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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公子云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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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具體的,奴才也不知道,只是似乎是桑丘公子的馬車先出了城,穆世子是隨後追出去的。」

肖雲放的心念急轉,難道是桑丘子睿將雲淺夏給帶走了?

雲淺夏如今身懷六甲,不是說快要到產期了嗎?若是一路奔波,怎麼可能會到得了安陽城?桑丘子睿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過,若是果真是桑丘子睿將人帶走了,那麼,他倒也是省了一份兒心,他今日此舉,不就是為了挑起穆流年和桑丘子睿之間的矛盾麼?只要底下的臣子們不和,他這個皇位,才會坐得安穩。帝王之術,他可不是一竅不通的。

卻說穆流年急匆匆地策馬追出,直至出城二十餘里之後,自己獨自一人,轉到了一個岔路口,其餘跟隨他的侍衛,則是全部沿著另外一條路出去了。

穆流年一路追出,直到一個小村莊前,青龍等人早已候在了那裡。

「世子妃呢?」

「回公子,與桑丘公子在一起。這會兒估計離我們也不過就只有十里地左右了。妖月和三七跟著呢,另外,屬下也派了數十名暗衛在暗中保護世子妃。」

穆流年點點頭,「走吧,雖然說這一次是桑丘子睿救了淺淺,可是一想到他與我的淺淺同坐一輛馬車,我這心裡頭就有些不舒服。」

「公子,桑丘公子留下了話,他在前面等著你,似乎是有話要與您說。」

「嗯。」

策馬揚鞭,不過一刻鐘的功夫,穆流年就追上了桑丘子睿的馬車。

逼停了馬車,挑了帘子,果然看到了淺夏正側倚在軟榻上,臉色略有些難看,嘴唇,也是有些泛白的跡象。

「怎麼回事?」穆流年直接跳上了馬車,右手則是快速地搭上了淺夏的手腕。

少頃,穆流年的臉色有幾分的陰沉,「你又動用秘術了?」

淺夏不語,只是微微抿唇笑了笑,原本烏黑靈動的眼睛,這會兒看上去,也沒有了往日的神采。眉眼間處處透著的,都是一股疲憊之態。

「你別急,她現在無礙了,只要好好休養就是了。這一路上,也不能走的太慢了,否則到不了鳳凰山,她就要生了。」

桑丘子睿清越而有些冷的聲音傳來,穆流年的眸子沉了沉,「怎麼回事?你說這一切與你無關?皇上為何要算計淺淺?你別告訴我這件事裡頭沒你什麼事兒。」

「我在得知皇上將淺夏接進宮後,便大概猜到了,所以才急急地進宮,將她救了出來。事實上,不用我救,她自己也會無事。只是她的膽子太大了。事實上,皇上並不能完全確定,淺夏就是一名秘術師,可是她卻動用了秘術,將皇上腦子裡的部分記憶給抹掉了。若是我不去,那皇上對淺夏的心思,將會更回執著了。」

「皇上會如何猜到這個的?之前,先皇不是也曾試探過,最後還是無功而返?不是人人將視線都鎖定在了雲若谷的身上嗎?畢竟他才是這一代中,目前為止,最為出色的公子。」

桑丘子睿搖搖頭,「皇上身邊也有秘術師,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收攬到的,可是我能確定一點,定然是那人對皇上說了什麼,這才讓皇上起了將淺夏留在宮中的心思。」

事情似乎是越發地嚴重了。

因為穆流年來了,桑丘子睿自然是再不能與淺夏同車,穆流年一上來,連妖月和三七也都下去了。

穆流年看著睡得有些不太安穩的淺夏,心裡頭難免有些擔憂。

這一次,如果不是有桑丘子睿,只怕他真的會後悔終生了。

他倒不擔心皇上能困住淺夏,淺夏有幾分的本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就算是淺夏暫時不能使用秘術,皇上也困不了她多久的。更何況,淺夏還是能用秘術的。

他擔心的是淺夏的身體。

這一次,如果不是桑丘子睿的提醒,他真的沒有意識到淺夏有什麼不妥的。最近幾日,淺夏格外地嗜睡,他也只以為是因為她挺著肚子,太辛苦了。

幸好那日桑丘子睿來過之後,看出了幾分的蹊蹺,不然的話,只怕他得子之時,怕就是與心愛之人,天人永隔之際了。

不過,穆流年沒有想到的是,桑丘子睿竟然會這般好心告訴他。

從他看淺夏的眼神上來判斷,他對淺夏仍然是不死心的,可是這一次,卻沒有藉助這次的機會,直接將淺夏帶走,看來,他對桑丘子睿的了解,還是不夠呀。

淺夏現在出現了這種嗜睡的症狀,應該是被人下了巫術。

穆流年一得知了這個消息,立馬就開始派人仔細搜查,淺夏這陣子一直不曾出過倚心園,到底是什麼人能有這樣大的膽子,竟然在倚心園裡謀害主子?

