卜之術。雖說並非是所有的事情,她都能占卜得到,可是一旦她能看到的這些結果,就一定不會錯的。」

「我不相信。那些占卜巫術什麼的,我不相信。林少鋒是我的弟弟,雖非一母所生,卻都姓一個林字,他怎麼可能會不顧林家的聲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旦林少鋒投靠了扶陽,你們怎麼辦?你的妻兒怎麼辦?」

林少康一下子就冷靜了許多,他說的沒錯,無論自己是否相信,他總要為自己的妻兒考慮的。

「你是淺淺的繼父,既然淺淺叫你一聲父親,那我也自當喚你一聲岳父,有些事,還是要早做打算。至少,你也要保住林正陽吧?」

看到林少康仍然有些猶豫,穆流年再勸道,「淺淺讓人送來這封信,無非也就是想要保住你們一家三口的性命。你們是她的親人,她既然看到了這個結果,怎麼可能會允許你們在她明明知情的情況下,還出事?」

林少康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閉上了眼睛,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皇權之爭,歷來就不是誰能清楚地看出勝負的。

就好像是半年前的那一次,容妃成功地軟禁了皇后和二皇子,可是最後呢?不也一樣是輸了?

而現在,四皇子消失了半年之後,突然現身,而且直接就將當初先皇的遺詔公布開來,這分明就是一點兒退路也不給自己留了。

雖然皇上一再強調,那是一個假的四皇子,可是到底是真是假,他們心中,豈會沒數兒?

皇上最多,也就是糊弄一下那些百姓罷了。

「穆世子,我很感謝你能來告訴我這個消息,可是身為一名武將,我不可能做縮頭烏龜,無論前面等待著我的是什麼,我也不可能離開這裡。我活著,不僅僅是活我自己,還有我們林家的聲譽,那麼多將士的生命和鮮血,才換來了我今日的成就。」

林少康的臉色有些沉痛,「我若是就此走了,倒是可以活地安穩了,可是我的心裡頭卻是永遠都不可能會平靜下來。所以,我寧願明著死,也不要偷著活。」

穆流年看著門邊的一抹衣角,眸光閃了閃,「那林正陽和母親呢?你要將他們置於何地?」

「這也正是我要拜託穆世子的。淺夏的本事,我雖未真正的見識過,可是我相信她。所以,我想請穆世子幫忙,將他們母子帶出梁城。」

「我可以死,可是他們不能。我林少康也就只有正陽這麼一個親生兒子,而筱月,是我這輩子最最珍惜的女人,我不能讓她有事。」

「可是岳父大人,你想過沒有,若是你出了事,你讓他們母子又情何以堪?」

「穆世子,我相信你今晚來找我,定然就已經是有了最好的打算。他們母子,我就託付給你了。希望你能護得他們母子平安,將來若是我林家敗了,倒了,相信有你在,也不會讓他們母子受委屈的。」

穆流年的眉梢一挑,他倒是相信自己,可問題是,將來的事情如何,誰又能說得准?

「我不走!」

雲氏進來,身子站得筆直,雙目緊緊地粘在了林少康的身上,一字一句道,「我陪著你。」

「筱月,別胡鬧!這可是攸關生死的大事。」

「就是因為是生死大事,所以我才不可能離開你。你在哪兒,我在哪兒。你生,我便生,你死,我陪著。」

穆流年倒是沒想到,向來溫柔的岳母,竟然能說出這樣剛烈的話來。

不過,這一點上,倒是與淺夏有幾分的相似,不愧是母女。

次日早上,一輛馬車從定國公府駛出,到城外轉了一圈兒之後,約莫三個多時辰之後,才折了回來。

去的時候,是一家三口,回來的時候,卻是只有兩夫妻了。

定國公府少了一位小公子,自然是不可能會不引人注意的。

而雲氏下車時,卻是紅著眼眶的,林少康也是一臉的鐵青,將府中的下人全都派了出去,進九龍山尋找小公子。

定國公府的小公子丟失,一下子,便在梁城傳開了。

定國公府上下急得團團轉,就連長平王府也派出了人手幫忙尋找,這樣的事情,在正幻想著不日將收復扶陽的肖雲放來說,根本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靜國公府的桑丘子睿,則是微微笑了一下,自己一人獨坐於廊下,左手與右手博弈,倒也實在是太閒了些。

