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夫妻爭吵!(2/2)
「我倒是不怕他有所行動,我之前一直擔心的是,這一次的事情,會將他的膽子都給嚇破了!我還怕他不敢有所動作呢,只要是他敢動,我自然就敢接招。」
一切正如淺夏所說,他們並沒有刻意地隱瞞雲氏的身分,而對於另外一位夫人的身分,只說是族裡的一位長輩,至於是誰,自然就不曾說了。
而丁墨先從美人兒那裡順利地得到了消息之後,便開始分析了,雲氏在這裡,那麼,林少康自然也應該就不會太遠。
不過,林少康之前的部下,如今都是集中在了梁城,在遼城一帶,還不曾聽說過哪位大將曾是他的麾下,所以,丁墨先對林少康的懷疑,倒是逐步排除了。
另外,徐統領那裡透露過來的消息,也讓丁墨先比較滿意,只不過這一次,他還是比較小心的。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丁墨先行事,自然是愈發地謹慎了起來。
丁墨先思來想去,還是親自帶著自己的兒子去了一趟雲府。
「不知丁大人此來,可是有何見教?」穆流年面上客氣道。
「穆將軍客氣了,下官哪裡敢對穆世子有什麼指教?倒是犬子,恐怕要勞煩將軍了。」
「哦?丁大人的意思是?」
丁墨先擺出了幾分謙卑的笑臉兒,「來,文寧,見過穆將軍。」
穆流年自然是在他一進門就注意到了他,只是一直不曾關注罷了。
這會兒見他對自己行了一揖,微微笑道,「丁大人這是?」
「穆將軍,這是犬子,丁文寧。自小呢,也是喜歡舞刀弄槍,不過,因為我們丁家也是書香之家,對於這些東西,家父家母也一直是不甚喜歡。所以,這孩子後來就只能是棄武習文。不過,他倒是一直喜歡研讀兵書,所以,下官才將他帶來,想著請穆將軍給指點指點。」
「丁大人客氣了。原來是喜好兵法。也好,不知丁公子可曾習過五行八卦之術?」
「回穆將軍,此前,曾得恩師指點,略通一二。」
穆流年挑眉,自然是明白,他這略通一二,是一種謙卑的說法,這麼看來,他是真的對此有所研究了?
「那不知丁公子以為,軍中何等職位最適於公子呢?」
「回穆將軍,學生不敢。只求能跟隨將軍身側,學習一二,便是學生此生之幸事了。」
穆流年的嘴角抽了抽,不敢?這叫不敢嗎?
不敢的話,還說什麼跟隨在自己身側?分明就是想著直接就進入軍中的決策高層了,還說地這般冠冕堂皇?
不過,跟著自己,就真的能接觸到軍中要務,軍中的機密了麼?
丁墨先,你想地未免也太天真了。
「也好,只是本將有言在先,本將的脾氣可不是特別好,萬一再對丁公子有個什麼怒氣,你可千萬別放在心裡了。」
丁墨先表情從容,「將軍哪裡話?能得將軍親自教導,那是他的福氣。」
話是這樣說,心裡頭卻是將穆流年給罵了個狠的,這分明就是在提醒他,他連徐統領都敢直接給革了職,連何少白用得最順手的楚行都敢打,到時候,可是沒準兒就能再打了丁文寧的。
丁文寧自然也聽出了這話里的意思,連忙表了態,「學生若有行事不周之處,還請王爺明示。若是犯了軍規,自當受罰。」
這等坦然的態度,倒是引得穆流年側目,這個丁文寧,倒是個有趣的。只是不知道骨子裡,是不是與他的那個爹爹一樣呢?
當然,想要進軍營,這是好事,到了軍營,想試出他的身手,那可就是太容易了。
至於兵法方面,這個不急,若果真是個人才,他穆流年也不是那種容不下人的小心眼兒。
父是父,子是子,兩者自然是不可混為一談。
丁墨先父子走後,雲若谷和雲若奇二人從屏風後頭出來,兩人隨意地尋了位子坐下,只等著穆流年開口了。
「你們以為這個丁文寧如何?」
雲若谷仔細地想了想,他在遼城的時間最久,對於遼城的一切人和事,自然也是比旁人更為了解。
只是,這個丁文寧?
