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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雙龍對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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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會在這樣的情形下,與天下有名的秘術師見面。

這個男子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如同是從畫中走下來的人一般,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

這樣的一個男人,是真正地宛若謫仙一般的氣質。

不是像桑丘子睿那樣的男子能比擬的,亦不是一身肅殺之氣的穆流年能與相提並論的。

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就是經歷過了無數的風雨,可是偏生身上卻不曾留下任何曾經爭鬥過、奮鬥過的痕跡,這樣的男人,若是走在了繁華的街道上,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女人為之瘋狂。

這與容顏無關,與年齡無關,只是單純地個人魅力,個人氣質。

蒼溟國師,甚至是沒有人還記得他曾經亦是蒼溟的皇室成員之一,更沒有人記得,他曾經的名字。

國師,似乎這個職位,就是他的名字。

「李雲召,幸會了。」

男子微愣,雙眉間的那抹疑惑轉瞬即逝。

「多年不曾有人叫過我的名字了。甚至,我一度以為,世人早已將我的名字遺忘,沒想到,你這個小丫頭,竟然還能記得,看來,你的確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我該如何稱呼你?國師?可這裡是紫夜,這樣的稱呼,似乎是有些不太合適。」

國師淡淡笑了,「有趣,很久不曾見過你這樣有趣的人了。隨便你吧,我無所謂,名字也好,稱謂也罷,不過就是一個代號罷了,代表不了我,也代表不了你。」

「國師果然是看地透徹。」

「你不是說,叫我國師不合適嗎?難得你我有緣能相見,我不介意你叫我一聲師叔。」

淺夏的眼神微閃,表情隨之一僵,師叔?這樣的稱呼,也能隨便叫?

「很意外?」

淺夏輕輕點頭,「能先幫我解釋一下嗎?你也知道,我曾經中過巫術,現在的腦子,或許並不是那麼好用。」

「你也太謙虛了。雲淺夏,事實上,我很慶幸,你是雲蒼璃的外甥女,更是他選定的繼承人,不然的話,或許,有些事情,會變得更糟。」

淺夏微微側目,卻不說話,似乎只是為了等待他的一個答案。

「多年前,我與你舅舅相熟,我們一同拜師,當然,拜的,自然不可能是秘術師,我們只是一起修習武功,當時,我與他也算得上是無話不談的密友,他甚至還告訴我,如果有可能,他是真的想一輩子云游天下。」

這倒是可以理解,雲家的擔子太重。

與普通的富貴人家不同,怕是比人家擔心的還要多。

淺夏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重生,曾經經歷過雲家的衰敗,只怕她也不會願意接手雲家的。

所以說,但凡是有的選,只怕沒有人願意讓自己總是頂著一副重擔活著。

可是到了舅舅這一輩,他似乎是沒的選。

母親早早地便放棄了這一切,修習秘術的清苦,再加上原本母親也沒有什麼天分,所以,最終也不曾踏入鳳凰山。

其實,到了淺夏和雲長安這裡,她又何嘗不是沒的選?

「舅舅這一生過地很是辛苦,他這後半生,幾乎都是在為了雲家,為了我而努力著。如果不是因為我一直以來太弱了,或許,舅舅就不會走的那樣早了。」

對於雲蒼璃的死,李雲召自然是早就預見到了。

只不過,在他的預見中,雲蒼璃的死,應該是還要再推遲幾年。

直到雲蒼璃已逝的消息放出來之後,他才驚覺,自己一直再也看不到雲蒼璃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他死了。

也正是因為自己一直不曾得知他離世的消息,所以,在突然得知他已不在人世時,便明白,他定然是利用了秘術,封鎖了自己的消息,同時,還一定是給他自己下了禁咒,不然,他不可能會看不到他的死。

所以,他的死,定然是有著逆天的成分在的。

事實上,自從他得知雲淺夏就是雲蒼璃的繼承人的時候,他就一直想要見見這位神秘的雲家小姐。

明明不姓雲,卻偏偏在雲蒼璃的插手下,改為了雲姓,從而,也徹底地改變了這個丫頭的命格,只不過,他插手不插手,雲淺夏的命數,都不會太長久。

「早就對你有所耳聞,今日才得以相見,看來,我們之間的緣分,也是不淺。」

淺夏沒想到,這個如謫仙一般的男子,在醒來之後,竟然是會用這樣的一種態度見面,他難道一點兒也不介意,他們將他請來,所用的手段嗎?

