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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沉痛一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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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烈的遺體被送回了梁城,肖雲放親自到桑丘府上前往弔唁,並且下旨追封為肅寧侯。

其子桑丘華,繼承其爵位,入軍中歷練。

桑丘烈的死,為其換來了一個爵位,也為他的子嗣,換來了榮華。無論事實如何,至少在紫夜的百姓眼中,這位大將軍,是位英雄。

雖敗猶榮!

桑丘子睿知道,桑丘烈被皇甫定濤擄走的事情,肖雲放早晚都會知道,趁其前來弔唁的功夫,便坦言了一切。並且,徐澤遠已命人將其留下的遺書快速地送往了梁城。

如此,肖雲放對於徐澤遠,自然是沒有什麼芥蒂了。

有些事,既然知道了原尾,自然也就不同了。

「表哥,朕知道三舅舅這一次大敗,對於我紫夜的士氣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依表哥之見,要派何人,快速前往慶縣支援?」

桑丘子睿與他兩年的相處,自然是早知道他心中有了合適的人選,只是當初他執意不肯,現在卻要主動下旨,自然是會覺得沒面子。

「回皇上,穆流年可勝任。而且要快,只怕徐澤遠和何少白,在慶縣是不可能會撐得太久的。」

「嗯,朕也明白。這一次,對方來勢洶洶,顯然是沒有打算就此善罷甘休。」

「那就請皇上火速下旨吧。微臣相信,穆將軍,定然是會全力一赴的。」

肖雲放的眼睛一亮,自然就想到了當初的那一戰,這一次,他們兩個再度對上,怕是必定要有一個直接交待在了慶縣,方才作罷。

「嗯,明日早朝再議吧。」

「是,皇上。」桑丘子睿聽明白了,這是想著讓他明日早朝時,主動提出來,如此,才好得一眾大臣的附議,那麼,接下來怎麼做,他自然也就明白了。

次日早朝,桑丘子睿一提出來,果然是得到了眾多大臣們的贊同,如此,倒是讓肖雲放有些為難地下了旨。

桑丘子睿低眉而站,唇角卻是浮起了一抹略有些嘲諷的笑意,只是為了你那可憐兮兮的面子,還真是煞費苦心呢。

兩年了,仔細斟酌一下現在的局勢,只怕,這一次就算是穆流年大敗了皇甫定濤,他們也不可能是會得到安寧的。

這首當其充的,便是肖雲放了。

這幾年,無需他特意地做什麼,肖雲放對穆流年的厭惡,那是就差讓人昭告天下了。

而穆流年和雲淺夏這兩個人的名字,也是成了皇宮的忌諱。

還記得有一次肖雲放閒來無事,在園中走走,無意中聽到了幾名宮人在議論那位長平王世子何等的英勇,而世子妃又是何等的貌美如花等等。

肖雲放的臉色當即就陰沉了下來,而當時,伴駕在身側的,正是他桑丘子睿。

那一次,幾名宮人被杖斃,自那以後,便再也沒有任何的宮人敢私下議論了。

而宮的妃嬪們,更是經此一事,侍駕時,小心翼翼,不敢說話,生怕一句不慎,就觸怒了龍顏,引得滔天大禍。

這兩年,肖雲放身為帝王,的確是長進了不少,可是身為權謀家,顯然還是差了那麼一點火候。

一切,都在桑丘子睿的計劃之中。

慶縣的戰事吃緊,肖雲航這一次仍然是負責了押運糧草,一切準備就緒,火速趕往慶縣。

事實上,肖雲航現在也明白,徐澤遠和何少白最最需要的,不是糧草,而是援軍。

現在朝堂上是愁雲慘澹,蒼溟大軍大破祁陽關之後,大軍主力一路向西南方向推進,直接就到了慶縣。而其它的一些小的隊伍,則是在晚上,分散開來,往四面八方散去,白天,卻又聚於一處。

他們到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卻是偏偏打一仗,搶了就跑,到了白天,僅憑著當地駐守著的這些臨時匯在了一起的兵力,卻又沒有什麼作用。

