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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準備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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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很是無辜的攤了攤手,「不是我說話不算話,而是你想過沒有,他們是你的暗衛,就算是我放他們走,他們也未必會捨得下你一個人吧?」

皇甫定濤一愣,還真是,他怎麼把這個問題給忽略了。

「你們幾個,現在馬上離開,回到蒼溟,繼續為父王盡忠。」

「不,世子,我們是跟著您一起出來的,我們一定要將您帶回去。」

「走!這是命令!如果你們不走,本世子現在馬上就死在你們面前!」

皇甫定濤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竟然就真的橫起了劍,置於自己的頸間,「走!」

幾人無奈,看到主子如此,他們也知道,主子的心意已決,他們不可能勸得動了。

看到幾道黑影,快速地消失在了眼前,皇甫定濤的唇角浮上了一抹笑,「雲淺夏,你果然是說話算話,我死後,我的屍體,可以讓他們帶回蒼溟吧?」

淺夏微微眯了眼睛,笑地有幾分愉悅,「當然。我對死人沒有興趣。」

這話又把皇甫定濤給氣得不輕。

「雲淺夏,我知道你恨我,畢竟紫夜是因為我,才死了那麼多的人,因為我,兩國才挑起了這場戰爭。可是我不後悔。雲淺夏,至於我為何要攻打紫夜,你是永遠都不可能明白的。」

「看來,你是不打算告訴我了。可是,我偏偏還是知道了那麼一些的。比如說,我知道你在兩年前,就違背了蒙天的意思,擅自做主,囚禁了四皇子,對嗎?」

皇甫定濤只是定定地看著她,此時,他眸中的血絲,似乎是退去了一些,整個人的臉色雖然難看,卻是比剛才平靜了許多。

「原本我還是納悶兒,蒙天是你的師父,若是他想要收拾你,簡直是易如反掌,可是你竟然敢違背他的命令?現在我明白了,因為從一開始,你就是因為意外得知了紫夜星相的秘密,所以,你才有膽子這麼做,是不是?」

皇甫定濤輕笑了一聲,這一次看她的眼神里,竟然是多了幾分的欣賞,「你是個聰明人,如果你不是雲淺夏,我想,我一定不會與你為敵。」

淺夏怔了怔,很快明白過來,他的本意,是說如果自己不是桑丘子睿在意的那個女人,他就不會這樣恨著她了?

「皇甫定濤,當初你在鳳城,能順利地將皇甫家的問題解決,你不會天真地以為,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功勞吧?」

聽她提到了鳳城,皇甫定濤的眼神一緊,「你?你怎麼會?」

「鳳城,一直到你將皇甫家的事情處理乾淨,我才離開了鳳城。皇甫定濤,我再問你最後一次,蒼溟皇室,為何對紫夜有如此大的仇恨?之前,我們可是從未聽說過,兩國之間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

皇甫定濤突然就笑了,笑地很是苦澀、無奈。

「你不會懂的,你永遠都不會懂的!雲淺夏,權利兩個字,永遠都會成為被爭奪的目標,也一定會是天下大多數奮鬥不已的動力,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明白?當然不明白!」

淺夏要的是一個肯定的、直白的答案,而不是這種的模稜兩可,似是而非的答案。

「我就要死了,呵呵,這個秘密只有我知道,一旦我死了,你就永遠都不可能再知道了。哈哈,真好,雲淺夏,我就算是不能殺了你,可是至少,我能讓你在這世上留有遺憾!」

淺夏的眉心一擰,暗道不妙,就見皇甫定濤的手臂一動,頸間一道血光。

淺夏那雙黑眸,濃的就像是化不開的墨,更像是那種看不到盡頭的黑夜,讓人心生恐慌。

慢慢地,她的一雙明眸,越來越清亮,越來越有了真實感。

皇甫定濤猛地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然後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周圍,看向了對面的雲淺夏。

地上哪裡有什麼屍體?

這空氣中又何來的什麼血腥味?

還有他的脖子上,沒有半分的血跡和傷痕。

再一看他自己周圍的暗衛,一個不少,既沒有人死,也沒有人離開。

而此時,那些人,似乎是還沒有完全從剛剛的幻境中,走出來。

琴聲,仍然在。

給人的感覺幽遠,而又綿長。

的確是好曲子,可以讓人平心靜氣,心曠神怡。

皇甫定濤用力地眨了眨眼,甚至是抬手輕掐了一下自己的臉,很真實的疼痛感,還有腹部傳來的疼痛,怎麼會與先前的感覺不一樣了?

