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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公子云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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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雲放從來沒有想到過,他身為一介帝王,也有如此狼狽的一天!

而且這種狼狽,還是拜他的好表哥所賜!

可是具體是怎麼回事,他卻是不記得了。看著身邊躺著的這位宮人,肖雲放的心裡蹭蹭地冒火,嗖地一下子,就有了一股子想殺人的衝動。

肖雲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就下了令,讓人將雲淺夏一行人給送出了宮,只記得自己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臉憤怒的二表哥。

等到他後來將侍衛叫進來,也確認,桑丘子睿的確是來過,肖雲放再一想到自己做下的這等糊塗事,自然就遷怒到了桑丘子睿的身上。

那名剛剛被他寵幸過的宮人,許是被皇上身上的肅殺之氣給驚醒了,強忍了下身的疼痛,快速地給自己套上了幾件兒衣裳後,就蜷縮在了一角,眼淚汪汪的模樣,倒是讓人能生出幾分的憐惜來。

肖雲放看著這名宮人,強迫自己慢慢地冷靜下來,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的。

自己到底是跟雲淺夏說了什麼?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自己什麼也不記得了?

肖雲放左手用力地摁著自己的額頭,這會兒腦子還是有些悶悶的,想到了這屋子裡的詭異,他進來的時候,記得雲淺夏的兩名侍女都中了軟筋散,根本就不可能對自己做什麼的。難道?

「來人,著太醫過來將這裡的香爐仔細查驗。」

「是,皇上。」

很快,太醫院給出的結論,就是這香爐里被人用了一些催情香,雖然量不大,可是還混合著一種可以使人精神亢奮的特殊香料,來自北漠。

那名宮女一聽,立馬就抖著身子,搖著頭,「皇上,奴婢沒有。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您下藥呀。皇上明查!是您將奴婢宣進來的,門外的幾位公公和侍衛可以作證。」

肖雲放剛剛升藤起來的殺意,又快速地止住了。

自己初登大寶,這個時候,實在是不宜再多生事端,至於這名小宮女,隨意給她一個封號就是。

肖雲放衣著整齊地出了洛華殿,在廊下站著,看著這裡五顏六色的花卉,卻是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子煩悶。眉頭鎖地緊緊地,幾乎就是再也舒展不開的樣子。

「怎麼回事?桑丘子睿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回皇上,桑丘公子手執太后所賜的令牌,進去不多時,就將世子妃等人帶走了。皇上您自己忘了?」那名小太監說完,抬頭對上了皇上冷冷的眼神,嚇得立馬脖子一縮,又戰戰兢兢道,「回皇上,當時這殿門打開,您還笑著說,改日要去安陽城看望桑丘公子,請他喝酒呢。」

「朕說了?」肖雲放一怔,自己竟然還說了這等話?而且剛剛小太監說地明白,自己還是笑著說的。可是為何自己竟然是一點兒也不記得了?

「回皇上,您說了。當時奴才等人都在這裡候著,都聽地清楚。他們前腳一走,您就喚了宮人進去侍候。當時總共進去了四位,您拉住了其中一個,然後,就倒在了榻上。其餘三名宮人不敢驚擾聖駕,所以都自覺地退了出來。」

肖雲放的嘴唇微微地抖動著,臉色陰沉地可怕。

想想剛剛自己竟然是白日宣淫,而且還是在先皇才去沒多久,自己就在後花園做出了這等事,相信此時,太后也已經知道了。

肖雲放雙手負於身後,緊緊地攥著,他從來不知道,桑丘子睿竟然也有對他如此狠的一天!

剛剛自己在殿內與一名小宮女翻雲覆雨,若是在平時也就罷了。可今日偏偏是諸多世家小姐進宮的日子,自己這樣做,豈非是表明了自己不屑於寵愛她們的態度?

果然,肖雲放還沒有想好該如何應對太后的質問,就看到了太后身邊的嬤嬤過來了。

福壽宮內,太后一臉嚴肅地坐於鳳椅之上,看著台階下面的皇上,是說不出的失望。

「說吧,如今這裡就只有你我母子二人,你倒是說說,你何故非要去為難一個雲淺夏?她不過一介婦人,你身為帝王,豈能做出如此有損德行之事?」

肖雲放不語,頭微微低著,不過從其身上的氣勢來看,沒有絲毫意識到自己做錯了的意思。

「怎麼不說話?還是皇上你以為你如今是皇上了,所以做什麼都對?」

「兒子不敢。」肖雲放的頭再低了低,只是吐出來的聲音裡頭,卻是分明聽上去有幾分置氣的意思。

太后的眼睛眯了眯,雲淺夏這個人,她自然是見過的,要說相貌,的確是生得極美,可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絕對不是一個沉溺於女色之人。今日怎麼會做出了如此輕率的舉動?

「你到底為何要軟禁雲淺夏?你可知道,你二表哥是真的動怒了?」

太后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在肖雲放聽來,是何其的諷刺?

