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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難以平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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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北漠皇的膽子倒也大,竟然敢讓他的幾十萬大軍借道蒼溟,他就不怕他的大軍,會全都葬送在了蒼溟?」

「其實,這也就是一個雙方互相信任的問題了。」

「比如說,蒼溟皇也得防著,他的大軍借道的時候,會不會對他們的百姓不利。」

玄武說著,表情有些古怪了起來,「我倒是佩服這個蒼溟皇,他的膽子,才真是大。」

一語驚醒夢中人!

穆流年的眼睛竟然是格外地閃亮,「有辦法了!」

既然不能硬拼,那麼,就只能智取了。

「玄武,你帶上先鋒營的人,扮作了北漠大軍的樣子,襲擊蒼溟腹部的大軍。這個時候,對方留守的兵力,顯然不會太強。就算是防備北漠,可是現在戰事已經到了如此膠著的狀態,蒼溟皇對於北江,應該也是已經十分放心了。」

「是,公子。屬上明白。」

「記住,你們將蒼溟的軍營毀的越厲害,蒼溟皇的火氣就越大,而北漠的這二十萬兵馬,就死的越快。」

「是,公子。」

「慢著,記得提醒付一,所有人在殺敵時,務必使用彎刀,就是北漠軍常用的那種,另外,事先在離軍營不遠的地方,先弄出一些火堆來,最好是再留下一些羊骨之類的東西。北漠人愛吃牛羊,如此,蒼溟皇才會信了。」

「是,公子。屬下即刻去辦。」

「青龍,你將朱雀叫來,這一次,是她該立功的時候了。」

「是,公子。」

玄武帶領的先鋒營,再次先潛入了千雪,然後借著千雪與蒼溟相隔的山脈,快速地潛入了蒼溟。

兩千套北漠軍的服飾,還是比較容易拿到的。

先鋒營的人一換上了北漠軍的衣服之後,便對當地駐守的兵馬,大肆展開了殺戮!

不過一個晚上,便殺了對方上萬名將士。

一夜之間,便使得蒼溟國上下震驚不已。

極為湊巧的是,那一天,蒼溟後續派來的五萬兵馬,剛好經過那個軍營。

而北漠的將士們也不明白,怎麼睡了一覺,他們的糧草大營裡頭,便多出來了這麼多的糧食?

損失了上萬的人馬,這個時候,怕是任誰,也不可能會冷靜得下來。

蒼溟皇一怒之下,下令附近的所有兵力出擊,合圍那五萬北漠兵。

可憐北漠的將士們自己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呢,就與他們的盟友打了起來。

五萬兵馬,被圍而殲之。

當然,也有不少人逃了出去,有的去了邊關,有的則是一路小心改頭換面,折回北漠。

等到大家都冷靜了下來。

蒼溟皇才意識到,他應該是中了紫夜人的計!

而北漠皇年輕氣盛,一怒之下,便下令自己遠在祁陽的十萬兵馬,迅速回防。

當然,這一回,那十萬兵馬,則是借道千雪一路急回北漠。

千雪皇雖然是答應借道了,不過,好處,自然也是拿了不少。

不然的話,那十萬的北漠將士,就等著埋骨他鄉吧。

事後,蒼溟皇雖然是懊惱不已,可是一想想自己一萬多人,亦是在一夜之間,說沒就沒了。可是他們偏偏還沒有發現有人潛入,這怎麼說,也實在是不像紫夜人為之。

能殺了他上萬人,總不可能是一兩千人就能做到的吧?

只怕蒼溟皇到死都不會想到,事情,還真就是如此。

因為這一個小插曲,北漠撤軍,而被圍在了梁城附近的北漠軍聽說蒼溟竟然是合圍了他們五萬兵馬之後,竟然是不等許彥和桑丘子睿動手,直接就與現在並肩作戰的蒼溟軍,先打了起來。

許彥看著雙方的廝殺,那叫一個慘烈呀!