皇甫定濤緊緊地擰了眉,然後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那個宛若是一朵海棠,就飄蕩在空中的雲淺夏。

「怎麼可能?這樣的曲子,竟然也可以讓你施出幻術?你?雲淺夏,你的天賦,果然是強大到了讓人感覺恐怖。」

皇甫定濤已經沒有辦法再淡定下來了。

他自己就是秘術師,不僅被他給帶入了幻境,她甚至是還將自己身邊幾十名高手,全都帶入了幻境。

幸好,幸好剛剛她只是讓他們的意識進入了幻境,但凡是她有一點點的壞心眼,那麼這裡所有的人,都會自己提劍抹了脖子,真正的死去。

皇甫定濤絲毫不懷疑她會有這種能力。

能將這麼多人同時帶入了幻境,而她自己卻是全然無事,甚至是還能笑眯眯地看著自己,這個雲淺夏,絕對會有在幻境中,控制人意識,指揮人行動的本事。

難怪!

難怪之前他曾聽師父提及這個女人,說早知道她會如此強大,或許當初,就不該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

淺夏十分滿意地看著眼前的這些人,一個個從幻境中走出來。

「怎麼樣?自盡的感覺如何?」

皇甫定濤此時才發現,其實他傷的並不是很重,妖月的那一刀,雖然是刺中了他的腹部,卻絕對不是要害。

如今他的傷勢被人給包紮了一下,他細細回憶,之前在幻境中,是他的手下為其包紮的。

自己根本就不至於連提劍的力氣都沒有,若是此刻有三五個二流的高手,他拼盡了全力,定然也是能殺出一條血路的。

雲淺夏,這個女人的秘術竟然已是強大至此?

竟然還能讓自己的感官都如同是真實的一般,這簡直就是太可怕了!

「雲淺夏,你想要怎麼樣?」

淺夏伸手撣了撣衣服,「皇甫定濤,這是你今天第三次問我這句話了。現在,正是我要問你的,你確定,要讓剛剛你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一切,在現實中,真正的上演一次?」

皇甫定濤微愣,「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什麼地方不對了。剛剛在幻境中,是我太大意了。不然的話,我一定是能識破你的局。」

「嗯,你現在明白的也不算晚。如果是真實的情形,只怕你的暗衛們,寧肯自盡,也不會讓你受到我的威脅的,是嗎?」

皇甫定濤再次愣住,「你不僅僅是秘術超群,這窺探人心的本事,亦是不小。」

「客氣。」

兩人的話不曾說完,穆流年的人,也到了。

皇甫定濤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圍,自嘲一笑,「我現在明白你為何會用幻術了,現在,我對你而言,怕是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吧?」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紫夜不會有這麼多的百姓被殺,如果不是你,我們的許多城池不會被毀。皇甫定濤,再加上了兩年前的那些帳,你欠紫夜的,便是你死上十次,也不足以償還。」

淺夏此時表情肅穆,不由自主地,便再度想到了之前死於瘟疫的那些無辜百姓。

竟然是用這等的卑劣法子來暗害平民百姓,他皇甫定濤活著,根本就是一個禍害。

「你說的對,我承認,我做了許多對不起蒼生的事,可是那又如何?欲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哪一個成就大業者,不是踩著別人的屍骨上去的?」

皇甫定濤說著,還一臉得意地看向了穆流年,「就算是你將來成了紫夜的皇,你敢說,你就會一個紫夜人也不殺嗎?」

這是挑釁,*裸的挑釁!

淺夏的手輕輕地放到了他的手心,什麼也沒說,穆流年緊緊地握住,然後面無表情地直接抬手,轉身,帶著淺夏回到了鳳凰山。

皇甫定濤,最終是沒能如願,死在桑丘子睿的手上。

而淺夏,也沒有讓那個自己還沒有解開的謎題,困擾著自己。

事實上,皇甫定濤太看得起他自己,也太看得起淺夏了。

淺夏不是那種憂國憂民之人,在她看來,她修習秘術,能救人,自然是好,若是不能救,也無所謂。

她很清楚,她是人,不是神。

所以,有些事,得不到答案,那就不要了便是。何苦要去為難自己呢?

多年修習秘術,養成的平淡冷清的性子,也只有在面對穆流年的時候,才會稍有好轉。至於旁的,與她何干?

所以說,皇甫定濤自以為自己不曾將攻擊紫夜的原因說出,是想著困擾著淺夏,這分明就是一種奢望了。

穆流年沒有做的太過分,所有的屍體,包括皇甫定濤的,穆流年都派人送到了蒼溟的邊關外。

睿親王聽到了消息之後,竟然是直接就吐了一口血,然後倒地不起。

蒼溟上下,已是亂做了一鍋粥。

他們應該慶幸,穆流年雖然是有著極強的軍事能力,可是他不是一個好戰分子。

從骨子裡,他也是嚮往和平,討厭戰爭的。

再加上了紫夜現在的狀況,所以,沒有人趁著這個機會,去攻打蒼溟。

倒是金華那裡有些人手不安分,趁機襲擾了蒼溟的幾處邊關,倒是收穫不小。

「在想什麼?」穆流年擁著她,一隻手,輕輕地撥弄著她的髮絲。

「我在想,一會兒見到了那位蒼溟國師,他會不會直接就對我用了秘術?」

「不會。」

淺夏低笑,「你怎麼這麼肯定?」

「他現在還沒醒呢。我沒忘記他是一名秘術師,所以這一路上,他清醒的時候不多,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在他還沒有完全恢復意識的時候,強行給他餵些食物,就再讓他昏睡了過去。」

