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流年回京!(2/2)
說到底,也是自己是她心中的牽絆。不必問,他也知道她昨晚上,究竟是為了誰,為了什麼而占卜。
淺夏的眉眼間略有閃爍,「好,我答應你。」
「說到做到,我會讓人看著你的。若是你不聽話,我可有的是法子來折磨你的。」
折磨二字,被他咬得極重,隱隱有些曖昧的意思。
淺夏的臉色浮上了一層桃色,不自然地,就想到了當初他們的床帷之間的事,哪一次,不是被他給折磨地苦苦求饒?
如今再聽他這樣一說,反倒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怎麼就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看到她的耳朵根都紅了,穆流年的心情極好。
雖然是自從她醒了到現在,自己做的最多的,也就只是親親她,抱抱她,可是能這樣,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雖然是不滿足於這樣的親密狀態,可是也知道現在淺夏的身體實在是不適合再有太激烈的運動,只能咬咬牙忍了。
「淺淺,你若是再這樣,我可真是就走不了了。你真的忍心讓我忍著?」
淺夏頓時身子一頓,立馬急促地將他一把推開,還輕啐了一聲,「流氓!」
穆流年就是再不情願,也得走了。兒女情長,以後有的是機會,可是梁城那邊的局勢,的確已經是刻不容緩了。若是他再耽擱下去,只怕長平王府,真的就要有麻煩了。
送走了穆流年,淺夏本想著自己來帶孩子的,可是奈何這孩子找不到熟悉的穆流年,就開始哭個不停,誰哄也不成。
淺夏的身子本來就還有些弱,哪裡禁得住孩子如此的折騰?
好在那乳娘聰明,拿了一個原來穆流年常常掛在身上的香囊,這才將孩子逗得不哭了。
淺夏看到孩子跟穆流年的感情如此深厚,心裡頭還真的有幾分的嫉妒了。
她是孩子的親生母親,可是自己沉睡不醒的這半年多來,從未盡到過一個做母親的責任。這會兒孩子雖然是能認出她來,卻並不與她十分親近,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心裡頭這樣安慰著自己,可是卻難掩心底的那份失落和心疼。
妖月陪著淺夏就在屋門口看著在外面與三七玩兒的高興的小公子,「世子妃不必難過,小公子也是因為與您接觸的少。可是到底也是母子連心。當初小公子能一眼就認出您來,可見小公子的心裡頭,您還是占有著極重要的地位的。小孩子嘛,在一起處的多了,他對您就有感情了。」
「以前,都是元初親自帶著這孩子?」
「回世子妃,正是。世子說,您不在孩子的身邊,所以,他要更心疼小公子一些,他不僅要給小公子父愛,還要將您的那一份兒母愛,也一併給他。」
淺夏聞言動容,唇角一抹苦澀浮上,「他總是想的如此周到。他一個大男人,讓他來帶孩子,還真是有些難為他了。」
「奴婢倒不覺得世子為難呢。世子帶著小公子,那畫面還真是美的很呢。您不知道,世子雖然疼小公子,可是這么小的孩子,卻是一點兒也不慣著他。並不是他想要什麼,他就給什麼。有一次,小公子非要去夠桌上的粥碗。那可是燙得很呢。」
「然後呢?有沒有被燙到?」淺夏有些擔心道。
「怎麼說呢?本來是被乳娘給制止了。可是小公子仍然不甘心,還想著去碰,後來,世子爺注意到了,直接就拉著他的小手去碰了一下那碗壁,一下子,小公子就被燙得縮了回去,一臉委屈的樣子,要哭不哭,還真是讓人看了心疼呢。」
「他倒是忍心!」
「是呢。可是自那以後,小公子就再也沒有去碰過桌上的這些冒著熱氣的碗了,世子爺的法子,倒是一勞永逸了。沒想到,才幾個月大的孩子,這記性倒是這樣好。都過去那麼久了,現在您讓小公子去碰那碗,他鐵定是不敢的。」
淺夏這次笑出聲來,「他在教育孩子方面,倒是挺有一套的,以後,我倒是可以省心了。」
妖月一愣,突然發現自己的思維怎麼就有些跟不上世子妃的了?是她太笨了,還是世子妃的思維跳躍太快了?
穆流年一連幾日奔波,總算是趕回了長平王府。
他風塵僕僕趕回來的消息,很快就被人傳到了宮中。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梁城四處都在流傳著一則流言,說是四皇子,也就是湘王根本就沒有死。現在不知躲在了何處,似乎是有意與皇上為敵。
肖雲放的人也查到了紫夜似乎是出現了一股神秘的力量,開始在邊關一帶活動。
不過才短短几日,他已經折損了三名大將,都是死於暗殺。
這在肖雲放看來,分明就是挑釁和示威!
