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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情勢逆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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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的傳播速度之快,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就連皇后自己都沒有想到,竟然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梁城!

甚至是就連駐守在了城外的幾十萬大軍,也聽到了這則流言,將士們個個兒群情激憤,天將亮時,已是向前推進了二十里。

皇后沒有想到這則流言傳播的快,也是正常。因為她沒有想到,事實上,桑丘子睿也安排了同樣的流言。

再加上了穆流年在背後的推波助瀾,流言傳的不快,不熱鬧,不逼真,那才叫怪了!

天不亮,各府的大門卻是早早打開,一乾重臣們,臉色凝重倉促地急急到了宮門前。奈何說什麼,這宮門也是不開!

如今皇上薨了,自然是要休朝數日,而一旦休朝,這宮門,自然是不可能早早地打開了。

不到一刻鐘,這宮門前就聚集了幾十名文武大臣。

奈何誰也不能叫開這宮門,直到長平王和璃親王也出現在了這裡,那守門的侍衛,才不得不開了宮門。

能不開嗎?用璃親王的話說,若是再不開宮門,只怕是梁城就要被大軍給攻進來了。到時候,他們這些人哭都來不及!

進了宮後,但凡是文武重臣,自然是要商議此事。

除了趙家和梅家人的態度強硬之外,其它眾臣自然是更擔心一旦那幾十萬大軍衝進來,後果,將是不堪設想。

璃親王身為親王,他的話,自然是最有分量。

昨日因為先急於處理皇上薨逝一事,自然是無暇多問其它,昨晚休息了一會兒,頭腦自然也是清醒了許多。

皇上突逝,身為臣子,自當是要守靈哭喪的。

可問題是昨日之事太過突然,所以璃親王便只是留下了一部分的大臣在宮內守靈,其餘眾臣,則是回府歇息。

畢竟,事情太過突然,而幾乎所有重臣的手上,還都有著一大堆的事務未曾處理。所以,璃親王雖然是說是讓他們回府歇息,實際上,大家也是先忙著將手頭的一些事務處理了,免得到時候新帝登位,再給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四皇子,昨日之事太過緊急,現在微臣倒是想起來了,為何一直不曾見到皇后?」

璃親王的眼神偏冷,顯然,對於宮裡頭的情形,他早已知曉。

四皇子心中有些忐忑,倒是容妃出聲道,「璃親王想必忘了,皇后可是出自桑丘家嫡系,是桑丘烈的姐姐,桑丘烈昨日弒君。」

不待她說完,璃親王就冷著臉色道,「容妃娘娘請慎言!皇后就算是出自桑丘家又如何?她是皇后!是曾與皇上一同為先皇和太后盡孝守靈的皇后!莫說現在到底是不是桑丘烈弒君,就算是,又與皇后何干?」

長平王也點點頭,表示不解,「不錯,王爺所言甚是。當時皇上與桑丘將軍在御花園,皇后娘娘則是一直在坤寧宮,等著召見剛剛凱旋歸來的弟弟。不成想,將軍沒見著,倒是等來了容妃所下的軟禁的旨意。」

此話一出,眾臣的臉色皆變!

就連趙爽,此時也是暗暗搖了頭,容妃昨日的行徑,還是太急了些。

璃親王聽罷,立馬大怒,「胡鬧!什麼旨意?一介小小的妃嬪,竟然也下令軟禁皇后?還說是旨意?誰的旨意?在皇后面前,一介小小的妃嬪說出來的話,竟然也能稱之為旨意?這宮裡的規矩何在?」

一句話,宛若是一道驚天巨雷,直接就將容妃給劈地外焦里嫩了!

兩腿立馬就開始打顫。就算是背後有人扶持,那又如何?到底也不過是未曾經歷過風雨的女人,這才被璃親王幾句話,就給嚇破了膽。

而接下來,長平王的話,險些沒把容妃給嚇死過去。

「這,王爺,這昨日皇上突然遇難,容妃下令軟禁了皇后,而且還是動用了御林軍。不止如此,就連二皇子的府邸也是一併被圍困了。若是圍了靜國公府,那微臣自然是無話可說。可是這二皇子和皇后?」

「來人,將御林軍的統領傳進來。」

璃親王一發話,立馬就有人出去傳人了。

御林軍的統領,自然是皇上的心腹。這一點,眾人誰也是沒有膽子去懷疑的。

「怎麼回事?何人給你下了命令,竟然是敢去軟禁了皇后娘娘?如今皇上薨逝,靈堂之內卻沒有皇后的身影,成何體統?」

御林軍統領聽罷,臉色微變,立即單膝跪地,「啟稟王爺,當時容妃娘娘手上握有一枚御賜金牌,乃是紫夜帝王的象徵,微臣不得不聽。」

「金牌?」璃親王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了容妃,「還請娘娘將金牌請出,微臣才好繼續行事。」

