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軟禁淺夏?(2/2)
進了宮門,照規矩,也只有三七、妖月和青姑姑隨她一同進宮。
許是考慮到了淺夏的身子重,所以才下了馬車,便看到早已有人抬了步攆過來等候了。
走出了一大截之後,淺夏才覺得有些不妥,「停下。」
「不知世子妃有何吩咐?」
「這也不是去福壽宮的路呀,你們是什麼人?到底要帶本夫人去何處?」
「回世子妃,太后如今正在福壽宮召見剛剛進宮的劉小姐,太后口諭,您進宮後,先至華洛殿稍候。」
華洛殿?
淺夏的眸子微微眯了,看來,今日之行,實在是有些不吉了。
頭微微一偏,「也好,本夫人有些累了,也想著暫且歇息一會兒,那裡可還安靜?」
「回世子妃,如今後宮之中空虛,新進宮的幾位美人兒,這會兒也正在學習宮裡的一些規矩,自然不會亂走。華洛殿,很是安靜,適宜休息。」
「那便好。走吧。」
青姑姑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可是偏又說不出來何處不對。只得跟著步攆一路走著。
終於到了華洛殿,淺夏才注意到這是一處獨立於御花園內的一處三層宮殿。這裡離福壽宮可不近呢。
進了大殿,淺夏看到殿內早已候了兩名宮女,連忙服侍著淺夏在榻上歇了,一個奉茶,一個捧上了點心。
淺夏擺擺手,讓她們退下,空曠奢華的大殿內,就只余她們主僕四人。
「世子妃,奴婢瞧著有些不對勁呢。您看,咱們是不是想個法子聯繫一下華太妃?」
這位華太妃也算是穆家信得過的人了,淺夏知道這一點,只是現在情勢未明,若是貿然地就將華太妃給驚動了,只怕是會給她帶來災禍。
「不必。」說著,吩咐了三七和妖月,「你們兩個四處看看,可有什麼可疑之處?」
「是,世子妃。」
淺夏想著如今進了宮,也不知道自己身邊的暗衛,是否跟進來了,這裡的人走動不多,侍衛自然更少。畢竟是後宮,不是什麼人都能隨意踏足的。
「世子妃,從上面看,這附近過往的人極少,太后怎麼會宣您在此候駕?」
妖月從上頭下來,出於殺手的一種極為敏銳的感覺,這裡頭有些不對勁。
待她的鼻子動了動,突然意識到了不妙,立馬驚呼,「三七,快閉氣。」
說著,她自己的身子一軟,就跌倒在地,然後才苦著一張臉,眼底全是濃烈的憤怒,「竟然是被人下了軟筋散!幸好世子妃不會武功,不然對您和孩子,只怕都會有些損傷。」
青姑姑連忙將妖月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再看三七,已是在軟坐在了樓梯口。倒是她和世子妃二人無事。
想到剛剛妖月說的話,青姑姑大概明白了,這是為了不讓這兩個丫頭動武。
淺夏則是眸子倏地收緊,一抹有些詭異地光茫開始在眸底快速地流轉著,很快,輕柔的聲音響起,「青姑姑,她們沒事,你去將那香爐里的薰香滅了,她們一會兒就會恢復過來的。」
「是,世子妃。」
只是當青姑姑才一靠近了那香爐,就覺得身子一僵,自她的後背,閃出了一道明黃色。
淺夏抬眼看過去,表情詫異,竟然是皇上?
「皇上?請恕臣婦如今有孕在身,不便行禮。」
「免了。穆少夫人,朕對你,可是久仰了。」
淺夏略有些迷惑,「不知皇上此言何意?」
「雲淺夏,在朕面前,你又何必再裝無辜?你有什麼本事,你當真以為,除了穆流年之外,再沒有別人知道?」
淺夏的瞳孔一縮,肖雲放這是在暗示什麼?是說自己的處事手段,還是關於秘術師的身分?
