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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流年回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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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子睿走後,淺夏發現自己突然就沒了力氣。之前的所有力氣,就像是一下子被人給抽乾了一樣。

看到淺夏的身子軟了下來,穆流年立馬就過去將其扶住,「怎麼樣?定然是太累了。來人,去問問這裡有沒有可以供人休息的地方。」

「是,世子。」

先前的那名老闆娘又過來了,引著淺夏等人到了後堂休息。

淺夏渾身幾乎就是一點兒力氣也沒有了,將身體的重量,完全地交到了穆流年的身上。

淺夏的唇上幾乎就是快沒了血色,臉色之來之前更差,三七連忙將隨身帶的藥拿了出來,淺夏服了藥之後,整個人也好了許多,至少,不再覺得渾身無力了。

「淺淺,你沒事吧?」

「好多了,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是我不好,應該更小心一些,不該太相信自己的。」

「淺淺,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現在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根本就不應該下山的。算了,一會兒我背你回去。」

「怕是不行。」妖月突然出聲道,「外面變天了,現在外面已經在下雪了。依著世子妃現在的身體狀況,只怕是受不住的。」

穆流年起身到了窗前,打開一看,果然是開始零星地飄起了雪花。

「沒關係,浮河鎮不是到處都是有雲家的產業嗎?就先在山下住著吧。回頭妖月回山上一趟,看看需要什麼,帶下來。」

「是,世子。」

三七慢慢地扶著淺夏躺下,「小姐,您先躺一會兒,奴婢去別院裡看一看,然後幫您收拾一下,再準備一些粥。」

淺夏點點頭,「也好,不好總是在這裡打擾人家。」

「淺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冷不冷?頭暈不暈?」穆流年再坐到了床邊看著她,將她的右手握住,「要不要讓他們再加個炭爐?」

「我沒事。現在好多了。我剛剛與他的話,你也都聽到了,有沒有被嚇到?」

這才是淺夏真正擔心的,剛剛她的話里提到的所謂的三世情緣,以及重生之類的字眼,她很害怕穆流年會因此而將她當成了一個怪物來看。

她雖然一直表現得很淡定,很無所謂,可是實際上,她的心裡頭真的是太緊張了。

對穆流年,她並不是執著於第一世裡面死在了他懷裡的那份情感,她是真的愛上了穆流年。至少,在她看到那些幻境之前,她的心底裡頭,唯一一個認可的男人,就是他。

所以說,她很肯定,自己之所以喜歡他,與第一世無關,與他之前的拼死相護無關,與他之前因她而失了江山,丟了性命無關。

可是穆流年是如何想的,她就不能確定了。

她知道穆流年對她是有著很深的感情的,可是這種感情能不能真的很牢固,在明知道了自己是重活一世的怪人之後,有所改變呢?

看著神情有些忐忑的淺夏,穆流年的心裡倒是有了幾分的愉悅,原來她也會擔心?原來她竟然是如此地在意自己?

「怎麼可能會被嚇到?你忘了,我也是刀槍劍雨地過來的。倒是剛剛你快要暈倒的樣子,把我給嚇的不輕。」

「你真的不害怕?」淺夏有些不太相信,再次小心地試探道。

穆流年這一次,直接坐在了她的身邊,然後將她的半個身子抱進了自己的懷裡,「我為什麼要怕?你之前不是也跟我講過你曾在桃花林里看到的幻境?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沒有什麼可怕的。重要的是現在。你剛剛對桑丘子睿不也是這麼說的麼?過去的,終將是過去了。結束了,就是結束了。所以,沒有必要去糾結什麼,執著什麼了。」

淺夏頓時有些動容,「元初,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你的確是應該向我道歉。讓我等了你這麼久,海爺爺可是說過,你最多不會超過半年就會醒的,可是實際上,卻讓我多等了半個月,你說,你該如何來補償我?」

淺夏淺笑,將臉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胸前,雙手也輕輕地環上了他的腰,她有多久沒有過這樣安心的感覺了?

