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誰先動呢?(2/2)
「你要去淮安?」
「嗯。」穆流年點點頭,「淮安城離祁陽關較近,父王和舅舅在那邊,我有些不放心。」
「父王征戰多年,不比你有經驗?我覺得,你還是留在這裡最為穩妥。萬一他們的目的,不僅僅只是一個祁陽關呢?」
穆流年的臉色微寒,這種可能性他也想到過,他甚至是將紫夜所有的邊卡都想了一遍,可是除了祁陽關外,他實在是想不出,其它的關卡,還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元初,我答應了你不再使用秘術,可是桑丘子睿也會使用秘術的呀。你想想,他這次離京,收服了那麼多的兵力,雖說都是一些沒有什麼基礎的百姓組成的,可是好歹也比沒有強吧?」
穆流年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說,桑丘子睿早就占卜到了?他現在在安陽城,這裡離松原關較近,難道松原關也?」
「松原關的關外,都是一些小國,並非是蒼溟和千雪那般的大國。或許,松原關會出現一些意外。」
「好,那我就先傳書給父王,讓他格外小心,若是兵力不夠,再調就是。至於松原關,我也會好好地盯著。桑丘子睿雖然是不討喜,但是看在了他屢次出手幫我們的份兒上,我也幫他一把。」
淺夏輕笑,「以他的聰明,定然是料准了你會出手幫他。不過,這也無礙,反正都是紫夜的國土。既然是有敵軍來犯,我們都要將其趕出去才是。」
「說的好!只要是外敵來犯,我們就絕不能手軟。松原關,的確有可能會是一些小國集中的兵力,他們的目的,只怕不是為了真正的來攻擊紫夜,而為了混淆視線,想要鎖住我們的視線。」
「嗯,還是先派人跟桑丘子睿聯絡一下吧,他既然是回到了安陽城,定然是早做了安排,我們有心助他,也要拿出誠意來。」
穆流年有些彆扭地輕哼了一聲,「明明就是我們幫他,幹嘛還要我們拿出誠意來給他看看?不是應該他讓我們看到他的誠意嗎?」
「行了!你怎麼又鬧彆扭?這可是大事。」
穆流年聳了聳鼻子,「放心,我會安排的。行了,我要去軍營了,你先在府里好好待著,等我回來用晚膳。」
「好。」
穆流年起身走開了,募地又轉身回來了,然後毫無徵兆地在淺夏的額頭上就吧唧了一下,「不許想著那個妖人的事兒了。他的事兒交給我來處理,你只管在家帶好孩子就成了。」
淺夏想笑又不敢笑,看著他那樣嚴肅的一張臉,硬憋著笑,點了點頭。
等他走遠了,才敢笑出聲來。
這人,明明就是吃醋那麼幼稚的行為,可是愣能被他給表現地那樣鄭重和嚴肅,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穆流年到了軍營之後,照例先看過了底下各位副將、偏將軍等等的奏報。
再將各軍營的事情都大致了了解了一番之外,將自己身邊的白虎派去了安陽城。與他隨行的共有二十名士兵,還有十名白虎門的人。
「元帥,可是安陽城那邊,也有什麼不好的徵兆?」陸將軍到底是年長一些,憂心的事情,可是要比年輕人多一些。
「陸將軍請放心,暫時無礙,桑丘公子已經派人去查探了,只怕離那裡最近的松原關會有變。不過,現在也說不好,所以,我們也只是去弄明白什麼狀況。」
「安陽城因為是內城,離邊關並不遠,所以城內是沒有駐兵的。至於松原關,多年來一直是比較安穩,再加上關外都是一些小國小族,所以一直不曾引起紫夜的注意。」
陸明浩邊說邊想著,難不成,那些個小國看到了紫夜有內亂,也想著藉機來分一杯羹?
