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刺史吐血!(1/2)
要說丁墨先其實也是一個聰明人,所有的財物都藏地頗為嚴實。
他的書房裡除了有幾個暗格之外,更有一間秘室,那間秘室再往下走,便是一個巨大的地下錢庫。
丁墨先早年時,家境雖然算不得多麼貧寒,卻也絕對算不上是富裕人家。
求學期間,他可是一直比較低調,不為別的,就是覺得自己穿的是布衣,可是那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卻是個個兒錦衣華裳。
一直到他的第一任妻子去世,他也並沒有攢下多少銀子,不過生活上,倒是比原來好了一些。
後來高中之後,入朝為官,慢慢地,有了些銀子,這說話做事,才越來越有底氣了。
特別是後來他迎娶了欒河劉氏的女兒為填房,這心裡那美的,可真不是一個開心能形容出來的。
丁墨先這個人吧,許是因為早年家中不富裕的原因,所以,他收受賄賂,大多數,都是只收真金白銀的,因為看到了這些貨真價實的東西,他心裡頭才舒坦。
當然,官兒越做越大,後來,這送的更多的,便是一些銀票和珠寶了。
除卻一些大額的銀票,他只是著人核實之後,低於一千兩的銀票,他都給換成了金子或者是銀子。
全藏在了他書房下頭的這一間地下錢庫之中。
這要是正常人,一般干不出這種事兒來。
為什麼呢?
萬一你將來高升了,或者是調任了,你這些金銀怎麼辦?
丁墨先這個人要不怎麼說有點兒毛病呢?
他早先調任到遼城時,便是將之前的那些銀子,又存入了幾個錢莊,只帶了少許的銀兩上路,等到了遼城安頓好之後,除卻要給妻子的一小部分給成銀票後,再將銀子給兌出來,這可真是大手筆呀。
這才到了遼城兩年,這都貪了多少銀子了?
青龍和雲若奇到了丁府之後,雲若奇揚了一下手,然後再快速地去了幾個地方之後,兩人再翻身越牆,到了書房這裡。
「外頭我都點上了迷香,大哥給的,保管好用。」
青龍點點頭,「雲公子的東西,自然都是好的。不過你得留著點兒,咱們一會兒還得去一趟糧倉呢。」
「放心,這種東西,我身上多著呢。」
青龍和雲若奇兩人進了那地下錢庫一看,天哪,這得多少銀錢呢?若是就他們兩個人搬,少說也得搬上個半月二十天的。
好在兩人都帶了人,再加上這丁府雖然也有護院,可是跟他們比起來,顯然是不夠看的。
兩一個在底下,一個在上頭,盯著他們的人趕快搬銀子,順帶著,雲若奇又叫雲影去多叫些人來,這樣他們才能儘快地結束這等刺激冒險的行為。
幾十個人,一直折騰到了後半夜,總算是將這地下錢庫給搬的一點兒也不剩了,這才放心。
兩人喜孜孜地瞧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地下錢庫,相視一笑,揮掌一擊,「走,下一處。」
到了糧倉那裡,行動自然就沒有那麼順利了。
因為這裡對丁墨先來說,沒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所以這裡的守衛,是格外的森嚴。
兩人看了好一會兒,「青龍,我看不成,這麼多的糧食,我們一晚上,根本就不可能搬空的。」
「那怎麼?拖到明天?萬一再被丁墨先發現了,我們後面不是更困難?」
雲若奇想了想,這事兒的確是有些難辦。
如果今天一點兒也不搬,萬一明天丁墨先發現自己的地下錢庫空了呢?那他肯定是會對這邊嚴加防備的。
萬一明天這裡的守衛一增加,他們怕是一粒糧食也拿不走。
「那就想辦法,先弄最裡面那個糧倉的,能搬多少搬多少,實在不行,我們明天白天睡覺,晚上接著來。」
「成,丁墨先昨天晚上才進過他的地下錢庫,根據我們以前盯梢的結果,這兩天他應該都不會下去了。咱們今天晚上先弄一批糧食,剩下的,明天後來接著來。」
兩人打定好了主意,便開始動手了。
直到天色蒙蒙亮,一行人才立馬收手,青龍和雲若奇將之前燃香的地方,都給消了痕跡,這才急匆匆地回了雲府。
盜來的金銀,自然是全都放在了雲府。
雲若谷也是同樣一晚上沒睡,就在這兒守著數銀子了。
等到銀子數完了,接著又是這麼多的糧食。
幸虧是穆流年住在他的府上,這些糧食,跟之前他們進入遼城時的那些軍糧都放在了雲府。
丁墨先很聰明,糧倉里的糧食,都是直接被囤積在了糧倉內,沒有麻袋,可是穆流年也不傻,讓他的五萬大軍將早先用過的袋子都空了下來,昨晚上他們去偷這些糧食時,用的,就是這些麻袋。
穆流年看了看他們一晚上的收成,還算滿意地點點頭,「不錯,起碼也證明了你們都有做賊的天賦。」
青龍倒是沒說什麼,而雲若奇則是有些哀怨道,「穆流年,你是不是也太沒良心了?我們這麼拼死拼活的,是為了誰呀?你要不要這麼無情冷血看熱鬧?」
穆流年瞄了他一眼,「行呀,這嘴皮子倒是比以前利索了。」
雲若奇冷哼了一聲,轉頭道,「我先去睡了,今天晚上不是還要去偷糧食?」
穆流年挑了下眉,再看青龍,雖然面無睏倦之色,可是折騰了一晚上,豈能不累?