直看得許彥這樣的老將,都有些唏噓不已,連連搖頭,指著這些人,對著自己的兩個兒子道,「看到了沒?普天之下,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了穆流年。」

「是,父親。」

桑丘子睿也沒想到,竟然是會發展成了這樣兒。

原本他還在想著,肖雲放的這道旨意,十有*,是能逼出穆流年的反叛之心,可是沒想到,竟然是被他如此巧妙地便化解了。

借了蒼溟皇的手,殺了北漠五萬大軍,也親手打破了兩軍的聯盟?

不得不說,這個穆流年的腦子,反應還真不是一般的快!

而祁陽縣這邊,北漠撤走了十萬大軍,他們的戰鬥力,自然也是明顯下降。

這個時候,睿親王倒也不急著再繼續往前攻了,反倒是命令全軍休養生息。

梁城方面,雖然是聯軍被滅,可是許彥還不曾拔腿,肖雲放的旨意又到了,命他迅速帶人回到淮安,那裡離祁陽關不遠,說不準,敵軍就會從那裡順勢而上,一路,直奔梁城了。

許彥很想說,肖雲放的疑慮是有道理的。

可問題是,你與其擔心人家會攻過來,為什麼不直接聯合了所有的兵力,想辦法將其打退呢?

再說了,整個兒祁陽縣都被穆流年給圍得嚴嚴實實的,他確定那蒼溟大軍,能輕而易舉地就過得來?

許彥雖然是對於肖雲放的這種做法很不齒,可是沒辦法,聖旨,還是要遵從的。

桑丘子睿帶兵回到梁城,經過之前的混戰,梁城駐守的十幾萬兵馬,到現在還剩下不到五萬。

而這一次,那些聯軍雖然不曾將大批的金銀珠寶帶走,可是損失也是不容忽視的。

這一次,雖然皇宮不曾遭到洗劫,可是京城的那些王公貴族們,卻是大都遭了難。

趙府,如果不是趙子玉帶人死命相守,只怕,也是要被人給屠戮殆盡。

京城的幾座公主府、王府、郡王府,除了璃王府外,其它府第,皆是受到了洗劫。

而和韻長公主與其女兒,亦是死在了自己的府中。

這一次,梁城元氣大傷,再沒有了以往的繁華似錦,只有滿城的瘡痍,滿街的血跡,因為時間長了,大部分的血跡,都已經成了烏黑色。

桑丘子睿看到了這樣的梁城,不免亦是十足的感傷。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對與北漠的結盟太過自信了,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一次,能讓他和淺夏都占卜不到任何的蹤跡,一定是蒼溟國師從中做了手腳。

桑丘子睿只是恨自己的無能,如果不是他對於北漠的關注太不重視了,今日的慘劇,或許就不會發生在梁城了。

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鮮血,將士們所過之處,皆是哭嚎滿天。

整個梁城的上空,還瀰漫著血腥味兒,和一種腐爛的腥臭味兒。但凡是經歷過戰爭的人,便都明白,這是屍體的腐爛氣味。

桑丘子睿看著正在忙著收拾屍體的那些衙役、士兵,這些日子過去了,竟然才只是將主幹道清理乾淨了。

「你,過來。」桑丘子睿隨手指了一個叫過來。

「我問你,為何這麼多日子過去了,你們仍然未曾將屍體清理乾淨?」

「回大人,這滿城能動的壯勞力,我們都來了。這哪天也沒有閒著呀。」

桑丘子睿鎖眉,有些不太對,「京城不是還有上萬名的御林軍嗎?」

「回大人,那御林軍豈會來幹這種事兒?聽聞皇上下了死令,您瞧,那宮門到現在都不曾開過一次呢。」

那人說著,還指了指遠處的宮門,搖搖頭,「我們這些老百姓,敵軍來的時候,沒能找到避難的地方。呵呵,想不到那些高門貴族也都是一樣,誰也沒能倖免於難呀!」

桑丘子睿一怔,這麼說,肖雲放只是一個人待在了宮裡?他甚至是不曾放了文武大臣進宮?那這麼說來,紫夜的文武百官,豈非是被殺了個七七八八?

