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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達成共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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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流年微怔,「你不打算建議皇上用兵?」

「扶陽如今一切安穩,更重要的是,那裡是趙家的根基所在,另外,若是果真有先皇的暗衛在,只怕是還會有先皇留下的某些有象徵身分的東西在。所以,選擇對扶陽用兵,只怕是下下之策。」

穆流年沉默了一下,「這麼說,你還是要全力地保全肖雲放的。」

桑丘子睿輕笑一聲,「他是我桑丘家的外孫,你覺得,我不應該支持他?還是覺得,我會看他們二人相爭,然後我自己再去謀朝篡位?」

穆流年一挑眉,輕笑了兩聲,「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你不妨好好地考慮一下」

尾音微揚,倒是滿含打趣。這些話從他的嘴裡頭說出來,還真是沒有什麼嘲諷的意思。

「穆流年,你大晚上的不睡覺,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怎麼可能?一別數日,我是真的有些想你了。」

桑丘子睿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淺夏,你不會以為對我說幾句話好話,我就會對你另眼相看?還是說,你以為我聽了這個,就會放棄了淺夏?」

這話倒是讓穆流年有些意外,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竟然是還不死心?我真是服了你了。淺淺都跟你說的那樣明白了,你竟然還想著再尋機會?你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呢。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強大了吧?」

這話穆流年說的是真有幾分誠意在的,沒想到事到如今,他竟然仍然不肯放棄,他是真有些佩服這傢伙的強大心理力量了。

不過,他也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信念在支撐著他,非要娶到淺夏不可呢?

是因為當初他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所謂的三世情緣,還是因為他對淺夏心存愧疚,所以才一直不肯原諒自己,想要找機會再與淺夏重修與好,好好待她,如此,才能彌補他心底對淺夏的愧疚?

「承蒙誇獎!」

接下來,桑丘子睿吐出來的話,更是讓穆流年有一種想要吐血的衝動。

這傢伙怎麼會這麼冷靜?竟然還謝他誇獎?這人的腦子果然是與常人不同呢。

「說吧,你今晚來找我,到底有什麼要緊事?若是沒有,那就請恕子睿不奉陪了。」

「咳咳。」穆流年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幾聲,「我來,主要是想問你,這次的事情,你有幾成的把握?拜你家那位表弟所賜,我母妃可是常住宮中,哼,還真是讓人不省心呢。」

桑丘子睿緊了緊眉頭,臉色有些淡漠,「不知道。」

「不知道?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竟然會說出了不知道這樣的字眼?看來,你是不打算與我說實話了。也罷,反正你們也是一條船上的,不用想,你也是會竭盡全力來幫著肖雲放的。我告訴你,只要是肖雲放答應不再來找我和淺夏的麻煩,我一定不會與其為難。」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他不肯答應,你就要出手幫著四皇子?」

「那倒不至於。不過,不會讓肖雲放的日子過得那麼順心就是了。你該明白,現在雖然他是皇上,可是有些事,不單單只是坐上了那個位置就可以了。還有,如今四皇子的人既然是敢放出這樣的消息,就是篤定了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出手打壓他。你以為呢?」

桑丘子睿抿唇不語,不過,他所表現出來的,倒是對穆流年的贊同。

肖雲放登基半年,可以說除了收服了所謂的皇室暗衛之外,再無其它建樹。

雖然他推行了一系列的新政,可是卻沒有凌厲的執行力,許多政令,到了下面,都不過是敷衍而已。最糟糕的是,對於這些,這位一直高高地坐在了龍椅上的那位,根本就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也罷,偏還以為自己聰明,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頭腦聰明,手段果決,實際上,卻是被一群大臣給懵地暈頭轉向。

如今除了父親說的話,他還能聽進去幾句外,其它人的一些話,但凡是不對他心思的話,則是直接就略過,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當好一任皇帝?

要說,這肖雲放與先皇,還真有幾分相似的地方。

比如說,這齣手算計起名門世家來,還真是毫不手軟。

這一次,他竟然是連想也不想,直接就將幾位名門夫人給弄進了宮,說什麼是為太后侍疾,這侍疾也不至於讓人家日夜住在宮裡吧?

宮裡頭的那些女人都是擺設嗎?

用得著那麼多人來侍疾?太后是快死了嗎?

這樣的皇帝,如何才能讓人誠心歸順?