在夢境之中,總是不斷地糾結著,猶豫著,恐懼著。

特別是在後來,她整個人就像是要被那些東西給撕裂了一般,太痛苦了。

在那個夢境中,每每就在她以為自己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可以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的時候,就會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狀況,一度讓她以為,她再也走不出來了。

直到聽到了那支再熟悉不過的曲子。

起初,她聽到的,似乎是清心咒,可是到了後來,她聽到的,似乎是常常會在夢裡聽到的那支很熟悉的曲子,那簫聲里浸透了太多的情感和依戀。

終於,她醒過來了。

從她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即便是看到了那麼多人眼中的驚喜和不可思議,可是她仍然不確定,自己是真的醒了。

她仍然以為自己是處在了夢境之中,這不過是那個夢境看她太過可憐,所以,才給她安排了一個有些甜蜜的橋段,但是當她真的感受到了穆流年溫實的懷抱的時候,她就突然明白,她是真的醒了。

「元初,我這樣子,怕是要有一陣子不能出去了。可是你不能再留在這裡了。梁城的事情有些棘手,你若是不回去,只怕是長平王府會有變。」

「放心,我父王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被人算計的。現在我們都不在長平王府,父王行事,反倒是更為方便了些。至少,能牽制住父王的人,更少了。」

淺夏微蹙了一下眉心,「可是如此一來,怕是母妃就會有危險了。再說,你也不能總是不出現。桑丘子睿今日與我們一別,怕是很快,肖雲放就會知道了事情並不是如他所想。我擔心,他會對長平王府採取行動了。」

穆流年沒出聲兒,只是靜靜地抱著她,就只是這樣單純地抱著她,就更能讓他感受到了什麼是愛,什麼是幸福。

「元初,雲府沒了,我擔心肖去放會對母妃和我的母親下手。他不比先皇。先皇做事雖然狠辣,但往往是深思熟慮。可是這個肖雲放不會,他做事,當真就是全憑喜好了。」

穆流年仍然沒說話,他知道淺夏的擔心不無道理,京城的形勢,的確是越來越緊張了。

這種情形下,穆家,極有可能會被捲入進皇權之中,現在,他只希望肖雲放能將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四皇子的身上,不要再對他們有所關注。

「元初,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可是梁城,你必須要回去。你別忘了,你的父王和母妃還在梁城呢。我在這裡,暫時不會有危險。再怎麼說,雲家的鳳凰山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闖得進來的。」

「淺淺,你才剛剛醒過來,我不想這個時候將你一個人拋在這裡。」

「不是拋下。現在你的離開,是為了將來我們一家人能更好的在一起。元初,如果紫夜不能得到安寧,那麼,我們也不可能會有太平日子過。」

「淺淺,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穆流年垂眸看她,黝黑的眸子裡,略有些狐疑。

「千雪國暫時不會有什麼異動,可是蒼冥卻未必了。元初,紫夜的皇帝再不好,也是我們紫夜的。」

穆流年沉默了一會兒,微微收緊了些手臂,「淺淺,如果我們也被捲入其中,你希望我怎麼做?」

「現在擔心這個,尚且過早。世事難料,四皇子馬上就會有行動了。肖雲放的安寧日子,也算是過到頭了。至於皇室暗衛,只怕,遠遠不像是肖雲放所想的那樣。」

穆流年點點頭,根據他收到的消息,也的確如此。

「好,我聽你的,等你回到山上,我就回梁城。」

淺夏沒有出聲,知道這已經是他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輕輕抿唇笑了,讓自己的臉能更真切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

兩日後,穆流年背著淺夏回到了鳳凰山。

小竹屋裡,淺夏看著小床上睡得正香的小雲華,笑得極其幸福。

「元初,謝謝你。這半年多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敢相信我們的寶寶,能過得這樣好。」

「他是我們的孩子,我身為父親,自然是要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淺淺,這半年多來,雖然你一直不在他的身邊,可是我每天都拿著你的畫像給他看。講著我們之間的故事,我們的寶寶可聰明了。就像是那日,他看到你的第一眼,眼睛就直了。我相信,他定然是認出你來了。」

「嗯,我們的寶寶很聰明。元初,我真高興我們的孩子能長得如此健康。之前還有些擔心巫術會影響了孩子,現在看來,他倒是沒有什麼影響。而且,你有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睛?」

穆流年輕笑,「他的眼睛,跟你一樣的美麗,就像是夜空中明亮的星星,讓人迷戀。」

淺夏的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道,「在說孩子呢,怎麼又扯到了我的身上?他的左眼是重瞳,雖然並不明顯,可若是細看,現在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穆流年的眸色微暗,「我知道。之前海爺爺有提過,他說你有法子來將孩子的這一點,稍做修飾。至少,讓人一眼看不出來。」

「嗯。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在著急或者是生氣的時候,眸色會變深?」

「有。不過,並不是特別明顯,所以,我想是不是他的這種天賦,對於情緒的要求,沒有那麼嚴格?至少不像你這樣。」

淺夏點點頭,「有可能。這樣也好,至少將來他可以過得稍微自在一些。你放心,如今我醒了,對於他的眼睛,我自然是會有法子的。雖然是有重瞳,可是不代表了他將來就會有秘術方面的天分。這一點,我還是要跟海爺爺他們說清楚的。」

