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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難以平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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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想到,北漠竟然是會與蒼溟聯手。

而此時,桑丘子睿和穆流年才分別收到了有關北漠的消息。

原來北漠發生了政變,六皇子逼宮成功,如今,北漠的龍椅,已經易主了。

兩人都是各自咬牙,桑丘子睿的十萬大軍與許彥所率的十萬兵馬,最終,還是將北漠與蒼溟的聯軍,困在了中間。

稍一耽擱,梁城又抽調過來了十萬兵馬,將這聯軍齊齊圍住。

而就在此時,桑丘子睿和許彥都收到了肖雲放的旨意,只圍不打,意在困死這幫賊寇。

起先桑丘子睿沒弄明白什麼意思,可是年少時便征戰沙場的許彥卻是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用意,這分明就是想著用他們的兵馬,來拖住這聯軍,同時,也等於是將兵力牽絆住,無暇顧及祁陽關的穆流年了。

許彥心裡將肖雲放罵了不下八百遍!

穆家軍拼死拼活是為了誰?

穆流年面對蒼溟大軍,如今對上了睿親王,又是為了誰?

這肖雲放也太沒良心了!

許彥悄悄傳書給了許無忌,讓他想辦法說服千雪皇,能派兵相助。

如今,四大國中,已有三國攪進了戰事,就連南境的小國,似乎是也開始蠢蠢欲動了。千雪皇這個時候出手,沒有人會對他來發難的。

千雪皇倒也聰明,直接就派給了許無忌十萬兵馬,然後直逼梁城,在中間換掉了許彥所率領的十萬穆家軍,隨後,他帶著這支穆家軍,直奔祁陽關,找穆流年會合去了。

要不說這許無忌也是個膽兒大的呢!

他就不怕這千雪的十萬兵馬也跟著人家是一夥兒的?

許彥險些被這個不肖子給氣死!

許彥的本意是讓他留守在此,他自己帶兵前往祁陽。再怎麼說,許無忌也是千雪的駙馬,有那位小公主做牽制,千雪皇定然是不會將他如何的。

可是沒想到這小子的腿腳太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許無忌直接就帶著人跑了。

桑丘子睿自然也看明白了肖雲放的用意,他反倒是不急了。

有人要逼穆流年,而他正好是樂見其成。

如此,至少,在雲淺夏那裡,不會說是他將穆流年逼至了何等境地了。

淺夏在軍營里,閒來無事,便開始鼓搗著她隨手帶過來的那兩個半枚的令牌。

這日,她正在看著那個拼湊在一起的令牌發呆,想著自己要怎麼做,才能將那支神秘的兵力調出來呢?

若是調出來了,對方所效忠的對象,是不是僅限於紫夜皇室?

若是如此,那她豈不是等於給肖雲放幫了大忙?

淺夏搖搖頭,不划算!

可是,眼看著現在的情勢緊張,自從梁城出事之後,祁陽縣這邊又發生了大大小小的幾次交鋒,都是各有損傷。

雖說現在穆家軍的傷亡不大,可是長此下去,受挫的,必然會是他們這一方。

兵力懸殊,再加上援軍無望,只怕將士們的士氣,也會漸漸地低沉下去。

「睿親王擅於打襲擾戰,我們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對方越是平靜,只怕我們這裡,就越為危險。」

「是,將軍。」

穆流年猜中了這位睿親王的戰術,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在梁城出事之後不足七日,遼城外便出現了一支神秘的騎兵,如果不是當時陸將軍反應快,只怕,對方就會直接攻入遼城了。

三日後,陸將軍帶人,將那一支神秘的騎兵全殲。

同時,許無忌也帶著他的十萬兵馬與穆流年會合。

許無忌率領大軍的到來,倒是極大的鼓舞了軍營的士氣。

不過,穆流年和淺夏都明白,既然是北漠攪了進來,那麼,他們的兵力,必然就不會只有這些。而這個時候,肖雲放卻突然下旨對於敵軍只圍不打,這分明就是在自己作死的節奏!

穆流年明白,而他更相信,桑丘子睿也明白。

可是桑丘子睿卻什麼也沒做,甚至是沒有派人去將事情對皇上言明,他到底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這一晚,淺夏再次走出了軍營,看著紫夜上空那明亮璀璨的星河,一時心內五味陳雜。

她明白桑丘子睿不曾出言改變肖雲放決定的初衷,他在逼穆流年。

他要親眼看著穆流年反了紫夜,反了肖氏!

只是,若是穆流年果然反了紫夜,對於他們那邊的局勢,又還有什麼幫助呢?

梁城,到底是龍脈最盛之處。

京城的重兵,大都是聽命於肖雲放。一旦穆流年反了,那麼,也就意味著,這天上兩顆帝王星同時存在的局面,將會很快打破。

桑丘子睿,他到底想要看到什麼樣的結局?