桑丘子睿強忍了一口氣,他是有多麼不願意相信,肖雲放會是一個如此地愚蠢之人?

沒有了大臣,他還怎麼統領百官?如何指點江山?

他的腦子是被門給擠了,還是壓根兒就沒長?

「來人,幫助這裡清理屍體,所有的屍體,一律入土為安。」

「是,大人。」

直到桑丘子睿帶著十萬大軍到了皇宮門前,肖雲放才下旨打開了宮門。

這個時候,桑丘子睿已經確定,至少有一半兒以上的武將,全都出了事,而文官,府中有密室的,就算是躲過了一劫,沒有的,那就定然是只能收屍了。

「表哥,你總算是回來了。朕聽說那些人突然起了內鬨,可知是怎麼回事?」

桑丘子睿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君臣之禮了,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一把將肖雲放的衣領給提了起來,「你還知道你是皇上?嗯?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為什麼不讓御林軍出宮清理梁城?為什麼不讓那些文武百官躲進宮中避難?你是死人嗎?」

話落,手用力一拋,肖雲放被扔出了近一丈,跌坐在地上,呆了呆,才快速地爬了起來。

「你瘋了?桑丘子睿,朕是皇上!」

「皇上?呵呵!我倒要問問你,沒有了文武百官,沒有了那些肯為你上戰場殺敵的武將,你是誰的皇上?呃?連自己腳下的土地你都守不住,你以為,你這樣的皇上,還會有人願意承認?」

剛剛趕過來的太后,正巧聽到了這幾句話。

「子睿,你回來了?有沒有受傷?」

桑丘子睿冷哼一聲,打親情牌?晚了!

「我有沒有受傷重要嗎?你們真是太讓天下的臣民們寒心了。你們怎麼就不知道走出這宮門去看看?就算你們不敢走出宮門,最起碼可以站到了城樓上,看看外面的世界吧?難道你們皇宮裡,就聞不到血腥味兒?聞不到屍體腐爛的味道?」

太后何曾被一個晚輩如此不留情面的指責過?

而肖雲放,此時仍然不知道,他已經徹底地激怒了桑丘子睿。

桑丘子睿雖然是想著算計穆流年,但是他更關注的,是紫夜的蒼生。

無論是誰當皇帝,誰擁有淺夏,他都不會拿著天下蒼生來算計穆流年。

可是現在,這個愚蠢不堪的皇帝,竟然是敢拿天下蒼生來冒險,他當真以為他是紫夜的皇,紫夜人的生死,就都可以成為他的棋子嗎?

他憑什麼?

是憑著他自己的本事,還是憑著他所謂的尊貴身分?

「哼!來人,皇上身體不適,直接送他回寢宮,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接近承乾宮。至於太后,送她回福壽宮吧。」

「是,大人。」

肖雲放一時有些懵了,怎麼回事?

「你們放肆!朕才是皇帝!你們好大的膽子,你們這是謀反,這是忤逆!」

桑丘子睿冷哼一聲,「忤逆?我不妨直接告訴你,你應該慶幸現在回到了梁城的是我,若是換做了其它人,只怕你的命都沒了!還皇上?哼!你也配!」

這話說的極重,迴響在了大殿內,一時令人個個發懵。

肖雲放的臉色慘白,太后的也好不到哪兒去,她原本就是因為痛失愛孫,所以吐血生病,現在,一看到了這等情形,直接一翻白眼兒,便暈了過去。

桑丘子睿看著肖雲放那一張令他生厭的臉,他真是後悔,當初為何就要扶了這樣一個蠢貨上位?