「淺淺,如果他真的有這方面的天分呢?」

淺夏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在擔心什麼,笑道,「你放心,他是你的兒子。他將來的成就,只怕並不在秘術之上。就像是你一樣,你們穆家的男兒,表面上永遠都是風光霽月,可骨子裡卻又是殺伐果決的那種。所以,從他的骨子裡,就不適合成為一名秘術師。」

穆流年的眼睛一亮,「你不希望他襲承了你的本事麼?」

淺夏搖搖頭,「我說過了,他在這方面,未必就有天分。即使是可以學,也未必會是適合的人選。我還這樣年輕,所以,這種事,不著急。哥哥還沒有成親呢,從血緣上來說,他的孩子,也是有這種可能性的。」

「嗯,那我走了。你在山上好好休養,千萬不要累著了。另外,我會安排人手在浮河鎮住下,你有什麼要求,就讓他們去做。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儘量不要離開鳳凰山。」

「我明白。你放心就是。」

鳳凰山是雲家的聖地,這裡除了機關布置得極為巧妙之外,更有許多的雲家精銳在此駐守,更何況浮河鎮的那些百姓,可並非只是單純的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所以,鳳凰山相比於其它的地方來說,更為安全。

一旦有戰事爆發,這裡,將會是暫時的安居地。

「元初,你是不是瞞著我做了什麼?」淺夏細細一想,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忍不住問道。

穆流年的臉色微微一怔,「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在這裡秘密地安插了一支精兵,人數不多,可是關鍵時刻,可以護你周全。你也說過,肖雲放那樣的人,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所以,我不得不防。」

有了雲家的暗中勢力,再加上了穆流年留下的這支精銳,鳳凰山的安全保障自然是更高一籌。

「元初,你不必如此的。」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讓你有絲毫的閃失。上次巫術之事,我是無能為力。可若是其它的,我不能坐視不理。一旦四皇子舉旗反了肖雲放,這鳳凰山也不會安生多久。所以,我們要早做準備。」

「那麒麟山呢?」

「那裡地勢險要,不需要我額外地做什麼的。以前先皇他沒有內患之時,都不能攻入我們的麒麟山,更何況是現在的肖雲放?他更沒有這樣的能耐了。」

「也好。那你去吧,一路上多加小心。我現在想的,只是希望大家都儘量地避過這場戰亂。只是,四皇子一旦反了,那麼,這死傷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也不知道二哥那裡,到底會如何?」

「放心,你二哥最是精明,他不會有事的。我知道你心裡頭感激當年劉清和一家幫了你,你放心,這次回京,我自然是會想法子護著他們的。實在不成,至少也要保其性命。」

淺夏頓時感動不已,她知道,憑著穆流年的本事,只要是他親口許下了承諾,就一定會想辦法保住他們的性命。

「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小心。京城的勢力繁雜,牽扯良多,不要因小失大。」

淺夏說著,瘦瘦的手指,輕輕地觸碰到了他的臉頰,感受著他完美的側臉,「元初,我不是聖人,若是不能護住他們,也是我欠他們的,所以,你一定要先保證了你自己的安全。能救的人,我自然會救。可是救不了的人,也不一定就都是我們的過錯,你明白嗎?」

穆流年點點頭,明白淺夏這番話,是想告訴他,她最在意的人,只有一個他!

只要是他活的好好的,其它人,就算是心有愧疚,也好過讓他去親涉險境。

雖然沒有太肉麻的話,可是聽在了穆流年的耳朵里,這簡直就是世上最美的情話。

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再慢慢地放到了自己的唇邊,雖然這小手握在手裡,骨感太強了些,可是絲毫不影響,他對她的愛。

連續親了幾口,穆流年才道,「淺淺,你現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我最不能放心的,就是你會用秘術,無論是占卜,還是其它,對你的心神耗損都是極大的。所以,答應我,在你沒有完全恢復之前,不要再用了,好嗎?」

穆流年沒有說,他昨天晚上才親眼看到了她用占卜術,當他看到了她額上的層層冷汗時,心裡頭有憤怒、有心疼。

可是他到底也沒有去責備她,有些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除了無奈,他實在是想不出其它的理由。

如果自己足夠強大,如果自己也像桑丘子睿那樣精通秘術,又何苦讓淺淺這樣辛苦?

說到底,也是自己是她心中的牽絆。不必問,他也知道她昨晚上,究竟是為了誰,為了什麼而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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