雲若谷搖搖頭,「這個丁文寧之前並不怎麼惹人注意,我剛來的時候,他正在外求學,回來遼城的時間,應該也不會超過三個月。聽聞此人之前在遼城待的時間也不長,倒是沒有傳出過什麼惡行來。」
「按理說,丁文寧在梁城的時間,應該是比較多的。畢竟,他的父親,曾任員外郎,那會兒,可是在梁城呢。」
「那我這就派人去打探一下。」雲若奇說完,便直接叫出了人,去梁城打探消息了。
「你打算先試一試這個丁文寧?」
聽到他先問他們對於丁文寧的看法,雲若谷就知道,他已經開始在打這位公子的主意了。
「嗯,先試試吧。畢竟是丁墨先的兒子,總是要對他有所防範的。另外,這個人的本事,我也是要試一試的,如果真有幾分本事,那也未嘗是不可用的。」
「你不是打算要除掉丁墨先的?如此一來,這丁文寧你還能動?」
「丁墨先,不急於一時。畢竟,現在還是動他的時候。如今整個兒紫夜幾乎就是亂做了一團粥。除了允州外,就連淮安、欒河等地,都出現了規模不一的反民。到底是受命於四皇子,還是只是因為被官府逼的,尚未可知呀。」
「穆流年,這個時候,我看我們還是應該加快修築我們的工事。畢竟那道牆連起來之後,對於陽州和遼城都是極其有利的,這防備上,可以節省一些人力。」
雲若奇提醒著,末了,又加了一句,「還有,陽州那邊兒宋刺史似乎是沒有什麼反對的聲音,陸將軍明日就會派兵過來,與我們一起修築城牆了。」
「由士兵來做這些事,自然是比普通的百姓做起來,速度更快,修築地也更穩固。可是這個時候,我們絕對不能疏於防範,對於外敵,也要做好應對的準備。」
穆流年挑眉,「若谷的意思是說,你擔心我們這邊內部也有可能會發生動亂?」
「我的確是有這樣的擔心,遼城這裡,畢竟有一個徐統領在,不過,有你在此坐鎮,應該也不至於出太大的問題。最重要的是,丁墨先再不是個東西,他現在效忠的人是肖雲放,應該還不至於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說,你擔心陽州會有變?」
穆流年說著,便想到了那個宋天赫曾經在大婚前去過兵營,他去那裡做什麼?難道,真的是他多心了?
穆流年不放心,還是再讓人給陸明浩送了信,讓他將陽州的軍營,從上到下,再仔細地過濾一遍,這等關鍵時候,陽州可是一點兒亂子也不能出。
宋天赫那個人,穆流年總覺得自己看不透,他看不透的人,要麼就是單純地讓人難以相信他是如此地簡單,要麼,就是一個心機深沉到了極點之人,比如說桑丘子睿。
這一刻,穆流年的腦中似乎是閃過了一抹光亮,可是那抹光亮來的快,消失的也太快。
穆流年派人去了陽州之後,仍然有些不放心,再給京城的人也去了消息,讓他們密切關注著整個兒靜國公府的動靜,特別是桑丘子睿。
雖然明知道憑著他底下人的身手,不一定能跟得住他,可是沒辦法,有些事,明知沒有用,也還是要去試一試的。
當天晚上,淺夏瞞著穆流年,借著陪母親說話的機會,私自占卜了一番。
得出的結論,還算是滿意,至少,短期內,他們這裡,不會有大的戰事。
至少,在他們的城牆修築完成之前,戰事,是不會波及到他們這裡的。
淺夏回到了寢室的時候,看到穆流年正在哄小宗華睡覺。
「可睡熟了?將他放到小床上吧?你這樣抱著他,也不嫌熱?」
小宗華被穆流年抱著,頭就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嘴巴還微微張著,似乎是還有一些口水粘到了穆流年的衣服上。
「嗯,剛剛一直鬧,可能是嫌你這麼晚了還不回來。才睡著。」
穆流年說著,就將小宗華放到了他的小床里。
青姑姑進來,再招呼了兩個人,將小床慢慢地抬了出去。
淺夏微愣,「怎麼不讓他在這裡睡嗎?」
穆流年嗯了一聲,「他快要一周歲了,這麼大的孩子了,不能再跟我們一起睡了。要從小就讓他有獨立的性格。」
淺夏愣了一下,張口就問,「可是這也太小了吧?就算是想要讓他自己睡,也得等兩年吧?」
「別人家的孩子,哪個不是一生下來就跟乳娘睡的?他能得我親手伺候了半年,不錯了。再說了,他是男孩子,不能太寵了。」
「你這意思,還想著要好好訓練他是怎麼著?」淺夏的語氣有些不悅了。
穆流年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淺淺,孩子的獨立性格,要從小開始培養。他是男孩兒,你就別管了,啊。」
淺夏本來是有些不服氣,可是一想到了他之前帶孩子的時候,的確是將一切都做的特別好,人家這個父親,可是比她這個母親當的要合格一些。
「也好,隨你吧。只是,他現在可是小孩子,你莫要對他的要求太高了才是。」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數呢。」
穆流年待她沐浴完回來,便一直是盯著她看,直看得淺夏的心底發毛,想著是不是自己偷偷占卜的事情,被他給發現了?
「淺淺,這次的事情,我自己能應付的來,所以,這次的事情,你答應我,如果我沒有開口來請你幫忙,你不要再動用你的秘術了,成嗎?」
淺夏略有些不悅,「元初,我們是夫妻,本就是一體。有些事情,你明知道只要是我能介入,做起來會更加地事半功倍,你為何?」
「淺淺!」
穆流年的聲音突然就拔高了一些。
「我說過了,戰爭,是男人們的事,你是我的妻子,是寶兒的母親,你要做好的,便是這樣的角色,至於其它的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淺夏一時愣在了那裡,也忘了挪動自己的雙腿往床邊靠了。
她不明白,怎麼突然間穆流年對於她使用秘術,就如此地反感了?