淺夏對於他們的做法有些不認同,不過,蒼溟國師,能被他們擄來,也算是千古奇事了。

「你就不怕那些藥物會傷了他的腦子?」

「不會,雲長安配的。」

淺夏搖搖頭,「你對他倒是信任。」

「淺淺,我現在想的是,我們是不是應該採取一些防範措施?都說這位蒼溟國師很是厲害,我擔心他會?」

「你放心,蒼溟國師再厲害,於秘術上他也不可能會是面面俱到的。特別是對於幻術,他遠不是我的對手。」

「還不曾見他,你為何如此肯定?」

「蒙天精於占卜,我舅舅之前也是於占卜上有所建樹。另外,桑丘子睿雖然也曾修習幻術,卻只是一些皮毛,只怕是一些定力極佳的普通人,他也不一定能將其催眠。所以說,秘術,是一件極其消耗心力和精力的差使,再有天賦的人,也不可能會樣樣都會。」

「嗯,這個,我大概是能明白。」

淺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後儘量地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而蒼溟的國師卻是不同,據聞,歷代的蒼溟國師,都是會從他的徒弟中,挑選出對於預見這一天賦極強的人來繼任。蒼溟皇很聰明,他看重的,是於蒼溟蒼生有利無害的。若是幻術?萬一再是一些居心叵測之人,豈非是出大事?」

穆流年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蒼溟國師最擅長的,是預見。這一是憑天賦,再者,則是自小便要修習天文地理,奇門八卦,陰陽五行等等,聽聞但凡是國師的徒弟,從一入門開始,便要先習《易經》,所以說,你不必擔心那位國師會有能力與我們為難。」

穆流年仔細地想了想她的話,卻有些擔心,之前梁城會遇襲,這樣的大事,她和桑丘子睿都不曾占卜出一個答案,難道不是蒼溟國師插手了?

淺夏聽他將心頭的疑惑說了,自己也是有些不太確定道,「這種事情,只怕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或許,是他聯合了自己的師兄弟,或者是徒弟,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兩人這次從鳳凰山上下來前,倒是先去看了看家人,淺夏最想見的,自然就是穆雲澤了。

「淺淺,無論那位國師是否有辦法,我們說好了,都不能氣餒。我們一定還會再找到其它人的,比如說蒙天。」

淺夏抿唇輕笑,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然後慢慢閉上了眼,她沒有將自己從皇甫定濤那裡聽來的話告訴他,事實上,蒙天對於她的命格,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的。

如果真有,蒙天也就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了。

想到這兒,淺夏倒是覺得,對於這位神秘的蒙天的行蹤,倒是應該好好查一查了。

皇甫定濤曾不止一次提到,他是被紫夜的人給扣住了,可是誰會有這樣大的本事?

如今肖雲放死了,而桑丘子睿也不曾找到蒙天,難道,一個大活人,還能平白無故地消失了?

雲淺夏當然是不信這個邪,找不到他的蹤跡,並不能說明什麼,畢竟天下這樣大,想要藏一個人,簡直是太容易了。

「元初,我們見過了蒼溟國師之後,無論他說什麼,我們都儘快地往梁城出發吧。」

穆流年的眸光微閃,淺夏的情緒,似乎是有些波動,「你在擔心什麼?」

淺夏想到了皇甫定濤的話,搖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有些事,還是要儘快地處理好才是,那樣,我們才能安心,跟了你這麼多的兄弟將士們,也才能睡個安穩覺。」

「你希望我坐上那個位置?你不怕我成為了至高無上的人之後,會想著坐擁三千佳麗?」

淺夏挑眉看他,面帶淺笑,不答反問道,「你會嗎?」

穆流年很認真地點了一下頭,「難說!」

淺夏的表情頓時一僵,亮晶晶的眸子,也瞬間便黯淡了下去。

「知道你這是實話,可是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麼直接?」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

原本是要逗一逗她的穆流年,一看到她現在這樣子,哪裡還有心思繼續逗了?

「我的意思是說,你要一直陪著我,管著我才好,不然的話,我可是真的被別人給搶走的。」

淺夏的心頭一熱,知道他這是在暗示自己不能拋下他一個人先走,頓時眼中,又開始聚起了水汽。

彼時,已經被安置在了穆府客院的蒼溟國師,安靜祥和地躺在了床上,似乎是睡的很香甜。

募地,外頭似乎是有人尖叫了一聲,幾乎就是同時,床上的人,手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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