「正是因為之前一直不曾關注,這一次,桑丘子睿才會回到了安陽。他就是擔心之前疏忽的地方,這一次,會給咱們紫夜送上一份兒大禮呀。」
「元帥,那您的意思,一旦松原關被破,咱們的人,也得抽調過去?」
穆流年瞪了一眼陸明浩,「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什麼叫松原關被破?你以為桑丘子睿出現在了安陽是幹什麼的?」
陸明浩被訓,宋天赫倒是強憋了笑,不過,也不敢表現地太高興了。
雲若谷則是表現得比較淡定,「桑丘公子既然是回到了安陽,那裡距松原關已不足百里,他必然是要先想法子來預防的。不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松原關被破。」
陸明浩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喉嚨,「那個,我剛才只是那麼順口一說而已。」
「軍營重地,你也能順口一說?」陸將軍回頭瞪了自己兒子一眼,怎麼就總是這麼不靠譜呢?
穆流年挑眉道,「現在松原關那裡,我們只是先關注,一旦需要協助,我們自然也要派出兵力,畢竟,我們比起其它地方來說,還是距安陽城較近的。何少白與桑丘烈現在都不可能會抽身出來,只能是將他們的二十萬人馬,逼在了祁陽。他們的兵力,可是只能增,不能減的。」
陸將軍的臉色也是跟著一暗,這一點,他之前也考慮到了,一旦祁陽關城門大開,那後果,可就是太麻煩了。
那裡可是一馬平川,一旦有外敵入內,無論是想要揮軍逼近梁城,還是到他們遼城一帶,都是比較容易的。
「所以,陸將軍,現在我們的將士,絕對不能有絲毫的鬆懈,無論是平時的訓練,還是巡邏放哨,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不能丟了我紫夜將士的士氣。」
「是,元帥放心,屬下明白。」
「陸明浩,你做好準備,一旦松原那邊頂不住,需要派出人手的話,你就是我們派過去的主將,全力配合桑丘子睿。到時候,具體派出多少人馬,我會視情況的輕重而定。」
「是,元帥。」
宋天赫看到了穆流年對於這一切的安排都是井井有條,就連對於松原關的應對之策,都已經想好了,對於這位年輕的俊秀公子,不得不說,他幾乎天生就是打仗的材料。
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對這位穆世子,他當真是跟原先的認知有了太大的出入。
以前在京城時,他也不過以為,穆流年就是一個病弱世子罷了,可是現在他才發現,穆流年不僅僅是於戰略戰術上,有著極其精到的了解,更甚至於,他還發現,這位穆世子的身手,似乎也很高。
之所以用似乎,那是因為他並沒有準確地看到他出手,而宋天赫自己又只是一介文弱書生,對於武功二字,實在是不懂。
不過,他相信,穆流年能統領這麼多的兵馬,而且手下個個兒都是武藝超凡,所以,穆流年的身手定然是不會差到哪兒去?
「宋天赫!」
正在愣神兒,聽到叫自己的名字,立馬就站了起來,「是,卑職在。」
穆流年在遼城和陽州中間設立了一個都護府,這個都護府雖然是還沒有經過朝廷的許可,不過這個時候,似乎是也沒有人在意是不是有朝廷的許可了。
而都護府的穿戴,與兵營的其它人的穿戴基本上也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在腰帶上多了都護二字,以與其它的兵士們分開。
而宋天赫,現在就在都護府任長史。
都護府的大都護,暫由楚行兼任。
「你們都護府的職責是撫慰諸郡縣、部落,輯寧外寇,凡對周邊民族之撫慰、征討、敘功、罰過事宜,皆由都護府所統。若是松原關一旦開戰,你們都護府,可有精通關外的那些小國語言之人?」
「回元帥,屬下即刻安排。」
「還有,精通關外那些小族小國的習俗的人,也要備好。說不定,就能用得上。」
「元帥,這打仗,也要這些?」宋天赫是文人,對於這些,自然是不懂的。
穆流年輕笑,「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你說是不是?」
宋天赫愣了一下,明白過來後,也只是輕笑了笑,應聲退下,儘速去準備了。
都護府設立的時間還不長,宋天赫是長史,亦是那裡的文官,如今都護府裡頭各類官員基本上也是全了。
比如說錄事、副都護、司馬等等,可以說,穆流年手底下人的辦事效率,可是相當驚人的。
有了這個都護府,這遼城與陽州的治安更穩定了。畢竟,他們不同於尋常的巡城使,那一走出來,可是個個兒臉上都有幾分的煞氣的。
別的不說,反正這都護府一設立之後,倒是將陽州和遼城的幾個小幫派,直接就給滅了!
