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淺夏逼問!(2/2)
楚行一聽,這都哪兒跟哪兒呀?
他不過一介小小的副將,本就當不得他一聲將軍的,現在又聽他說要款待自己?這是說夢話呢吧?
之前何將軍倒也是沒少去丁府飲酒說話,可問題是,自己只是一介副將,這品級上,似乎是有些不對呀。
楚行正要推辭,就見丁墨先起了身,自袖中將一張請帖放在了桌子上,「楚將軍,待您傷好,定然是要前往府中一敘,這是本官為了給你與徐統領賠罪的,一定要賞光前來。」
「不是,那個丁大人,您太客氣了吧?不至於,您還是別費那個心了。」
丁墨先一臉的懊悔,「楚將軍不必寬慰本官,要說,這一切都是本官的錯,是本官招惹了穆流年在先,就算是他要找人算帳,也只該找本官一人,何必要與您和徐統領為難?」
楚行也是個嘴笨的,本就沒有念過多少書,哪裡能說得過丁墨先一介文人?
等到人走了,屋子裡只有他一人呆呆地看著那些補品和請柬的時候,還有些傻兮兮地自言自語道,「怎麼回事兒呀?我到底是答應他還是沒答應他呀?」
話落,又伸手重重地一拍自己的額頭,「你傻呀!那丁刺史的請柬都送來了,你敢說一個不字兒嗎?」
這話倒是實在,還真就是這麼回事兒。
丁墨先可是遼城最大的官兒了,自己不去,豈不是不給人家面子?那回頭,他一介刺史大人,想給自己小鞋兒穿,豈非是太容易了?
楚行有些糊塗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總覺得這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是偏又說不上來。
徐哥來看他,他倒是能理解,畢竟兩人一直都是兄弟相稱,感情自然是在這兒的。
可是這位丁刺史,怎麼就讓他有了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的感覺了?
楚行人雖然是笨了些,可許是因為自己是一介武將的原因,對於危險的感知,還是十分敏銳的。
他總覺得,這張請柬,只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卻說穆流年命人打了楚行之後,這軍營上下,倒的確是老實了許多。
原本也就只是那麼幾個人敢使些小手段,如今看到連楚行這樣的人都被打了,自然是將原先的那些心思都給歇了。
本來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人為楚行抱不平,可是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說是楚行當著穆流年的面兒大罵他是無能之輩,所以這才挨了軍棍。
這就等於是對主將不敬,論理,打二十軍棍,還真是算不得多。
這下子,沒人鬧騰了。
如此,白虎和玄武的練兵任務,可就是順利得多了。
反倒是徐統領那裡,訓練新兵,狀況頻出,不是這個屋子裡頭突然起火了,就是哪幾個地痞湊在一起打架了。
等到穆流年突然來此巡視時,更離譜了。
徐統領,竟然是帶著人在他的大廳裡頭賭起了錢。
軍中禁酒禁賭!
這是任何一個國家都明令執行的。
而徐統領,身為一營之主,竟然是敢帶頭聚賭,這下子,事情可是大發了。
穆流年當場就讓青龍掀了他們的賭桌,所有參與賭博的人每人三十軍棍後趕出軍營。
至於徐統領,身為統領,卻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徐統領挨了五十軍棍,整個兒人的屁股當真就是打開了花,硬是沒有受下這五十軍棍來,就給暈了過去。
在一旁監督行刑的青龍,則是面露鄙夷地吐出了兩個字,「廢物!」
這倆字兒,可是沒把整個兒新兵營的人們,都給臊死了。
徐統領挨了軍棍,就直接讓人給抬了回去。
徐統領與楚行不同,楚行是外地人,從大山裡頭出來的,之前還曾徒手打死過一隻老虎。
可是這個徐統領就不成了。
他是遼城本地人,遼城下轄五個縣,他自從在軍營里混出了些名堂後,便將一家老小都給接到了遼城來。
所以,當徐統領這一下子被人給抬了回來,可了不得了!
