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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夫妻爭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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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墨先的感覺沒有出錯,他幾乎是動用了所有的力量,也不曾找到那名戶曹,不僅僅是他,連他的家人,自己也不曾找到。

不過,沒有讓丁墨先失望的是,下人找到了曾在他家當過幾天養馬人的小廝。

從他的口中,丁墨先知道,這個一直聲稱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戶曹,暗地裡,卻是與那些地痞無賴,早就有了來往。

這一次,丁墨先甚至是懷疑,他們合起伙來,給自己下了一個套!

好巧不巧的是,那三名現在已經是不見蹤影的護院,正是這位戶曹舉薦到他的府上的。

如此一來,事情,似乎就已經是再清楚不過了。

丁墨先氣得咬牙切齒,卻是終歸無可奈何。

找不到人,他還能怎麼辦?

而他最最擔心的就是,那個戶曹會不會在走之前,將那些秘密的帳冊再交到了穆流年的手上?

不會,應該不會。

丁墨先自我安慰著,如果是到了穆流年的手上,他就不可能遲遲未曾採取行動了,至少,他也該前來質問自己一番吧?

丁墨先的自我安慰還沒有什麼太明顯的效果,雲若谷便上門了。

「丁大人,這是穆將軍讓下官送來的,說是這東西是不是送錯了地方?」

丁墨先一愣,待看清楚了他手上的冊子之後,恨不能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可惜了,這會兒,他竟然是分外地精神,還真是沒有暈過去的徵兆。

「這,這是怎麼回事?雲大人,這?」丁墨先故作不知的樣子,當真是讓雲若谷的心中發笑。

「丁大人,這是今日早上,戶曹派人送過來的。那人說戶曹已經遞交了辭呈,辭官不做了,可是走的時候忘記將這些東西上繳了,所以,直接就讓人送到了雲府。」

丁墨先的臉色白地就跟鬼一樣,嘴唇不停地哆嗦著,嚅囁著,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了。

「這?這怎麼會?雲大人,這東西穆將軍已經看過了?」

雲若谷在丁墨先萬分期待的眼神下,搖搖頭,「穆將軍如此日理萬機,哪裡有閒心思看這個?穆將軍只是掃了一眼之後,便讓下官將東西給丁大人送來,畢竟,按理,這應當是交到您這裡的。」

「那,穆世子可曾說了什麼?」

丁墨先的聲音已經在發抖,而且,抖的頻率,還不小。

「回丁大人,穆將軍只是說,這東西當是送錯了,所以,順手就扔給了下官,而下官接過來之後,自然就先觀摩了一番。」

雲若谷的表情平淡,語速輕緩,聽不出喜怒,也聽不出有任何的嘲諷之意。

丁墨先完全就怔住了!

穆流年不曾具體細看這幾本帳冊?

可是雲若谷卻是看了的?

那雲若谷是誰呀?就是穆流年的大舅哥呀,他看了,豈不是也就等於是穆將軍看了?

丁墨先只覺得自己一口氣兒倒不上來,兩眼已經是開始翻白眼兒了。

雲若谷伸手在他的某個穴位上點了一下,「丁大人,您沒事吧?」

丁墨先並不知道雲若谷在他身上做了手腳,只覺得自己剛剛明明就是眼前一花,意識也有些混亂了,怎麼這才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又沒事兒了?

原本以為自己終於要暈了,至少,可以不必再面對這個雲若谷了,可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是沒有暈過去!

這也太可氣了!

「我沒事,多謝雲大人了。」

「丁大人客氣。這些帳冊,下官雖然是看了一些,不過,下官現在還不曾告知穆將軍。畢竟在遼城,下官是一介文官,而非武將。」

丁墨先的眼睛一亮,也不知是哪兒來的一種極其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就將他的身子給支撐了起來,身子,似乎是也不再軟軟的了。

「不知雲大人的意思是?」

「回丁大人,其實,下官的意思很簡單。這原本就是我遼城之事,自然是由我們遼城自己來解決。若是鬧大了,只怕誰的臉上也不好看。畢竟,下官也是在您的手底下吃飯的。下官不求別的,只求安穩。」

丁墨先眨眨眼,然後用一種極具探究的眼神看著雲若谷,似乎是想要透過他的皮膚、血液、骨頭,直接就看到了他的心裏面去。

「雲大人,穆將軍,可是您的親妹夫。」

丁墨先一時也摸不准雲若谷的用意,只能是先小心地試探一下。

萬一這再是一個給自己下的套兒,那自己豈不是就虧大發了?

「丁大人,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樣吧,只要是丁大人能在穆將軍發現這件事情之前,將糧倉中缺的那一部分補上,下官就當是從來不曾看到過這些帳冊。不知丁大人以為如何?」

雲若谷說著,將桌上的帳冊再往前推了推,唇角的一抹笑,倒是讓人看了有幾分的心驚。

不過,對於此時的丁墨先而言,能將這些帳冊追回,並且是毫髮無損地送到了自己的面前,那真是給多少銀子都不換的呀!