「臣婦不知皇上所言為何,還請皇上明示。」
肖雲放溫柔至極地笑看著她,「雲淺夏,你以為,朕會不知道雲蒼璃當初為何執意要將你改為雲姓?至於雲長安,他不過就是被你舅舅擺在了明面兒上的一個傀儡罷了!你才是雲家真正的少主子,不是嗎?」
淺夏的心裡咯噔一下子,他果然還是知道了麼?難道說,自己隱藏了這麼久的秘密,在皇室的眼中,根本就不是秘密?
「皇上,當初舅舅會讓臣婦改為雲姓,也是擔心將來自己隨母親嫁入定國公府後,會受盡委屈。臣婦是他唯一的外甥女,他心疼臣婦,有何不對?」
淺夏說著,面上的表情也漸漸地放鬆,「皇上,當初家母嫁入定國公府吃了多少苦,被多少人算計,想必您也是有所耳聞的,現在,又何必故意來質問臣婦?」
「好一張利嘴!雲淺夏,原本,朕也一直以為你也不過就是生了一張傾國傾城的皮囊而已,現在看來,你才是那個隱藏得最深的。」
「皇上過獎了。」淺夏不卑不亢道。
「雲淺夏,說實話,朕很欣賞你。你的這張臉,也的確讓朕很滿意。你放心,今日將你誘進宮中,我不會對你如何。若是朕有心殺你,你焉能活到現在?」
「還請皇上明示。」
肖雲放的眼睛眯了眯,有些危險的氣息,開始在他的身上瀰漫著,定定地看著雲淺夏,似乎是要將眼前的這個女人給完全地看穿了一般。
淺夏也不懼他,十分淡然地與其對視,似乎是站在了她身前,根本就不是什麼皇上,反倒是一位因為仰慕她的美貌,而不知死活的無賴一般!
淺夏倚在了榻上,始終不曾起身,而肖雲放雖是一襲龍袍,可是卻站在了她的對面,兩人四目交匯,淺夏不閃不避,表情不驚不懼,著實是讓肖雲放產生了一種極大的羞辱感和自卑感。
自己常常帝王,在這個女人面前,竟然是一點兒尊嚴也感覺不到!這簡直就是太折損他的龍威了。
「雲淺夏,你以為跟朕玩兒這種文字遊戲很有趣?現在你自己是什麼情形,你心裡頭應該很清楚。你的兩位侍女現在連自保都是問題,你還指望著她們來保護你?更何況,別忘了,這裡可是皇宮。」
「所以呢?」淺夏聽罷,竟然是緩緩地笑了出來。
這一笑,倒是將肖雲放給勾地三魂裡面,丟了兩魂兒!
淺夏本就生得極美,這會兒側倚在了軟榻上,因為懷孕之故,所以一直是不施粉黛,這樣天然去雕飾的美貌,比起了那些滿身都是脂粉味兒的女人來說,不知道多了多少倍的魅力。
「留下來。」肖雲放將這三個字說的極輕,似乎是生怕自己說重了,就會將眼前的美人兒給嚇著了,若是再不笑了,可是就得不償失了。
淺夏的眼皮微抬,「皇上,臣婦是長平王府的世子妃,怎麼?難道皇上想要強娶臣妻?您可是才剛剛登基,想必現在許多事情,還是摸不清頭緒的,這個時候,選擇與長平王府為敵,似乎是不太明智呢。」
肖雲放冷笑一聲,「雲淺夏,敢這樣與朕說話,你的膽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淺夏只是隨意地笑了笑,一手輕輕地撣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臣婦的膽子一向很大,皇上要不要試試?」
「你在跟朕開玩笑?」
「皇上,您將臣婦誘來此處,意欲何為?臣婦現在是一個即將臨盆的產婦,身材雍腫不堪,這樣的雲淺夏,也能引起您的*?」
一個女人,將這樣的話說的這般*祼,實在是讓人有些汗顏。
若是有其它的女子在此,只怕會指著淺夏破口大罵了。
毫無禮數可言,甚至是開口閉口就是這等讓人羞澀的話,她到底是不是一個女人?這樣的女子,如此怎麼可能會是那個在人前溫婉大方的穆世子妃?
