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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準備出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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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流年看完了手上的密函,猶豫著,要不要將這一消息同桑丘子睿分享。

青龍手上拿了一樣東西進來,「啟稟公子,丁墨先已經死了,屬於在他的枕頭底下,找到了這個。」

穆流年接過來一看,竟然是一方璽印。

而且,還是紫夜皇上才能用的帝王之璽。

穆流年一挑眉,這倒是有意思,一個小小的丁墨先,手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再一細看,笑道,「這是假的。」

青龍並不意外,因為當他將這樣東西搜出來的時候,丁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已經嚇傻了。

特別是丁文東,臉都白了。

「你當著他們的面兒拿到的?」

「回公子,正是。因為屬下是以公子派去慰問丁刺史的身分進去的,正好丁墨先斷了氣,府上的下人們正要將他移至靈堂,我才會在他的枕側發現了這個。當時,這個盒子在他頭的里側,屬下一直以為是他的一些其它家財。」

「丁墨先,你私刻紫夜皇的璽印,到底是意欲何為?你想要幹什麼?」

穆流年拿上了這個盒子,直接就去找桑丘子睿了。

「如此精緻的贗品,實在是不多見。竟然是找人仿刻玉璽,看來,丁墨先果然是有問題。只怕若是我們下手晚了,他會假傳聖旨了。」

「這東西一看就是早有準備,丁墨先不過一介小小的刺史,論理,是不當參與軍務的。可他手上若是有了這個,那麼,只怕到時候皇甫定濤的人過來,遼城,直接就歸了蒼溟大軍了。」

「你說的有道理。原本我還想著就讓他那樣苟延殘喘著罷了,沒想到,他竟然還包藏了禍心。這個樣子了,仍然不忘記為他的主子賣命。」

穆流年越想越氣,因為種種跡象表明,他先前還算是看著不錯的丁文東,對於這件事,也並非就是清白的。

「來人,將丁府上下所有人即刻收押,另外,再將丁文東單獨押入軍營,本帥要親自審問。」

「是,公子。」

「桑丘公子,關於丁刺史一事,還要麻煩你親自上一道摺子了。順便,你也可以毛遂自薦一下,要不,就由你來先任遼城的刺史?」

難得的,桑丘子睿竟然是瞪了他一眼,「你的心是不是也太黑了?我幫你上這道摺子自然是沒有問題的。讓我來當遼城的刺史?受你管轄?」

穆流年一挑眉,有些壞笑道,「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遼城現在是什麼狀況,你也看到了。這個時候,若是遼城再進來一位不知根底的人,咱們後頭的動作,怎麼進行?還有,在我這個讓肖雲放最不放心的人在,你覺得,在他看來,除了你,還有更好的人選嗎?」

桑丘子睿嗤笑一聲,「你就不怕他會將我們兩個給想到了一處去?萬一他懷疑我們早就勾結在了一起呢?那豈不是成了讓他更回難安了?」

「問題是,你的父母家人都在梁城呢,你就算是有背叛他的心思,至少,也不會選在了這個時候吧?」

桑丘子睿吸了口氣,然後身子微微往後仰了仰,再看他的眼神里,就多了幾分的玩味。

「穆流年,你這心思都是哪兒冒出來的?」

「怎麼?開始佩服我了?算了。這天底下佩服我穆流年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桑丘子睿撫額,他怎麼發現,自己這幾日與他相處下來,覺得這個人跟以前他的認知,完全就是兩個人呢?

以前他一直以為穆流年是一個少年英雄類的人物,雖然在後來得知他要娶雲淺夏時,心裡有些不痛快,可是絲毫不影響他對穆流年的印象評判。

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一個地辣無賴級的人物。

但凡是能耍賴的地方,他一定會毫不客氣。

可是桑丘子睿又發現,自己對於這樣的穆流年,還真是有些無可奈何。

這才是穆流年的真面目?

桑丘子睿,覺得以前京城的那些人定然都是瞎了眼的,不然的話,怎麼會以為眼前的這個男人,會是一個無害的,溫文爾雅的人物?