自己提心弔膽了這麼些日子,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如果不是因為擔心自己會被那該死的戶曹揭發,自己何至於此?

丁墨先還沒有給雲若谷一個答覆,就見他已轉了身,「大人,事不宜遲,還請大人速速想法子解決才是。」

丁墨先回過神來,看著那些帳冊,突然就像是瘋了一樣,抓到了自己的眼前,快速地翻看著。

待終於確定是真的,丁墨先直接就讓人燃了一個火盆兒進來,將東西給燒的一乾二淨。

眼看著這些東西寸寸成灰,丁墨先的心裡頭,總算是漸漸地踏實了。

夫人說的對,銀子嘛,沒有了還可以再賺!

只要是能保住自己刺史的官位,那麼,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眼下自己雖然是被人算計了,可是自己好歹還是一城之父母官,太多的事,都得依靠他這個刺史才能辦。所以,不急!

丁墨先深吸了一口氣,將管家叫了進來,再吩咐了幾句,命人將那個戶曹的事兒,給查地越仔細越好。

再然後,丁墨先雖然是有些不舍,可是這個節骨眼兒年,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和性命,就只能是將夫人的那幾家米行給交出來了。

無奈之下,劉氏縱然是心有不甘,可是也沒法子,總不能讓她的夫君去坐牢吧?

僅僅是他坐牢還算是好的,就怕是再牽連了她,那可就麻煩了。

劉氏將米行的所有的東西都交到了丁墨先的手上。

丁墨先讓人將他名下的米行關門之後,便命人小心地將裡頭的米糧全部秘密運到了官府的糧倉里。

等這一切辦妥之後,丁墨先便著人給雲若谷下了貼子,請他過府一敘。

雲若谷到了丁府之後,自然是被丁墨先當成了坐上賓來款待。

酒菜備好,歌舞相和,雲若谷,倒是比平時表現得更為輕鬆一些。

眼看著雲若谷的臉色微紅了,心知他定然是飲酒不少,一拍手,便自屏風後,走出了一位身著薄紗,容貌姣美的女子。

「雲大人,本官知道你的夫人有孕,如今正在別院休養。男人嘛,三妻四妾,自是再正常不過。可是本官聽說,你身邊竟然是連個丫環都不曾有,這是不是也太過分了?令夫人,可是將你看地太嚴了?」

丁墨先說著,還捋著鬍子就輕笑了起來,那樣子,分明就是一個長輩在調侃一人小輩了。

「說起來,拙荊也是一名難得一見的美人兒。出身名門,又是知書達理。丁大人,說句實在話,這次的事情,下官之所以選擇瞞下來,一方面,也是考慮到了拙荊和岳丈的面子。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劉字。都為欒河劉氏,雖是旁系,可在外人看來,不都是劉家的人?」

丁墨先聽他這樣說,自然是點頭笑笑。

雲若谷的妻子是劉清和的女兒,這一點,他自然是早就知道的。

這次雲若谷會瞞下了這樣大的事情,一方面是看在了都是劉家女婿的面子上,另一方面,只怕也是擔心這件事情捅大了,會牽連到劉家,最後給他自己也引來麻煩吧?

如果說之前丁墨先對於雲若谷的舉動,還有些懷疑的話,現在,那可真就是信任有加了。

畢竟,都是欒河劉氏的女婿,雖是支系不同,可到底也是同宗一脈。

「雲大人,這是前些日子,我的一個遠親送過來的舞姬,這身段可是極其曼妙柔軟。不如,今日就請雲大人,在此歇息一晚?」說著,丁墨先又有些賊賊地笑道,「哈哈,當然了,若是雲大人覺得不便,也可以直接將人帶回家嘛。」

雲若谷的臉色似乎是更紅了一些,擺擺手,「不可不可!拙荊性子烈,如今正懷著身孕,若是被她知道了,只怕是會對腹中的孩子不利。不成,不成。」

丁墨先見他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卻仍然是拒絕這名美人兒,不免有些狐疑。

「怎麼?雲大人是覺得這名舞姬生得不夠美貌?」

雲若谷搖搖頭,「非也,非也。只是若谷的心思不在她身上。若谷一心只願娘子安樂開心,自然是不願意做一些讓她傷心之事。」

丁墨先搖頭不已,面有憾色,「雲大人,身為男子豈能如此執著於情愛之事?男子漢大丈夫,身邊有幾個美人相伴,又有何不對?而且,我聽聞令夫人可是極為賢惠的,既然如此,那雲大人又何必為難自己?」