「你一直沒有回答朕的問題,朕知道你是雲家的下一代繼承人,而你身為一名女子,而且還只是雲蒼璃的外甥女,並非是他的女兒,若是你沒有幾分真本事,他怎麼可能會讓你來接掌雲家?」
「皇上從哪裡看出來,臣婦要接手雲家了?」
「怎麼?你不承認?你別告訴我,雲長安那樣的一個藥痴會成為了雲家的家主。雲淺夏,不要以為這世上就只有你們雲家人聰明。早在父皇在世之時,就已經猜到了這一點,只不過,對你多次的試探,都是毫無結果。」
「原來這些,皇上都知道。看來,我當初真是不該與桑丘子睿合作,不該將你捧上皇位了。」
肖雲放的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字面上的意思。難道皇上以為,當真只憑著你的母后,就能將你救出來?僅僅只有桑丘家的支持,你就能成為新一代的帝王?肖雲放,我以前一直以為你雖然不聰明,可至少不笨。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了你。」
肖雲放的臉色陰沉冰冷,一雙俊目此時迸發出極為凜冽的寒光,像是一把把的匕首,射在了淺夏的身上,幾乎要將她給凌遲一般。
「雲淺夏,不要以為你是穆流年的妻子,我就不敢將你怎麼樣。我的意思很簡單,你留下,我會保你平安生下孩子,而這個孩子,我也會讓人送回長平王府,至於你,必須要留在宮裡,陪在朕的身邊。你若是答應了,朕也不會再為難你,若是不答應,那麼,你腹中的孩子還能否保住,就不一定是你能做得了主的了。」
「皇上以臣婦腹中的孩子相威脅,難道就不覺得卑鄙嗎?身為一代帝王,竟然做出如此齷齪之事,實在是讓紫夜的臣民們心寒。」
「放肆!」肖雲放大怒,「雲淺夏,不要以為朕對你忍讓三分,你就可以肆意地侮辱朕。朕是紫夜的皇,而你,現在不過就是朕軟禁的一個女人而已。你最好地先認清楚了自己的處境和身分。」
「皇上何必如此動怒?」雲淺夏話落,十分悠閒地坐直了身子然後一手搭在了榻上的小几上。
「皇上,不如說一說,您將臣婦誘來此處,不僅僅是為了軟禁臣婦吧?臣婦自認與皇上見面不多,您該不會說是對臣婦一見鍾情吧?」
肖雲放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跟這個女人說話,怎麼就有一種自己找虐的感覺?如此犀利且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麼就會是穆流年那樣的人能看得上的?
整天與這樣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不會被氣得七竅生煙麼?
「雲淺夏,朕承認你生得很美,只是正如你所說,朕現在對一個大腹便便的孕婦,自然是不可能有什麼過分的舉動。還是那句話,只要你乖乖地留下來,朕自然是會保你無虞。」
「皇上,臣婦可是知道,宮裡已是陸陸續續地住進了幾位美人兒。您的後宮之中,百花爭艷,又何必將臣婦強留於宮中呢?」
「雲淺夏,難道朕剛才說的還不夠明白麼?雲家的女人,既然是有了過人的天賦,要麼嫁入皇室,要麼,就是死路一條。你自己說呢?」
淺夏似乎是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連連大笑,「當真是荒謬!不知皇上如何得知臣婦有著過人的天賦的?您看到過?臣婦若是果真有過人的天賦,此時,還會被您囚禁於此?」
「就算你沒有,朕為了以防萬一,也是不可能會再放你出宮的。你就安心在此長住吧。」
肖雲放似乎是被雲淺夏給氣地不輕,表情已是開始有些不耐煩了,顯然,對於這樣的雲淺夏,生得再美,也不可能會引起他的興趣。
他是王者,自小出身皇家,身分尊貴,即便是當初頭上有一個肖雲松壓著,可是也不能改變他是嫡出皇子的身分。
走在了外頭,自然到處都是躬屈膝,可是今日面對這個女人,讓他知道了什麼叫無可奈何!