「帶走。另外,火速下令,搜救所有的文武大臣,如果是已罹難,將其家眷找到,然後登記造冊,回頭由朝廷統一安撫。」

「是,大人。」

「將太醫院的院使帶過來,如果他沒了,就找副院使,總之就是找到一個頭頭就是。」

「明白,大人。」

很快,桑丘子睿就派人開始大力的整頓梁城。

他如何也不會相信,在他和許彥將那支聯軍給圍堵之後,肖雲放竟然是還不敢打開宮門,對於宮外的一切,更是戰戰兢兢,他是真的看不到?還是膽小如鼠,生怕這梁城裡,再混有了敵方的刺客?

就這樣的膽量,這樣的氣度,簡直就是我紫夜的恥辱!

很快,朝廷對外宣布,肖雲放龍體欠安,兩日後,太后薨逝。

在這個戰亂紛爭的時期,太后的死,根本就不足掀起一丁點兒的漣漪。

而梁城的百姓們,在確定他們已經度過了一場劫難之後,卻是紛紛堵到了宮門口,大罵肖雲放不是個東西,甚至還有人聲稱,這樣的窩囊皇帝,他們不要!

若是在以往,出現了這等亂民,只怕宮裡頭的御林軍早已出動了。

可是現在,桑丘子睿卻陪著肖雲放,就藏身在了宮內的城牆上。

「聽到了吧?偉大的皇帝陛下?這就是你的子民!他們手無寸鐵,卻有膽量堵到了宮門口來罵你。你以為是什麼人給了他們這樣大的膽量?如果不是你的膽小和畏怯,說不定,他們的家人就不會死。他們也就不會過上了現在吃不飽的日子。」

「身為皇帝,你為他們做了什麼?他們是你的子民,可是你何曾讓他們感覺到了一丁點兒的安全?你除了只知道自保,你還知道什麼?」

面對桑丘子睿的指責,肖雲放卻是連連退步,面色蒼白,嘴唇發顫,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如果你走出宮門,親率御林軍,與城內的將士們一起守住了梁城,你覺得,他們還能如此輕易地進入梁城嗎?御林軍林林總總地加起來有多少人,你自己心裡沒數兒嗎?」

「是,我害怕,我怕他們會攻進來殺了我,我知道我錯了。」

肖雲放突然就一個哆嗦,然後衝著桑丘子睿就跪了下來,「表哥,你幫幫我,我知道錯了。我求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的。我是真命天子,我是紫夜的皇上,表哥,我不想被他們唾棄,不想被臣子們看不起。」

桑丘子睿輕哼一聲,「你現在想明白這個了?晚了!」

「不!不晚。表哥,我知道你是有大才之人,你一定會幫我的,是不是?」

「呵,這是天意呀。」

偏巧在這個時候,太后歿了。

桑丘子睿一直對太后比較恭敬,也不過就是因為當年這位姑姑也曾幫過自己的母親。如今,她都死了,自己再繼續幫肖雲放的理由,也就不成立了。

桑丘子睿一擺手,便有人將肖雲放給扶了出去,說是扶,倒不如用架出去來形容更為妥貼。

「穆流年,既然沒能成功地逼你先反了,那麼好,我不介意先幫你掃除了障礙。至於祁陽?」

桑丘子睿眯了眯眼睛,「我不是肖雲放,所以,絕對不會拿紫夜的蒼生開玩笑。外憂內患,自然是要先合力抗敵。北漠,哼!你能借道蒼溟來毀我紫夜,我桑丘子睿自然也有法子讓你們不得安寧。」

接下來桑丘子睿直接就給許彥去了一封信,甚至是不曾利用肖雲放的聖旨,點明要他親帶人前往祁陽,助穆流年一臂之力。

突如其來的信函,倒讓許彥有些摸不清頭腦了。

不過,想到之前桑丘子睿與穆流年也是有過合作的,再說,眼下的情勢危急,他若是能早一步到祁陽,那麼,穆流年的損失,就會越小一些。

------題外話------

唉,你們說,我明天是讓肖雲放死呢,還是不讓他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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