雲若谷輕笑,「談不上什麼為難不為難的,是下官自己願意。」

丁墨先自己自己怎麼說也是無益,便一揮衣袖,那美人兒便柔若無骨一般纏了上來。

「雲大人,小女子久仰大人大名了,今日,妾在此先敬大人一杯。」

聲音軟地幾乎就能讓人的骨頭給酥麻了。

雲若谷心裡頭打了個突兒,胳膊上已是起滿了小疙瘩,衝著那位美人兒不自在地笑笑,「多謝姑娘好意,只是本官不勝酒力,還是暫且免了吧。」

美人兒並不覺得有什麼羞怯尷尬的,反倒是大膽地將手伸到了桌下,直接就覆在了雲若谷的手上,輕輕地摩娑著,雲若谷當即全身就緊繃了起來。

「大人,妾只是一心仰慕大人,並無他意,還請大人給妾一個機會吧。」

雲若谷的臉色尷尬,幾乎就是求助般地看向了丁墨先,可是丁墨先卻偏偏在此時說是自己不勝酒力,讓人扶著下去歇息了。

「大人可是醉了?來,妾扶您到隔壁躺一躺。」

雲若谷被她給扶到了隔壁的廂房,對於丁墨先送上的這美人兒計,還真是有些棘手了。

等到房門關上,再無旁人,雲若谷便如同真的醉了一般,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了。

而那位美人兒,則是得意一笑,想要寬衣解帶也爬上床,可是就在此時,雲若谷一個翻身,砰地一下,便將床邊兒小几上的燭台給揮了下來,門外的小廝自然是雲若谷的人,立馬就沖了進來。

「誰讓你進來的?怎麼這麼不懂規矩?」

「回姑娘,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這就出去。」

「慢著!」雲若谷迷迷糊糊道,「扶本官回府。」

「是,二公子。」

「大人,您怎麼能就這樣走了?那妾當怎麼辦?若是您不能將妾帶走了,只怕回頭,妾也是活不成了」美人兒說著,便開始哭哭啼啼了起來。

「嗯,麻煩,將她一併帶回府去。」

「是,二公子。」

待雲若谷上了馬車,確定身邊再沒有了那個煩人的妖精,這才睜開了眼睛,眸底一片清明,哪裡有半分醉酒的樣子?

哼,不就是美人兒計麼?本官連這個也會應付不來?

雲若谷帶了一名美人兒回來,自然是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特別是淺夏,臉色都變了。

倒不是覺得雲若谷的做法不對,而是淺夏沒想到,這個丁墨先的膽子倒是大,竟然是敢往雲府裡頭,光明正大的安排眼線。

她自然不會以為雲若谷真的會被一個美人兒給迷住了,可是這不代表了她就能容忍這樣一個眼線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雲若谷將那美人兒帶回府,其目的,自然也就是為了讓丁墨先放心。

可若是那名美人兒不配合,那麼,她自然有的是法子讓她聽話。

慶幸的是,雲若谷不需要別人插手,自己就將那名美人兒給擺平了。

將她安置在了一處較為僻靜的院落,好吃好喝的供著,還給她派過去了幾名丫環婆子,真是拿她當了一位嬌客來對待了。

「二哥,你確定她不會出賣你?」

雲若谷笑笑,「不確定。」

雲若奇一翻白眼兒,「不確定你還敢將她帶回府來?你不知道咱們府上住的都是什麼人呀?若是讓丁墨先知道了咱們府上住著長平王妃和姑姑,那豈不是得翻了天?」

雲若谷十分淡定道,「丁墨先會想著送一名美人兒進來,所考慮的,不也就是因為他得知府上來了幾位貴客?他不就是想著借著那個美人兒的嘴巴,打聽出是誰來嗎?」

雲若奇微蹙了一下眉,「妹妹以為呢?」

「二哥做的對,她既然進來了,有些事情,自然也就由不得她了。該怎麼回丁墨先,自然也得看咱們的安排。我母親的身分,自然是無需遮掩的。有什麼好遮掩的?反正現在我的那位繼父,手上也是沒有了半分的兵權,還值得讓肖雲放忌憚麼?」

穆流年手扶著下巴,琢磨了半天,「你說,丁墨先這次栽地這麼狠,還會不會再採取其它的行動?」

三人同時一怔,然後快速地轉頭看向了穆流年。

雲若奇表現得最為急切,「穆流年,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丁墨先原本還有著其它的安排,只是因為這一次的事情,被打亂了?」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他之前拉攏那個徐統領和楚行做什麼?」

說起這個楚行,雲若谷倒是微動了一下唇角,他休息的時間可是夠久了,依著他的火暴性子,竟然是能忍得了這麼久?

不容易,當真是不容易!

不過,也由此說明,楚行,定然是得了穆流年的什麼吩咐,不然,哪裡會這樣老實?

「快了,只怕等丁墨先將這一切都捋順了,騰出手來,就得開始他自己的計劃了。」

「妹妹說的對,妹夫,這一次,你可是要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那個徐統領在軍中多年,不可能是一點兒勢力也沒有的。即便你現在加以整合,可是這底下的小頭目們,你是不可能一個個地全都摸清了脾性,再派人盯著的。」

「我倒是不怕他有所行動,我之前一直擔心的是,這一次的事情,會將他的膽子都給嚇破了!我還怕他不敢有所動作呢,只要是他敢動,我自然就敢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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