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達成共識!(2/2)
一句話,再度提醒了肖雲放。
對呀,他現在是皇上,整個兒紫夜,還有誰的話能比自己更有分量?
如今就算是四皇子身邊有人護著,可是拿什麼來跟自己數十萬的大軍相比?
他料定了,四皇子是不敢與他明著為敵的。
「表哥的話有理,朕明白了。四皇子如今勢單力薄,也就只會想一些這樣的陰劣法子來為自己積攢人氣兒。只要是朕一旨降下,他就不可能再利用這樣的謠言來為其收買人心。」
桑丘子睿垂眸,語氣有些淡寞道,「皇上,此舉也不過是為了先安撫民心,避免使更多地方引起騷亂。只怕,用不了幾日,他就會想到了其它的辦法反擊。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找出他的藏身之處。」
肖雲放的臉色有些不郁,一手在椅臂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不瞞表哥,朕已經派出了大批的人去尋找他的蹤跡,可是到現在為止,也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這也正是朕真正擔心的。敵明我暗,終歸是有些被動的。」
「皇上不必憂心,剛剛微臣已經說了,只要皇上宣旨布告天下,將您的旨意貼遍了大街小巷,相信用不了幾日,他就會有新的對策,屆時,我們的人只需要在暗中盯著就是,看看什麼地方的反應最快,那麼,四皇子,就有可能會藏身於何處了。」
肖雲放的臉色立時大喜,甚至是連眉梢都掛著極為欽佩的笑,「表哥言之有理!朕怎麼就沒想到呢。多虧了表哥了,這一次,朕一定要將那廝活捉了,再將其秘密帶回京城,朕倒是要看看,他還能有什麼本事再來折騰。」
桑丘子睿在其沒有看到的時候,微挑了一下眉梢,捉他?只怕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到現在為止,桑丘子睿唯一能猜到的,也不過就是他的身邊可能有皇室真正的暗衛,具體人數有多少,手中有沒有什麼特殊的令符等等,他都不知道。
皇上在這個時候,就能放出這樣的話來,還真是,天真的可以!
或許可以說的更直白些,蠢的可以!
四皇子既然有膽子敢向皇上挑釁,就表明了他現在的實力定然不弱。如果僅僅只是有暗衛的保護,或者是趙家的庇佑,只怕他們也不可能會有這樣大的膽子。
畢竟,如果實力不強,即便是雙方對上了,他們也只有挨打的份兒!
可是現在看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相信他失蹤的這半年多來,一定是沒有閒著。在暗中四處網羅先皇的人脈,看來,這位四皇子本人,要比容妃聰明的多。
這些話,桑丘子睿沒有打算說出來,因為他知道,就算是現在他說了,皇上現在也未必就能聽得進去。
不讓他栽上幾個跟頭,他是不可能會學會什麼叫沉穩的。
從御書房裡出來,桑丘子睿直接去了福壽宮。
「給太后請安。」
「子睿回來了,快過來,來,讓哀家瞧瞧,嘖嘖,還真是黑了,也瘦了。哀家就想不明白了,你之前多年就一直在四處雲遊,怎麼都這麼大了,竟然還想著四處遊蕩?你母親可是急得心發慌了。」
「多謝太后記掛了。」
桑丘子睿話落,站直了身子,表情冷凝,眼神往一側微微一掃,太后會意,立馬擺擺手,「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哀家要與子睿好好說說話,你們退下吧。沒有哀家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娘娘。」
「怎麼了?這才回來,就繃了一張臉,聽說你剛剛從皇上那兒過來,可是他又惹得你不痛快了?」
「回太后,微臣不敢。只是,之前微臣給皇上的提醒,看來似乎是沒有效果。太后可知道,如果半年前不是微臣及時進宮制止了皇上,將會發生怎樣的後果?」
太后微怔,沒想到他才一回來,就先說起了這個。
想著當初皇上做的那事兒,也的確是有些不太地道。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皇上,畢竟身為一國之君,聽到了有關淺夏的那些神秘,又怎麼可能會不多加小心?