桑丘子睿搖搖頭,紫夜若是再由著他折騰幾年,估計也就該江山易主了。

「若是他答應了呢?你可會出手助他?」

穆流年挑了挑眉,「這個就要再看看了,畢竟,那個肖雲放的人品,我還真是不怎麼信服。」

「直說吧,你的目的?」

「聰明!我只是想護著我想護的人,就這麼簡單。」

桑丘子睿沉默了一會兒,「好吧,我明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呢?」

桑丘子睿抬眸看了他一眼,眸光中有些複雜難辨的東西在輕輕閃爍,好一會兒,才笑道,「你又怎知,你要護著的人,不是我要護著的?」

穆流年的身子一僵,表情變幻不定,這話聽著真是有幾分的不舒服,可是卻又該死地有那麼一瞬間的動容,總覺得與他之間,似乎是不應該成為敵人。

穆流年甩甩頭,表情有些不自在,「你別想著我會欠你的人情,她是我的女人,自然是該由我護著。至於你之前將她從宮裡頭帶出來,就當做是之前你還了她的人情了。」

桑丘子睿的唇角微微一揚,「我與她之間的事,你不會懂。無論如何,我不會放棄的。她喜不喜歡我,是她的事,而我愛不愛她,是我的事。」

這話聽起來實在是讓人心生一種極其淒涼的感覺。

如果不是因為他惦記的是自己的女人,穆流年真的忍不住要拍手叫好,對這樣的大情聖,頂禮膜拜了。

可是現在,穆流年怎麼就覺得,他以後的人生中,都會有這個桑丘子睿的影子在?

這麼一想,頓時整個人就感覺不好了。

「算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跟你說話,絕對不能超過三句,不然的話,一定會被你給氣得吐血。」

桑丘子睿不語,也算是默認了。

穆流年正要離開,又被他給叫住了,「只要你不出手對付肖雲放,我不會對你出手。為了淺夏,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穆流年的心思一動,「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袖身旁觀?」

桑丘子睿微揚了一下眉梢,「你不對肖雲放出手,就等於不是與我為敵,我會遵守自己的諾言,不會對你以及穆家出手。可你一旦介入了此事,那麼,就不要怪我出手狠戾了。」

穆流年這下子,似乎是更不能理解桑丘子睿這個人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提醒自己不要介入此事。他竟然沒有幫著肖雲放來拉攏自己?

若是換成了其它任何一個人,只怕都會眼饞著穆家手上那五十萬的兵權。

現在,他竟然是只要求他不要介入此事?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呢!

「你不必懷疑我話里的真實性。我剛剛說了,為了淺夏,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讓步。一旦你們穆家牽扯進來,依著肖雲放的性子,他是不會放過你的。當然,他更不會讓淺夏再繼續在外頭逍遙快活。他與我不同。對淺夏,我是愛她到了極致,而肖雲放,則是純粹地想要占有。」

穆流年的眸子暗了暗,「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也還是那句話,只要他不來惹我,我自然是不會去招惹他。他安安穩穩地做他的皇上,我與淺淺,則是過我們的小日子。互不相干。」

桑丘子睿的唇角又浮上了一絲苦澀,他們的小日子麼?

自己為了保全淺夏,為了能護住她在意的人,自己這麼做,算不算是背叛了桑丘家族?

如果有一天肖雲放知道了,會不會再來拿他是問?

當然,他並不懼肖雲放,即便他是皇上,現在在他桑丘子睿的眼裡,也不過就是一個無知之人罷了。就算是手上有權力,可是他卻不懂得如何利用,這樣的人,還不足以成為他桑丘子睿看重的對手。

「好,我們就算是達成了一致,皇上那裡,我會去幫你說。你想要安穩地離開梁城,我會相助。」

這下子,穆流年有些不淡定了,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想要離開梁城的?

看到穆流年有些驚奇的表情,桑丘子睿笑了笑,「你想要護著淺夏,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允許遠行,所以,只能是留在鳳凰山。而你不會放心只留她一人在那裡。再加上了還有一個肖雲放,你擔心他會如先皇那般,再做出一些見不得光的舉動。所以,你一定會想辦法留在鳳凰山。」

果然不愧是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將人心當真是看得透透的。

「好!桑丘子睿,這一次,算我服你。不錯,為了淺夏,我一定會去守在她身邊。我不能讓再讓她有一丁點兒的危險。你既然看明白了,我也無心瞞你。我不求你相助,只盼著你不要出手阻攔就是。」

桑丘子睿沒有出聲,算是默許了。

看到穆流年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內,他的眸光,一點點地黯淡了下去。

剛剛雖然是說的瀟灑,可是愛而不得,誰又真的能做到了無動於衷?

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眸望月,給他的感覺,仍然是那般地冰涼、孤寂,清風拂過,他的一縷銀髮從身後吹至眼前,他卻無意將它們從自己的臉上撥開。

一頭銀髮!