這一舉動,對於兩城的文官和百姓們來說,都是好事一樁!
「王爺,您覺得是松原關更快一些,還是祁陽關更快一些?」
陸將軍有些沒頭沒腦的問題,穆流年聽懂了。
看了一眼有些茫然的幾個人,穆流年卻是一臉的凝重,「不太好說呀。如果說是松原關快,那麼,只怕我們紫夜的麻煩就大了。這說明,他們已經在暗中聯手了,我們紫夜的兵力再強盛,也架不住他們幾國的聯手。縱然是小國,可是戰鬥力,卻是不容小覷的。」
雲若谷點頭表示同意,「特別是松原關那邊的一些部落和小國,大都是一些精於騎戰的,聽說,連他們的女人和孩子,都是精於騎射的。他們的戰鬥力,只怕還會強於我紫夜的普通兵馬。」
「雲大人言之有理。之前松原關一直安穩,也是因為他們這些小國之間一直是戰爭不斷,猶如一盤散沙,如今,若是只有這些小國聯合了起來,只怕也足以讓我們紫夜亂上一陣子的了。若是再加上?」
陸將軍沒敢再繼續說,有些話,現在說開了,只怕是會影響了軍心。
「放心,松原關那裡的部落,至少還沒有完全地聯成一體。不足為患。就算是與他們交戰,最多也不過就是兩個月的事兒。重頭戲,還是在祁陽關這一帶。」
陸明浩突然道,「若是有人借道松原關呢?」
他說的有人,自然是指那幾個大國的兵馬了。
雲若谷抿唇一笑,「不會!若是他們借道,首先,這麼長的一道戰線,他們想要悄無聲息的過去,根本不是不可能的。我們的邊關,總不能都是瞎子吧?」
陸將軍一臉嫌棄的樣子看著自己的兒子,「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這麼不長腦子!」
陸明浩撇撇嘴,「我只是說說自己的看法嗎?你急什麼?元帥都沒說我呢。」
穆流年淺笑,「其實,我之前也考慮過陸明浩所說的情況,不是沒有可能。」
話落,眾人皆是一驚,眼神全都落到了穆流年的身上。
「只是,他們所謂的借道,自然不可能是大批的人馬。否則,容易驚動了我們的邊關。可若是三五百人呢?比如說,扮作了商隊?這就大大有可能了。」
雲若谷仍然是有些不太同意這一說法,「若是三五百人,到了松原關能做什麼?還有,最大的商隊,目前為止,也不過才百餘人,若是匯集三五百人,他們要分成三四個商隊,有必要嗎?」
「有!」
穆流年表情很嚴肅道,「他們三五百人,極有可能會是一支精銳,或者是精於暗殺、行刺之類的人。這種人,若是單獨作戰,在千軍萬馬之中,可能顯不出優勢來。若是集中到了一起呢?」
「元帥的意思是?他們這些人,極有可能是一些很厲害的殺手組成的?」
「只怕不僅僅是殺手!」
穆流年給出的答案,讓眾人的心都跟著顫了顫,「元帥,您的意思是說,這些人很有可能會趁亂,集中一起出現,組成一個前鋒,直攻我松原關的要害人物?」
「不錯!他們這種人,若是集中在了一起,若是對付普通的士兵,可是能以一敵百的。」
陸將軍一臉憂心道,「元帥,可是我們的防線不在邊關之外,我們是無法查到這些的?」
「我們不能,可是有人能。你以為桑丘子睿是吃乾飯的?我已經命人將信送了出去。他自然是會想法子動用他自己的人脈的。」
眾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一旦發現果然是有人這樣的出沒,到時候,我會在他們進攻之前,與桑丘子睿聯手,從各自的手中挑選出一批高手,先把他們給滅了再說!」
穆流年說完這話,竟然是輕輕地笑了起來,「我倒要看看,沒有了這樣的得力戰將,他們這些小國,還敢不敢再聽從主子的號令,給我們紫夜添麻煩了?」
雲若谷的嘴角一抽,微微低了頭,看來,妹妹的擔憂是多餘了。
沒有妹妹的占卜,穆流年在戰場上仍然是能料事如神。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思細膩,用在了這上面,自然是最合適不過的。
穆流年說的對,真正的戰爭,不可能只倚靠幾個秘術師就能擺平的。最重要的,拼的還是戰術和將士!
