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梁城驚變!(1/2)
其實淺夏知道,皇甫定濤既然敢將這個消息透露出來,就一定知道,桑丘子睿會派人來保護她。
所以,淺夏現在擔心的,不是自己,反倒是那個桑丘子睿了。
「麗星!」
「是,世子妃。」
「去將寒星叫來,我有要事吩咐他去做。」
「是,世子妃。」
皇甫定濤料准了桑丘子睿會擔心自己的安全,所以,定然是會將他身邊的人手分派出來,可是,以皇甫定濤對桑丘子睿的那種兄弟情誼,他應該也不會對桑丘子睿下毒手。
那麼,他故意將這個消息透露出來,他的真實目的,又是什麼呢?
想要讓桑丘子睿告訴穆流年,她這裡有危險?
可是桑丘子睿向來冷靜理智,這樣的消息,定然不會主動告訴穆流年的。
難道,皇甫定濤還有別的打算?
「小姐,您找屬下?」
淺夏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寒星,他是七星門的老大,許多事,還得他親自去辦才成。
「將七星門的高手都帶上,我說的是那種可以殺人的高手,然後快速地進入蒼溟。」
「小姐,您是想要刺殺什麼人嗎?」
淺夏微微挑了一下唇,「對,刺殺,而且是大規模的刺殺!」
這一刻,寒星的心也跟著一跳,總覺得,這樣的小姐,實在是讓人覺得有幾分的驚悚。
「記得,要帶上最厲害的人手,這一次,你們的任務,對於這場仗來說,亦是至關重要。」
「是,小姐,屬下明白了。屬下即刻去辦。」
「嗯,你先將人手都調集好,具體刺殺的名單,我會讓麗星交給你的。」
「是,屬下告退。」
同一時刻,蒼溟的大軍里,亦是氣氛低沉。
在主帥的營帳里,兩名黑衣人,畢恭畢敬地站在了中間,等候著世子的吩咐。
「你們的目標,就是這幾個,記住,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我不想再看到他們還活著的消息。」
「是,世子。」
蒼溟大軍在強攻了兩日之後,一無所獲,最終便開始原地休養,而穆流年這裡,也是抓緊了時間讓部下好好休息。
他知道,真正的大戰,只怕是還沒有正式的開啟。
「去通知何少白,讓他火速去接應肖雲航押運糧草的隊伍,我有一種預感,皇甫定濤明打,打不贏,得不到半分的好處,所以,他定然是會想辦法去搶奪我們的糧草。當然,更有可能會直接毀了。」
何少白率軍趕到的時候,的確是發現了有數十名黑衣人正在圍攻肖雲航的大軍。
只不過,對方的目標很清晰,不是糧草,而是肖雲航本人。
何少白亦是從皇室的暗衛中出來的,一看對方的身手,便知道個個兒都是高手,立馬下令將他們團團圍住。
何少白持劍加入了纏鬥的陣營,很快,便發現肖雲航受了傷。
在助肖雲航脫離了對方的圍攻之後,看他傷地不輕,也無心再與對方糾纏,下令收兵,任他們跑了,再立馬傳了軍醫過來。
肖雲航腰間受了一劍,右臂上也中了一劍,血流的整個兒前襟都是。
好在雖然是看著有幾分的恐怖,可是實際上並未傷及要害,只要是好好休養,假以時日,便可痊癒。
「立馬給穆將軍送信,將這裡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細說與他。」
「是,將軍。」
何少白帶著受了傷的肖雲航到了允州。
桑丘子睿亦是精通醫術,肖雲航又是外傷,簡單地包紮了一下之後,便讓人去備藥了。
「你說他們的目標是要殺了肖雲航,而不是搶奪或者是燒毀我們的糧草?」
「回大人,正是。如果不是因為收到了穆將軍的命令,屬下去的及時,否則?」
紫夜皇室人脈凋零,旁系都是沒有什麼建樹,而嫡系這一脈,也就是璃王及其兒子肖雲航還算是比較能幹的。
若是他們再遇了難,那紫夜皇室便太過單薄。
「來人,立刻啟程去梁城,通知璃親王一定要加強戒備,千萬不能大意。另外,再給皇上送個消息,就說近日,梁城可能會有刺客出沒,極有可能,會潛入皇宮。」
「是,大人。」
何少白聽著他快速地將這一切都安排好了,鬆了一口氣,「大人能確定他們就是蒼溟的暗衛嗎?」
「應該是,這個時候,對方只是對紫夜的皇室出手,顯然,就是為了打擊肖氏的信心。同時,也是想要以此來震懾我們紫夜。看來,他們這是有意警告了。」
「那您看,皇上會不會有危險?」
「應該不會。皇上深居皇宮,那裡上萬名的御林軍,豈是這些刺客能輕易得手的?之前,皇上會受傷,也不過是因為四皇子之前安排的暗樁罷了。如今四皇子已死,那些暗樁也被一一拔除,這個時候,皇宮的安全,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桑丘子睿話是這樣說,不過,他卻是在想著,他的這個師弟,到底要做什麼?對肖雲航出手?似乎是有些不太對勁。
如果他真的是有意要殺光紫夜的皇室子嗣,那麼,也應該是先挑著與肖雲放的血脈相近的人下手才對。