這是他桑丘公子的標緻,在旁人看來,也是他這一生中最大的遺憾!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頭銀髮,是他最最幸福的體現。

每每對著銅境、水面,看到了自己的這頭銀髮,他就會不自覺地笑了,心裡頭也是滿滿地,這是他曾為了淺夏做過犧牲的最好的見證。

淺夏那日在浮河鎮,眸中來回閃爍的光芒,他捕捉到了。

他知道,淺夏的眼中,還是有一點點心疼的。

雖然只是一點點,可是對於自己來說,已經足夠了。

至少,比之前她看自己的厭惡目光,已是好了太多。

「公子,時候不早了。您明日還要進宮呢,早些歇息吧。」

長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桑丘子睿卻只是輕輕一笑,他不需要休息,他需要的,是好好想一想,明日,他該如何勸服皇上。

當然,他現在還在考慮,要不要將四皇子就藏匿在了扶陽的事情說明白。

畢竟,如今趙家直系的一大部分人,都在梁城,也包括了趙家的現任家主趙爽,更有宮裡頭的那位剛剛晉升的趙貴妃。

有些事,不是不說,而是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他若是說了,難保哪一天,肖雲放不會多想。

他身為九五至尊都查不到的消息,他桑丘子睿是如何查到的?

這分明就是在給肖雲放的心裡頭添膈應了。

若是肖雲放的身邊再有人多說幾句,只怕,他對自己的排斥會更甚,這也是他遲遲不肯回梁城的一個重要原因。

如今,既然是回來了,就不可能再繼續無視這一切。

看來,他明日的措詞,還需仔細斟酌。

「啟稟皇上,桑丘世子在殿外候旨。」

肖雲放昨天就收到了消息,他已經是到了梁城外,今日早早地便起了,感覺到了全身都有些興奮。

也不知何故,肖雲放對桑丘子睿,雖然是偶爾會有些介蒂,可是更多的時候,對他就是有一種莫名的崇拜和信服。

總覺得只要有他在,那麼一切問題,就都不會成為問題。

就像是現在!

只要是他回來了,那麼,四皇子布下的這些疑陣,就會被他快速地一一攻破,不留任何的餘地!

想到了半年前他是如何坐上了這個位置?

如果不是有桑丘子睿在,那麼,他和母后也就不可能會有今日。像是那樣驚險的時刻,他都能雲淡風輕地解決了,更何況是這一次?

肖雲放從心底裡頭是瞧不起四皇子的。

那樣一個沒有見過大世面的蠢材,一個沒有經歷過風浪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是自己的對手?

肖雲放在這樣鄙視著四皇子的時候,壓根兒就沒有想過,他自己其實也是跟他一樣的人。

如果沒有桑丘子睿,沒有桑丘家族的鼎力支持,他焉能有今日?

「表哥,你總算回來了。」

桑丘子睿才彎了腰,正欲行大禮,就被肖雲放親手扶了起來,「表哥,你我之間,何需如此?」

「皇上,您如今是皇上了,微臣不敢對皇上不敬。」

「朕就算是皇上,也仍然是你的表弟呀。」肖雲放嘴上這樣說,心裡頭卻是高興的。

「不知皇上急召微臣入宮,到底所為何事?」

肖雲放的臉色慢慢凝重了下來,「表哥這一路走來,難道就沒有聽到什麼流言?」

「流言倒是聽了不少,只是不知皇上指的,到底是哪一樁?」

肖雲放略有不悅,這不是在故意跟他繞圈子嗎?明知道他說的就是四皇子的事兒,現在竟然還跟自己在這兒裝?他可不信桑丘子睿不知道這回事。

「你們都退下吧。」

肖雲放再度回到了龍椅上,一襲明黃色的龍袍,此刻再配上了他頗為嚴肅的表情,還的確就帶了幾分不可忽視的威儀。

「四皇子的事,你沒有聽說?」

「回皇上,微臣聽說了。」

「你怎麼看?可有法子儘快地將那廝給朕揪出來?」

「回皇上,四皇子不是已經病逝了?而且如今還葬入了皇陵,被您下旨冊封為了湘王?」

肖雲放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略喜,不過瞬間,眉頭又緊了起來,「表哥的意思,朕明白。可是此著怕是行不通。若是他身邊有能證明了他身分的人在,那豈非是我們太過被動了?」

「您是天子,您說是真的,便是真的。您說是假的,再布告天下,誰還敢說他是真的?」

一句話,再度提醒了肖雲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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