淺夏想不明白,此刻,她站在了星空下,卻是分明看地清楚,那一顆帝王星的光茫,越發地璀璨了。

而另一顆,雖然不至於是黯淡無光,卻是分明離著中宮越來越遠。

這是否意味著,桑丘子睿,是真的打算放棄了紫夜的江山?

至於肖雲放?

淺夏不屑地輕笑了笑,不過就是一個穿著龍袍的蝦米罷了。

就算坐上了那個位置,他也不可能是真命天子!

如果不是因為桑丘子睿強行更改了他的命格,只怕此時,肖雲放早就死了。

淺夏想不明白,明明就該是二龍奪寶的戲碼,怎麼會成了現在的這副局面?

一個不該登上皇位的人,上位了。一個最有希望奪得大權的桑丘子睿,卻是偏偏按兵不動了。

反了紫夜,穆流年除了換得一個逆臣篡位之名外,還能留得什麼?

權勢?江山?

可是這些都並非是穆流年所願,這些東西,原本應該是屬於桑丘子睿才對。

「在看什麼?」穆流年從營帳中出來,拿了一件兒斗篷給她披上。

淺夏回頭看他,抿唇一笑,「有沒有覺得今晚的星星很美?」

穆流年在她背後,輕輕地擁著也,「嗯,有你在,什麼地方都美。」

「貧嘴!」

「我說的是事實,你就是我人生的色彩,沒了你,我的世界,便只剩下一片灰暗了。」

淺夏不語,心底卻是暖暖的,這樣動聽的情話,也不知她還能聽多久。

「元初,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歡聽這種甜言蜜語,所以就想盡了辦法來說與我聽?」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你一定是想要我在我活著的時候,將這世間所有的情話都聽遍了。是不是?」

穆流年的心間一酸,聽她自己將她的命格,說地如此不在意,難免會有些心疼了。

「傻瓜,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一定天天說動聽的情話給你聽。我們現在也有兩個兒子了,雲華將來長大了,也有一個幫手了。淺淺,你覺得這一次,我們是不是能順利地度過這次難關?」

淺夏的眸光微閃,「自然是能。我的命格雖然不太好,可絕對是壽正終寢的,不會死於非命。而你可是帝王之相,你的命格,可以說是這天底下最為尊貴的了。」

穆流年只當她是在哄自己高興,順著她的意思道,「好,我是帝王之相,是天底下最尊貴的,那說不定,你陪在我身邊,就能改變了你的命格,這也是不錯的。」

這話聽著,還真是讓人舒心呢。

兩人許久不曾說話,直到淺夏的身子往後頭靠了靠,感覺到了他溫實的胸膛,頭又蹭了蹭,才笑道,「其實,你早就猜出了什麼,是吧?」

「嗯,我猜到淺淺有事情瞞著我。」

「你怎麼不問問我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你?」

「正打算問。」

淺夏撲哧一笑,「你這人,還真是無趣。」

「我若是無趣,你笑什麼?」

不冷不熱的笑話,兩人說起來,倒是別有一種溫馨的氣氛在裡頭。

「淺淺,我們說好了再也不分開的。這一次,你既然來了,那就跟在我的身邊,哪裡也不許去。就算是我們自己的軍營,只怕也會有敵軍的細作,明白嗎?」

淺夏點點頭,遼城的事,只怕是將他給嚇得不輕。

「不如,你放出消息,說我也在這裡,看看能不能從遼城,再調動一支兵力過來?」

穆流年將下巴抵在了她的頭頂上,「不可能的。要知道我們的家人都在鳳凰山,這個險,我不能冒。好在現在許無忌過來了,有他在,我會安心一些。這個小子,雖然是受鬧了一些,可是絕對是一個打仗的好手。回頭,你也見識一下他在戰場上的風采。」

「好。」

「淺淺,你剛剛是不是在想,我要如何做,才能打破現在的這種僵局?」

淺夏沉默了一會兒,再抬頭看著璀璨的星空,只覺得今天晚上,實在是美的有些過分了。

「元初,你也知道,就算是在這場對局中,你能勝出,我們的損失,也會著實不小。到時候穆家軍元氣大傷,你以為,肖雲放會放過我們嗎?」

「淺淺,你忘了,何少白也是我的人。他不會對我出手的。」

「那徐澤遠呢?桑丘子睿呢?」

穆流年一時無語。

的確,徐澤遠手上還有一支兵力,當然,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讓徐澤遠這支兵力,先去前面當炮灰,可是這種憑白犧牲的事情,他不願意做。

而且,這些日子與徐澤遠的接觸,感覺這個人,也算不得那種令人厭惡作嘔的人。相反,他的身上,倒是有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正氣在。