猛地,桑丘子睿打了一個激靈,低吼一聲,「糟了!」
何少白不明所以,「大人,您怎麼了?沒事兒吧?」
「快,馬上派人快馬加鞭趕往京城。」話落,身子又僵在了原地,「罷了,只怕這個時候,已經太遲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兩國的戰事上,而穆流年之所以會想到了讓何少白去接應肖雲航,也不過就是想著他在押運糧草。
這個時候,皇甫定濤有氣沒處撒,定然是會打他們糧草的主意。
可是桑丘子睿想到了那晚在林子裡,皇甫定濤與他說的話,他突然就明白了,皇甫定濤為什麼要這樣做了。
果然,次日,桑丘子睿便收到了消息,廉王殿下出府遊玩,醉酒之後,在下樓的時候,一腳踩空,從二樓摔了下來,當場喪命。
幾乎是同一日,紫夜皇室旁系的幾個支脈,都先後有人受傷,有人意外死去。
而受傷沒死的,只怕也是落下個終身殘疾。
璃親王在出府為璃王妃上香的時候,意外遇刺,死在了璃王妃的墓前。
接二連三的消息傳來,出事的,竟然全都是紫夜的皇室。
肖雲放就算是再傻,此時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個時候,穆流年與蒼溟大軍在慶縣交戰,雖然是小勝了幾場,可是至今不曾將蒼溟趕出祁陽關。
偏偏在這會兒,紫夜皇室後裔,頻頻出事。
肖雲放在得知肖雲航也遇刺,好在被何少白出手救下之後,便感覺到了前民未有的恐慌。
如果說肖雲航也出事了,那麼,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了自己?
肖雲放如今也是有兒子的人了。
如果他死了,這被擁立的人,自然就應該是先在他的兒子之中做出選擇。
肖雲放收到了桑丘子睿的信,看他完全肯定這次的事情就是蒼溟人所為,自然是怒不可遏。
可是與此同時,他又有那麼一點點的懷疑。
如果沒有細作的配合,那些人,如何能如此精準地摸清楚了這些人的行蹤?
還不待肖雲放完全地將這些頭緒理清,他的兩個兒子,便先後夭折了。
一個是在水邊遊玩的時候,不慎跌入水中,待救上來時,已經沒有了呼吸。
還有一個,則是因為太過年幼,突然高熱不止,兩日後,沒有救過來,夭折了。
這對於肖雲放來說,簡直就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而太后在聞知此事後,也是一病不起,甚至是每晚,都會連連咳血。
接踵而來的麻煩和厄運,讓肖雲放的精神也開始出現了不濟。
他甚至是一連數日不曾上朝。
在前頭打的正是白熱化的時候,這個皇上,卻是獨自一人坐在了御書房裡,在品嘗著喪子之痛!
而且,一次,就死了兩個兒子。
肖雲放可不相信這一切就都是巧合。
這世上何來如此巧合之事?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調查的方向,除了桑丘子睿民說的蒼溟,他實在是想不出,還會有什麼人,有如此高的手段。
如果不是因為穆流年現在正在慶縣應敵,肖雲放第一個懷疑對象,鐵定就是他。
兩日之後,從蒼溟傳來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
據說,就是在廉王過世的那一天,蒼溟皇最為疼愛的一位皇子,也不知何故,突然暴斃。死後經太醫檢驗,不曾中毒,身上沒有外傷,就只是突然倒地不起,再然後,就發現沒有了呼吸。
據說,在璃王死在了璃王妃墓前的那一天,蒼溟的兩位將軍,先後殞命。
一位是年過五十的老將,一位不過是才二十出頭的小將軍。
據說,在皇上的兩個皇子過世那一日,蒼溟皇最為喜愛的一位妃子,突然發狂,拿起了一把匕首,就刺向蒼溟皇,好在蒼溟皇也是有些身手的,只是受了些許皮外傷,倒是那名妃子,當場被刺了七八劍。
桑丘子睿有些意外,這樣的消息,很明顯,就是在紫夜皇室出事之前,就已經安排下去的。否則,不可能是在紫夜皇室出事的同時,蒼溟也出現了意外。
桑丘子睿想了許久,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一個雲淺夏了。
而此時,慶縣的城樓里,穆流年也正在看著淺夏差人送來的密函。
上面她娟秀的字跡,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有關蒼溟的一切,果然是她派人去做的。
「公子,少夫人好手段,好智謀。竟然是早就預見到了皇甫定濤會有如此卑劣的行徑,所以,也派人對蒼溟下手了。」
玄武說完,就被青龍給瞪了一眼,「你說卑劣?」
玄武愣了一下,然後才明白過來,少夫人的手段與皇甫定濤相同,說皇甫定濤卑劣,不就是在說少夫人卑劣嗎?
