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情勢逆轉!(2/2)
而現在的這一枚,在容妃看來,正面正是金龍飛天的雕刻,正中間一個大大的令字,頗具威嚴。而背面刻一隻鳳凰,也不過就是取自龍鳳呈祥之意。
所以,容妃從來就不知道,這金牌的背面,竟然也是有著區別的。
此時被璃親王這樣一說,不免有些愣了,隨口便道,「王爺為何要糾結於是皇上的,還是皇后的?只要是能證明這是真的不就成了?總之此物乃是皇上所賜,自然是做不得假的。」
趙爽在聽到了這番話後,只覺得腦子裡懵地一下子,就有些凌亂了!
這後背上陣陣發涼,脖子裡,甚至是能感覺到了陣陣的陰風入骨,皇上到底是怎麼選中的這位容妃呀?
怎麼會這樣蠢?難道她不知道,皇后手中的金牌,一直是由皇后保管,皇上從未下旨收回過麼?而現在代表了皇后威嚴的金牌,出現在了容妃的手中,這說明了什麼?
就在此事,一直侍奉於皇上左右的大總管進來,手上捧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枚象徵著天子令的金牌,一旁,還放著一紙詔書。
「老奴參見王爺。這是皇上身上的金牌,同時,還有數日前,才立下的詔書,昨日情勢危急,老奴實在是不敢將這兩樣聖物請出。今日幸得王爺及諸位大人在,老奴這才敢親自送來。」
璃親王與眾人面面相覷,立馬就先將那聖旨取出,當場宣讀。
在此之前,經過了數位大人確認,這聖旨上的璽印無錯,是真的聖旨,免得再有人質疑。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二皇子由皇后桑丘氏所出,乃我肖氏嫡子,文武兼備,人品貴重,朕屢次試探之後,察其品行端正,乃是可擔重任之才,故今日立下旨意,冊封其為太子,望其上進好學,將來承繼大統。欽此。」
容妃和四皇子自然是完全就懵在了當場,而趙爽等人自然也是不解,怎麼會出現了兩份聖旨?
趙爽當即就表示了疑問,「昨日臣等也細看過容妃娘娘手中的遺詔,確為真品。這?王爺,這不對呀!」
璃親王冷笑一聲,「對與不對,都得先將皇后和二皇子請出來吧?而且,容妃手中的金牌從何而來,只怕還是先弄清楚了再說吧。」
方喬生看著大總管,「皇上之前可曾下旨收回了皇后娘娘的金牌?」
大總管表現得十分茫然,不解道,「回大人,皇上從未下過這等旨意。類似於金牌這樣的大事,宮裡都是有記錄可查的。而且,皇后娘娘一直得皇上敬重,之前也是一直相處和樂,老奴也從未聽皇上提及,要收回金牌的意思。」
幾句話,趙爽頓時面如死灰,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大總管,根本就是皇后的人!
皇上多年來的籌謀,只怕是早就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了。
事實上,趙爽只是猜對了一小部分,大總管的確是皇后這一派的人,只不過,並不是她坤寧宮的人,而是桑丘老太爺,多年前,就布下的暗棋。
桑丘老太爺退隱之後,將手中的這些眼線勢力,很快,就傳到了孫子桑丘子睿的手上。所以,嚴格地說,現在,大總管,是桑丘子睿的人。
大總管服侍皇上多年,而且手中的權勢,自然是不可小覷,如今,就連他都站在了皇后這一邊,趙爽知道,他們之前的所有布置,全都白費了!
趙爽甚至是預感到了,他們趙家的未來,已是一片灰暗,前途渺茫。頓時,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劇烈地晃了幾晃之後,才被人扶住,請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著。
大總管的突然出現,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長平王看向他的目光,也是有幾分的複雜,看來,桑丘家的勢力,果然是極大極深,這樣的一棵參天大樹,皇上卻是想著能一刀砍斷,這怎麼可能?