「今日就先到這兒吧,若谷、明浩,你們二人隨我去巡視一下各處的兵營。」
「是,元帥。」
雲若谷,並不擅長打仗,他也不懂,不過,他總覺得,穆流年的許多想法都是極好的,一旦真的用在了戰事上,只怕是會有著出奇不意的效果。
三人轉了兩處兵營之後,再到了一處看起來比較安靜的兵營。
等進來了一瞧,竟然全都是空的。
「元帥,人呢?」
陸明浩是個急性子,一看沒人,就想著是不是將這個兵營的校尉給抓來仔細問問。
「不用找了。他們這個兵營的人,都被我給丟到了深山裡訓練去了。」
「呃?不在兵營?」
「玄武負責訓練他們,訓練他們的那些科目,也都是我親自訂的,我計算著,今日也該回來了,今日帶你們到這兒來,也就是為了讓你們看看,我最厲害,最驕傲的士兵!」
三人坐在了這裡就開始空等,這裡既然是空無一人,自然是連個端茶送水的也沒有了。
不過,好在有青龍跟在了身邊,很快,他們三人,就喝上了熱茶。
聽到了整齊有力的腳步聲,穆流年的唇角微微上揚,很好,他的勇士們,回來了。
「參見元帥!」
好傢夥,這聲音,簡直就是如雷貫耳!
陸明浩再定睛一瞧,也不過就才幾百人,怎麼就這麼大的氣勢?
「玄武,說說吧,這些日子的訓練如何?」
「回元帥,這五位伯長的表現都很好,他們的騎、射、攻、弩、守,以及合作全都得到了一個極大的提升。」
「很好,今日,本帥就是來驗收成果的。」
說著,起身在他們身前轉了一圈兒。正中間的那個,更黑了幾分的,穆煥然,看他的眼睛裡,只有那種灼熱和膜拜。
穆流年的視線並沒有在他的身上停留多久,反倒是轉身看向了陸明浩,「怎麼樣?」
陸明浩雙臂環胸,有些吊兒郎當道,「氣勢倒是不錯,至於真本事麼,就不敢說了。反正我覺得,這些人,想要拿住我,還是有些困難的。」
穆流年挑眉,雲若谷輕笑。
事實上,也不算是陸明浩吹牛,當年他在軍營里闖了禍,氣得陸將軍直跳腳,派了一千多人在林子裡捉他都沒捉著,可見他還是真有本事的。
「是嗎?那不如試試?」
話音未落,陸明浩就覺得有人在背後踢了自己一腳,直接就栽到了眼前的隊伍里。
「穆流年你幹嘛?想死呀?」
穆流年卻不理會他,對玄武道,「開始吧。」
「是,公子。」
「穆煥然所屬全部留下,其它人退至一旁觀戰!」
「是。」
陸明浩一看他們反倒是撤走了四百人,只留下了一百人,當即就變臉了,「死玄武,你這是欺負我當初輸青龍了是不是?我告訴你,一百人就想拿住老子?你做夢!」
正說著呢,就見一名士兵早已拿著一根棍子快速地在地上畫起了標記。
再細看,不是一個,是四個。
很快,他們就被圍在了一個長方形的陣地中。
「列陣!」
玄武的話音一落,只見穆煥然手底下的人,便自動散開,快速地將陸明浩圍在了中間。
「現在,陸明浩,一柱香之內,只要是你沒有被他們抓住,就算你贏。」
「丫的,真以為老子的功夫是白練的嗎?」
陸明浩是真怒了!
這麼一百個人就想拿住了自己?
一看他們的身手就是特別的好,這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自己想逃出去?那不是眨眨眼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