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被算計了?(2/2)
穆流年極為冷戾的眼神,在皇甫定濤的身上來回地掃了幾遍,「你倒是可以試試看,如果傷了她,我會如何地從你身上討回來?」
皇甫定濤怔了一下,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只是一時又沒有什麼頭緒,「殺了他!」
穆流年再次與黑衣人纏鬥在了一起,直到他身邊的暗衛也跟了進來,只是,當殺掉了最後一個人的時候,他才發現,屋內的皇甫定濤不見了。
穆流年環視著四周,他很確定,皇甫定濤不曾離開這間屋子。
那麼,就是說這裡還有一條秘道了?
果然,這個皇甫定濤,是從來把沒準備的仗的。
這正屋裡,顯然是沒有什麼痕跡的,穆流年進入了一側的裡間兒,他隱約記得,皇甫定濤是將淺夏給脅持進了裡屋的。
很快,在一個桌角上發現了痕跡,穆流年將靠牆的條案推開,果然,後面的牆壁,就緩緩地轉開,出現了一道暗門。
穆流年帶人進入暗道,一路上,卻是不敢走的太快。
皇甫定濤是個小心翼翼的人,這條秘道,只怕也會提前被人布下了機關暗器。
果然,一路走來,並沒有十分的順暢,跟著同行的暗衛,很快就傷了兩名。
好在這秘道的地面並非全部都是鋪了石磚的,走出了一大截之後,很快,就是那種土質的地面了。
如此,按著對方的腳印走,自然就會輕鬆一些。
從腳印上來看,有些凌亂,而且大小深淺不一,顯然不是三五個人。
「大家小心些,皇甫定濤早有準備,就算是出了道口,我們也未必就能輕易地救出世子妃。」
「是,公子。」
秘道並不是太長,不過向來方向感很強的穆流年,卻感覺到了不妙,這秘道的方向,顯然不是在尋常的平原之地,而且到了接近出口的地方,很顯然,這地勢在走高。
穆流年所擔心的,也正是如此。
等到出了洞口,果然,這裡竟然是在鳳凰山的側翼,雖然離鳳凰山還遠,可是,對方能將秘道出口設在了這裡,可見,其對於鳳凰山的用意,也是不言而喻了。
「追!一定要生擒皇甫定濤。」
「是,公子。」
只是,他們的人才剛剛有所動作,便有數十支的利箭,破空而出!
眾人一時不察,有幾人受了傷。
穆流年大怒,明白這是皇甫定濤提前就布好的陷阱,只能囑咐大家小心行事,如此一來,他們的速度,就慢下來了不止一倍。
淺夏被皇甫定濤一路帶著,幾乎就是腳不沾地,飛快地在山中穿梭著。
而隨著他們的腳步放慢,淺夏對於周圍的地勢,也似乎是有些熟悉了。
「是不是看著很眼熟?穆世子妃,你說,有你在我們手上,我們想要進入真正的鳳凰山,是不是輕而易舉了?」
淺夏頓時有些緊張,「你這是什麼意思?」
「雲淺夏,我知道你是雲家的家主,自然也知道你是一名秘術師。雲家的禁地,鳳凰山,呵呵,我倒是想要見識見識,你們雲家祖上傳下來的那些神秘陣法呢。」
「你想怎麼樣?」
「嘖嘖,直到現在,我才看到了你眼聽說一絲害怕呢,雲淺夏,你還真是讓我又愛又恨呢!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為師兄如此地痴戀於你,我還真的沒有必要非要將你置於死地。現在,你看。」
皇甫定濤強行鉗住了她的下巴,看向了鳳凰山雲家禁地的方向。
「你看,那裡的景色是不是很美?可是上千年來,只有你們雲家人獨占,你們不覺得,這是一種浪費,是一種不公平嗎?」
淺夏這會兒似乎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你想要進入我雲家的禁地?你別妄想了!我告訴你,就算是雲家人,也未必能平安地走出桃花林,更何況是你?」
「呵呵,我怎麼就不能呢?你以為,我不姓雲,我就不能破了你們雲家的陣法?哼!雲淺夏,上千年來,不是只有你們雲家的血脈是最為純正的。難道你不知道,蒼溟皇室,每一代人,都要修習秘術嗎?」
皇甫定濤笑的有些得意,「更準確地說,蒼溟皇室每一代中,至少有一人,一定會有著秘術上的天賦。而我,顯然就是我們這一代中的一個。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會在蒼溟受到了重用?還有,你以為,我的出生,國師之前會沒有預見嗎?」
「那又如何?你能修習秘術,不代表了你就能隨意地踐踏別人的尊嚴。皇甫定濤,你的秘術再厲害,也不可能會在桃花林里順利地走出來,更甚至,你們連進,也是進不去的。」
笑話!