莫說是現在皇上死了,就算是他仍然活著,憑著他的本事,也不可能真的將桑丘家打擊地一敗塗地。
皇上,果然是失策了!
長平王暗暗慶幸,當初兒子選擇的合作對象是桑丘子睿,否則,怕是現在,他也會跟趙爽一樣,心如死灰了。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是都放在了容妃的身上。
御林軍統領得了令,立馬去將圍困了坤寧宮和二皇子府的人馬撤回來,皇后本就在宮內,她來到了議政殿時,已是換上了一身的縞素,面不施粉黛。
多年的上位者,身上的威嚴,自然是不容人忽視。所到之處,自然是只有臣服二字。
待一進了議政殿,皇后先是冷冷地看了容妃一眼之後,才對璃親王道,「王爺,皇上薨逝,乃是我紫夜的損失。本宮昨日突然被禁,原本也沒指望著如何,大不了,就是隨著先皇一道去了就是。可是昨夜,本宮發現了一件事,方知原來是有人密謀造反。本宮雖為皇后,卻是一介婦人,還忘王爺與諸位大人,能為肖氏平亂。」
皇后言畢,再對著門口冷聲道,「將人帶進來。」
容妃看著被押進來的人,是她多年前刻意安插在了坤寧宮的眼線,如今,已是做到了鳳儀女官的位置。這宮裡頭的人,都是尊稱其一聲孟姑姑。
紫刻孟姑姑的臉色蒼白,衣衫凌亂,且破爛不堪,顯然也是曾受到了重刑。身上濃濃的血腥味兒,使整個大殿都充滿了死亡的味道。
璃親王不解,「娘娘這是何意?為何綁了一位女官來此?」
「王爺,本宮昨晚才發現,本宮保管多年的代表了皇后權威的金牌,竟然是不翼而飛,命人仔細查找之後,最後,才將這疑點指向了這位孟姑姑。想不到,本宮的身邊竟然是藏了容妃的眼線。她將本宮的金牌偷出後,火速拿給了容妃。可笑本宮竟然是被自己的金牌給軟禁了,實在可恨。」
容妃的嘴巴微張,眼睛怒瞪,「不!不可能!本宮沒有。本宮從來就沒有讓人去偷過什麼金牌,本宮手上的金牌,乃是皇上親手所賜,豈會做假?」
「是不是做假,眾位大臣們都在,豈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容妃,你膽敢命人盜竊本宮的金牌?更可恨的是,你竟然還敢用這枚金牌來軟禁本宮?容妃,你當真是以為你能一手遮天?」
趙爽微微動了一下眼神,看著皇后此時已是信心滿滿的樣子,他知道,皇上之前所有的布置,全都白費了。這一次,容妃必死無疑,能不能保住四皇子,尚未可知。
趙爽此時暗暗慶幸,好在自己從來不曾與桑丘府和皇后正面做對,至少,自己還有轉還的餘地。可是梅家,這一次,怕是真的要倒大霉了。
這個時候,最關鍵的,就是不能再與梅家有絲毫的牽扯,否則,他們趙家,可就是真的慘了。
四皇子這一次算是反應快的,「母后,僅憑這賤婢一面之詞,只恐是有些偏頗。母后,母妃多年來在宮中如何,您是清楚的,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這裡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的。」
「誤會?四皇子,那不如你來給本宮解釋一下,自孟姑姑那裡搜出來的這些珠寶首飾,為何正好與皇上賞賜給容妃的一模一樣呢?這一點,內務府有記錄,尚工局有記錄,難不成,這些人都是本宮收買了,就只是為了嫁禍一個容妃?」
四皇子的臉色微變,他只是注意到了孟姑姑顯然是被人給動了刑法,這個時候,只要是孟姑姑能當著眾人的面兒說一聲她自己是被皇后冤枉的,那麼,這一切自然也就不會再往容妃的身上扯了。
可是沒想到,皇后不僅僅是抓住了人證,竟然還有物證!