幾番查探,也沒有在倚心園內找出內鬼。

最終,反倒是將視線鎖定在了王府內的大廚房。

只是可惜了,人雖然是揪出來了,可是也已經是沒有了呼吸,早已咽了氣,哪裡還能再查出什麼線索?

好在桑丘子睿也是精通秘術之人,很快就理出了淺夏所中的是何種巫術。

而淺夏自己,似乎是也查覺到了,這才提議,讓桑丘子睿送她去鳳凰山。

正好是借著桑丘子睿將自己帶出城的機會,給皇上等人一個錯覺,就好像是自己被桑丘子睿帶走了,穆流年的人,卻沒有追回來。而事實上,真正陪著她進鳳凰山的,自然只能是穆流年。

接下來,半年的時間,梁城再沒有了桑丘子睿和穆流年的任何消息。

而皇上派出去的探子,則是回來稟報,只說是桑丘子睿在安陽城的祖宅一切都好,只不過每日都會去他自己的別院,晚上,也是在那裡住,據聞,那裡似乎是常常夜半能聽到孩子的哭聲。

皇上心中甚悅,至少,雲淺夏沒有與穆流年在一起。而桑丘子睿,再怎麼說,也是與他有著一層血緣關係的,自然是要比穆流年近得多。

不過,饒是如此,皇上仍然是不放心,又派出了人去追尋穆流年的蹤跡。

穆流年的蹤跡可不好查,往往是派出去了一兩個月,才勉強能查到一丁點兒的線索。不過,幾次得回來的消息,都是穆流年在四處尋找著什麼人。當然,這期間,他也去過安陽城,不過是一無所獲。

安陽城是桑丘子睿的地盤兒,他想要藏個人,豈非是太容易了?

皇上對此甚為滿意,穆流年是個重情愛的,那就讓他去慢慢找吧,長平王府只餘一個三公子,可卻是偏於文,輕武的,自然是不必放在眼裡。只要是他能想辦法摧毀了穆流年的意志,那麼,長平王府,自然是不戰而敗。

皇上此時是有些自滿的。

先皇費了那麼多年的勁,始終是對長平王府,毫髮無傷。可是現在,他當了皇上,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因為他知道穆流年的弱點在何處,只要是毀了一下穆流年,那麼,長平王府還有什麼可指望的?即便是到了穆家三公子的手上,將來,想要從他的手上奪權,只怕也是太容易了。

就在皇上志得意滿的時候,鳳凰山上,一名身形頎長,一襲玄衣,手執長劍,在一片牡丹花海中,竟是舞得虎虎生風。

如今已是冬季,可是這鳳凰山上卻是一片春景,所謂天堂,也不過如此了。

鳳凰山處於略有些特殊的地理位置,也造成了這般有些個別的四季如春的氣候。否則,也不可能會有一片一年之中,常開不敗的桃花林。

遠遠地青龍緊繃著一張臉,右手握著自己的長劍,身形一動不動,從後面看過去,儼然就是一個再合格不過的侍衛了。

可是待看其身前,卻又難免讓人有些發笑。

只見青龍一身青衣,左手上抱了一個小襁褓,裡面躺著一個小娃娃,渾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只有一張小臉兒還露在外面,白白胖胖的,看起來睡得香甜。

突然,青龍的身子僵了一下,嘴唇緊緊地抿了抿,然後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娃娃,再快速地轉了頭,看向一旁的妖月。

妖月很是無辜地沖他眨了眨眼,又像是在詢問他有什麼事麼?

青龍張了張嘴,再小心地看了一眼懷裡的小人兒,似乎是害怕一說話,就會驚醒了這個小娃娃,向妖月靠近了幾步,將聲音壓得極低,「好像是尿了。你抱回去換一換吧。」

妖月一挑眉,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漫開,「青龍,你抱回去換不就成了?何必再交到我手上?你也知道,小公子向來就愛粘著你。若是你將他換到了我的手上,只怕是馬上就會醒了。這位小公子的脾氣你可是知道的。到時候只怕哭起來可就沒完了。」

青龍撇撇嘴,似乎是有些無力反駁,手掌上似乎是都感覺到了濕濕的,一臉尷尬道,「我這雙粗手,如何會換這等東西?萬一再傷了小公子,豈非是大大的罪過了?」

妖月看他是真急了,又繼續逗著他道,「那不如這樣,你抱著他往回走,到了屋裡,你將他放在床上,我再給他換。」

青龍想了想,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才邁了幾步,便聽得剛剛的劍聲沒了。齊齊回頭,才一眨眼,主子就已經是飄落到了他們的身前。