「今天晚上多帶些人過去,儘量今天晚上全部解決。」
「是,公子。」
走了幾步開外的雲若奇撇了撇嘴,也沒說話,回自己院子裡去睡覺了。
淺夏聽聞他們事成了,自然是高興,雲若谷清點完畢,這得出來的結論,能把在場的幾人給嚇死。
總共是弄來了黃金五千兩,白銀十萬兩。
這些都是現貨,真金白銀,再加上還有四萬兩的銀票,這下子,穆流年是真的發達了。
再加上還有滿滿一箱的珠寶,具體的價值,一時還真是不好估算了。
淺夏圍著這些東西轉了一圈兒之後,突然了悟道,「我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往往大戰在即,總會有一些富貴人家要倒霉了。像是丁墨先這樣兒的人家,抄了他一家,差不多就快夠十萬大軍半年的軍費了。」
穆流年微滯,淺夏這話是不是也說的太直接了?
「你們說,丁墨先好歹也是一位文人,就沒有收藏一些字畫什麼的?那些東西,若是弄回來,也是一樣可以賣錢的。」
說這話時,眼睛是看向了青龍的,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你們辦事不力,為什麼不想辦法多拿一些值錢的東西回來呢?
雲若谷乾咳了兩聲,「淺淺,那些東西有的就擺在了明面兒上,若是我們這會兒偷了,太顯眼兒了。」
「這倒也是,那就等把糧倉偷完了再說吧。」
青龍的嘴角抽了抽,他以前一直覺得他們主子狠,辦什麼事兒,幾乎就是不留餘地的,可是現在聽了世子妃一襲話,才覺得,世子妃才是最狠的那一個。
「寶兒呢?」穆流年這才注意到只有淺夏一個人過來,沒有帶著孩子。
「哦,母親和母妃抱著他在後頭玩兒呢,剛剛用了些粥,吃的倒是不少。」
雲若谷命人火速地將這一切都給歸置好了,表面一看,雲府,還是那個再正常不過的雲府。
穆流年拉著淺夏,再叫上了雲若谷,一起進了書房。
攤開了一張地圖,穆流年指著遼城和陽州道,「這兩處城池按地界兒來說,其實是緊挨著的,可是按實際修建的城池來說,中間還隔了二十餘里。所以,我們現在要想辦法,在這裡再修起一道牆來,其目的,一方面是為了防止外敵入侵,另一方面,如果有了這堵牆,那麼遼城與陽州之間的貿易往來便可恢復了。」
「你的意思是將這裡修連?那豈不就等於是與外界隔絕了?」雲若谷有些疑問。
「二十餘里呢,若是能將這裡連上了,那麼,這原來空著的這麼大片地方,自然就是可以駐紮軍隊,或者說,也可以成為校練場。可若是沒有這道牆,我們這些人完全地暴露出來,是不是也有些太危險了?」
淺夏說完,看向了穆流年。
穆流年點點頭,「淺淺說的不錯。這樣大的一塊兒地方,自然是不容小覷的。我們這麼多的大軍,總是駐紮在城內,也是不便。時日長了,難免會有一些摩擦。萬一再影響了老百姓們的正常生活,就有些不妙了。」
穆流年說著,再伸手在地圖上劃了兩下,「你們看,如果我們將這裡連起來,那麼,陽州城的駐兵,也可以撤出來,我們雙方一匯合,兩座城池內的百姓們寬鬆了不說,也有利於我們在戰前統一調配。現在大戰未至,我們要做的,便是練兵。」
「而遼城的練兵場我看過了,太小,之前最多也不過是容納幾千人同時操練。每次練兵都是分開來的,實在是不成。據我所知,以前沒有這回事兒的時候,何少白也是經常將他的部下拉到了這裡來操練的。」
穆流年指著地圖上空隙的地方,「既然如此,我們就索性將駐兵都調出來就是。城內,只要是駐紮上萬餘人,也就夠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遼城的西門就不開了?」
雲若谷很快想到了這一點,遼城的西門,是距扶陽最近的,看這意思,是要將西門整個兒封死了。
「目前來看,將西門完全封死,自然是最好的辦法。畢竟,我們無意主動去招惹四皇子的兵馬。而且,就算是我們主動主擊,也不一定非得走西門。對他們來說,進攻遼城最近的是西門,對我們來說,其實是一樣的。」
「可是這個,可是需要丁墨先這個老賊同意才成的,他可是遼城刺史。」
「放心,這件事情,我會去找他談。」
穆流年說做就做,當天就去了丁府。
丁墨先原本是打算去衙門的,可是沒想到穆流年上門了,再怎麼說也是王府世子,而且手上還握有兵權,怎麼可能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
再想到了自己先前被他給愚弄的那個情景,這會兒聯想到了徐統領的被罷免一切軍務,心裡頭,自然是對穆流年更多了幾分的忌憚的。
將人迎進了正廳,丁墨先自然是將他請到了上座。
「不知穆世子今日前來,可是有何要事?」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兒,現在本將與陽州的陸將軍達成了共識,要聯合共防,所以,想要請丁刺史幫個忙。」
聯合共防?