再一看孟姑姑的樣子,那頹敗的眼神,顯然是在告訴他們,已無回天之力。
容妃此時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盜竊皇后娘娘的金牌,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罪同謀逆呀!
容妃的身子一軟,也不待皇后威嚇,直接就跪坐在了地上,搖著頭,連聲呢喃道,「不!娘娘,臣妾沒有做過,沒有。這明明就是之前皇上親手交到了臣妾的手上的。娘娘,還請娘娘明鑑!」
皇后冷笑一聲,「那依著容妃的意思,是皇上派人自本宮手中盜走了金牌?可是為何這賤婢收到的打賞,卻是來自於你容妃?皇上才剛剛薨逝,容妃,你為了能脫逃罪責,竟然是敢將這個罪名推到了皇上的頭上,你居心何在?」
四皇子的身子也跟著一顫,再看到了趙爽和幾位心腹的臉色,他大概也猜到了,事情,似乎是有些麻煩了。
今天,容妃,怕是保不住了。
「母后,兒臣懇請母后三思,眼下父皇剛剛薨逝,這後宮之中亦是不宜再見血腥,一切,還是待父皇安葬之後,再做計較吧。」四皇子跪下,話里話外,都是對皇上的敬重。
只是可惜了,這等的小伎倆,在皇后面前,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的。
「來人,容妃私盜金牌,按律當誅九罪。只是如今當以皇上的喪事為重。暫且押入冷宮,嚴加看守,等候處置。」
「是,娘娘。」
後宮之事,一干大臣們,自然是不方便插手的。
皇后說完,再看向了璃親王,「王爺,關於皇上的死因,此事只怕仍需徹查。當然,桑丘烈是本宮的弟弟,本宮自然是不能插手此事。而且,若是一旦查實,的確是桑丘烈行刺了皇上,本宮也是不肯輕饒了他。因他一時之氣,而使我紫夜陷入了如此巨大的危機之中,實在是罪不可恕!城外的將士們的怒火,到底該如何平息,此事,尚需王爺來拿主意才好。」
皇后的態度,已然明朗。
皇上遇刺之事,必須徹查,即便是桑丘烈動的手,她這個姐姐也不會護著。這裡頭還隱含了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若是這行刺之人並非是桑丘烈,那麼,當時是什麼人在御花園裡頭散出了這樣的謠言?
還有,事情一日不曾水落石出,桑丘烈,就一日不能有絲毫的損傷。
別忘了,這城外,還有數十萬的大軍,正準備逼城呢。
這等大事,身為大理寺卿的趙爽,自然是責無旁貸。另外,璃親王身為親王,自然是也要參與其中,將皇上的死因,查個明白。
容妃被人押了下去,四皇子就算是再不忍心,也是無可奈何。當著眾位朝臣的面兒,他越是表現得對母妃依依不捨,那麼,他的處境,也就會越危險。
長平王看容妃下去了,這才提醒道,「皇后娘娘,王爺,如今這宮裡頭出現了兩份皇上的遺詔,而且兩份經過了大理寺卿的確認,都是真的。這該如何是好?天無二日,國無二主。總不能立兩位太子吧?」
皇后微詫,「什麼兩位太子?王爺,皇上生前,何曾立過這等詔書?」
皇后一臉不知情的樣子,在眾人看來,自然是以為此事與她無關。而且昨日她被容妃軟禁於坤寧宮中,外頭嚴嚴實實的全都是御林軍,自然是不可能會有機會在這件事情上做手腳的。
不知不覺中,眾人心中的天平,就已經是開始向皇后的方向傾斜了。
首先,二皇子乃嫡出,而且又是年輕有為,也曾在朝堂上有過功績的,這一點,眾所周知。而四皇子不過才十五稚齡,又從未涉及朝政,何來經驗、才華之說?
