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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準備好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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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定濤,我可以理解為你現在是在交待遺言嗎?」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雲長安背了一把古琴,就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他的身邊,還有一名女子,正是雲淺夏。

「你?」

皇甫定濤的暗衛立刻飛身而上,只可惜了,還沒有接近對方,就被突然出現的十幾名暗衛圍攻,被迫退了回去。

「皇甫定濤,我以為經過了之前的事,你會變聰明了一些,沒想到,你竟然仍然賊心不死,還想著再拿我做幌子來威脅元初。你真的以為,你就是天下第一了?」

淺夏的嘲諷,就像是無數的冰刀,一下下地戳在了他的心窩上。

他此生並不介意拿他跟別人比,他知道,於軍事上,他不及穆流年,於武功上,他或許也不及穆流年,可是於秘術上,穆流年卻是一丁點兒都不會的。

他不明白,上天為何要如此地眷顧一個穆流年?

他有什麼好?

不就是一個長平王的兒子嗎?他得到了師兄夢寐以求的女人,還得到了無上的榮耀,他憑什麼?

原本他們兩個人或許不會有什麼交集,可是他沒有想到,這個穆流年,竟然會成了阻礙桑丘子睿大業的最大的一顆絆腳石!

皇甫定濤想殺了穆流年,這種想法,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

對於穆流年,只要是他不威脅到了桑丘子睿的大業,他或許還會考慮罷手,可對於雲淺夏,在他的意識里,她就必須得死!

只有她死了,桑丘子睿的心才能靜下來,只有這世上讓桑丘子睿再也沒有了牽絆,他才能夠成就大業!

到那個時候,就算他的身邊還會出現其它的女人,那又有什麼關係?

只要他的心裡,再不可能對任何一個女人有愛,那便足矣。

不得不說,如果淺夏得知他此時心中的想法,定然是會罵他一句變態的。

這是什麼古怪想法?為了一個桑丘子睿,全天下的女人,但凡是讓桑丘子睿動心的,都該死?

再說了,從一開始,淺夏就不斷地拒絕桑丘子睿,甚至是想盡了一切辦法避開他,遠離他,何曾一心利用他了?

就算後來他出手幫了她,可是她卻自認,不欠他的。

如果當初沒有淺夏出手,桑丘子睿也未必就能活到現在。

所以說,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雲長安盤膝而坐,將古琴擺好,這樣標準的姿勢,在皇甫定濤看來,卻是格外的緊張。

「大家小心些,對方極有可能會對大家使用幻術,所以,要時刻保持頭腦的清醒和冷靜。千萬不要輕易相信你們眼中看到的一切。」

「是,世子。」

「皇甫定濤,你不必緊張。現在哥哥彈的不過是靜心曲,相信你也聽出來了吧?」

果然,那琴弦微動,字字音符,都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靜心曲,這種曲子,沉穩,清心,什麼都好,就是不能用於使用幻術。

「你想怎麼樣?」

角色對調,現在問這句話的,卻成了皇甫定濤。

淺夏不想笑話他,可是現在他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滑稽。

一手捂在了腹部上,手指和手背上,已經是沾上了不少的血跡,而他的一身錦袍,亦是看起來有些狼狽。

看著他微亂的頭髮,漸漸失了血色的臉,還有那微微前傾的身軀,這樣的皇甫定濤,實在是讓人很難相信,會是那個在蒼溟,被皇室寄予了極高希望的親王世子。

「皇甫定濤,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一個聰明人,雲家的禁地,你自然是不可能進得去。甚至,你們連鳳凰山的主脈,也不能踏足一步。」

「你倒是對自己很有信心!」

「看到現在這樣的你,我有什麼理由沒有自信呢?」

這話還真是將人堵地難受。

皇甫定濤惡狠狠地瞪著她,如果眼光能殺人,估計這會兒淺夏早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雲淺夏,我原本是有些好奇的,你這樣的女人,除了一張臉,和自以為是之外,還有什麼?今日,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難得的,你還有了幾分的頭腦。」

「皇甫定濤,我覺得,你現在需要大夫。」

淺夏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腹部上,然後很好心的提議。

淺夏在離雲長安不過丈余的地方停住,這個距離,對於她這個不會武功的人來說,還是很安全的。

皇甫定濤看著這個女人,這個一直讓他恨不能除之而後快的女人,他真想一刀結果了她。

可惜了,現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雲淺夏,你知不知道,你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你看你,你可知道為何你的命格會比別人奇特?」

皇甫定濤突然笑了,而且笑地頗有幾分的詭異,一雙鳳眼中射出來的光芒,實在是讓人有些畏懼。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獨自一人走在了深山老林里,卻被一隻餓狼給盯上了。