整個兒徐府上下,那就是一片哭嚎之聲,就好像是全府人都死了親爹一樣。
特別是那徐老太爺和徐老夫人,哭地是上氣兒不接下氣兒的,就差暈過去了。
這徐家人可都是從鄉下搬到城裡來的,可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那一罵起人來,可是張嘴閉嘴都是髒話,污穢不堪。
當然,徐家人在這裡罵的熱鬧,卻是解決不了一丁點兒的問題的。
倒是剛剛聞訊趕來的楚行,見識了一番這徐家人的嘴皮子功夫。這比他這個粗人,罵起人來,更是難聽。
「哪個挨千刀的呀!我的兒呀,這不是要了我們一家老小的命了嗎?」
總算,這個時候,楚行的頭腦倒是清醒了些。
「伯母,大嫂,你們別再這樣了,要知道,你們辱罵朝廷命官,可是犯法的,是要被人抓了關進牢里的。」
一句話,這屋子裡頭立馬就安靜了。
好一會兒,那徐老夫人才抽噎了一聲,「我在自己家裡罵罵也不成?」
「不成!這隔牆有耳,伯母,您若是再嚎,只怕等會兒官差就來了。」
這下子,徐家上下,是真的沒有一個人敢再繼續嚎了。
不過,這一次徐統領為什麼挨打,楚行也打聽清楚了,在軍營裡頭聚賭,的確是重罪。
這幸好還是太平日子,若是正值戰事,只怕徐統領直接就得被人給砍了腦袋了。
楚行是個性子耿直之人,原本是要來看看他,順便再提醒他等傷好了再去穆將軍跟前告個罪的,可是沒想到,人竟然是暈著的。
楚行又站了一會兒,看著這徐家人個個兒跋扈的樣子,覺得自己實在是不宜久留。
回到了家,楚行便見到了刺史府派來的下人,原來,是因為徐統領受了罰之事,特意來通稟一聲,將宴會推遲了。
楚行一個人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再時不時地往那張燙金的請柬上掃上一眼,就這麼持續了半個多時辰,總算是拿定了主意,換了身衣裳,就直奔雲府了。
為什麼去雲府呀?因為穆流年住在這兒呀!
穆流年正陪著淺夏對弈呢,聽人說楚行來了,還沒出聲兒,淺夏倒是先笑了。
「我就說這個楚行是個外粗內細之人吧?你看,還是我看人比較准。你認不認輸?」
穆流年一挑眉,有些不太服氣道,「只說是他來求見,又沒說是什麼事兒呢,你何必著急?」
「好呀,那我們就一起見見如何?」
穆流年的臉一沉,「要見也行,你得覆上面紗。」
淺夏白他一眼,「小心眼兒!」
「誰讓我的妻子生得如此貌美了?那楚行雖不是好色之人,可我總得要做些防備為妙。」
淺夏看他說的一本正經的樣子,也只是輕啐了他一口,不再理他。
果然聽話地覆了一層白紗,兩人並肩去了前廳。
楚行正在廳內喝著茶,雲若谷陪他簡單地說了幾句話,穆流年和淺夏就一道過來了。
「參見穆將軍。」說著,再一抬頭,看到了一位婦人立於穆流年身側,心想,這位大概就是那位世子妃了吧?「給穆世子妃請安。」
「嗯,免禮,坐吧。」
「謝將軍。」
「不知楚將軍今日前來,可有要事?」
楚行尷尬地看了一眼穆流年,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咬著牙道,「啟稟將軍,以前都是末將糊塗,還請將軍勿怪。」
穆流年淡淡一笑,「楚副將哪裡話?這人性耿直,原本也是沒有什麼錯處,只是若被有心人利用了,那可就是你自己笨了。」
楚行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回將軍,末將現在看明白了,徐統領與丁刺史是一夥兒的,之前何將軍便不屑與丁刺史為伍,而且,還常常對末將等教誨,為將者,當以保家衛國為己任,不可只圖一己私利。」
「看來你對何將軍,還真是忠心地沒話說呢。」
「回穆將軍,末將自出山以來,一直便跟隨於何將軍左右,可以說,沒有何將軍,就沒有末將的現在,末將的一切都是何將軍給的,所以,末將不敢忘了何將軍的大恩。」
淺夏頗有些玩味地看著楚行。
此人說話時,面色微有些紅,眼神也始終是微微垂著,似乎是不敢與穆流年對視,顯然,對他是有些畏懼的。
另外,淺夏還注意到了,這位楚行副將,雖然是嘴笨了些,可是只要是與何將軍掛上了鉤,他的話,似乎就特別地多。
「楚副將先坐吧,有什麼話,慢慢說,不著急。將軍也是與何將軍一直惺惺相惜,所以,他們不是敵人。」
楚行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光亮,這才抬起頭來,突然,就單膝跪地,「之前,是末將不明是非,冒犯了將軍,還請將軍責罰。」
「好了,本將不是賞了你二十軍棍,起來吧。」
楚行倒是聽話地起來了,可是也不敢坐,總覺得眼前的這位年輕公子身上的氣勢,實在是有些太大了!
