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風華夫君錦繡妻 > 第五十四章 誰先動呢?

第五十四章 誰先動呢?(1/2)

目錄

讓穆流年和淺夏稍感欣慰的是,四皇子到達了祁陽之後,並沒有馬上讓祁陽關的宋將軍打開關卡。

顯然,四皇子也是有著他自己的顧慮的。

如果能得到了紫夜至高無上的那個位置,固然是好的,可若是得不到,自己也不後悔曾拼搏了這麼一次。

若是因為那個皇位,而做出了叛國的舉動,那麼,便有些得不償失了。

夜深人靜,萬物俱寂。

四皇子獨自一人立於閣樓之上,遙望著梁城的方向。

雖然根本就不可能看到梁城,可是透過了這層層的阻礙,他似乎是又看到了當初自己在父皇懷裡撒嬌的場景。

他承認他恨肖雲放,恨桑丘太后!

如果不是他們,他外祖一家人就不會死,他的母妃也不會死。

他心裡頭清楚,他手上的聖旨是真的,可是到底是勢力太弱,母妃為了保全自己,只能承認那是假的。

甚至於,為了能讓他這個皇子活下去,不惜背負了所有罪名,再直接一了百了。

四皇子每每想到了自己的母妃死在了太后的手上,眼底的恨,就濃烈地像是那熊熊燃燒的火焰,怎麼也無法熄滅。

想想他的外祖父,想想他的舅舅,他的表兄妹等等,沒有一個活下來。

如今,這世上也只余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著。

有時候,他甚至在想,就算是有朝一日,他坐上了那個位置,又如何?

身邊沒有了親人的陪伴,這一切還有意義嗎?

自己的身邊已經很冷清了,若是再坐上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那麼,他的身邊,是不是會更加地冷清?

四皇子輕輕地閉上了眼,在這裡,雖然人們都十分恭敬地喚他一聲皇上,可是他知道,這些,不過都是些假象。

他鬥不過肖雲放,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他身邊雖然也有不少的能臣猛將,可是他身邊卻沒有一個桑丘子睿!

他很慶幸這麼長時間以來,肖雲放對於桑丘子睿愛搭不理的態度。

可是與此同時,他也很清楚,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

只要是等到肖雲放完全地醒過神來,那麼,這一切,都將是勢無可擋。

就像是上一次的吳城之戰。

何少白輕鬆地拿下了吳城,而之前他的那位盟友,所刻意製造的幾起暴民事件,也最終被匆匆趕到的桑丘子睿,輕易解決了。

他一直都知道,肖雲放並不可怕,可怕的那個人,是桑丘子睿。

現在,他終於見識到了他的本事,而且,一出手,就是極具震撼!

桑丘子睿才出現在了那裡幾日?

輕而易舉地便收服了那些暴民,不僅如此,還帶領著他們一路勢如破竹,再次平定了幾處的暴民叛亂。

誰能想像得到?

他竟然是會以暴民來克制暴民?

不僅如此,他今日收到了消息,桑丘子睿已經帶著現在手下聚集起來的五萬人馬,退回到了安陽城,在那裡暫做休整。

只是暫做休整麼?

四皇子不知道,只是桑丘子睿的這一做法,讓他很快就聯想到了另外一個人,穆流年。

他之前從來不曾重視過這個人,畢竟,一個臥病多年的人,能有什麼本事?

就算是能在床上看看書,可是整日足不出戶,最多,也不過就是一介書呆子。

可是他沒有想到,這個穆流年出手竟然是比桑丘子睿更狠!

因為他的手上原本就有兵力,到了遼城之後,這才多長時間,竟然就整合了多處的兵馬,統一訓練,再統一指揮。

如今,遼城與陽州幾乎就是連為一體,易守難攻。二十幾萬的大軍坐鎮,誰敢上去觸這個霉頭?