他動了真怒?他是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又如何?總歸也該是自己這個帝王的臣子,今日太后這樣說,分明就是將那個桑丘子睿放在了心裡,對自己這個親生兒子,卻是有些抱怨了。

肖雲放自嘲地一笑,自小,他就一直是有著一種很濃重的自卑感。

按說他是嫡出的皇子,在諸位皇子之中,這地位自然是最為尊貴的。可是事實上,卻是遠非如此。

因為父皇寵愛梅貴妃,愛屋及烏,自然也就寵愛肖雲松這個大皇子,再加上他是長子,是父皇的第一個兒子,父皇會疼愛他,倒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多年來,在父皇的眼中,無論他做什麼,都是不及肖雲松這個兄長做得好。再加上了梅貴妃的得寵,所以他們母子二人,在宮裡頭的日子,是過得小心翼翼的,絲毫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在外祖父那裡,他雖然得寵,可是卻遠不及他的孫兒桑丘子睿更讓他欣賞。

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若是沒有幾分風光霽月的氣質,焉能受到了那麼多人的推崇?

如今在自己母后的眼中,也是桑丘子睿聰明過人,智勇雙全,尚未問明事情的原由,便已經是傾向了桑丘子睿,這讓他的心裡,如何能好受?

「母后,兒子之所以會對雲淺夏出手,自然是有兒子的考慮,只是這些事情,涉及紫夜的千秋大業,母后還是不要過問了的好。事實上,今日兒子到母后這裡來,也是想提醒母后一句,就算是這次桑丘子睿帶走了雲淺夏,朕依然是會想辦法再從他的手上將人奪回來。朕聲明,這與兒女之情無關。」

太后愣了愣,這麼多年了,這不是兒子用如此冷淡的語氣與自己說話,難不成,是自己忽略了什麼?

桑丘子睿來時,怒氣沖沖,並且是一再地告知,若是想要紫夜的江山穩固,那麼,就不要再去打雲、穆兩家人的主意。也正是之前他就曾有過這番提醒,所以她才會決定讓穆家的女兒進宮,如此,穆、肖兩家聯姻,自然是能夠穩固皇上的權威的。

可是現在,看到了兒子的這個態度,是自己誤會了什麼,還是皇上誤會了什麼?

「皇上,哀家身為女人,自然是不能插手政事。只是,你二表哥曾說過,若想要肖家的江山穩固,就不可動穆、雲兩家。哀家記得當時說這話時,你也是在場的。今日為何?」

「母后,朕只有一句話,雲淺夏,必須入我肖氏,否則,那便只能毀掉。」

太后的身形一頓,眸光緊緊地鎖在了皇上的臉上,細細地看著他的一個挑眉,一個眼神,一個手指間微不可察的動作。

雲淺夏?雲家?難道?

太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頗為驚詫道,「難道?雲淺夏她?」

「母后,有些事,您心知肚明就好。朕對雲淺夏,不可能放棄。當然,現在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得到她,遠遠比殺了她更為有用。」

太后沉默了。

想到了當初皇上對雲家處處打壓,可是後來卻給了雲蒼璃一個閒職的官身,甚至到了後來,還曾親自下旨,召雲淺夏入宮來陪伴公主,難道,皇上也早就知道了雲淺夏不是一般的人?

當時,皇上寵愛肖雲松,若是皇上果真有心,自然是可以下旨賜婚,可是皇上卻沒有。很顯然,從那個時候起,皇上看中的人,就不是大皇子,而是四皇子。

只是四皇子的年紀太小,若是貿然賜婚,只會引起別人的猜忌。皇上擔心會保不住四皇子,所以才會一直忍著。可是沒想到,半路上卻是殺出來了個穆流年,將這一切的計劃都給打亂了。

太后此時突然想起一件事,當初雲淺夏剛剛回京不久,便有一股流言四處飛躥,說是雲淺夏是個不懂規矩禮儀的鄉下野丫頭,當時她沒有在意,只以為是哪家的小姐夫人嫉妒其美貌,所以才會故意的放出了這樣的流言。

可是這樣看來,這股流言,倒是極有可能是皇上命人散出去的,其目的,自然就是為了要阻礙雲淺夏的婚事。

如此,來為四皇子爭得時間?

太后自己都被自己這想法給驚著了,這是不是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不過,先皇當時身邊可是有幾位著實厲害的秘術師的,至少,自己印象中,就有兩位,可是後來,不知何故,竟然是全都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仔細想想,似乎是從那兩位秘術師失蹤之後,這皇宮裡許多事情的走向就發生了改變。

難道這一切,都與雲淺夏有關?

太后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了。當年紫夜曾出現過一次宮廷內亂,起因,似乎就是因為數十位的秘術師,最終,因為千雪的那位太子一時震怒,下令斬殺了不少,後來,新皇登基,對於這些秘術師也是十分痛恨,那一次,幾乎是將紫夜所有的秘術師,斬殺殆盡!