「當初是皇上做事太過莽撞了。你又何必還與他計較?如今那雲淺夏不是沒事嗎?哀家聽說,她還為穆家生了一個兒子,她倒是好命。」
「不是她好命,太后,您應該慶幸當時是微臣將她帶走了,否則,雲淺夏若是死在了宮裡,您可以想一想,紫夜將面臨著怎樣的災難?穆家的五十萬大軍,可不是吃素的。特別是其中的十萬精銳,那可是我紫夜精英中的精英。一旦惹得穆家反了,太后,您還能坐在這裡養病嗎?」
太后的臉色有些難看,她雖然看中桑丘子睿,可是不代表了,這個晚輩就可以這般不給自己留情面地說話。
即便這裡沒有外人,身為太后之尊的她,此時心中也是無法忍受這樣的輕視。
「太后可是覺得不舒服了?覺得微臣言之過重了,還是覺得微臣不該小看了太后與皇上?哼!不是微臣說話難聽,太后不妨想一想,一旦穆家軍反了,皇上能調動的,到底有多少人馬?」
太后的臉色愈發地難看了起來,一雙鳳眸里,已是陰沉一片。
她不得不承認,桑丘子睿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若是雲淺夏那日沒有被桑丘子睿接走,而是真的被困在了宮裡,那麼,雲淺夏就真的有可能會死在了皇上的手裡。
畢竟,雲淺夏被人算計,是在進宮之前,一旦死在了宮裡,那麼,穆流年必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再加上了定國公府的那一位,事情的確是會有些棘手。
「說起來,哀家聽這意思,雲淺夏進宮前就被算計了,誰知道他們這麼做是不是想著故意來陷害皇上?」
「是呢,太后這話說的有理。所以說,還是皇上乖乖地上當了。」
「桑丘子睿!」
實在是無法忍受這個侄兒對皇上的鄙視,沒錯,就是鄙視。
太后一生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自認自己看人極准。
眼下,這個侄兒對皇上,很明顯是有著極大的不滿,是以,才會一直用這種極為不屑的語氣,來評判皇上。
太后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將心頭的怒氣壓了下去,「子睿,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別忘了,他現在是皇上。你若是一再地用這種態度來面對他,就不怕將他激怒了?」
「回太后,微臣知道忠君愛國四個字,可是同時,微臣也有微臣自己的底限。」
太后再次被他這話一窒,他所謂的底限,難道就是雲淺夏?
桑丘子睿不理會太后到底是為何在發呆,而是抬眸看著這位仍然意氣風發的女人,能在宮裡頭隱忍了那麼多年,豈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太后,您不會覺得,您裝病,讓人近前侍疾這樣的小把戲,真就能瞞得過所有人吧?璃王妃,我母親,長平王妃,甚至是還有和韻大長公主,你們想要幹什麼?若是該反地果真要反,你們以為,僅憑著這幾個女人,就能改變了他們的決定?」
太后的臉色由紅轉白,嘴角微抖了抖,沒有出聲。
「恰恰相反,你們這麼做,只會引起眾多朝臣的不滿。大敵當前,竟然如此地不信任自己的臣子,既然如此,那乾脆讓皇上下道旨意,取了人家的性命豈不快哉?」
太后緊緊地擰著手中的帕子,垂眸竟然是不敢與桑丘子睿對視。
沒錯,現在被他這樣當面一說,他們母子,就好像是一對兒在街邊玩兒雜耍的小丑,自以為聰明,卻是讓人家看著跳來跳去的,簡直就是愚不可及!
「你別說了,哀家都明白。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屢次讓靜國公傳書於你,可是你卻一直避而不見。眼看四皇子那邊兒就要有大動作,可是長平王府的世子卻是遲遲未歸。你以為,我們就願意出此下策了?」
「所以你們就在得知穆流年歸京,且淺夏產下一子之後,便直接將他的母妃軟禁在了宮中?幼稚!」
太后的臉蹭的一下子就紅了!
活了一大把的年紀了,如今竟然是被一個晚輩給指責了一句幼稚?
「我聽說,趙夫人,也被你給軟禁在了趙貴妃那裡?」
「嗯。趙爽此人不可靠。雖說這半年來一直沒有什麼動作,可是他到底曾是先皇最看重的重臣,不得不防。」
「既然如此,那尋個由頭將其處置了,豈不更好?為何還要抬舉他的女兒?太后,你們分明是想著先拉攏,若是不成,再用狠招。太后可曾想過,若是趙爽真心地支持四皇子,這半年的時間,足夠他做太多的事了。」
太后的心裡咯噔一下子,她明白,桑丘子睿不會無端地就說這些話。
他的意思,無外乎就是兩種,要麼,趙家就是忠於皇上,別無二心。要麼,就是趙家早已有了叛逆之心,再無收攏的可能。
「子睿,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趙家,如今已是分成了兩派,扶陽趙氏,與京城的這一支,似乎是發生了嚴重的分歧,具體的,怕是只有趙爽自己才清楚了。太后可以讓皇上從他的身上入手。另外,不要再去打雲、穆兩家人的主意了。現在穆家並無反意,你們應該慶幸。」
「若是等到四皇子逼進梁城了,穆家也跟著在背後捅皇上一刀,那才是真正的可怕!所以,穆家現在既然是睡著了,就不必去打擾他,就讓他安安穩穩地睡他的就是。一旦驚醒了他,怕不是皇上有能力與之抗衡的。」
這話怎麼聽著就有幾分威脅的意味呢?