這些臨時兵力里自然是有一些訓練有素的將士,可是人力有限,還有一些是當地的衙門裡的捕快、巡城使等人湊在了一起的。

他們這些人雖然是數量不算太少,可是這戰鬥力,實在是有些差了。

肖雲放下旨命穆流年火速帶兵支援慶縣,同時,再命桑丘子睿率領十萬人馬,阻擊其它的一些兵馬,禁止他們繼續為禍紫夜。

同時下旨給了何少白,一旦穆流年的大軍抵達了慶縣,他的人馬,則是要退守至允州。

那裡,可等於是一個咽喉之地。

只要是能守住了允州,那麼,蒼溟大軍想要繼續西進,可就有些困難了。

穆流年一接到了旨意,絲毫不曾耽擱,火速集結了兵馬,準備往慶縣進發。

淺夏留在了遼城,她知道,這一次,遼城沒有了桑丘子睿,這位新來的刺史又不是一個真正有本事的人,他們一走,遼城,怕是就要留給雲若谷和徐明浩兩人來打理了。

同時,還要防備著陽州的宋家,是不是會有什麼令人不安的舉動。

陸將軍父子都留了下來,穆流年也是擔心,萬一有突發情況,一個陸明浩,是處置不妥的。

十萬兵馬留守陽州和遼城,大部分都是駐紮在了他們兩城間的共用地方,也就是聯合防禦之後空出來的地方。

長平王率五萬兵馬,就守在了鳳凰山下,他的妻子和孫子都在這座山上,無論如何,都是不能讓他們有任何的閃失的。

雖然蒼溟大軍離此還遠,另外,外頭還有陸家父子的十萬兵馬,可是他仍然是不敢掉以輕心。

鳳凰山的山勢不算太過險峻,所以,總要做好萬全的防範。

長平王每天的任務,便是早上和晚上,都要將所有地方的防禦都查看一遍,以免有任何的漏洞。

穆流年的大軍抵達慶縣的第二日,何少白率軍一路直奔允州,沿途匯合當地的兵力,於當天晚上,便給予了蒼溟大軍沉痛一擊。

五日後,何少白的手下,已是分批將一些蒼溟散兵給打的不輕。逼迫他們不得不退到了祁陽縣。

而何少白則是快速地帶領了自己的兵力,堵住了祁陽的另一個城門,迫使他們,不得再往西進一步。

以此為界,何少白派人將已經被困在了祁陽縣外的蒼溟兵力,逐一清掃,累計下來,竟是殲滅了達萬人以上。

可以說,何少白的這些看起來零星的戰果,對於紫夜的將士們而言,卻是極為威武。

如此一來,桑丘子睿鎮守允州,也就沒有了什麼太大的意義,只是在關鍵的時刻,看看哪個方向需要支援,再派兵打援就是。

穆流年到達了慶縣之後,卻沒有急著與皇甫定濤開戰,而是先將兩方兵馬整合。

徐澤遠沒有表示什麼,他來之前,便收到了桑丘子睿的命令,這一次,穆流年定然是會再次出兵,他要做的事情,便是全力地配合穆流年。

雙方的人馬說是整合,其實也不過就是將徐澤遠的人馬單獨安排在了左路防禦。

穆流年這一次,沒有像兩年多之前那樣與何少白的兵馬進行真正的整合。

兩年的時間,有長進的不僅僅是肖雲放。

穆流年的思想也是更為成熟,同時,徐澤遠是桑丘子睿的人,這一點,他很清楚,所以,徐澤遠的人馬,他並不能算是很器重。

而左路,是防禦設施還算是比較好的地方,蒼溟大軍想要從那裡來攻打他們,實在是自尋死路。

換言之,就等於是將徐澤遠放在了一個較為安全,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什麼仗打的地方。

徐澤遠自然也摸透了他的心思,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嫡系軍隊,自然是不可能獲得他的完全認可。

饒是如此,他也並沒有任何的怨言,誰讓自己不是人家的人呢?