今天收到了桑丘子睿回安陽城休整的消息之後,四皇子原本打算說服宋將軍將關口的城門打開的念頭,便暫時放下了。

他雖然年幼,可是他不傻。

桑丘子睿和穆流年的種種舉動,很明顯,他們是在防備著什麼。

再加上了淮安城裡,還住著一位長平王。

聽說,淮安附近,也曾有大批的兵力在秘密集結。

至於為什麼,四皇子大概也猜到了幾分。

只怕是在自己從扶陽稱帝的那一天起,他們就已經開始在做著各種準備了。

不然,他們的動作不可能這麼快,而且,各處的防備,也不可能會這般的完善。

之前,他的盟友,可是從未說過,要讓自己的人,來打開城門,更不曾說過,要提供兵力給他。

現在,突然提起了這個,很明顯,那是因為他發現了紫夜自內亂以來,邊防不僅僅是沒有鬆懈,反倒是更加地嚴謹了。他沒有了下手的機會。

所以,才會找上了自己,讓自己退到祁陽縣,打開祁陽關,讓他的人,順利進入紫夜。

四皇子輕嘆一聲,雙手扶在欄杆上,緊緊地抿了抿唇之後,他不禁低聲地問自己,「為什麼?自己為什麼一定要去爭這個皇位呢?只是為了復仇麼?」

如果只是為了復仇,他完全沒有必要挑起這場戰爭,他可以讓自己手裡的那些暗衛,不顧一切地去擊殺肖雲放和桑丘太后。

可是他為什麼沒有那麼做呢?

為什麼會成了現在這樣?

紫夜一國,卻在他們這一代,出現了兩位帝王,這算是什麼事兒?

四皇子自嘲一笑,「自己果然還是有些貪心的,其實,是自己的*太重了,如果自己沒有想著去擁有那些權利,那麼,現在,自己也就不會處在了這等的兩難之地。」

他明白,如果不能打開祁陽關,他的盟友不會放過他,肖雲放更不會放過他。

可如果他打開了,那些人不是來幫他的,反倒是來摧毀整個紫夜的,那麼,到時候,誰又能來拯救他呢?

他如何去面對地下的列祖列宗?

如何對得起曾對他疼愛有加的父皇?

更如何對得起這紫夜千千萬萬的百姓?

四皇子閉著眼苦笑了兩聲,然後緩緩地抬起頭,任由那冰涼的眼淚,慢慢地滑落。

走到了今日,說來說去,還是怪他自己一時主意不定,被人利用了。

到了今日,他如果再不明白,自己只不過是被人利用的一顆棋子,他真的就是太蠢了。

他不能對不起肖家的祖先,不能對不起自己的父皇,可是現在,他自己卻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這個時候,讓他主動向肖雲放示好,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不會忘了,就是肖雲放,讓人殺光了他所有的親人。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手上還有一支暗衛,只怕,就連自己現在也不可能會站在這裡了。

將來,到底應該怎麼做,他是真的一點兒主意也沒有了。

可若是讓那人直接帶兵進來,一旦對紫夜大開殺戒,那麼,自己這個紫夜的皇子,還有何臉面再站在人前,說一聲他曾紫夜的皇子?

若是再有人喚他一些殿下,或者是陛下,那豈非是最大的諷刺?

「皇上,夜深了,您還是先下去休息吧。」

四皇子點點頭,「嗯,你先下去吧,朕一會兒就去。」

「是,那奴才在這兒陪著您。」

四皇子的眸底微微有那麼一點點的溫和出現,曾幾何時,他身上僅有的一點溫暖,竟然是要從一個太監的身上才能獲取那麼一點點了?

回到了寢室,四皇子將人們都遣退後,叫出了暗衛。

「我們還有多少暗衛?」

「回主子,我們的暗衛仍然是三百人,不曾有任何的折損。」

「很好,你分別派出兩批人,進梁城皇宮,刺殺肖雲放和太后。」

「是,主子。」

「記住,他們身上,都有當初先皇給佩的御林軍的腰牌,這可是他們出入皇宮的一大保障。所以,他們的行刺,自然是比其它任何人都更要方便。」

「是,屬下明白主子的意思,儘量地完成任務,一旦失手,能逃則逃,若是逃不掉,再行自裁。」

「好,你去安排吧。」

「是,主子。屬下告退。」

這一夜,星空似乎是有些晦暗,就連蒼溟國師,夜觀星相,也未曾窺得其中奧秘。

這一晚,蒼溟的睿親王在宮中與皇上密議了幾個時辰之後,才直接歇在了宮中的偏殿,一個時辰之後,開始早朝。

這一晚,蒼溟國師憂心忡忡,卻最終也是搖搖頭,一切,似乎是已成定數,再難挽回。

也是在這一夜,桑丘子睿回到了自己在安陽的家,桑丘府。

再度回到了自己曾居住多時的院子,看到了那株始終不曾開花的桃樹。

長風看著有些傷感的主子,他的情緒,也跟著有些低沉了起來。

每每只要是遇到了與那個女人有關的事,主子都會如此,這一次,也不知道主子又是因為哪一件了?