「沒有!我的意思是說,少夫人簡直就是太精明了。」
穆流年輕咬了一下嘴唇,對於淺夏這樣做的目的,他現在不想追究,至少,現在對於兩國來說,也算是一種平手。
皇甫定濤也沒有好過,他們紫夜的損失也不小。
「皇甫定濤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兩軍交戰,他何故要去對付那些皇室後裔?就算是他們都走了,我也不可能會放他過來。這人的想法,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公子,現在的關鍵問題是,這個皇甫定濤的糧草又到了。因為上一回的教訓,這一次他們押運糧草的人手可是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
青龍也跟著有些擔憂了,「對方的兵力本就強於我們,如今糧草充足了,我們先前好不容易做的那些功夫,怕是也要白費了。」
「不會!皇甫定濤就算是有了糧草,也不足以安撫軍心。通知下去,我們今晚行動,務必要將皇甫定濤的大軍,逼至祁陽縣。」
「是,公子。」
「玄武,你去讓先鋒營的人準備。今天晚上,他們的目的,便是不時地變幻方位騷擾敵軍。記住,每次與敵方交手,時長不許超過一刻鐘,然後便火速轉移。我要的,就只是他們的一個亂。至於先鋒營能給他們造成多大的傷亡,我不介意。」
「是,公子。屬下立刻去安排。」
允州的桑丘子睿則是想到了那天晚上他的話,難道,他是想要將紫夜的皇室全部趕盡殺絕,然後,逼著自己頂起紫夜的重任?
目前來看,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
雖然桑丘子睿覺得皇甫定濤這樣做,有些不可理喻,可是不得不說,他的這一招,的確是有效。
一旦紫夜皇室凋零不堪,只余了肖雲放一個。
不需要他再動手,肖雲放的精神就會處於了一種崩潰的邊緣。
桑丘子睿深吸了一口氣,低斥了一聲,「這個瘋子!為了他心中所謂的什麼想法,就搭上了這麼多的人命,他真是瘋魔了。」
「末將何少白求見桑丘大人。」
「進來吧。」
「大人,末將剛剛接到了穆將軍的命令,今天晚上會大舉反擊。穆將軍命末將帶十萬兵馬,從右翼協助他們擊退敵軍。」
「嗯,既然是穆將軍的意思,你去照做就是了。如今大戰在即,他又是主帥,一切聽他的命令即可,不必來報我。」
「是,大人,屬下告退。」
桑丘子睿只覺得自己的腦仁兒一抽一抽地疼!
師父現在在什麼地方?
還有,皇甫定濤為何對紫夜皇室有著這樣深的恨意?
上次吃了那麼大的虧,竟然是還不知悔改,還要再度強攻紫夜,他們真的是不要命了?
桑丘子睿仔細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捋了一遍,突然想到了當時梁城的那位和寧長公主。
好像,她之前曾與蒼溟的什麼貴族有過一段情史,後來甚至還生下了一個女兒。難不成,會與此有關?
和寧長公主和那位郡主早死了許久,難不成,他們是為了給那母女倆報仇的?
可是看上去不像呀!
再說了,蒼溟皇,還沒有愚蠢到了,為了一對兒已死的母女,來找紫夜的麻煩吧?
蒼溟國師亦是修習秘術的高手,他怎麼可能會預見不到紫夜的情形?
紫夜的星相,他和淺夏都能看出來,那麼,那位蒼溟國師,也是一定能看出來的。
之前還曾聽聞他一直阻止,只是後來,不知何故,再沒有聽到他出言阻止的消息了。
難道,他出事了?
又或者,他改變主意,想要逆天行事?
桑丘子睿想不明白,算了,不想也罷。
當天晚,慶縣至祁陽縣這一段兒里,可謂是火光沖天,殺聲四起。
當地不曾逃走的百姓們,可以說是個個兒都是跟著心驚膽戰了一晚上。
直到次日,天蒙蒙亮,慶縣的百姓中有些膽兒大的,開了門,看到自家門前的街道是乾乾淨淨的,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一晚,皇甫定濤再度吐了血。
他所率領的將近七十萬大軍,被對方的不足五十萬大軍,給打的落荒而逃,退守至祁陽縣。
如果不是因為祁陽縣還有城牆,只怕,他們現在,已經出了祁陽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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