除了四皇子,肖雲放不做他想。
這個時候,穆流年的回京,顯然是讓肖雲放的心情変得複雜了起來。
畢竟,人人都知道,當初是他將人宣進了宮,雖然是後來是他又下旨讓人將她送了出去,可是當時,帶走了雲淺夏的,可是桑丘子睿。
如果穆流年因此而忌恨上了他,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另一方面,他又對穆家抱有一絲希望,覺得關鍵時刻,穆家肯定是要站在他們這一邊的,畢竟當初長平王雖然是沒有表現得太明顯,可是話里話外,還是透著幾分與他親近的意思的。
穆流年是聰明人,應該不至於因為兒女私情,就壞了大事吧?
肖雲放哪裡知道,此時,雲淺夏正安心地在鳳凰山上養身體呢。
而且當天后晌,長平王和王妃便都先後進宮了。
長平王帶了穆流年一起面聖。長平王妃,則是直接就去了太后的福壽宮。
「哦?這麼說,世子妃為穆家誕下一子?那可真是喜事一樁。」
「多謝太后。只是淺夏生子之時,遭人暗算,生下孩子之後,身體一度很差,如果不是因為有玉離子神醫在,只怕她的小命兒就不保了。如今梁城再沒了雲府,雲長安也是下落不明,臣婦擔心淺夏回來,受不住這個打擊,所以,才讓她繼續在別院先養著身體,待身子好些了,再回京。」
「應該的。說來,雲府突起大火,到底也不知道是傷了多少人。之前不是說雲長安不在府中?那雲家的三公子呢?他可在府中?」
長平王妃搖搖頭,「回太后,臣婦不知。這些日子,流年一直來回奔波,一是為了給淺夏尋訪靈丹妙藥,二來,也是為了四處查探雲家人的下落。畢竟,那場大火來得太過突然,那麼多人都未曾脫過一劫。流年聽說當初雲長安不在府內,所以便四處奔走,可是這麼長時間,也是一直沒有查到他的下落,也不知是生是死了。」
太后也跟著長嘆了一聲,「生死由命。這雲家的事,的確是有些可惜。也罷,那就先讓淺夏在外頭將養著,等身子好些了,再回京就是。對了,那孩子可回來了?」
「沒有。淺夏的身子好不容易才恢復了兩三成,哪裡捨得讓流年將孩子給帶回來?這每日看看孩子,倒是還能讓她恢復地快一些。」
長平王妃按之前與穆流年等人套好的說詞回了話,只說了淺夏在別院將養,具體是哪一家,若是皇室不放心,那就一家一家去查吧。穆家這麼多的產業,真是將這些都查完,怕是怎麼也得用上兩三個月的功夫。這段時間,足夠他們來準備其它的了。
「孩子可還康健?」
「謝太后關心了。只是臣婦也未曾見過那孩子,只聽流年說,還成。雖然是遭人暗算,可是最終這毒都被淺夏給吸收了,孩子只是出生之時,略有些體弱,現在,已是大好了。」
太后的眸間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茫,點點頭,「那就好。那可是你們穆家的嫡長孫呢。恭喜王妃了。」
「謝太后。要說也是巧了,這正好明日就是除夕了,這會兒流年趕了回來,臣婦想著,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年根兒底下了,也給太后報個喜。也等來年,趙妃能為皇上誕下皇子。」
太后心中甚悅,「多謝王妃吉言了。只是可惜了,這大過年的,你們長平王府,也不能一家團聚了。」
「不著急。來日方才嘛。如今流年能回來過年,臣婦就已經很高興了。再說了,知道兒媳婦和孫子都好好的,臣婦這懸著的一顆心,也總算是落下去了。」
太后得知雲淺夏為穆家生了兒子,自然是不可能一點兒表示也沒有,讓人即刻去備了厚禮,直接就給送到了長平王府。
長平王妃回到王府的時候,長平王和穆流年還沒有回來。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回來?」一直等到了天色黑透,也不見他二人回來,長平王妃是真的有些慌了,難不成,皇上有意為難?這眼瞅著,宮裡頭落鑰的時辰可就到了,若是再不出來,可有些不對勁了。
長平王妃正胡思亂想呢,他們父子二人,也就進了門了。
「怎麼樣?皇上可有為難你們?」王妃直接迎了上去,迫不及待地問道。
「哼!母妃,您是沒見當時皇上那臉色,還真是好看,跟開了染房似的,一會兒紅一會兒綠的。到末了,又黑了!也不知道我們長平王府添丁了,他皇上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想法。」
長平王瞪了他一眼,「怎麼說話呢?那是皇上!」
「是又如何?他想要將淺淺扣在宮裡頭的這筆帳,我還沒跟他算呢。不急,反正四皇子不是也開始露頭了嗎?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耗,不讓肖雲放嘗一嘗揪心裂肺的滋味兒,我就不叫穆流年。」
王妃四處看了一眼,好在這裡沒有外人在,也嗔怪道,「越說越不像話了。你父王說的對,再怎麼說,他現在也是皇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重要的是,咱們得趕快想個法子。若是真的起了戰火,咱們穆家,定然是頭一個不能安寧的。」