難道,是將她當成了怪物?
因為自己是得了桑丘子睿的相助,才能成功地打開了九轉玲瓏陣,從而得以重生?
可是,這事兒是他早就知道的,如果是要生氣,也不至於是拖到了現在呀?
還是說,他發現了自己剛剛偷偷占卜的事兒?
穆流年似乎是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語氣有些重了,扭頭看了她一眼,腳才挪動了一點點,可是便又生生地停在了那裡,再別開了臉,不再去看她。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心軟了。
淺淺的命數究竟能有幾何,誰也說不好。而現在,他還沒有找到能延長她壽命的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地讓她減少使用秘術的次數。
他現在也不知道這個方法是否可靠,反正,這是朱雀從蒼冥國帶回來的消息,說是秘術使用得越為頻繁者,其壽命,是愈短的。
為了他和小寶兒的將來,為了能讓淺淺陪著他一起慢慢變老,他必須要讓自己狠起心腸來,不能在這個時候心軟,一定要讓她知道自己生氣,讓她別再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了。
當然,這後面的話,自己是不可能說出來的,只能是讓她知道,自己不喜歡她總是動用秘術,這是傷身體的事情,這便夠了。
「元初?」
淺夏有些不確定地,小聲地喚了一聲,認識這麼久,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發過脾氣,更不曾用過這等兇狠的語氣與自己說話。
這一刻,她真的是有些懷疑,這個男人,還是不是她所認識的那一個。
「淺淺,你知道我擔心你的身體。我說了,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不要再輕易地使用秘術,為何你就是不肯聽呢?我知道有些事若是你能參與進來,或許會更順利,可是你想過沒有,如今形勢如此複雜,難道後面每打一場仗,都要帶著你?」
淺夏沒有出聲兒,這會兒,她是真的感覺到了穆流年身上的怒氣,也更肯定了,他知道自己偷偷占卜的事情了。
「上次偷盜金銀和糧食的事兒,看在你大多數是使用了一些藥物的份兒上,我不與你計較。可是淺淺,你就不能聽我一次嗎?一定要一意孤行?」
穆流年說到這裡,心中更痛恨自己,為什麼就不會秘術呢?
如果自己也是一名秘術師,就像是桑丘子睿那樣,那麼,他的淺淺,是不是就可以不再使用秘術,從而延長她的壽命了?
「元初,我知道錯了,你也別生氣了。我向你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不得不說,穆流年在淺夏的面前,向來都是好性子的,這會兒突然這麼一惱了,的確是將淺夏給嚇住了。
好在,這會兒淺夏是能感覺到了穆流年是在擔心她,否則的話,怕是又得胡思亂想了。
「你如何保證?」穆流年顯然是不相信她,這一連幾次她都是自做主張,根本就不曾聽話。
淺夏的表情一滯,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保證,只是單純地想著就這麼一說就可以了。
看到她的樣子,穆流年就輕哼一聲,「我就知道,你分明就是不想聽我的。我知道你是一名秘術師,而且還是一名很厲害的秘術師。雲淺夏,今日我就將話與你說清楚了。你自己說,是要當一名秘術師,還是當我穆流年的妻子?」
淺夏一下子就懵了!
不光是她懵了,外頭守著房門的三七也跟著糊塗了,世子這是怎麼了?今日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淺夏眨眨眼,突然就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她不明白,自己身為秘術師,與是他的妻子,有什麼矛盾嗎?他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分嗎?
「元初,你到底怎麼了?我從來沒有隱瞞你什麼呀?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修習秘術的,不是嗎?難道說,我有這天賦,就不能做你的妻子了?」
淺夏的聲音也略高了一些,她不明白,好端端地,怎麼他會發這麼大的火氣。
「淺淺,是,你有天賦,這不是你的錯,這是老天對你的恩賜。可是你想過沒有,到底是成為一名秘術師重要,還是做我穆流年的妻子重要?沒有了秘術師這個身分,就讓你很為難麼?」
淺夏搖搖頭,一臉的疑惑,「元初,我不明白。這兩者從來就沒有什麼矛盾的,不是嗎?你怎麼會?」
「夠了!淺淺,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你也是聽不進去的。我想,我們還是都好好地冷靜一下吧。我希望你能明白,秘術師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真的能憑一己之力來左右戰事,或者是局勢。而你,一定要去冒這個險嗎?」
穆流年說完,眸光有幾分熱切地看著她,顯然,是想著從她的嘴裡,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淺夏完全就是處在了一種混亂的思維之中,哪裡還能想到他的心思?
「我冒什麼險了?元初,我說過的,我使用秘術,對我的心神體力,都沒有傷害的,你為何就不肯信我呢?」
「你說沒有就沒有?你讓我怎麼信你?所謂的天賦,當真就是恩賜麼?淺淺,許多事不需要你的插手,我也一樣能解決,我這樣說的還不夠明白麼?」
淺夏的表情凝固,除了時而還怱閃兩下的眼睫毛外,渾身上下,全都僵住了。
------題外話------
可憐的元初,其實吧,也是擔心淺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