「怎麼了?」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清朗。

「回公子,尿了。這不是正想著讓妖月給帶回去換一換呢。」

穆流年的唇角卻是浮上了一層軟軟的笑意,「不必了,給我吧。」

青龍有些尷尬道,「主子,這等事,還是讓妖月她們來做吧。」

「不!這孩子是個命苦的,一生下來,就沒有聽到他娘叫他一聲寶兒,我這個做父親的,就得將他娘的那一份兒也一併做了,免得將來,他再不孝順他娘。」

青龍嘴角抽了抽,暗自感嘆主子是這是什麼邏輯呀?

這種事情也可以代替?

不過,再一想到了還睡在了秘境中的世子妃,這臉上又是一片愁容了。

世子妃自從生下了小公子後,只是笑了笑,連碰都還沒有碰到小公子一下,就徹底地昏睡了過去,半年了,至今未醒。

妖月從剛剛主子的話里,也聽出了幾分的辛酸。

這半年來,小公子幾乎都是主子親手帶大的。除了不能為其哺乳之外,該著一個母親做的,都讓他給做完了。

主子不會換尿布,他就弄了一個假人兒,讓嬤嬤一遍又一遍地教。

主子不會抱孩子,也跟著嬤嬤學,晚上睡覺,就與小公子擠在一張床上,生怕自己再不小心壓著了小公子,剛開始的時候,常常是睡上半個時辰就醒了,甚至有的時候,就是坐在了凳子上,趴在床邊兒睡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現在,該著父親做的,他做了,不該著父親做的,他也做了。這樣費心費力地帶著一個孩子,真是讓人看了心疼。

「主子,當初海爺爺不是說世子妃多則半年,少則三個月就會醒過來嗎?可是都這麼久了,怎麼還不見世子妃出來?」

也不怪妖月心急,實在是這鳳凰山上的規矩,桃林秘境,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之前妖月不服氣,還特意地闖了幾次,每次都是遍體粼傷地回來,最終,放棄了再進去探視世子妃了。

「放心吧,不是有三七在裡面照顧世子妃嗎?相信世子妃很快就能醒了。」青龍說著,還瞪了妖月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麼就這麼沒有眼力見兒呀!最擔心世子妃的,就是主子了。這會兒你還在主子面前提這個,這不是上趕著給主子送些不痛快嗎?

妖月也是關心世子妃,情急之下,這才問出口。話一出來,人就立馬後悔了。

不過,穆流年倒是表現平平,看不出有什麼太過激動的表情。

「寶兒,來,爹爹抱,我們先回去,爹爹幫你換尿布,不然枕的時間久了,可是會進了寒氣喲。」

穆流年說著,還伸手戳了戳小娃娃的臉蛋兒,小娃娃睡的正香,也只是動了動頭,咂巴了兩下嘴,繼續睡。

穆流年回到竹屋內,將尿布幫他換好,看著他仍然是沒有要醒的跡象,就將他放在了床上,蓋好被子,自己則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睡的倒是沉!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你娘?如果不是為了你,你娘何至於到現在都醒不過來?如果不是因為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我真恨不能一天打你三遍!」

這話床上的小娃娃自然是聽不到的。

半年前,淺夏在鳳凰山生下了一個男孩兒,可是因為在生產的過程中,淺夏擔心解除巫術會對孩子不利,所以,她自己服下了雲氏的秘藥,以確保這巫術,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孩子,更不會傳承到孩子的身上。

只是,因為服用了秘藥,再加上淺夏本就中了巫術,所以,一生完孩子,使盡了身體的最後一點力氣,她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一直昏睡至今。

「淺淺,我們的孩子都半歲了呢,你怎麼還不醒過來呢?將孩子交給我,你就這麼放心?若是你再不醒過來,我可是真的會打孩子,一天打他三遍,讓他哭地驚天動地的,說不定,你聽到了孩子的哭聲,一心疼,就會醒了呢?」

「淺淺,我父親為孩子取了名字,叫穆雲華,取了你我二人的姓氏,你覺得可還好?這個華字,其實我並不是很喜歡。我只求其能平安長大,無病無災也就是了。長者賜,不敢辭。既然父親給取了名字,那就叫這個吧。等將來,他成人的時候,就由你來給他取個字,好不好?」

穆流年一手搭在了妝檯上,那上面擺放的東西,一絲不落的,全都是淺夏之前用過的。

如今再看一眼這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妝檯,怎麼就感覺這麼空落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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