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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刺史吐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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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是知道遼城到底有多少儲備的官糧了,可問題是,那些官糧現在都在他自己的別院裡,若是都交了出去,只怕自己可就虧大發了。

當然,並不是真的虧,只是眼瞅著那麼多的糧食,馬上就要變成銀子了,這就要飛走了,是不是也太可惜了?

「回穆世子,這樣吧,待明日,本官先問過了戶曹,仔細地看過之後,再給您一個回復,如何?」

「自然是可以的。那好,本將今日來也無旁的事,那本將就先告辭了。」

「穆世子請。」

穆流年這一走,丁墨先自然也就坐不住了,直接就去了府衙,然後將戶曹叫到了自己處理公務的地方,兩人密談了一番。

這戶曹也是個人精,弄虛作假,自然是十分擅長的。

畢竟,他既然敢跟丁墨先二人一起幹這種勾當,就得有所防備。

這手上的東西,自然是有兩套,一套真的,用以他們這些人來分配好處用的。

另外一套,自然就是假的,用以應付上頭派下來的大員的。如今,自然就要拿出來,再仔細地核一核,然後要給穆流年看了。

丁墨先將最近兩年的冊子都看了一遍,這就一個時辰的功夫過去了。

戶曹做的帳面兒乾淨,再加上他們手底下這些人,都是被收買了的,自然是上下一條心,不然的話,一旦發現了,這吞進了肚子裡的銀子得吐出來不說,弄不好還得有著一場牢獄之災。

丁墨先再三確認,沒有問題,再由戶曹陪著,去了一趟官辦的糧倉,仔細核對之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些糧食雖然不多,可是想要找出藉口來,自然就是太容易了。

比如說,百姓們的日子也不好過,所以,許多的納糧是收不上來的。

再比如說,前陣子那麼多的難民來了,總要賑濟一下吧。

這實際上拿出來了一千石的大米,直接說是拿出來了一萬石,誰又能知道具體的數字?

說白了,還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丁墨先將一切都弄妥了,天色也已是極晚了,再與底下的幾個人一起喝著酒,議了議,回到府上,倒頭便睡。

而那位戶曹顯然就沒有那麼幸運了,才出了酒館兒,直接就被兩名黑衣人給打暈帶走了。

當天晚上,有人給他的府中送了消息,說是最近公務繁忙,就不回來了,直接歇在衙門裡。

而這天晚上,雲若奇和青龍二人比昨晚多帶了一倍的人手,雲影在暗處放哨,這傢伙,折騰了一晚上,總算是將整個兒別苑的糧倉給搬空了。

可是沒想到,次日,他們再見到了穆流年的時候,他開口的頭一句話,沒把他們給氣死!

「這些糧食,只怕並不是丁墨先的全部。還有一部分,不是進了他妻子的糧行嗎?」

雲若奇搖搖頭,有些不滿道,「你不會是看我們當賊好玩兒吧?真以為我們就是賊了?還讓我們當上癮了呢!我告訴你,再去糧行偷糧食,我可不去。」

青龍也遲疑道,「公子,那米行里的米糧,不是都要對百姓們售賣的嗎?若是我們都搶了,那糧價,豈非是要暴漲?」

穆流年白了他一眼,「誰跟你們說我要搶米行了?」

雲若奇一愣,「不是剛剛你說丁墨先將一部分米糧給投進了米行之中嗎?」

「是我說的,可我沒說讓你們去搶米行呀!你們都是什麼腦子?放心,米行的那些糧食,他會自己主動送過來。不過,青龍倒是提醒了我,他的糧行一關,那糧價可就是個問題了。」

雲若谷的腦子反應最快,「世子是想著逼丁墨先自己將這些糧食交出來,可是與此同時,又擔心遼城的米價上浮?」

「不錯!」

「世子不必擔心,如今已是六月了,最多再有三個月,今年的水稻就成熟了。而且,這個時候,北邊兒的那些小麥們也都收了,據說今年的收成還是不錯的。大不了,我們讓人去北邊兒多弄些小玫來就是。」

穆流年一揚眉,「這倒是。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雲若奇則是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家二哥,「嘿嘿,妹夫,看到了吧?還是咱們的二哥比較厲害。你就算是再聰明,也總有疏漏的時候吧?」

穆流年的臉一黑,雲若奇可是從未叫過他妹夫的?

事實上,穆流年一直是將雲若奇看得比自己小,哪裡想到,今日竟然是被他給調侃了?