其次,四皇子的母妃做出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品性如此惡劣,她生養的兒子,又能好到了哪裡去?可是二皇子就不同了。
二皇子可是一直都是出了名的孝子。無論是對皇上,還是對皇后,都是格外的孝順,為人處事,亦是彬彬有禮,溫潤爾雅,這才是皇上應該選擇的太子人選。
第三嘛,如今這宮裡頭的情勢明朗,皇后仍然是皇后,而且二皇子很快就要進宮了,至於靜國公府,只怕也會很快就會恢復正常。這行刺之人,到底是不是桑丘烈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頭的這幾十萬將士,那可都是貨真價實的。
僅憑著梁城內的這點兒兵力,能有何用?
即便是加上了城外駐守的那十餘萬兵士,亦是沒有什麼作用。別忘了,之前桑丘烈可是在左衛營待了數年,那裡頭有多少是他的人,顯然是不能小覷的。
再三衡量之下,眾多的朝臣們,已經是在自己心底有了一個看法。
桑丘烈剛剛立功回朝,何故要行刺於皇上?
聽聞皇上在與他飲宴之前,還曾在議政殿對其褒貶皆有,不過,這一次重挫了南境諸國的銳氣,還是揚我國威了。皇上的心情還是十分愉悅的。所以,說桑丘烈行刺皇上,的確是有些不太容易讓人相信了。
趙爽輕輕地閉上了眼,這案子不用審,他也知道了大概的走向。
到底是何人在背後布了如此高明的一局棋?
不費吹灰之力,就將皇上之前的所有安排一一打亂、推翻,直至完全地將皇上看中的人,壓在了最底下。
他敢打賭,容妃只怕是活不過今晚了。宮裡頭不是他們這些外臣能隨意插手的地方,而僅憑著一個四皇子,顯然也是不足以將容妃救出。
就算是容妃自己也有暗中的勢力,可是如今皇后動怒,派人嚴加看守,出動的,自然都是御林軍的精銳。那些人別說是救出容妃了,怕是連接近她,都是極其困難的。
趙爽此刻已是六神無主。
背叛皇上先前的意願?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那樣做,畢竟,他也不確定,皇上在此之前,是否也備有後招?
繼續與皇后做對?阻止二皇子登基?
趙爽暗自搖頭,僅憑他一己之力,何來如此大的本事?就算是數位同僚肯站在他的這一邊,與皇后作對,無異於以卵擊石了。
事情到了現在這一步,若是趙爽看不出來璃王和長平王都是站在了皇后這邊,他簡直就是太蠢了!
就連皇上最最信得過的大總管,都能投靠了它主,這宮裡頭,還有誰能是讓他信得過的?
趙爽扭頭看了一眼四皇子,仍然是有些稚嫩的臉上,此時蒼白無血色,眉眼間的焦慮、無助,讓他看了,還真有幾分的心疼了。到底也是皇上的孩子,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皇后等人直接害死吧?
如今出現了兩份旨意,不用說,最後定然也是會被判斷出,容妃之前拿出來的那一份兒是假的。數罪併罰,容妃不僅僅是活不了了,就連她的家人也將無一倖免。
至於四皇子,定然是會被她連累。就算是皇后不殺他,後半生,四皇子的日子,也必然是會十分難過。
沒有了母妃的皇子,沒有了外祖家支持的皇子,沒有皇上寵愛的皇子,就像是水上的一抹浮萍,一切,都將不是他能決定得了的。
皇后在這裡將事情交待完了,表示這議政殿,也不是她身為皇后該久留之地,所以,暫且迴避,去了聚文殿。
皇后前腳剛走,二皇子火速進宮的消息,也就傳了進來。
對於二皇子進宮之後,沒有直奔議政殿來詢問一二,反倒是直奔了聚文殿,前往哭喪。不由得,又換來了眾臣們的幾分寬慰和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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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哪份兒聖旨是假的呢?還有哦,二皇子,是否能順利繼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