長風匆匆過來,「啟稟公子,我們的人在暗中跟著林少鋒,發現他一直都很正常,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最多再有兩日,就可抵達扶陽附近了。」

「嗯,讓人緊盯著他,另外,林少鋒的身邊,也是有著高手在側,一定要千萬小心,打探不到消息不要緊,千萬別因此而送上了性命。」

「是,公子。」

「定國公府的小公子找著了?」

「回公子,尚未。不過,聽說是在九華山的一個林子裡,發現了小公子的隨身玉佩。」

桑丘子睿輕笑,「君子無故,玉不去身。這一次,穆流年倒是想地周全。也罷,我既答應了要助他守護他要護的人,自然就不能讓他的計劃失敗。林少康不肯走,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雲氏竟然也不肯走,果然是夫妻情深呢。」

「公子,您的判斷不會有誤吧?林少鋒,果然是四皇子的人?」

「確切地說,他與四皇子都是受命於背後的那個人。你以為,四皇子僅僅憑著一紙詔書,就能得到了那麼多人的支持?」

長風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不過,屬下倒是沒想到,皇上竟然是沒有遷怒於趙家,聽說如今趙貴妃在宮中的地位,日漸穩固。太后和皇上對她的恩賞不斷呢。」

「嗯,不必理會這些。盯緊了林少鋒,我倒要看看,他背後的那個人,更看重的是他,還是四皇子。」

「是,公子。」

因為中途遇到了大雨,林少鋒的十萬大軍,被迫停止前進。

四日後,林少鋒攜十萬大軍,順利地抵達了扶陽城外。

安營紮寨之後,林少鋒當天晚上,將所有五品以上的將士全都招入了營帳。

當天晚上,從營帳內抬出了三具屍首。

次日一早,扶陽城門大開,四皇子著明黃色龍袍,立於城牆之上,對林少鋒揮手。

一個時辰之後,林少鋒的十萬大軍,全部入城。

軍營之中,自然是有人秘密逃出,想要將消息送往梁城,奈何,沒有一個,能順利地逃出十里。

故而,當桑丘子睿進宮,告訴他林少鋒已經投敵時,肖雲放,則是一臉完全不信的表情。

不僅如此,還衝著他搖了搖手中的密函。

「這是昨日才收到的奏報,林少鋒即將抵達扶陽,怎麼可能會投敵?算算日子,他這會兒也不過就是才抵達扶陽兩三日,怎麼可能會投敵?而且,大軍之中,可是有著朕的心腹,這些密報,就是他們命人送出來的。」

肖雲放說著,笑著搖搖頭,「表哥,我知道你對林少鋒有成見,我對他也不是沒有防備,我派了人跟在他的身邊,有什麼動作,都是不可能會逃得過朕的耳目的。」

「皇上是派了三個心腹吧?」

肖雲放才轉身,聽到這一句,立馬一愣,再轉了回來,「你說什麼?」

「他們三個都死了。三天前就死了。而皇上手中的奏報,是被林少鋒刻意派人緩了一日才送出的。」

肖雲放聞言,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

桑丘子睿的話,無異於就是打了他極其響亮的一巴掌!

他自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可是實際上,他堂堂紫夜皇,竟然是被人給耍了?

而且他被人耍的還很高興?

肖雲放的臉色,瞬間精彩紛呈,他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可是看到了桑丘子睿極其認真的那張臉,他又不得不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他這個皇上,是不是也當得太悲催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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