不過,穆流年也不會傻到了去賭他會幫著自己。

畢竟,與家族比起來,怕是沒有什麼能蓋得過去的。

「元初,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這一仗,我們必須要打。而且還必須打勝!只是代價,如果能壓縮到了最小,那我們何樂而不為呢?」

「你有辦法?」

淺夏輕輕地吐出來幾個字,「擒賊先擒王。」

穆流年怔了一下,隨後又搖搖頭,「只怕不易!睿親王的身手如何,暫且不提,就是他身邊的那麼多高手在,想要將他擒來,只怕是難上加難。再說了,皇甫定濤還是一個精於秘術之人,說不定,我們的人一靠近,就會被他發現了。」

「嗯,所以說,其實,最穩妥的一個辦法,就是我去。」

「你說什麼?」

穆流年猛地一下子,嗓門兒拔高,然後快速地將淺夏給扳了過來,低頭看著她一雙輕盈盈的眸子,不免有些怒氣道,「淺淺,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麼?」

淺夏點點頭,「我知道。元初,你該知道,我從來不做無把握之事。要想結束這場戰爭,我混入敵營,想辦法將睿親王從大軍中抽調出來,才是最容易的。」

「不行!」

穆流年想也不想,直接就一口拒絕了。

「哪怕是這場仗我打輸了,我也不能讓你去冒險。跟你相比,穆家軍的威名不算什麼,真的。」

「穆家軍的威名不算什麼,可是穆家軍的那些兄弟的生死,仍然不算什麼嗎?元初,你明知道有辦法可以儘早地結束這場戰爭,卻不願意,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是很自私的嗎?」

「我就是怎麼!」穆流年倒是大方地承認了,「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打仗原本就是男人的事,淺淺,別逼著我點了你的穴,讓你動彈不得。」

這是威脅,*裸的威脅!

淺夏也抬頭與其對視,清亮的眸光,讓穆流年的心裡頭如同有一片碧波在蕩漾。

「元初,那你就不怕,我用催眠術?」

穆流年一時語滯,「淺淺,我是為了你好。你不能這樣做。我不能讓你冒任何的風險。你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嗎?」

「元初,我不會有事,我說過了,我能占卜到自己的未來,最起碼,我不會有性命之憂。當然,我也會毫髮無傷地回到你的身邊。信我一次,可好?」

「你容我再想想吧。現在對方暫時沒有什麼大的動作。不著急。」穆流年避開了她的目光,他知道,淺夏的天分在什麼地方,他可不想被她催眠,然後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元初,我希望你真的能好好想想。你想想我們的將來,想想這麼多將士的性命。」淺夏不再硬勸,只是想著能從更廣義的愛上,來打動他。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好不好?」

淺夏點點頭,兩人一起走了幾步,穆流年突然停下,一臉戒備道,「淺淺,你答應我,在我沒有同意的情況下,你不能對我使用幻術。」

淺夏猶豫了一下,原本,她是真的打算強行讓他同意的。

看樣子,是行不通了。

「好,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不許點我的穴道。不然,我跟你沒完。」

「好。」

事實上,只要是她不會亂來,那麼,穆流年對她自然也不會限制行動自由。

次日,午時剛過,敵軍便又發起了攻擊,這一次,他們的陣勢,更為猛烈了一些。

對方顯然是想要突破這個包圍圈,想要繼續西進或者是北上。

而穆流年,顯然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好不容易才將他們給打發到了祁陽縣境內,怎麼可能就輕易地讓他們再出來?

這一天,雙方的死傷都很慘烈。

特別是徐澤遠的隊伍,已是傷亡過半。

而穆家軍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兒去。到了晚上,根據青龍統計出來的結果,他們實際上可以繼續對敵作戰的人數,已是不足三十萬。

而祁陽縣城裡面的蒼溟大軍,卻又迎來了蒼溟的助力,十萬大軍的加入,如此,敵我雙方的懸殊,就更大了。

「公子,這樣下去,只怕不是辦法。根據我們的暗查,對方現在可用的兵力,應該是在五十萬以上。而剛剛加入進來的北漠大軍,他們行事風格彪悍,騎兵猶為厲害。只怕,我們是很難再阻止他們突破祁陽縣了。」

「難也要想辦法。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紫夜的百姓一個個地就此死去。」

「公子,想辦法讓許大人那邊兒動手吧,不然的話,我們這些人,就是打光了,也不可能會阻止蒼溟大軍的。」

玄武則是手扶了下巴,表情肅穆道,「公子,我現在擔心的是,對方現在的兵力,只怕未必就是他們的全部兵力。若是北漠再繼續加派兵馬呢?」

這才是重點!

若是再加,別說是他們現在的兵力了,就算是許彥手中的那十萬兵力也趕過來,只怕,仍然是沒有多大的勝算!

「這個北漠皇的膽子倒也大,竟然敢讓他的幾十萬大軍借道蒼溟,他就不怕他的大軍,會全都葬送在了蒼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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