淺夏微微眯眼,「看來,你知道的,遠比我想像的要多。」

「呵呵,是呀,很奇怪是嗎?連我師兄都不知道的一秘辛,我都知道呢,怎麼辦呢?你現在是不是有些後悔,剛剛讓那個女人下手狠了些?哈哈,我快要死了,你就算是再厲害,難道還能從死人的嘴裡套出話來?」

皇甫定濤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力氣,在一點一點的流失,他體內的血液,也在一滴一滴地脫離他的軀體。

淺夏平靜的面上,似乎是閃過了一抹急切,右手微抬,很快,便有大批的黑衣人沖他們殺了過去。

廝殺聲、兵器入體的那種冰冷感,還有血被濺到了身上的那種腥熱感。

皇甫定濤的定力再好,此刻,也不可能讓他靜靜地看著他身邊的人,一個個地被他們殺了。

可是現在,他明顯地感覺到,連支撐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想要揮劍殺人,似乎是更為艱難了。

一個站立不穩,他最終還是以劍做柱,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去。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去,沒有哀號聲,沒有慘叫聲,只有他們變軟的身子,倒地的那種撲通聲。

可就是這樣的聲音,卻是在一下又一下地刺激著他的神經,告訴他,因為他的無能,因為他的自私,因為他的愚蠢,害得蒼溟的精英,一個又一個地死在了紫夜。

要知道,這麼多的暗衛,加上上一次損失的,蒼溟怕是至少要再花費五年,甚至是更久的時間,才能再訓練出一批來。

這還得是有現成的預備人員。

淺夏就這樣冷靜且無情地站在他的面前,然後嫣然一笑,那樣的笑容,展現在了這樣的場合里,就像是美麗的杜娟花,開在了一片血泊里,妖艷而華美。

「怎麼樣?看著你的手下,一個又一個地死在你面前,你是不是覺得很心痛?很無力?」

皇甫定濤的眸子裡就像是染了血一樣,猙獰而狠戾。

「是不是不甘心?是不是覺得上天對你不公平?那怎麼辦呢?你現在,似乎是什麼也做不了呢。」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這已經是皇甫定濤第二次問出這樣的話了。

「很簡單!」

淺夏再次一抬手,她的人,盡數退到了她的身後,全神戒備地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將人知道的一切告訴我,你放心,我不僅會再幫你多活一個時辰的命,而且,你的手下,還活著的這些,我都會讓他們平安離開。」

皇甫定濤,很想說她卑鄙。

可是想想,自己昨天劫擄她的舉動,似乎是比她還要卑鄙,或許,他是最沒有資格罵別人卑鄙的那個人了。

「世子,不要聽她的,我們不怕死。就算是死,我們也不能看著世子受人要挾。」

「對,世子,不要聽她的。」

淺夏的唇角微揚,不明顯,卻很好看的弧度。

「你們閉嘴!全都退後。」

皇甫定濤話落,剩餘的十餘人,面面相覷,最終只得聽令,退後數丈。

「你不是想知道?那就過來吧。」

淺夏當然不會害怕他,帶上了自己的人手,緩緩靠近,「你總算是還有一點兒良心,沒打算讓所有的人,跟著你陪葬。」

「你說話算話?」

「你放心,我保證他們的安全,我會讓雲家的人,親自送他們離開紫夜。」

「好,我雖然討厭你,可是你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

「我洗耳恭聽。」淺夏很好脾氣道。

「桑丘子睿和穆流年,都是帝王星相,這一點,你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吧?」

看到淺夏不語,皇甫定濤卻是輕笑了起來,「你或許不知道,無論他們兩個人哪一個稱帝,你都是最大的一個阻礙。」

淺夏的眸光一緊,「什麼意思?」

「自古帝王,最是無情。而皇宮,更是無情冢。可是你不同!你讓這兩個男人,為了你都甘願拋下一切,哪怕是萬里江山,無上的權勢。雲淺夏,這是你的幸,亦是你的不幸。」

淺夏只覺得心裡頭一時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讓她幾乎就是快要喘不過氣來。

「皇甫定濤,這是你最新學的挑撥離間的技巧?」

「呵呵,你說是,那就是吧。你自己也好好想想,我師兄到底對你有多看重,多在意!而穆流年,那就更不必我說了吧?你好好想想,如果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讓他選擇改變你的命格,別一條路,則是讓他成為紫夜的皇,你說,他會怎麼選?」

淺夏的身子突然就是一軟,好不容易強近自己站穩了,然後才有些不可思議道,「怎麼可能?你,你到底還做了什麼?」

「不是我做了什麼,這話,你應該去問我的師父,不過可惜了,就連我現在也找不到師父的蹤跡。我之前一直懷疑他被雲蒼璃給關起來了,可是現在看來,應該是不在這裡了,不然的話,你不可能會不知道這一點的。」

「蒙天?他做了什麼?」

「是他篡改了你的命格,你原本不該是這樣的。可是師父早就窺探到了你與我師兄之間上一世的感情糾葛,所以,他才會幫著你重生,逆天改命,讓你有機會重生,從而成為他們兩個帝王星,最大的阻力。」

淺夏這回完全就懵住了。

她之前曾經在桃花林的夢境中看到了,是桑丘子睿幫她重生的,可是沒想到,這一切的背後,竟然都是蒙天搞的鬼?