這是什麼說法?
丁墨先本就是一介文臣,哪裡能懂這個?
「敢問穆世子,何為聯合共防?」
穆流年笑笑,「其實說白了,就是本將與陸將軍達城了共識,一旦我們遼城有難,陽州務必出手支援。想來丁刺史也知道,我們遼城的兵馬總共也不過才七萬人,若是有大批的兵馬來犯,我們是不可能抵擋得住的。到時候,這有麻煩的,可是全城的百姓,也包括您丁大人呀。」
丁墨先一愣,面色微微有些窘迫,他雖然不懂穆流年是如何布署的,可是至少,他明白,穆流年這是與陽州的陸將軍達成了某種共識,換言之,兩人很有可能將會聯手控制陽州與遼城一帶。
「不知世子打算如何聯防?」
「簡單,首先呢,本將會派出大量的兵丁與陽州的陸將軍聯手開始修築城牆,我們人多,用不了多久,這城牆也就能修築好了。」
丁墨先點點頭,「這倒是可以,如此一來,我們兩城的百姓,這行動上,倒是有了更多的自由。」
「不錯,丁大人還能為百姓們考慮到這一點,足見大人愛民如子。」
丁墨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官身為朝廷命官,自當設法為百姓們謀福祉,如今扶陽那裡打地更亂,我們遼城離扶陽又較近,自然是應當多多考量。」
「丁大人所言甚是。本將亦是如此想的。」
「還請穆世子繼續,不知這兩城聯手,需要本官如何配合?」
「這剛剛本將說的第一點,自然是牽涉到了軍糧方面,本將也沒有過分的要求,如今天氣炎熱,只需要丁大人能給提供大量的綠豆就是。本將也是為了讓將士們解暑。」
丁墨先猶豫了一下,伸手捋了捋那幾根稀薄的鬍子,再點點頭,「這件事,問題倒是不大。本官儘量想辦法籌集。」
穆流年輕聲笑了,伸手在桌上輕叩了兩下,「本將是一定要看到這些東西,而非是儘量。相信不過些許的綠豆,對於丁大人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吧?要不?本將直接讓人去找一找遼城的戶曹?」
「世子不必著急,本官一定儘快送到。」說著,一對上了穆流年含笑的眸子,丁墨先有些心裡打鼓,連忙又道,「三天,本官三天之內,一定送到。」
穆流年點點頭,「如此甚好。另外,就是遼城的西城門還是要儘快地堵上,當然,這件事,本將的人會去辦,不勞丁大人費心,只是,這個城門要堵上,總要跟丁大人稟報一聲的。」
「不敢,不敢。」
丁墨先伸手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還跟他稟報,他能擔得起嗎?
「那好,本將今日來,還有第三件事,需要丁大人配合。」
「還請穆將軍吩咐,本將需要知道遼城的戶曹那裡現在到底有多少的官糧?」
丁墨先一愣,這怎麼想起這個來了?
「不知將軍這是何意?我遼城的官糧,當是不歸穆將軍調配吧?」
這話說的小姐翼翼,生怕再得罪了穆流年。
穆流年倒也沒有生氣,只是笑道,「本將今早接到了密報,你可知道,如今的允州城,當家做主的,已經是四皇子了?」
「什麼?」丁墨先一下子就從座位上給彈了起來,「你,你說允州成了四皇子的了?」
丁墨先的臉色都白了,整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允州與扶陽可是離得並不算近,他們究竟是如何將允州給拿下的?
而且,之前皇上不是已經將允州的那些叛逆給除了嗎?怎麼會?
「穆世子,您是不是消息有誤?怎麼可能?允州之前不是剛剛被皇上派的兵馬給清理乾淨了?怎麼會?」
「皇上早就下令將那十萬大軍撤回了,而現在,允州城裡頭,的的確確是坐著湘王殿下呢。你說,我們的遼城,是不是應該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穆世子的意思是?」
「正是因為要小心戰事,所以,本將才要問清楚了,遼城到底是有多少的儲備糧食?可以供遼城的軍民用多久?至少,咱們不能落個餓死吧?」
穆流年這話說的有幾分的威脅性,丁墨先的臉色登時煞白。
他自然是知道遼城到底有多少儲備的官糧了,可問題是,那些官糧現在都在他自己的別院裡,若是都交了出去,只怕自己可就虧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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