穆流年此次帶了三十萬大軍,與當地的兵馬匯合以後,也不過是才五十萬大軍,而此時,對方的兵力,已是增致了七十萬。

雙方相距也不足三十里。

五十萬大軍,對上了蒼溟的七十萬,這勝算,似乎是並不大。

之前,皇甫定濤幾乎就等於是一戰便吞沒了紫夜的三十萬大軍,還是在雙方兵力,幾乎是對等的情況下。

穆流年這次出兵,更為小心了一些。

這日,皇甫定濤派了先鋒出來挑釁,紫夜的眾多將士們,已是個個兒急的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馬就從城牆上跳下去。

穆流年簡單地想了一下,便下令穆恆先帶兵出城迎戰,並且言明,只是試探對方的實力,並非一定要贏。

穆流年站在了城樓上觀戰,十餘里開外,皇甫定濤也站在了他們臨時搭建的瞭望台上,認真觀戰。

雙方交手的時間不長,總共也不過是半個時辰。

這一戰中,穆恆運用了他們軍中的新的一個陣法,收效可觀。

鳴金收鳴之後,穆流年則是眯眼看了看對方的人馬撤離時的樣子,眉頭微微一蹙。

青龍看出了主子的不悅,「公子,可是有什麼不對?」

「這一次,我們與對方的交手,顯然是很蒼促的,可以說,對於外面一連幾日的挑釁,我們都不曾理會,今天也是臨時起意,才下令讓穆恆去會會他。這一仗,我們雖然是打的漂亮,可是你看看對方就算是撤退,也並沒有亂了陣形。這說明了什麼?」

「對方有埋伏?」青龍猜測道。

穆流年搖搖頭,輕嘆一聲,神色微凝,「我只怕,這兩年蒼溟大軍的實力,比之前亦是提高了一個大大的層次,再加上了對方的人手之多,我們總共只有五十萬的兵力,能不能擋得住他,都是問題了。」

青龍也跟著一怔,他跟在了主子身邊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聽到了公子說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

「公子,那要不要我們想辦法將所有兵力都調過來?」

穆流年搖搖頭,「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我的手上,還有一張王牌呢。」

青龍愣了一下之後,點頭笑笑,「正是,這兩年,先鋒營已是由原來的五百人,擴充到了兩千人。他們的實力,可是著實不弱。便是兩千對上了兩萬,也不見得就會落了下風。」

「不錯。只不過,我的先鋒營所擅長的是打襲擾戰,不是這種硬碰硬的。所以,咱們得想個辦法,先把皇甫定濤的主力,滅掉一部分。」

「公子的意思是?」

穆流年攤開了地圖,讓人將玄武叫了過來。

「你們看這裡,這裡的地勢雖然是險了一些,可是對於我們訓練有素的先鋒營的將士來說,可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的。如果我們的人,能從這裡繞過去,躲到了他們的背後,那麼,我們的勝算,可就是大了許多。」

「可是公子,這兩千人縱然是繞到了敵方的背後,我們也得先派出誘餌吧?」

「不錯!玄武,你帶我們的先鋒營繞到這個位置,然後明天晚上,就襲擾敵軍的後方,當然,若是能將他們的糧草燒了,自然是最好。不過,兩年前我們曾出動過先鋒營,所以,我擔心他們可能會有準備。」

玄武沉默了。

如果說穆家軍裡頭的那十萬精銳是王爺手中的珍寶的話,那麼,這先鋒營里的兩千人,可就是公的眼珠子了。

公子對這兩千人,那是看得比自己的手都要重要。

若是一旦失利,那他們之前的那些努力,就白費了。

要知道,這兩千人,耗費的物資、財力、人力等等,可是足以抵得上五萬大軍了。

這先鋒營里的每一位士兵,都是精通各類的暗器和兵器,對於一些緊急的求生本領、自救本領等等,都是經過了嚴格的訓練。

不僅如此,如今這兩千人所配備的兵器,比之前,可是要更加精良,種類也更多了。

他們平時訓練中,有一個受了重傷的,公子都是心疼地好幾天吃不下飯,若是再出點兒什麼意外,那可是絕對會有了殺人的衝動的。

穆流年手扶著下巴,緊緊地鎖著眉,沉默不語。

突然玄武想到了之前他們訓練時所用的方法,「公子,若是用火箭來射呢?」

青龍搖搖頭,「不成。玄武,你要知道,他們可是五十萬大軍,若是用火箭太明顯,而且還會輕易地將他們的目標給暴露出來。另外,火箭的威力,並不算大,若是反應及時,他們的損失,不會太明顯的。」