雲氏的鳳凰山,撇開了長平王安排的那些人手不說,就單是雲家駐守在這裡的那些護衛暗衛,就不可能會讓他們順利地進入鳳凰山的禁地。
甚至,他們連清水灣也不一定能接近,就會直接被結果掉。
「雲淺夏,有你在我們手上,你覺得,我們還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皇甫定濤,我不明白,你處心積慮地想要進入我們雲家的禁地做什麼?只是為了那些陣法?要知道,那是雲氏的先祖留下的,一不可移動,二如果不能觸碰到了機關,陣法就不會起作用,三,一旦起了作用,那麼,只怕就不可能再有活著的人出來。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淺夏倒是極其認真地看了他一眼,「的確是不怎麼聰明。」
「你倒是一點兒人質的自覺也沒有!我問你,雲氏禁地的秘密,你果真不知?」
淺夏搖搖頭,一臉茫然的樣子,還真是讓人看不出她究竟是不是在撒謊。
「我師父至今音訊全無,這世上能夠有本事關住我師父的人,只怕也就只有一個雲蒼璃了。如今他死了,那麼,我師父定然就是被他給困在了你們雲氏的禁地里。只要是我能找到師父,那麼,一切,自然就會有轉機。」
皇甫定濤說著,突然低下了頭,很是詭異地盯著她的臉,「其中,也包括你的命格,不是嗎?」
「你?你怎麼會知道?」
面對淺夏的震驚,皇甫定濤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
「你以為這樣的事情,能瞞得了多久?再說了,你別忘了,之前我師父既然是能斷言你會是那個影響我師兄的女人,自然也就能占卜出你的命格。所以,雲淺夏,你看,我們的目的,其實都是一樣的。」
怎麼聽上去怪怪的?
淺夏眨了一下眼,然後才用一種有些好笑的眼神看著他,「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幫你進入雲家的禁地了?皇甫定濤,你也太自負了吧?別說是蒙天根本就不在鳳凰山,就算是在,我也沒必要帶著你去呀?」
皇甫定濤的臉色一下子便陰沉了下來,「雲淺夏,給你機會,你別以為我就是非你不可!你若是不想被我給點了穴,動彈不得,就最好乖乖地配合我們。你該知道,如果我們將你打暈,想要進入鳳凰山,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淺夏突然就笑了,那眉眼間的光澤,突然就犀利了起來。
「果真麼?若是如此,你又何必與我說了這麼多?說到底,還不是因為這鳳凰山上機關重重?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兒小心思?」
皇甫定濤的用意被戳穿,一時有些惱火。
可是面對這麼棘手的一個女子,他又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淺夏笑道,「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你如此急切地想要進入我們雲家的禁地,果真就只是為了尋找蒙天?皇甫定濤,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也是個聰明人。既然如此,咱們不妨打開窗戶說亮話。」
「什麼?」
「我想知道,蒙天當初為什麼一定要算計紫夜?還有,當年蒙天被紫夜皇室通輯,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
皇甫定濤輕抿了抿唇,突然就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這幾十個暗衛,他估計,現在他帶來的其餘暗衛,應該是都死在了穆流年的手上。
想想自己此行,竟然又沒有得手,心裡難免有些堵的慌。
如今面對一個雲淺夏,他都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可見,他做人,是有多失敗?
「雲淺夏,我若是說了,你就會配合我們進入鳳凰山麼?」
「自然!你們不怕死,非要硬闖雲氏禁地,我又何必非得攔著?」
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雲淺夏,就好像真的是她所說的那麼回事兒似的。
「我也不知道當年師父為何會被紫夜皇通緝,至於師父為何要處心積慮地算計紫夜,似乎是與他們上一代的恩怨有關。具體的,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知道這些年來,一直讓師父耿耿於懷的事,便是當初輸給了雲蒼璃。」
「是秘術輸給了我舅舅吧?」
皇甫定濤沒有吭聲,算是默認了吧。
「另外,他與紫夜皇之間,似乎是也有一些仇怨,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不過,在此之前,他與紫夜皇、雲蒼璃的關係,似乎是極好。三人原本是至交好友,至於後面,為何就會變了,我也不清楚。」
淺夏微微擰眉,當年之事?