「好了,此事就此作罷。丁墨先說不準今天晚上就會發現了端倪,說不定到了明天早上,他就連別院的事兒也都發現了。我們還是先想想,如何將我們身上的嫌疑給排除了吧?」

雲若谷說著,眉峰緊擰,在他看來,想要擺脫嫌疑,簡直就是太難了。

畢竟,在這遼城裡頭,敢與丁墨先對著幹的,也不過就是這麼幾個人?而頭一個最最可疑的,自然就是穆流年了。

「妹夫,不管你是如何想的,現在這個時候,還不是與丁墨先翻臉的時候。雖然是有允州的事情也摻和了進來,可是不代表了,肖雲放會放鬆了對你的戒備。」

「對呀,穆流年,現在你和陽州弄什麼聯合外防,本身就是一件讓人有些置疑的事情,若是此時,他再懷疑到了你的身上,只怕不妥。」

「有辦法。」穆流年彈了個響指,「我們不是將那個什麼戶曹給抓來了嗎?再抓上幾個小吏,然後將他們的家人也都抓了,秘密送到陽州,著人嚴回看管起來,我就不信,這個丁墨先會不懷疑他們?」

「你的意思是要造成是他們聯手對付丁墨先的假象?可是那些金銀呢?這又豈是他們這些人能做得到的?」

雲若奇說著,搖搖頭,「到底,他還是會將視線挪到你的身上來。」

雲若谷幾人正犯愁呢,就見淺夏進來了,「這有何難?千防萬防,唯有家賊難防。這樣簡單的道理,他丁墨先會不懂麼?」

「妹妹的意思是?」雲若谷的眸中閃過一絲光亮,不過,瞬間又快速地暗沉了下去,此事,說來容易,做來難呢。

「丁墨先不是一直與遼城當地的那些地痞無賴有來往麼?那麼,這個時候,遼城裡再消失幾個惡人,遼城百姓們當是拍手稱快吧?」

雲若奇的眼神一緊,「妹妹的意思是要將這些惡人處置幾個,然後再將丁府裡頭的幾名護院也處置幾個?如此,造成一個他們是裡應外合的假象?」

「不錯!三哥,你一直是執掌著雲家的暗中勢力,看來,這等事情,你來做,倒是比較在行的。」

雲若奇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這法子好雖好,可是如何才能讓丁墨先信了呢?」

「簡單!」淺夏笑眯眯地說完,穆流年就不淡定了。

「不成!淺淺,你答應過我的,沒有我的同意,你是不會輕易使用?」

秘術兩個字沒說出來,便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元初,我不是挺好的?你看,我現在身體也完全恢復了,不過就是做小小的手腳,根本不可能會對我有影響的。」

「妹夫,妹妹說的對,她所說的法子,自然是最可行的。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得有所動作,遲了,只恐這個計劃,也是無效了。」

雲若谷一臉凝重地提醒著,此事一旦被丁墨先起了疑心,難保他不會將這些消息都透露給了肖雲放或者是劉相。

若是果真如此的話,他們在這邊的日子,可就難過了,弄不好,還會引得肖雲放下令,將穆流年給撤走了。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得想法子給掩飾過去。

其實,在執行這個計劃之前,穆流年就已經想好了退路。

現在,丁家的三名護院和幾名地痞,早已是被他給秘密地解決了。而那幾名地痞的家人,也被他派人秘密地送到了遠處的鄉下。

如此一來,丁墨先根本就是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的,只會猜測到了這一切,是他們聯手所為。當然,或許,還是會懷疑到自己身上一些。

可是這些對他來說,影響不大。所以,他並不介意。

現在淺夏的意思是,她要使用幻術,強行給某些人增加一些記憶,從而使丁墨先更加相信,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用人不善,與旁人無干。

淺夏的法子,自然是最最穩妥的,等於是給穆流年的計劃,上了一個雙保險。

可是穆流年實在是不願意再讓淺夏使用秘術,尤其是這等的敏感時期,他總覺得,淺夏使用秘術的頻率越多,她的壽命,便會越短。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分心,更不願意看著淺夏為此而浪費心神。

「元初,相信我,我沒事的。不過就是些許小小的幻術,便是不用我的重瞳,也是無礙的。你該相信我的本事才是。」

穆流年頗為糾結地擰起了眉,憑心而論,自然是不願意同意她的做法的。可是現在,一屋子的人,眼睛全都盯在了他的身上,仿佛他若是不答應,便是做下了什麼天理不容的大事一樣。

最終,穆流年還是點了頭,只是再三叮囑,不可太費心神了,而且,在她施術的當場,他本人必須陪在身邊。

淺夏也知道,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所以,只得點頭應了,至少,她也是可以幫上忙的。

「那些人,該死的,該走的,我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既然淺淺執意如此,想要更穩妥一些,就依她就是。」

雲若谷這回也吃了一驚,原來他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隨即笑著點點頭,這才是那個讓他熟悉的穆流年,從來不打無把握之仗!