「長風,給靜國公府送信過去,就說是我占卜得知,祁陽關將有大劫。讓人連夜送去,並且告訴父親,讓他收到信後,即刻進宮,務必要親見聖上。」

「是,公子。」

其實,桑丘子睿對於肖雲放原本就沒有幾分的指望。

不然,他也不會選擇了如此冒險的法子,收服了這麼多的暴民,要藉助他們的力量,來抵禦外敵。

紫夜的兵馬雖說也不差,可是現在內憂外患若是趕到了一起,那就等於是將自己的兵力,大大折扣,人家的十萬兵馬,就能讓你紫夜開始混亂不已了。

最主要的是,要看肖雲放得知這一消息後,會有何動作?

其實,桑丘子睿希望的,自然是肖雲放能在這個關鍵時刻,與四皇子握手言和,共同抵禦外敵,至少,不能讓四皇子打開了祁陽關的大門。

可問題是,當初肖雲放殺了容妃母族的那麼多條人命,這個仇,四皇子能放得下嗎?

四皇子不可能會放得下!

桑丘子睿的心底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他現在唯一不確定的是,四皇子身邊的那些人,到底哪些是真正地忠於先皇,或者是現在的四皇子的,哪些,又根本是已經背主了的?

有那樣的人在四皇子的身邊,準確地說,是在祁陽關,簡直就等於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會迎來一場血腥的暴風雨。

桑丘子睿思索再三,還是提筆給穆流年寫了一封信。

他知道,穆流年不會喜歡自己給淺夏寫信的,沒辦法,只能跟他這個犟人來溝通了,只希望,他真的能以大局為重。

次日,淺夏醒來時,發現臂彎里多了一個小東西,仔細一看,是她的寶貝兒子。

再四處一看,自己原來睡到了外側,里側是睡得正香的小雲華。

淺夏慢慢地將手抽了出來,儘量使自己的動作放輕,不打擾到他,然後再慢慢地出去洗漱,等到再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了小雲華換了個姿勢,仍然沒有要醒的跡象。

看著兒子趴在了床上,身上的被子早已經被他給踢開了。

只穿了一個小肚兜的他,這會兒兩隻腿是彎著的,兩個小胳膊都握著小拳頭,舉到了頭頂的位置,趴在床上,臉朝外側。

越看,他的樣子,越是可愛。

淺夏難得如此靜下心來,好好地看看自己的兒子。

慢慢地坐在了腳蹬上,將胳膊放在了床沿兒上,下巴擱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眸光溫柔慈愛的,看著自己和穆流年的兒子。

兒子長的很白,現在看上去也很胖,頭髮很黑,也很濃密,因為過夏天的時候太熱,所以穆流年就做主直接給他將頭剃了,險些沒有剃成了一個小光頭。

現在過去了兩個月,頭髮又長長了。

看著兒子睡的香甜,時不時地,小嘴兒還吧唧兩口,似乎是在做夢吃東西,又似乎是在想著和自己的爹娘說說話。

淺夏慢慢地將手放到了兒子的後背上,摸了摸,倒是不涼。

輕輕地將被子給他蓋上了,然後就坐在了那裡,聽著兒子淺淺的呼吸聲。

這個時候,淺夏是真的覺得,能聽到兒子如此均勻的呼吸聲,也是一種幸福。

真好!

穆流年練劍後,沐浴回來,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幅,讓他感動,又有些不舍的畫面。

怎麼辦呢?

穆流年輕撫著額頭,他似乎是越來越捨不得將淺淺送回到鳳凰山了。

這可不好,他可是要征戰沙場的大將軍,怎麼能如此輕易地就心軟了?

他不能將淺淺和兒子留在這裡,他們都是他的至愛,是他的心頭肉。萬一有丁點兒的危險,那他就真的是沒死兒活了。

用罷早膳,青姑姑帶著小雲華去園子裡摘桂花玩兒了。

「淺淺,我昨天晚上收到了桑丘子睿的信,你要不要看一看?」

「什麼?」

「大概也就是跟我們猜的差不多。」

淺夏將信看完了,一臉凝重。

事實上,當四皇子的人到達了祁陽縣之後,他們也一直都是提著一顆心,就怕他會打開了祁陽關的城門。

可是現在幾日過去了,四皇子一直都沒有動靜。

是他自己也不想藉助外力,還是說,他也猜到了什麼?

「桑丘子睿說他讓靜國公去勸勸肖雲放,你覺得把握大不大?」

淺夏搖搖頭,「我看就沒有什麼希望。肖雲放與四皇子,兩人就是死敵!他殺了容妃母家那麼多條人命,若是四皇子就此放下與他的恩怨,那他的心也太大了。」

「有道理。所以,我們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你要去淮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