看來,今日自己也是一無所獲。他剛剛說的這些,與之前聽到的,一般無二。
十里坡的農家小院兒,屍體橫陳,斷肢殘軀,到處都是。
無心讓人快速地檢查了一遍這裡的屍體,再統計了人數,隨後進入秘道,也一路追了過去。
與此同時,遼城穆府和將士們的一些舉動,也引起了陽州宋家父子的關注。
幾乎就是在穆流年到達了十里坡的同時,宋刺史將一封密函,飛鴿傳書。
目的地,梁城。
穆家軍的這種異動,對外只說是穆家軍在做戰前演練,是為了訓練新兵,遼城並不存在任何的危險。
與此同時,雲若谷和雲若奇二人,也是分頭行動。
穆流年在出發前,知會了二人一聲,他們兄弟兩人,一個去了鳳凰山,另一個則是出城去迎接已經快要抵達遼城的白虎。
雲若谷知道,白虎帶回來的人,對於淺夏的身體,將會有極大的幫助。
所以,淺夏的事,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大意。
雲若奇帶領部分雲家暗衛,開始在鳳凰山的外圍警戒,特別是當他站在了山頂上,能遠遠地看到十里坡後,便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火速帶人,趕往了鳳凰山的左翼。
皇甫定濤看到淺夏似乎仍然沒有要繼續走的打算,實在是沒有耐心了。
「雲淺夏,你以為我的耐心很好?還是說,你在故意拖延時間,等著穆流年來救你?」
淺夏知道,就算是他沒有在秘道里做手腳,出了秘道之後,他也一定是早有準備。
所以,等著穆流年來救她,只怕是要更難一些。
淺夏的耳朵微動了一下,突然就勾唇笑了起來,「皇甫定濤,你不覺得,你剛剛提出來的要求太過分,也太愚蠢了嗎?你明知道我是雲家的家主,我又怎麼可能會背叛雲家?想要讓我帶你通過雲家的機關消息,簡直就是妄想!」
皇甫定濤眼中的陰鷙甚濃,對於這個雲淺夏,他實在是沒有了耐性。
剛要上前,想直接掐死她算了,此時,他身邊的暗衛卻道,「世子,前面的機關只怕不僅僅是多少的問題,而是極有可能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我們不小心著了道,只怕立刻就會引起了整個鳳凰山的注意。」
皇甫定濤垂眸,他知道這是真的,可是面對如此不討喜的雲淺夏,他實在是想不出,還讓她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猛地,皇甫定濤挑了一下唇角,頗有幾分邪侫的樣子,「雲淺夏,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我問你,如果,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要了你,你說,你會不會是生不如死呢?」
說著,皇甫定濤向她的方向跨了一大步,唇角的邪惡,明顯蓋過了他眼底的那抹厭惡。
「皇甫定濤,你不能這樣做!」淺夏似乎是受了驚,下意識地就後退了一步。
「怎麼?怕了?若是真的怕了,那麼好,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帶我進入鳳凰山,否則,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更準確地說,我保證你就是死,也會死得沒有尊嚴!」
淺夏似乎是被這話給嚇到了,小臉兒微白,「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讓他們離我遠一些。」
皇甫定濤笑笑,一擺手,淺夏的身邊,就只有他一個人離的最近了。
突然,前方似乎是有了一陣琴聲傳來。
這琴聲,聽上去幽雅空靈,不像是什麼訴說情懷的曲子,倒更像是有著能安撫人心魔力的仙樂。
皇甫定濤愣了一下,下意識便脫口而出,「雲淺夏?」
這曲子他以前似乎是聽過,好像是在允州還是在安陽城來著?他記不太清楚了,不過,很明顯,應該是雲家人所奏,如果不是雲淺夏,那便是雲長安了。
他又聽了片刻,驚覺這支曲子當是出自一女子之手。
女子?
雲淺夏?
皇甫定濤暗叫不妙,只是他才張口,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任何的命令,就看到了眼前的淺夏笑得一臉得意!
只覺得腹間一痛。
皇甫定濤再低頭一看,自己的腹部,已是被這個女人,一刀刺入。
太大意了!
因為這個女人不會武,所以,一直以來,他們對她就沒有太多的防範。
而那位略有些身手的三七,倒是一直被他們防備著。
沒想到,最後自己中招的,卻是眼前的這一位,柔弱女子。
皇甫定濤緊咬了牙關,強忍了疼痛,一掌便揮向了淺夏,然後再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數十名黑衣人上前,將皇甫定濤護在了中間。
「你,你不是雲淺夏?」
已是飛身後退了數丈的淺夏,此刻正笑吟吟地看著他,而後,伸手一抹,露出了一張與淺夏完全不一樣的臉,正是淺夏身邊的丫環,妖月。
「你?呵呵,我竟然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是你自己蠢!怪不得別人。你們不是想要進入雲家秘境嗎?好呀,現在機會給你們了,隨意吧。」
話落,妖月輕輕一躍,已是到了一棵樹上數十丈高的地方,再眨眼間,便沒了她的蹤影。
皇甫定濤一手捂著自己的腹部,一面很是痛苦地看著妖月逃走的方向,他知道,這一次,他們怕是要真的完了。
眼底的灰敗,面上的失望和沮喪,讓他周圍的暗衛,也感覺到了一絲的悲觀。
「呵呵,我竟然又被他們夫妻兩個給算計了!你們走吧,不用再管我了。」
「世子?」
「行了,回到父王身邊去吧,那裡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是我自己蠢,還連累了你們。」
「我們保護世子回去。」其中一人說完,就要上前來扶他。
皇甫定濤一把將那人給推開。
「你們都是蒼溟的精英,我已經給蒼溟帶來了太多的損失,這一次,不能再連累了你們。蒼溟培養你們也不容易,回去吧,告訴父王,就說,我怕是不能再到他的跟前盡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