太后十分鄭重地點了點頭,「你的意思,哀家明白了。哀家會好好與皇上說的。這次你回來,應該就不走了吧?」
「暫時不會離開。微臣在外雲遊得知太后病重,特意帶回來了兩名名醫,不若,就請他們為太后看看?」
太后明白,她的病,這是該好了。
長平王府。
穆流年正與長平王對弈,聽到下人一邊跑一邊喊著,說是王妃回府了。父子二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相視一眼,微微一笑。
倚心園,初雲軒。
「辛苦你了。這幾日太后可有為難你?」
長平王妃態度恭敬道,「回公子,沒有。屬下將王妃的一切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不會被人識破的。就連這衣服上薰香的味道都是一樣的。」
穆流年點點頭,「母妃這會兒想必已經快要進入遼城的界了,還要再委屈你幾日了。一旦外頭有什麼應酬,若是實在推不開的,你還是要出席的。」
「是,公子,屬下明白。」
「行了,你現在還是長平王妃呢,先回到主院去休息吧。我與父王再說會兒話。」
「是,公子,屬下告退。」
長平王在一旁看了半天,直到人都走遠了,才有些不可思議道,「她將你母妃扮的還真是有九成九的相似。」
「我的易容術,自然是不可能只是用來唬人的。再加上我特意讓她暗中跟在了母妃身邊那麼久,無論是神態還是說話的語氣,自然是學得像極。」
「行了,一誇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桑丘子睿在皇上那裡,還真是有些分量的。」
穆流年輕嗤,「就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不想回京呢。」
兩日後,早朝,一封八百里加急被人冒著生命危險送到了梁城。而那名差役到了宮門口後,就倒地氣絕了。
御林軍的人仔細看過,發現此人身上大小傷總有三處,能撐到了現在才斷氣,已是著實不易。
當軍報被人送入殿內,肖雲放看罷,立時就變了臉色,一掌直接就拍在了龍椅上,「放肆!反了,簡直就是反了!」
底下眾臣不明白何意,個個兒面面相覷,小聲議論。
肖雲放一擺手,內侍將軍報給底下的人一一傳閱。
靜國公看到了這份奏報之後,面色微變,四皇子竟然是在扶陽,自立為帝,並且是對天下人聲明,他手中握有肖雲放及其母親,謀害先皇的人證、物證。特地發了一道檄文,公告天下。
這事情,似乎是鬧得有些不可收拾了。
「啟稟皇上,四皇子明明早已過世,此人竟然是敢假冒皇親,還請皇上下旨,派兵前往扶陽,巢滅逆賊。」靜國公反應最快,語氣沉穩有力。
他這麼一說,立刻在朝中就引起了共鳴,呼拉拉,一下子,這朝臣們跪倒了一片。
看到臣子們如此,肖雲放的心緒平穩了許多,眼睛微微眯起,「扶陽?朕記得,趙氏一族,乃是扶陽的第一大族吧?」
「回皇上,正是。趙氏乃是扶陽的百年名門望族,在當地,一直是頗受敬重,地位極高。」
「哼!好,很好。大理寺卿何在?」
底下一片沉寂,很快,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回皇上,趙大人已是多日未曾上朝,稱病的厲害。」
「著人去請,就是抬,也要將人給朕抬進這大殿來。」
「是,皇上。」
「皇上,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調兵遣將,火速趕往扶陽,不能讓逆賊的這股戰火蔓延,否則,恐於皇的上聲威有損哪。」
肖雲放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只是,到底該派誰去扶陽呢?
若是再根本就與自己不是一心的,萬一到了扶陽,直接投了四皇子,那該如何是好?
底下議論紛紛,有的舉薦,有的貶損,總之就是異常熱鬧。
很快,御林軍進來回話。
「啟稟皇上,屬下等剛到了趙府,便看到趙府的管家正一臉悲傷地著人四處掛著白布,一問才得知,就在半個時辰前,趙大人病逝了。」
「什麼?」肖雲放愣了,其它重臣也都愣住了。
他們只以為趙爽稱病不朝,只是在找託辭,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是真的病了?而且就在前不久,竟然病逝了?
靜國公手捋著鬍鬚,對於趙爽的死,他也是頗感意外的。
「你們可曾進府去看過?」
「回皇上,屬下進去看過了,趙大人的屍身仍然還停在了他自己的寢室之內,趙府上下,一片痛哭之聲,聽聞趙夫人已是哭暈了過去,趙子玉也是傷心過度,如今府上主事的,是二房的趙子奇公子。」
「那老家老太爺呢?你們可曾見到他了?」肖雲放有些急切道。
「回皇上,見到了,趙家老太爺已是急得兩腿都站不起來了。」
趙爽病故的消息,一下子,就傳遍了整個梁城。
長平王面有不悅,「這可是你讓人動手的?」
穆流年兩手一攤,一臉無辜道,「兒子冤枉呀!我與那趙爽無冤無仇的,何苦要讓人害他?再說了,不是說了嘛,是病故。與兒子無關。」
「最好是與你無關!四皇子在扶陽稱帝,如今趙家就是冰層上的大象,一個弄不好,就得掉進冰窟窿里。你還是不要與趙家走的太近了,免得引火燒身。」
「是,兒子明白。」
「皇上現在雖然是還沒有動趙家,可是不代表了他就不會動。我聽說,今日趙貴妃,也出宮回府了。只怕,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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