丁墨先果然是在當天晚上,突然發現了自己的地下錢庫,竟然是被人洗劫一空,整個兒人都是癱軟在了地上。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這裡坐了多久,只覺得腿麻了,再不動,估計自己這輩子也就不用再動了,這才慢慢地站了起來。

只覺得頭暈腦脹,眼睛看東西,似乎是也不靈光了,連自己怎麼上來的,都不知道了。

終於,好不容易,他才穩住了心神,立馬將自己的心腹叫了進來,先看看自己府上的護衛小廝有沒有少。

管家很快就給了回話兒,少了三個護院,一個是在三天前離開的,說是家中老母病重,走的匆忙。還有兩上,是昨日離開的,說是出去買東西,一直到現在也沒回來。

因為昨晚上不是他們當值,管家只以為他們是去喝花酒了,也就沒有當回事兒。所以,直到現在才來稟報。

丁墨先大怒,一巴掌拍得桌子是嗡嗡直響。

等他完全地醒過神兒來,又叫管家火速地將其它人分別帶進來問話。

從他們的話裡頭,丁墨先隱約聽出了不對勁,似乎是與那幾個無賴有關,也就是什麼所謂的遼城第一幫。

等到丁墨先得知這遼城第一幫,早已是人去樓空,除了幾個不起眼兒的小弟外,一個人也沒有了,這才是真的懵了!

丁墨先只覺得喉嚨處發澀,隨即胸口又有些憋悶,似乎是有著極為強勢的血氣在胸前翻湧著,怎麼也停不下來。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胸口總算是好受了些,不過,眼前一黑,身子往後一仰,什麼也不知道了。

丁墨先這一病,就病了三四天。

這日,穆流年派了青龍上門,說是王爺等著看他的回話呢,怎麼到現在還沒有?

丁墨先勉強打發人走了,這才有些慌了,該不會那邊也出問題了吧?

管家有些忐忑地進來稟報,只說是衙門來人了,說是戶曹大人一連幾日都不曾去過衙門了,去家裡找,也一直是沒人應。

丁墨先突然就覺得不妙,才剛剛養地差不多的身體,一下子再度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又暈了過去。

丁墨先這一病,最著急的,自然就是他的妻子劉氏了。

忙前忙後的不說,自然也是找管家問過話,將丁墨先病重的原因,弄了個*不離十。

劉氏是知道丁墨先自己還自己藏了銀子的,畢竟這身為一方大吏,怎麼可能會沒有人進前孝敬?

可是這兩年,丁墨先給自己的家用,可是與以前一般無二。

並沒有因為他升任刺史了,給自己的家用就多了。

當然,米行那邊的,自然是不能算數的。那裡頭,原本就該著有她一份兒的,誰讓借的是她的鋪子來套成現銀的?

如此,劉氏便明白,定然是他自己藏的那些銀錢,被人給盜了去。

劉氏心中對於丁墨先的做法是有些鄙夷的,可是與此同時,這心裡頭又是有幾分的難受的,畢竟,他們是夫妻。

夫君的銀子,自然也就是她的,如今丟了,不也就等於是自己的銀子被人給偷了麼?

劉氏心裡雖然是惱丁墨先,可是她更惱那偷了他們銀子的人。

總算是丁墨先再醒過來了,而別苑那邊糧倉成空的消息,也傳進了他的耳朵。

「行了,老爺,不就是些銀錢和糧食嗎?沒了就沒了。您正值壯年呢,還怕以後賺不到銀子?」

其實劉氏想的也簡單,既然是一方大吏,這銀子的事兒還用愁嗎?

實在不成,隨便地辦個什麼宴會之類的,這大把的銀子,不就又回來了嗎?

她哪裡知道,對於丁墨先來說,這回丟的,可等於是他全部的家當了!

她更不知道的是,別苑那邊的糧食丟了,可是比那些銀子,更讓他害怕!

畢竟,那位戶曹的手上,可是拿著他私吞官糧的許多證據呢。

沒有他的蓋章,沒有他的批示,那些糧食怎麼能調得出來?

銀子沒了,可以再賺!

可若是自己頭上的烏紗沒了,怎麼辦?

丁墨先此時都後悔死了,自己沒事兒,好端端地,打那些官糧的主意做什麼?既然是收上來的賦,就該著交給朝廷了事兒,說不定,還能因此而給自己弄一個嘉獎什麼的。

現在好了,糧食沒了,人也跑了,萬一再是劉相的死對頭特意給他控的這麼一個坑,那倒霉的,可就不僅僅只是他自己了!

當然,這些話,他自然是沒法兒跟夫人說的。

事實上,他也不可能將這番話說與任何一個人聽!

他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就已經足夠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火速派人四處緝拿那名戶曹,只要是他人還沒有離開遼城,那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只是,他現在擔心的是,自己此時動手,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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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悠悠、董敬業、壞壞而漁還有白雲等幾位美人們送上的花花,好香呀!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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