當然,因為當年雲氏一族的神秘,所以並沒有參與進來,也因此,而保留下了一個完整的秘術師家族。

據她所知,雲家的神秘,遠非是普通的貴族世家可比。

據說雲氏的傳承,已是有了上千年的歷史,只是到底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太后思索再三,還是低聲道,「皇上,哀家知道你的心意,只是,你要明白,你現在的力量還不夠強大,雲家,當初你父皇在世都動不了,如今,你以為你自己能勝得了你父皇?還記得之前在鳳凰山附近的那支精兵嗎?」

「今年正月的事?」肖雲放已經想到了。

「不錯。當初皇上借著小皇子受傷為由,下令所有在外的勛貴們速速返京,然後再緊閉城門。你可知道,哪時在外的勛貴們並不多,這裡面,就有長平王府的人,當然,也包括了雲淺夏。」

「母后說的,兒子已經想到了。當時父皇不過就是借著肖雲福遇刺的由頭,想要將長平王府的人,還有雲家的人,都困在京城,然後他派出去的人,再秘密進入鳳凰山,一舉將鳳凰山夷為平地。母后,兒子所說可對?」

太后點點頭,「沒錯,正是如此。所以,哀家才擔心。當初皇上的心思已然是如此縝密了,可是那些精兵,仍然是被發現了。在那種情形下,自然是不可能再去鳳凰山了,不過,也因此,而驚擾了雲家。」

「母后的意思是說,現在朕若是要想掌控雲家,會比當初的父皇更難?」

「不錯!你父皇心心念念了一輩子,卻也未能將雲、穆兩家剷除。正如你二表哥所言,既然是不能剷除,那就只能收服。不然,你以為,哀家為何執意要讓穆家的女兒入宮,即便是庶女,你也不能薄待了她。」

「是,母后,朕明白了。只是,雲淺夏這個女人,絕對不能讓她再留在了穆流年的身邊。當初父皇既然是對雲淺夏有了疑心,就該想辦法來破壞這樁婚事。現在弄成這樣,當真是有些棘手了。」

「你也別再埋怨了。你知道我為何讓你一定要聽你二表哥的?不是母后偏心他,也不是因為母后覺得他比你強,恰恰相反,他的心不及你狠!他留戀這紅塵俗世里的東西,遠遠比權勢更為可怕。」

肖雲放突然有些不懂了,母后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你二表哥絕非是泛泛之輩,你以為,為何自他進京之後,你屢次化險為夷?」

「母后的意思我明白,二表哥的確是幫了我許多次,朕也是心存感激。」肖雲放垂下了眼瞼,沒有人能看見其眸底一閃而逝的冰寒。

「不,你不明白。你二表哥,可不僅僅只是智謀過人,他亦是一名秘術師。」

「什麼?」肖雲放的頭猛地一抬,他是真沒有想到,桑丘子睿竟然還是一名秘術師?

「你不必如此驚訝,這件事,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從你外祖父那裡探聽來的。這是我桑丘家的秘密,甚至是連桑丘弘也不知情。」

肖雲放的心一下子就猛地揪了起來,難怪自己會對於許多事情沒有了記憶,原來都是桑丘子睿搞的鬼,他既然是秘術師,那麼對自己用一些秘術來擾亂自己的心智,也就是再正常不過了。

好一個桑丘子睿!

自己果然是小看了他,文武雙全還不成,竟然還是一名秘術師?

「母后可知他師承何人?」

太后搖搖頭,「這一點,哀家問過了父親,可是他也不知道。他的師父是誰,目前來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護著雲淺夏,定然是有他的理由。他之前曾說過的話,對我們的提醒,就絕對不僅僅只是提醒那麼簡單了。」

其實太后想說的是,說好聽點兒是提醒,說得更直白一些,就是警告了。

桑丘子睿顯然是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知道了些什麼,不然的話,他不會放出這樣的狠話。

多年來,桑丘子睿一直在幫著二皇子和她,血脈相連,他不可能會做出對不起他們母子的事,那麼,這件事唯一的解釋,就是皇上不能動雲淺夏。

肖雲放好半天才將這個重磅消息給消化掉,桑丘子睿也是一名秘術師?

放眼天下,如今能稱之為秘術師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其中最負盛名的,一個是蒼溟的國師,一個是北漠的國師,還有一位,則是名聲贊誹參半的蒙天。

至於雲蒼璃,因為其父親的隱退,後來改為從商,所以,知道雲蒼璃是秘術師的人,並不多見。

可若是真正地算起血脈的傳承來,雲氏一族,當是年代最為久遠的一支了。

「母后,您的意思是說,二表哥通過了某些特殊渠道,看到了一些還不曾發生的事,所以,他才會提醒我們,不得動雲、穆兩家?」

太后點點頭,其實這個秘密,原本她也是不想說的,可是她隱約感覺到了今日這件事,致使皇上對桑丘子睿有了一些介蒂,這可是不她想看到的。所以,她寧哥違背了她在父親那裡發下的誓言,也要將這些說明白,只求皇上能冷靜下來,莫忘了孰親孰遠。

肖雲放這裡還沒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應該如何,殿外便有內侍急急地稟報,「啟稟皇上,長平王府的穆世子,剛剛縱馬出城了。」

肖雲放微微一蹙眉,「可知道是何原因?」

「回皇上,具體的,奴才也不知道,只是似乎是桑丘公子的馬車先出了城,穆世子是隨後追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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