穆流年的眼睛一亮,「那裡是不是有成片的竹林?」

「回公子,正是。這個位置植有大片的鳳尾竹。」

「那就好辦了,讓你的人今天連夜到達這個位置,先做準備工作,明天晚上再行動。」

玄武的腦子也是跟著轉了起來,這幾年跟著公子一起訓練先鋒營,對於公子的用意,領會的是更為詳盡和準確了。

「我明白了,公子的意思,是讓人做好機關,然後只留守幾個人在那裡把控機關就好?」

「不錯。另外,一切要記住,那火箭上,一定要多用油。雖不能做到萬箭齊發,可是讓他們措手不及,還是應該可以做到的。」

「好,屬下明白了。」

「記住,你們的目標是糧草,蒼溟大軍出了蒼溟的邊關,現在在這個三不管的地帶里,他們的糧食現在還是十分充足的,一旦糧草出了問題,後面的蒼溟怕是一時難以跟上,畢竟,這種突發狀況,對方未必就會有準備。」

青龍突然插了一句,「那若是對方的確是早有準備呢?」

穆流年看了他一眼,唇角一勾,「那就再好不過。青龍,你今晚命人火速聯絡上金華,讓他的人,在這個位置設伏。一旦我們的計劃成功,對方勢必要再運送糧草。他們自以為是將我們堵在了這裡,外頭的地界兒都是他們的,防禦力自然是會下降。」

說著,穆流年詭異地一笑,「聽說金華兼併那些小國的動作,並不是很順利,現在,正好是可以趁著我們兩國交鋒,給他打掩護,另外,他前些日子,不是還要叨叨著缺糧草嗎?既然有人送上門兒來了,我們若是不要,豈不是大大的罪過?」

青龍與玄武相視一眼,三人會心一笑。

玄武準備完畢,即刻帶了一隊人馬出發。

穆家軍中有一支特殊兵力的存在,這個消息,幾乎是全面封鎖的。

就連穆恆,也只是略有耳聞,可是他們是如何訓練的,在何處訓練,由誰訓練,他卻是一無所知的。

而陸家父子,自然是更不可能知曉。

穆流年很會藏拙,可以說,肖家父子多年來的逼迫,教會了他隱忍和藏匿,除非是到了必要的時刻,否則,他的秘密武器,永遠都是只能藏在了暗處的。

「青龍,將徐澤遠叫來。」

「是,公子。」

為了配合他的先鋒營,穆流年決定要在明日晚上佯攻敵軍大營,這人選,自然是徐澤遠最為合適。

第一,他是桑丘子睿的人,也是皇上的人,若是一直擺著不用,那只能是說明了他對這兩人的不信任,也容易讓徐澤遠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第二,他的人是主要攻擊任務,而徐澤遠的人,不過是為了配合一下罷了。再說了,對方那麼多的兵力,總不能一直讓他們穆家軍做出犧牲吧?

終於,到了晚上,穆流年接到了玄武傳來的一切準備就緒的消息,即刻派兵打開了城門。

徐澤遠率領著他的十萬大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火速地沖向了敵方大營。

與此同時,穆流年又派了穆煥然隨後出發,迂迴了一下,重點攻擊他們的左翼,一連多日的觀察,那裡的守衛,最是薄弱。

徐澤遠對於穆流年的安排是並不知情的。

只是知道他要於今晚突襲敵方大營,至於先鋒營和穆煥然的安排,他是一點兒也不知道。

直到他打的差不多了,眼看著對方的人馬已經反應過來了,連忙吩咐收兵之時,這才注意到,從敵營的左翼,亦是殺出了一隊人馬。

定睛一看,竟然是穆家軍。

穆煥然不過是只帶了一萬兵馬,因為是出其不意,所以,倒也是戰果纍纍。

直到徐澤遠急匆匆地返回到了城牆之上,他才氣喘吁吁地注意到,敵營里,已是火光沖天。

再仔細看了位置,徐澤遠的面上大喜,「是他們的糧草大營?」

「不錯!今晚辛苦徐將軍了,如果不是有徐將軍吸引了他們的注意,本將的安排,只怕是還沒有這麼順利。」

徐澤遠只覺得喉嚨一時有些堵。

穆流年來到慶縣已是將近一月,一直不曾主動派兵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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