他不是一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人,初見雲淺夏,有著這樣美貌的女子,他自然是會願意多看兩眼的。可是現與她一番對話,便讓他對這種性情的女子,有了幾分的排斥。
「皇上,您懷疑臣婦有著何等天賦?或者說,您是知道我舅舅是秘術師,所以,我也是秘術師,對嗎?」
肖雲放的瞳孔陡然一緊,雙眸定定地看著她,「你承認了?」
「皇上,這一切都是您的猜測,臣婦何時承認了?再說了,臣婦如今就在這裡,不如您告訴我,我的天賦是什麼?」
雲淺夏明顯戲弄肖雲放的話,讓他聽了,自然是怒不可遏!
這個女人,竟然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自己的權威,看來,她不僅僅是膽子大,根本就是有恃無恐!
那麼,她所優仗勢的到底是什麼?是她身後的長平王府,還是那個有些神秘的雲家?
「皇上既然也說不出來,那就只能說明是皇上臆測了。既然如此,還請皇上下旨,送臣婦出宮吧。」
「朕剛剛說的話,難道你都沒有聽到嗎?雲淺夏,既然進來了,你就休想再出去。你若是能助朕一臂之力,將來,朕自然是會考慮給你一個不錯的身分,妃、貴妃,隨你挑選,朕絕不吝嗇。」
「呵呵。」淺夏這一次笑得有些諷刺,「皇上,我是穆流年的妻子,我有正妻不做,偏偏跑到您這後花園兒里給您做小?您覺得我傻,還是缺心眼兒,分不清孰重孰輕?」
「你?」肖雲放幾乎就被她這話給氣得暈過去了,他堂堂帝王的妃子,在她雲淺夏的眼裡,竟然是不過一介小妾?
那能一樣麼?皇宮裡的妃子可都是有品級的,這能一樣麼?
肖雲放幾乎就是咬著牙道,「雲淺夏,你果然是不知好歹。」
「皇上過獎了。比起皇上的肆意妄為,我可是已經安分多了。你身為帝王,不思如何理順朝政,給紫夜百姓帶來安康富庶,卻是一心只想著逼迫忠良,肖雲放,你的良心何在!」
肖雲放顯然是沒有想到雲淺夏竟然是還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竟然是敢對他大呼小叫,甚至是直呼他的名諱,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皇上,你今日將我困於此處,當真就只是為了將我留下?你以後我是三歲的小孩子,你說什麼,便是什麼?你真正想做的,不就是讓桑丘子睿和穆流年反目為仇?」
肖雲放的臉色微僵,嘴唇輕輕動了一下,卻似乎是找不出理由來辯駁她的話。
「皇上,別忘了現在的這個位置,你是如何做上去的。沒有桑丘子睿,焉有你的今日?若是沒有我長平王府對你的鼎力相助,你以為你還能身著龍袍,在此對我耀武揚威?」
肖雲放的一張臉此刻已是陰寒至極,好看的龍目之中,則是寒氣逼人,幾乎就是要將眼前的女子,直接給凍成了冰人一般。
「雲淺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此膽大妄言,你就不怕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呵!就憑你?想殺我你還不夠這個資格。當初先皇費了多大的心思,都沒能取了我的性命,你又憑什麼?憑著在你背後幫你出謀劃策的那幾位謀士,還是你之前私自藏在了皇子府內的秘術師?」
此話一出,肖雲放的臉色徹底變了,不止陰寒,還多了幾分的灰白。
募地,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這位雲淺夏,似乎是太過大意了。怎麼突然心底就湧上來了一股子寒氣,面前的女子,似乎是在漸漸地變得可怕了起來。
肖雲放多年在這宮中明爭暗鬥,對於危險的逼近,自然是十分的敏感。
此時,他就突然有了這樣的一種感覺,眼前的女人,似乎是他這一生中所遇到的,最為危險的一個!
------題外話------
淺夏的這番言論是不是太大膽了?哈哈,你們猜,後面皇上會怎麼做?淺夏又能不能順利地回到長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