「師叔?」

「不要用這種帶有懷疑的語氣來跟我說話。雲淺夏,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穆流年想盡一切辦法將我擄來,為的,也不過就是想要解了你的命中之劫罷了,我說的對也不對?」

「我的劫數?」

淺夏低喃了一句之後,突然就輕笑了起來,那麼一瞬間,一切的一切,恍若是被撥開了雲霧,露出了裡面最為本真的東西,也是最為實在,不容置疑的東西。

「我明白了,既然是我的劫數,那麼,自然就要我自己來想辦法化解,這樣簡單的道理,卻困擾了我數年,今日若非得師叔點化,我可能還要再執迷下去。」

李雲召微微一愣,對於雲淺夏的聰慧和悟性,不得不讚嘆了一句。

「果然是個聰慧的。看來,雲蒼璃當年沒有看錯人,只是可惜了,他沒有來得及看到你的成就,就離開了。」

「師叔,既然是我自己的劫數,那我是否可以請師叔再指教一二?」

李雲召笑看向她,對於這個丫頭,他是真的有了幾分的喜歡。

那種長輩對小輩的喜歡。

「你是想問問,你的劫數,到底是情劫,還是生死劫?」

「師叔果然是不愧是蒼溟的國師,厲害。」

「雲淺夏,你的命格與旁人不同,你的情劫,便是你的生死劫。而這關鍵,卻不在你這裡。」

淺夏蹙眉,「不明白。」

「情劫,你雖為主角,卻是做不得主。以後你會明白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句,堅持你自己心中所想,那麼,定然就會有求必應。」

這是什麼鬼話?

門外的穆流年聽了,還真是恨不能衝進去質問他一番。

這話說了就等於沒說!

如此淺顯的大道理,誰也懂,問題是現在直接關係到了淺夏的性命,用這樣的大道理,能救得了她的命嗎?

「師叔,對於梁城被圍一事,我真的很想知道,您是如何做到的?」

李雲召臉上的表情微變,好一會兒,臉上已是愁雲密布,再沒有了剛才的雲淡風輕模樣。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因為想著自己也是皇室中人,就輕易地答應了他們。這一次的事情,我又何嘗不是逆天而為?不過,好在我這樣做,卻是間接地造成了雙龍會的局面,所以,還好,我應該是不會遭到天遣的。」

「這麼說,你也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

「能讓蒼溟獲得暫時的勝利,這一點,是我一開始就想差了,我不該太過盲目樂觀了。可以說是睿親王說動了我,可是,我自己沒能守住一個秘術師應有的操守。為此,我將付出幾年的壽命做為代價,不過,比起雲蒼璃來,已經好了太多。」

淺夏的眉眼一動,「你知道我舅舅是如何逆改了天命?」

李雲召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然後慢慢地點了點對,臉上再度有了笑,那種笑容,卻是很難讓人再輕鬆下來。

「我只能說,雲蒼璃用他自己的性命,為你掃除了你生命中最大的那個障礙。換言之,他雖然是不能更改你的命格,可是卻間接地將對你最不利的人除去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淺夏的眼神有些呆滯,這種話,哪裡是一時半刻就能理解得了的?

對自己不利的人?

這天下間,想要取自己性命的,怕是太多了!

比如說自己在梁城時,曾得罪過的那些人。

比如說這紫夜的肖氏族人,只怕,對於自己,是沒有一個有好感的。

再比如說,桑丘子睿和皇甫定濤的師父,蒙天!

淺夏的心底一下子就狠揪了起來,難以置信道,「不會是蒙天吧?」

李雲召看著她的反應,竟然是連連輕笑。

「你以為,你人生中最大的那個勁敵會是誰?」

這倒是將淺夏給問住了,難道她猜錯了,不是蒙天?

「好了,你進來了這麼久,外面的那一位,怕是早就等不及了吧?行了,有什麼話,你們夫妻兩個可以一起問。」

果然,門外的穆流年聽到了這話,毫不猶豫地就推門而入,臉上竟然是一點兒不自在的表情也沒有,淺夏暗暗腹誹,這個男人的臉皮,什麼時候這麼厚了?

「淺淺,你先坐,身體不好,莫要再累著了。」

「我沒事。」

雖然是說沒事,可還是被穆流年扶著坐下了,再命人去弄了一個小手爐過來,又給她沏了一杯熱茶。

李雲召也不說話,就這樣看著這對夫妻的相處模式。

看地出來,他們之間,似乎是向來如此。

雲淺夏,這個本該是照顧自家男人的女人,卻坐在那裡,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男人的照顧。

而穆流年,這個紫夜家喻戶曉的大英雄,卻在這裡,如此小心翼翼地照顧著一個女人,這樣的場面,著實不多見。

呃,更準確地說,對於李雲召來說,實在是不多見。

「李國師,我真的是很好奇,當初我出現在了蒼溟的上京,你是如何發現的?占卜得出的,還是利用你本就有的預見的天賦,看到的?」

「應該說,這幾年,我一直在關注著你。對於你的任何舉動,我都是很好奇的。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知道了淺夏的事,然後竟然會膽大到自己親往上京。」

李雲召說到此,看穆流年的神色,難免就複雜了幾分。

「難道你不知道,一旦你落入了睿親王的手中,會有怎樣的下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說,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淺淺出事而不顧。既然有希望,我就不能放棄?」

「哪怕是賠上了你的性命,也是在所不惜?」

「淺淺就是我的命,沒了她,這世上哪裡還會再有一個穆流年?」

李雲召挑眉,淡笑道,「這倒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情話了。」

淺夏的嘴角一抽,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師叔,這情話是說給我聽的,你只是蹭了個耳福。」

這是什麼情況?