容妃冷笑一聲,下巴微抬,神情倨傲,不急不緩道,「璃親王,本宮手上有御賜金牌,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皇上生前既然是立下了詔書,自然是要確保我們母子不被人欺凌才是。」

這話聽起來,似乎是有理。

只是,長平王突然一蹙眉,「娘娘此話不妥。皇上既然是早立了詔書,為何遲遲不曾公之於眾?誠如娘娘所言,皇上的旨意,身為臣子,自然是不敢違抗。可是現在皇上突然遇刺,娘娘就拿出了皇上的詔書,這似乎,也太巧了一些。」

容妃大怒,竟然伸出玉手指著長平王道,「放肆!長平王,你不要以為你是長平王,本宮就不敢動你。告訴你,這詔書乃是皇上親自所書,上面有傳國玉璽之印,焉能有錯?你休得在此大放厥詞!」

容妃許是真的被氣到了!

他們竟然是敢公然置疑她手中旨意的真假!

而容妃的這番話,卻是換得了長平王的一聲冷笑,「容妃,你身為後宮妃嬪,論理是不得干政。我紫夜皇室留有祖訓,後宮女子一旦干政,那麼,滿朝臣子,無論文武,皆可誅殺!」

最後四個字,長平王說的極慢,態度,也是有了幾分的不屑。

長平王是真的被這個女人給氣著了。他們長平王府守護了紫夜多少年?歷代以來,就連皇上對長平王府在明面兒上,也是恩賞有加。

如今一介小小的妃嬪,就敢對著他大呼小叫了?真以為他們長平王府是軟柿子,誰也能來捏兩下?

璃親王的臉色變了變,他是皇上的親弟弟,自然也是肖氏嫡系之中現在身分最為尊貴的王爺,如今容妃一介女子,竟然是敢隨意地囚禁了皇后和二皇子,難怪外面會說,是容妃和四皇子逼宮了!

肖氏祖先留有祖訓,為了防止後宮女子干政,便立下了這樣的一條規矩。

但凡是能證明有女子干政,無論是誰,只要是證據確鑿,那麼紫夜的文武眾臣,無論品級,皆可誅殺!而當權者,不得論罪!這也是為了免得因女子干政,從而再給紫夜帶來災禍。

現在容妃,很明顯就是觸犯了這樣的一條祖訓,說白了,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現在都有理由殺了她,卻不會被治罪。

容妃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許多。

她身為皇上的妃子,自然是知道這一條祖訓的存在的。想不到,現在竟然是被用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一旁的四皇子也看出了不對勁,立馬一手拉了一下容妃的衣袖,而後又連忙道,「幾位愛卿消消氣,母妃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當時局勢太過混亂,所以才會自作主張。也是出自於對本皇子的保護,別無它意。」

「那四殿下的意思是說,皇后會對四殿下不利?二皇子在皇上駕崩之後,身為兒子,竟然是連進宮守靈的資格也沒有了?皇后身為一國之母,竟然是不能出來主持皇上的喪事?」

璃親王的臉色凝重,眸中的寒氣甚濃,無論如何,容妃當時的做法,的確是有些過了。

趙爽此時站出來道,「王爺,當時容妃娘娘手上有皇上御賜的金牌,這也算不得什麼。畢竟,這也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既然是賞賜了金牌給她,那麼,也就是為了能讓容妃在後宮便宜行事。當時情況特殊,無論容妃做了什麼,也算不得上肆意干政的。

這是為了給容妃開脫了。

長平王微擰了眉,面色有些不解,「自紫夜開國以來,象徵著帝王權威的金牌,總共有兩枚。一枚在皇上處,另外一枚,老臣記得當年皇上曾為了安撫皇后,將此枚金牌,賞賜給了皇后娘娘。不知容妃娘娘手中的金牌何在?還是先請出來,由老臣等一觀吧。」

趙爽倒是沒有再說什麼了。

畢竟,這紫夜皇室的金牌,的確是只有兩枚,歷代以來,都是由帝、後各執一枚。皇上給了皇后,原本也就是無可厚非之事。

只不過,皇后手中的那枚金牌,卻是只可便宜行事,不可與皇上的旨意起衝突的,換言之,皇后手中的那一枚,從號召力上,是比皇上手中的稍差了一些的。

方喬生聽了此話,眉心微微一動,如果他沒有記錯,先前他曾在議政殿內,看到過皇上把玩過一次那枚金牌,時間還不長,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賞賜給了容妃?