這分明就是一頭猛虎,卻偏偏被人們誤以為是一隻可愛的兔子,這反差也太大了些。

穆流年根本就不理會他到底在想什麼,而是開始拿著東西,對著那地圖就開始比劃了起來。

比划了一會兒,又圍到了沙盤前,開始關注起了各處的邊關。

最終,他將視線,鎖定在了鳳凰關。

鳳凰關與鳳凰山無關。

只是許多年前,有一位異國的公主嫁入紫夜,後來成為了紫夜的皇后,並且生下了龍子。而她當年,就是從這裡入關,所以,後來那位皇上便下旨,將這裡改名為了鳳凰關。

意思也就是說他的妻子,是九天鳳凰,她既然是由此入關,那改為了鳳凰關,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鳳凰關距離鳳凰山大概也不過就是百餘里的距離。

更重要的是,沙澤國的南部,離這裡較近,若是沙澤國的人出手,那麼,他們定然是會選擇對他們最為有利的地方,而鳳凰關,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鳳凰關有問題?」桑丘子睿,不知何時站到了他的身側,看著他手扶著下巴,眉頭緊鎖,望著這沙盤出神。

好一會兒,穆流年才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確定。再看看吧。如果貿然地做出決定,只怕會給我們帶來損失。不過,根據我收到的消息,沙澤國極有可能會趁亂也摻進來。所以,自然是要早做防備的。」

「之前松原關的事,你說會不會是沙澤國的人幹的?」

「不太像。那些人的身手凌厲,而且從他們體格和相貌特徵上來看,更像是蒼溟人。」

桑丘子睿點點頭,「既然如此,那麼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確定好沙澤國會從哪裡下手?」

「嗯。我只是要確定一下關卡。至於沙灘,區區小國,也敢跟我紫夜叫板,簡直就是活膩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已經派出了人手,讓他們嚴密地監視著沙澤國大軍的動向。只要是他們敢逼近我紫夜,我就直接不客氣了。」

「可是鳳凰關,怕不是你的人吧?」

穆流年翻了個白眼兒,「當然不是我的,若是這紫夜的所有兵力都是我的,我們穆家何需受了肖家這麼多年的氣?」

桑丘子睿但笑不語。

「我說,鳳凰關這裡,還得你想個法子才成。總不能讓沙澤國集結的那般人都給攻進來,咱們再想辦法將人給打出去吧?」

桑丘子睿似乎是認真地考慮了一下,「好吧。此事,我再想想辦法。不過,我可不能保證,就一定能行得通。」

「放心。」

穆流年說完,又似乎是剛剛想到了一件事兒,「我聽說太后遇刺了?」

桑丘子睿的表情不變,很冷靜地嗯了一聲。

「喂,那是你姑姑,你就這樣的反應?」

「不然呢?人總歸都有一死。早或晚,又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對於姑姑這種,一生都不曾得到過真愛的女人來說,更加沒有什麼分別了。」

穆流年一下子就被這話給噎住了。

如果不是他從淺夏那裡確信,桑丘子睿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他是真的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也是穿越過來的呢?

這樣的想法,還真是太明了,也深刻了。

「淺夏不肯離開遼城?」

穆流年聞言,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將手中的東西一甩,直接拋到了沙盤上,他自己則是就近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是呀,不肯走。嘖,真是讓人頭疼呢。遼城這裡只怕早晚都會迎來了戰事,能不能守得住,我現在也不敢說的太絕對了。可是她說什麼也不肯走,我也沒辦法。」

「遼城一定不會出現問題。遼城、陽州,必須守住。」

穆流年愣了一下,是呀,他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怎麼都忘了呢?

當初自己為何要想盡一切辦法,將這裡的人都換成自己信得過的?自己又為何想辦法將兩城合併聯防?目的,不就是為了守住這裡,守住通往浮河鎮和鳳凰山的最後一道防線嗎?

穆流年右手握成了一個空拳,在自己的腦門兒上輕輕地敲了幾下,「你說的對,遼城一定不能出事。其實,待在遼城,跟待在鳳凰山的差別並不是很大。我只是擔心這裡龍蛇混雜,畢竟,這裡不是雲家和穆家的地盤兒,一旦有人心生歹意,只怕?」

「沒有那個萬一,也沒有那麼多的如果。穆流年,你既然娶了她,就一定要想辦法保護好她。這是一個男人最基本的責任。」

穆流年淡淡地笑了,「我是真沒想到,有一天,我們兩個會心平氣和地在這裡說這個。桑丘子睿,雖然我仍然是不太喜歡你,不過,至少我還是很高興,你肯與我合作的。」

桑丘子睿瞄了他一眼,不言語,直接就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看著一頭如瀑布般的銀髮,穆流年再度輕笑,「事實上,我更感激,你為淺淺所做的一切。我知道,你之所以來遼城,就是為了讓肖雲放放心,也是為了我能繼續做我想做的事,好真正地確保淺淺的安全。」