穆流年也愣了一下,然後有些哭笑不得道,「淺淺,你不一定非得這樣說的。」

場面似乎是有些尷尬。

李雲召年歲大一些,輕咳了一聲,「穆流年,我很佩服你的膽量,不過,對於你的人秘密接近,還真是讓我有些意外。你是如何做到的?」

穆流年輕嗤一聲,「你是說,我是如何做到,沒有讓你提前預見的?」

「正是。」

「很簡單,我告訴他們,他們的真實目的是去刺殺蒼冥皇,直到最關鍵的時刻,才會將予頭一轉,直接將你給弄暈了。」

李雲召愣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他不認為這樣做,就能成功地避開了他的占卜。

「師叔,有些事,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李雲召的眼睛一亮,「是你?」

淺夏有些無奈地輕嘆一聲,「讓這麼多人為了我的性命而四處奔走,我既然有能力做些什麼,自然是不會不做的。」

「果然!你的確是變強了許多!沒想到,僅憑你一己之力,就可以做到了這些。厲害,連我的眼睛也瞞了過去,這世上能做到的,估計也就只有一個你了。便是當年你的舅舅,也是絕無可能的。」

「我的秘術在舅舅之上,雖然我不會武,可是不代表了,我就是可以任人欺負的。」

淺夏對於李雲召的誇讚,表示不能接受。

特別是想到了當初在上京,他對穆流年做的事,淺夏的心裡就有些不太舒服了。

「皇甫定濤死了?」

靜默了好一會兒,李雲召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穆流年只是挑眉,卻不說話。

而淺夏輕輕地喝了幾口茶之後,才抬頭與其對視,然後微點了一下頭,「你早就預料到了他死亡的結局,不是嗎?」

「不是你親手殺的?」

李雲召的確是預見到了皇甫定濤的死,可是他所預見到的,正是妖月易容成了淺夏模樣時刺過去的那一刀。

事實上,那一刀,並不致命,可是這一點,李雲召是不知情的。

另外,那個女人也不是淺夏,現在,他在求證。

「那是我的一名女護衛假扮的。」

「淺夏,你出手是不是也太狠了?」

「如果他不費盡心思地劫持我,我又怎麼可能會有機會來接近他?這是他咎由自取,與我無關。」

李雲召被這話給噎了一下,的確,他也知道,如果不是皇甫定濤太過自負,又太過衝動,那麼,他的下場,或許就不是這樣的。

「他是蒼溟親王的世子,他死了,你覺得,蒼溟皇會就此罷手?」

「那又如何?他們若是覺得敗地還不夠丟臉,那我不介意再教訓他們一次。」穆流年這話說的可謂是狂妄至極!

好似蒼溟的大軍一旦對上了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似的。

這話,聽在了李雲召的耳朵里,可是有幾分的不舒服的。

再怎麼說,那也是他的國家!

「師叔,既然您之前與我舅舅是有幾分交情的,那麼晚輩也不敢對您不敬,您放心,不日,定然是會恭敬地送您離開,只是,這一次的戰事,您不能否認,是你們蒼溟挑起來的。我們也沒有別的要求,那幾百萬兩的賠款,定然是不能少的。若是待我們到了梁城之後,仍然沒有得到蒼溟的回覆,那麼,我們能悄無聲息地劫了您來,自然也有辦法,將你們的皇上劫過來。」

這既是威脅,又是提醒。

提醒李雲召,那賠款是只是進到穆流年的手中的。

而威脅,則是實打實的。

李雲召也知道,他們現在,還真就是有這個本事。

如今紫夜無人做主,就算是他們算計蒼溟什麼,他們也不知道該找哪個來說話。

「你放心,睿親王是我蒼溟的親王,既然簽署了協議,我們自然是會照辦。這一次的事情,你們紫夜的損失,的確是比我們蒼溟要嚴重,你放心,我回國後,會儘快地說服陛下的。」

穆流年的眉心微攏,「不止如此。既然你來了,我便將話說清楚了。你們的人,進入梁城劫掠,別的東西也就算了,我不予追究。可是有關我琳琅苑裡的東西,卻是一樣兒也不能少了,必須全部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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