容妃也知道這會兒自己若是再不將那枚金牌拿出來,他們這幾個老臣是會不依不饒的。

就算是必須要將皇后放出來,她也要想辦法拖延一二,畢竟,能將六宮之主給軟禁了,她心裡頭,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金牌在此!」容妃因為擔心金牌被盜,所以,一直以來都是貼身保管。此時,自然也是隨手就自袖中取出,想要威懾眾人。

只可惜,容妃縱容是聲音喊地夠亮,可是到底也不是正宮皇后,又非世家所出,這周身的氣勢,還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長平王和璃親王的眼睛都只是十分專注地看著那枚金牌,並沒有任何的表示。

而趙爽等人,為了表示他們擁護四皇子的決心,自然是連忙跪拜,表現得十分虔誠。

容妃看到在場一半兒多的臣子跪下了,有的是為了表忠心,有的是因為她手中的金牌,無論如何,這種享有權勢,高高在上的感覺,當真是讓她舒爽不已!

多年來,她在宮中,也不過就是一介算不得十分受寵的小妃嬪,向來不受重視。

想不到現在,自己竟然是可以看著這麼多的一品大員,跪在了自己的腳下,這種睥睨天下的感覺,實在是讓人歡喜。

四皇子稍稍舒了一口氣,至少,有這枚金牌在,就算是母妃做的不妥當了,也至於被人太過詬病了。大不了,就是將皇后等人放出來就是。

如今他們手上握有聖旨,就算是他們出來了,也是於事無補。

顯然,他們忽略了城外,桑丘烈麾下的那幾十萬大軍。

璃親王定定地看著容妃手中的金牌,而後做了一個請的舉動,示意容妃將金牌交由他來細觀一二。

畢竟,涉及國政大事,馬虎不得。

璃親王身為親王,他這樣做,自然也是無可厚非。

容妃十分傲慢地說了一句,「眾卿平身吧。」

本來她是有意再為難一下長平王的,誰讓他剛才敢對自己不敬?可是一想到了現在局勢有些複雜,而且剛剛趙爽頻頻給她打眼色,示意她莫要再惹長平王府,容妃才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容妃是女子,許多事情,自然是想的簡單!

在她看來,長平王府根本就是不足為懼!

不就是手上有五十萬的大軍嗎?那又如何?這紫夜的江山是肖氏的,那麼長平王府的一切,自然也就是肖氏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然也就是這個道理了。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長平王府,怎麼就讓皇上糾結了這麼多年?明里恩賞,暗地裡頭算計不斷,到頭來,也沒有將長平王府如何了。

直接下一道旨意,不就結了?哪兒就那麼麻煩了?她就不信,他長平王還敢抗旨不遵了?若是果真如此,那還真就好辦了!

治他一個抗旨不遵,忤逆犯上的重罪,看他還能囂張!

當然,這僅僅只是容妃自己的想法。

她並非是出身世家,對於這裡頭的一些利益關係,自然是不太明白的。對於長平王府到底與肖氏有著怎樣的淵源,她身為一介小小的妃子,還真是沒有資格知道的。

當然,長平王手上到底有著怎樣驚人的勢力,她就更是一無所知了。只是單純地以為,長平王手上掌握著紫夜五十萬的兵馬,而這兵權是怎麼來的,她並不知情。

容妃說完了那番話之後,才神情倨傲道,「璃親王既然是想看,那便仔細看一看就是。這可是皇上親手交到了本宮手上的,皇上說了,這是他的象徵著帝王本尊的金牌,見它如皇上親臨。」

璃親王不語,只是拿在手上細看了看,然後翻轉了過來,那金牌的後面,赫然是刻著一個小巧的鳳凰形象。

一旁的長平王自然也看到了,眉毛微挑,再看向了容妃的眼神里,竟是多了一抹鄙夷和不屑。

容妃捕捉到了他對自己的這種態度,一時怒火中燒。

「長平王,你那是什麼眼神?難道本宮這金牌是假的不成?」

璃親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容妃,「這金牌自然不是假的。只是,皇上的金牌,象徵著皇上的天子權威,所以,皇上的那枚金牌後面,是刻了五爪金龍的。可是娘娘手上的這一枚,卻是刻了九尾鳳凰的,很明顯,是屬於皇后的那一枚。」

容妃微微一怔,這金牌是出事之時她身邊的一位嬤嬤給她的,而她顯然就以為是她背後的那個人幫她拿到的。

定然是在皇上遇刺之時,趁亂拿到了金牌,從而給她便宜行事的權利。

只是,容妃在此前,從未見過這種所謂的金牌。

而現在的這一枚,在容妃看來,正面正是金龍飛天的雕刻,正中間一個大大的令字,頗具威嚴。而背面刻一隻鳳凰,也不過就是取自龍鳳呈祥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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