有時候,讓他感覺與何將軍,還真是有幾分的相似。
「你是之前何將軍重用的人,本將自然也會重用。實不相瞞,本將與何將軍,之前還是有些交情的。正如夫人剛剛所言,至少,我們不是敵人。」
「將軍所言是真?」
「自然!本將沒事兒騙你做什麼?好玩兒麼?」
楚行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可是,末將跟隨何將軍也有四五年了,並不曾見過穆將軍,所以才會。」
「很正常,我與何將軍,是幼時之交。我們還曾一起在雪地里打過雪仗呢。說來,也有些日子沒見他了。倒還真是有些掛念了。」
「難怪,剛剛末將能從您的身邊感覺到與何將軍相似的氣勢呢。」
穆流年愣了一下,隨後再次一笑,「你這感覺倒是靈敏。不過,身為將軍,這身上的氣勢,應當也都是差不太多的。而且,我知道何將軍之前是皇室的暗衛出身,而我也曾修習武術,有些相似,也是正常。」
「原來如此。」楚行再次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他雖然是力氣大,可是並沒有真正地學習過武藝,現在會的這一切,都是參軍之後,才在軍營裡頭學的。
「你來,就只是為了跟本將說這個?」
楚行愣了一下,立馬道,「不是。那個,丁刺史請我去他府上參加宴會,不過,因為這次徐統領受傷了,所以,想要推遲一下。」
「嗯,那就去。也好看看他們兩人想要玩兒些什麼花樣兒。楚行,我說過了,你是何少白看重的,我自然也是會重用你,不為別的,就為以後哪日何少白再回來了,你仍然是他的一條臂膀。」
這話說得楚行的心底裡頭暖烘烘的,「好!但憑將軍吩咐。」
「楚行,你一會兒從我府上離開,記得要表現得氣沖沖的,如果嘴上還能罵罵咧咧的,自然是最好了。我相信,你來雲府的消息,丁墨先定然已經知道了。」
楚行的眼珠子一轉,「我明白了。將軍放心,這等事,俺自然是能辦好了。只是,若是那日丁刺史和徐統領,再說一些對將軍不利的計劃呢?」
淺夏輕笑,「楚副將,將軍為何讓你去呢?」
是呀,為何讓他去呢?楚行也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就回過味兒來了,不就是為了讓他去將他們的計劃給套出來嗎?
「是,末將明白了。剛剛也是一時疏忽了。」
「楚副將,屆時,還是要將自己的脾氣忍一忍,再將自己的嘴巴閉緊些。特別是酒後?」
淺夏的擔憂,不無道理,萬一他再酒後失言,那他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世子妃請放心,末將的酒量大著呢,兩個徐統領也不是末將的對手。」
淺夏抿唇一笑,不再說話,她擔心的可不僅僅是酒量的問題。
一旁的雲若谷回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再沖她點點頭,意思很明顯,丁府裡頭,也是有他布進去的眼線的。
「好了,若是無事,你就先回吧,在你去參加丁府的宴會之前,哪裡也不要去,更不要再來雲府了。軍營那邊,我會找人代替你來練兵,你只要是在府裡頭發發牢騷,或者是沒事兒的時候,去找徐統領,大吐苦水就成了。」
「是,將軍,末將明白。」
送走了楚行,雲若谷去找雲若奇繼續商議有關劫財和劫糧的事了,而淺夏則是十分嚴肅地看向了穆流年。
「怎麼了?我臉上有髒東西?平時可都是捨不得這樣看我的?」穆流年有些戲謔道。
淺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說說吧,你跟那個何少白是怎麼回事?」
穆流年的唇角微微僵了一下,然後就搖頭苦笑道,「就知道什麼事也瞞不過你。」
「那你還不趕緊說?何少白是你的人?」
「呃,淺淺,這件事,我們回頭再說可好?」穆流年似乎是有些為難。
「怎麼?難道說,何少白與你不是一路人?」
看到她揪著這個話題不放,穆流年就知道,自己若是不能給她一個明確的答案,今天晚上也就別想睡了。
「好吧,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也曾在皇室暗衛裡頭混過幾天?」
淺夏一聽就嚇住了,他的膽子也太大了吧?身為長平王府的世子,明明就是在府里扮演著一個藥罐子的角色,可是本人竟然是跑去了皇室暗衛?
這不是找死的節奏麼?
「你先別急!我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我當時,是冒用了別人的臉混進去的。無非也就是想要探聽一些皇室的隱秘而已。哪知道,沒有打探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倒是被嚴格地訓練了些日子,還真是昏天黑地的。」
「活該!」淺夏瞪了他好半晌兒,最好才吐出這麼兩個字來。誰讓他充膽兒大了?
「不過,這倒是也讓我對於皇室暗衛有了一個很深的了解,至少,不僅僅知道他們擅長什麼,也大概弄明白了,這些暗衛身上的弱點。」
淺夏眯眼看了他一會兒,「穆流年,我問的是何少白!」
------題外話------
何少白?你們有沒有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