桑丘子睿的後背微微僵了僵,似乎是受了些許的觸動,又似乎只是穆流年自己的錯覺。

「桑丘子睿,無論如何,做為一個男人,你值得讓人欽佩。」

桑丘子睿突然勾唇一笑,轉過身來,眸光有些意味不明道,「如果我告訴你,我做這麼多,只是為了讓你能更安心地為肖雲放保住這紫夜的天下呢?」

穆流年聳聳肩,「無所謂。反正,我只是想要保護我在意的人。是不是讓肖雲放高枕無憂,我不在乎。只要是他不來找我的麻煩,那麼,我自然也不會笨地去跟他掐什麼架。」

桑丘子睿挑眉,想到了那日的星相,輕笑,「或許吧。世事難料。」

祁陽縣東側,皇甫定濤的三十萬大軍,的確是被困在了一個小縣城附近。

桑丘烈的人馬,全部駐紮在了慶縣,而當地的百姓,基本上已經是全都被遷移走了。

整個縣城裡,現在全都是三軍將士。

林少康的參與,讓桑丘烈有幾分的尷尬。

不過,這種尷尬,也只是維繫了那麼片刻,現在他們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他們自己心裡頭也很清楚。所以,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有人去計較什麼爵位將軍等等。

「淺淺,皇甫定濤的三十萬大軍被膠著在了慶縣,你覺得,他接下來全如何做?」

淺夏一面慢慢地烹著茶,仔細地看著那爐子裡的炭火,有些心不在焉道,「三十萬大軍?你之前說的邊關之患?」

「我懷疑是鳳凰關那裡有問題。不過,現在還是先讓桑丘子睿將他在遼城的身分給明朗化了再說。」

「元初,你實話與我說,你讓桑丘子睿留下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什麼真正目的?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呀。淺淺,不然還能有什麼?我雖然不喜歡他,可是誰讓他是肖雲放的表哥呢?再說了,有他在這裡,我們做什麼事,自然也更方便一些。」

「皇甫定濤的大軍,真的會打到這裡來?你確定他的目的,暫時只是紫夜的東側?」

「從他進軍的方向來看,應該是這樣的。從祁陽關到梁城的話,一路上要經過的城池太多,那麼,他受到的阻礙也就越多。如果他只是想要占據紫夜的東側,那麼,阻礙自然是比占領梁城要小的多。」

「可是他明知你在遼城,不是嗎?」

穆流年抿唇一笑,眉宇間的風華自然綻開,沒有掩藏,沒有介意,這一刻,他更像是一個只是在準備著如何應敵的英明將軍。

「對,他明知道我在遼城,可他依然會選在了這裡。因為他知道,我不可能會將所有的穆家軍帶過來。而遼城的兵力,他大概也有了一個了解。我們這裡的人數雖然不少,可是真正的穆家軍,只有五萬。而且,我們後面是鳳凰山,我總要在鳳凰山也布署一些兵力。如此一來,兵力一分散,對他而言,可是有利無弊。」

「到時候鳳凰關萬一被破,那麼,遼城的危機就更大了些。是這樣麼?」淺夏仍然是有些疑惑。

「目前來看,應當是如此。不過,皇甫定濤顯然是低估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既然你在這裡,而鳳凰山又一直是你們雲家世代守護的地方,我自然是不可能不管它的。」

淺夏的眸光一閃,「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下令,再調兵過來了?」

穆流年笑著搖搖頭,「放心,遼城,我既然是在這兒,自然就不可能讓它出事。就算不為了你我,也得為了全城的百姓想想。一旦這裡淪陷,那麼,數以萬計的百姓們,焉有活路?」

淺夏沉默了,她並不認為穆流年將桑丘子睿留下,就只是為了這個。

仔細想想,桑丘子睿名滿天下,只怕,到時候,桑丘子睿任了遼城刺史的消息一放出去,會引來了大批的義士。

這算不算也是他想要守護遼城的一個方法?

畢竟,桑丘子睿從未真正地涉足朝堂,這一次他能成功地將那些暴民收為己用,足見他的本事。就算是不會帶兵打仗,可是能有著這樣的計謀和心思,也足以看出,他並非是尋常之人。

「淺淺,我現在擔心的是,這處膠著的狀態,只怕不能持續太久。兵力雖然是相差無幾,可是皇甫定濤準備了這麼久,顯然是不可能一點兒準備也沒有的。」

淺夏的心底陡然一緊,「你要親自去?」

「暫時不會,不過,要看情況了。岳父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只是,他現在在軍中並沒有指揮權,最多也只能是配合桑丘烈。」

「我聽說肖雲放中了劇毒?還能撐多久?」淺夏突然問了這麼一句,一時讓穆流年有些發愣。

「哦,應該是沒有什麼太大問題。至少是死不了吧?不過,他的身體狀況應該是不可能會很好就是了。至少我的人得到消息,他在中毒之前,就已經是去後宮比較少了。」

「會不會可能是因為忙於政務?」

穆流年搖搖頭,一臉不知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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