那麼費盡心思地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呵呵,你不知道吧?你重生前,登基為帝的,是大皇子肖雲松。而我師父窺破了天機,得知其實,真正的帝王星,根本就不是他。就算是他登基為帝也總會成為死棋。果然,在你死後沒多久,紫夜便亂了。只是那一次,師父沒有想到,四皇子,也死於了一場意外。」

皇甫定濤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剛剛吞下了淺夏給他的一顆藥丸,可是他感覺自己就快要撐不下去了,仿佛,死亡,離他又近了一步。

「師父費盡心思,才知道這一切的起因是你。都是因為你的天賦,不曾被人發現,你也不曾成為了雲家的秘術師,所以,他才會暗示了師兄,到了九華山上,啟動了九轉玲瓏陣。」

淺夏的身子微晃,後退一步,臉色微白,「怎麼會是這樣?」

「你沒有想到吧?哈哈,你自以為隱秘的一場重生,其實這一切都是在師父的算計之中,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你越是出色,越是出彩,我師父就會越高興。因為這樣的話,你引起了他們二人的關注,也就會越來越高。」

「不過,師父終究還是算錯了一招。原本,在師父看來,那兩顆帝王星,一顆是我師兄,另一顆,是四皇子,只要你重生了,那麼,我師兄定然是會捨棄了這一切,只為與你相守。可是沒想到,這一切竟然在你重生之際,發生了改變。」

「什麼改變?難道穆流年的命格也是被他改過的?」

「不!這一切,都是天意,沒有人想到穆流年的命格,也在那之後,發生了改變。直到我師父察覺到了這一切的時候,一切都太遲了。這一切,都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因為你的重生,兩個帝王星相的人,也發生了改變。」

「你的意思是說,其實在我重生之前,蒙天所預見到的兩顆帝王星的星相,其實有一顆,是屬於四皇子的?」

「不錯,正是如此。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會冒著風險,在暗中幫著桑丘子睿,助你重生。只是他沒有想到,在九龍玲瓏陣啟動的那一刻,竟然會發生了連他也無法預知的事。」

淺夏幾乎就是屏住了呼吸,「你,能不能說的再清楚些?」

「扭轉乾坤,新舊更迭。」

八個字,足以將穆流年的命格,說地清楚詳細了。

「這麼說,最終登上那個最高位置的人,這一世仍然不是四皇子,反倒是直接就帶來了紫夜的覆滅?呵呵,我倒是沒想到,我的重生,竟然是一個朝代滅亡的導火索。」

「你現在都知道了,滿意了吧?讓他們走。」

淺夏一挑眉,「皇甫定濤,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說清楚?」

「什麼?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事實上,你的命格,就算是你找到了我師父,也無法改變,沒有什麼人能再動你的命格,你的命格太過特殊了。只怕就連將來的帝王星,也無法幫到你。」

淺夏的眼神微閃,「這麼說,我從你嘴裡知道的,就是我註定是個短命鬼了?」

「算是吧。不過,至少我讓你知道了有關你重生的一切,不是嗎?」

「我很好奇,蒙天怎麼會告訴你這些?他不是向來都不輕易相信人的嗎?」

「我自然也不是通過了光明正大的途徑知道的,至於其它的,你也沒有必要去追究太多了。」

「可是,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如此仇恨紫夜的原因。」

皇甫定濤一愣,「你幾時問過這個?你剛剛明明就是答應了我,要放了他們的。」

「我的問題還沒有問完。」

淺夏很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這樣的答案,幾乎是能將皇甫定濤給氣炸了。

「雲淺夏,你別欺人太甚。」

「這裡是紫夜,而且你還被困在了我的家門口,我便是真的欺你,怎麼了?現在的關鍵是,那十幾條人命,你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皇甫定濤的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輕咳了兩聲,直接就咳出了一口血。

「雲淺夏,你休想再從我的嘴裡聽到一絲一毫的消息,除非,你先放他們一半的人離開。」

淺夏揚眉,看了他們一眼,「可是我說了不算呀。」

「雲淺夏,你言而無信!」

淺夏很是無辜的攤了攤手,「不是我說話不算話,而是你想過沒有,他們是你的暗衛,就算是我放他們走,他們也未必會捨得下你一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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