「母妃不必擔心,這一次,皇上優先考慮要出征的人選,不會是父王。如果我沒有猜錯,皇上會先選擇了安平侯府。」
「你說誰?」
「徐澤遠!」
長平王的眉心微擰了一下,臉色略有些凝重,「徐澤遠的確是一名將才,只是可惜了,太過年輕,沒有上戰場的經驗。只怕那些老臣們,不會答應讓徐澤遠率軍出戰的。」
「父王,現在四皇子的行蹤,皇上可掌握了?」
長平王搖搖頭,「今日早朝上,聽這意思是沒有。而且,退朝後,皇上又將我們幾位老臣叫去了御書房,就連靜國公也沒有這方面的消息。看來,這一仗,是皇上在明,四皇子在暗。如此,這樣的仗,可是不好打呀!」
「這就是四皇子的英明之處了。故意放出了消息,可是這皇上又探查不到他的具體位置,如此,只能是弄得紫夜上下,人人皆兵。可是四皇子明明已經死了,皇上甚至是下旨追封了湘王,這個時候,搜查四皇子這樣的事,自然又不能做得太張揚了,否則,豈非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這樣一來,倒是給了四皇子一個機會。」
「流年,你實話跟我說,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的下落?」
穆流年搖搖頭,兩手一攤,「不知道。」
「如果說連你也不知道,那四皇子藏的,可真就是太隱秘了。這樣大的事情,我聽說靜國公府一連送出去了無數封信到安陽,可是始終不見桑丘子睿來京,莫不是,他也出了什麼事?」
穆流年一挑眉,迎上了對面父親試探的眼神,有些無奈地點點頭,「桑丘子睿這半年來沒少幫著我演戲,這一次,我們直接進宮這事兒跟皇上挑明了,只怕皇上心裡頭會恨死了那個桑丘子睿。說起來,這事兒,我們似乎是辦地有些不地道。」
說著,還有些心虛地用手摸了摸鼻子,眼睛也只是看到了對面父親的胸口處。
王妃則是微愣,「你說這半年來,桑丘子睿一直在幫著你和淺夏遮掩?就只是為了迷惑皇上?」
「皇上有意將淺夏困在宮裡,當然,他這麼做,並不是衝著我長平王府來的,而是因為他猜到了淺夏的神秘身分。也不知道他到底聽什麼人,說了什麼,竟然是起了這樣的齷齪心思。好在淺夏有自保的能力,否則,那日若非是桑丘子睿闖宮,淺夏和我們的孩子,就真的危險了。」
這下子,王妃坐不住了,語氣狠戾道,「為人君者,竟然是行如此下作之事,簡直就是丟盡了天下男人的臉面!就這樣的一個渣滓,連為人都不配,更何況是為君?」
王妃這話罵得可是比剛剛穆流年更過分!
長平王不悅地擰了眉,「放肆!胡說什麼呢?坐下。」
王妃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失態,有些訕訕地坐下了,只不過,那眼神裡頭的鄙夷,還甚是濃厚,微微上翹的唇角,可是滿滿地全是諷刺!
「父王,當務之急,是先將母妃送走。兩軍一旦開戰,就算是皇上暫時不會啟用我們穆家,可也是早晚的事兒。穆家的勢力如何,您心中清楚,皇上也清楚。若是沒有一個有分量的人質留在京城,您覺得,他會放心地讓我們去戰場應敵?」
穆流年說著,臉色愈發地嚴肅了起來,「更何況,這一次,還是內亂。若是我們臨陣倒戈,也算不得叛國,扶植新帝,反倒是從龍之功更盛,所以,皇上定然是會顧忌這一點的。」
「我不去,你們若是果真被皇上派出去了,我就守在王妃等你們回來。」
穆流年搖搖頭,「母妃,事情沒有你想像地如此簡單。穆家軍有多少年未出了?肖雲放現在摸不准我們穆家的具體實力,所以,他一定會將您留下來做為人質的。到時候,有您在,制約我們父子,那就太容易了。這也是為什麼,這一次,淺夏不曾跟我回來的重要原因。我不能讓他們母子也陷於危險之中。」
「流年說的對,這一次,四皇子在暗,皇上查了這麼久,連他具體在什麼位置都不清楚,反倒是害得邊關接連折損了三員大將,而且個個兒死相悽慘,可見這一次,四皇子出手,是毫不留情了。」
長平王說著,轉眸看她,「你去陪著淺夏他們母子吧,你不是一直想要見見你的親孫兒?這倒是一個機會。淺夏傷了身子,總不好只讓人家雲家人照顧著吧?」
長平王妃一窒,這一回,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穆流年手扶了下巴,開始思量著,「現在將母妃送走,似乎是有些棘手呢。這個時候,正是到了年節之時,雖然宴會不多,可是必要的一些場合,母妃是不能不出面的。」
聞言,三人俱是沉默了下來,如何才能最穩妥地將王妃送走,不引起外人的注意呢?事情一旦暴露,那可就鬧大發了。說不定,就會直接將人給軟禁了起來,再然後,就真的是哪兒也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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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即將開始,你們,準備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