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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師出何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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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穆流年身為外男進入後宮,自然是有些不便的。

可是這會兒有他的母妃在,而且,也是為了陪小王爺玩耍,自然也就沒有什麼不合適的了。

華太妃因為當初給太后通風報信有功,如果不是如此,當初太后也不會反應如此快。所以,自新皇登基後,這華太妃,在宮裡的地位,比先皇在世時,還要好上了許多。

華太妃也是個聰明人,知道有些事,自己應該更謙卑一些。所以當初皇上在太后病後,先找到了她,想讓她來主理後宮,卻被她給推辭了。

所以說,華太妃是個聰明人,她永遠都知道如何來自保,如何能讓自己過得更為安全、舒適。

這樣的女人,在宮裡的地位不會是最高的,卻絕對是活得最肆意的一個。

如果不是因為皇上擔心肖雲福的年紀太小,只怕是華太妃會真的就請旨,帶著肖雲福到宮外建府了。

按照紫夜的規矩,若是有子嗣在外開府,皇上歿了,她們這些妃嬪,只要是不必殉葬,就一定是有機會出宮頣養天年的。

約莫一刻鐘之後,穆流年就帶著先前的那名嬤嬤一道出宮了。

肖雲福似乎是真的跟他玩兒上了癮,拽著他的衣袖,捨不得讓他走。

華太妃將其抱起,長平王妃見此,也只得多陪著他到園子裡四處走走,這才沒讓他哭鬧起來。

等到長平王妃再回到了太后的福壽宮時,璃王妃已經走了。

倒是和韻大長公主又來了。

次日,穆流年就收到了桑丘子睿即將抵京的消息了。

無論他們將來是朋友,還是敵人,穆流年都覺得,現在,他們應該見一面。

入夜,桑丘子睿宿在了城外的別院裡,獨自一人,立於院內樹下,似乎就只是在等待著某人。

長風看著主子一連奔波了幾日,竟然還不休息,不自覺地便勸道,「公子,您還是先去休息吧。明日還要進宮,怕是一時半刻,再不得閒了。」

桑丘子睿不語,抬首望月,彎彎的月亮掛在天幕上,淒涼,神秘,孤獨,寂寞。在他的眼裡,沒有一丁點兒文人墨客中所描寫的溫馨含情。

是他自己的思慮所致,還是他的心境如此?

明明就是那樣淺白的月亮,為何自己在裡頭,竟然又看到了那張熟悉且渴盼至極的臉?

春夜的月亮上憑添一份靜謐之美!這像極了他記憶中的淺夏,總是有幾分的神秘,更多的,卻又是她的沉靜之美。

遠山凝重,天空薄暮輕垂,星光燦爛,而那皎美的月亮卻是一如往日的沉默,靜靜聆聽著繁星間的點點細語,輕聲情話。

桑丘子睿的唇角微微有些苦澀,他的淺夏,曾經有那麼好的機會,為何自己沒有把握得住?

如今橫插出來了一個穆流年,他哪裡還會再有機會?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擔心淺夏對他太過反感,他又怎麼會沒有在他們大婚前動手?

雖然,他知道,穆流年的實力不弱,可是卻也未必就拼不過他。

大不了就是兩敗俱傷,可是這樣的結果,在當時的他來說,是無法承受的。

他是桑丘家的人,是二皇子和皇后最最看重的靜國公府的世子。他實在是沒有那個勇氣來與穆流年拼。

並不是因為擔心會損減了自己的實力,而是一旦因為淺夏而與穆流年發生了爭執,那麼,勢必會給淺夏以及雲家,帶來滅頂之災!

對於桑丘家,他雖然是心存感恩,可是卻絕對沒有那麼重要過!

可以說,這世間的任何人,任何事,在他的眼中,都敵不過淺夏的一蹙一笑。

他已經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不能再將淺夏推向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他好不容易才換來了一次淺夏重生的機會,怎麼可以再親手將她推向了懸崖?

可是就因為他太在意她了,所以,這一世,他再度錯過了與她在一起的機會。

雖然他一直在說服自己,還有機會,只要她活著,他們之間,就一定還有機會。

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穆流年在淺夏心目中的地位,絕對不是自己能比的。

就算是她現在已經知道了是自己傾盡所有,換她重活一世的機會,她仍然不肯原諒他。

到底,自己將她傷得有多重?

桑丘子睿有些困難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情之一字,最是傷人,這話,師父曾對他說過了多少遍?可是為什麼他就始終意識不到呢?

如今,愛而不得,求而不得,這般揪心的痛,第一世時,淺夏仍然是體會最深的吧?

現在,好歹自己還不曾被淺夏逼著去寵幸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想想當初自己做了什麼?不僅僅不能將她留在身邊,反而還要將她推向了另外一個男人的床,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桑丘子睿恨恨地罵了自己一句,「活該!」

如果不是當初自己太過自信,又怎麼會有了現在的痛苦?

如果自己當初沒有因為一個皇位而捨棄她,那麼,現在,與她一起攜手看日出東山,日落西垂的,應該就是他了。

只是可惜了,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桑丘子睿再次輕嘆了一聲,想著之前自己所經歷的這些,對於將來,他要如何決斷?

再次睜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數日前夜觀星象,看來,這一次,紫夜,是真的要有大的混戰了。

耳朵稍稍一動,唇角微勾,「既然來了,還是現身吧。」

穆流年驚詫於他的敏銳和戒備,自己已經如此小心了,而且剛剛他明明有注意到桑丘子睿正在出神,可是警覺性竟然還是這麼高,看來,的確是比常人要更冷靜周密一些。

「沒想到會是你?」

穆流年一挑眉,十分坦蕩地在他對面站了,「不然呢?你不會以為淺淺這個時候能來吧?」

桑丘子睿面色平靜,哪裡還有先前的那種失落沮喪?

「穆流年,你不必總是一再地提醒我,淺夏是你的妻子。你不會以為只要如此,就能刺激到我了吧?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桑丘子睿了。」

「不敢!我哪裡敢小瞧了你?」

長風看著這位穆世子在自家主子面前,竟然是一點兒也不拿自己當外人,這是不是也太隨意了些?之前見他二位見面,可是從未如此過。

「穆流年,別人不知道你的底,你以為我也不知道?當初你陪在了淺夏的身邊,雖然是用了易容術,可是那一身的氣勢,卻是騙不了人的。更何況,當初能讓淺夏喚她一聲淺淺的人,到目前為止,除了你,我還真不知道還有第二個。」

穆流年並不意外他會知道自己當初曾陪在了淺夏的身邊,事實上,對於這些,他並不在意了。

反正先皇都死了,不然怎麼能稱之為先皇?

至於現在的肖雲放,想要對付他,只怕是還要再修煉些年頭。

更何況現在肖雲放自己的頭都大了,哪裡還有心思來管他的事兒?

「你明日進宮?」

桑丘子睿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到那邊坐吧。長風,去備些酒菜來。」

這兩人竟然是能同桌飲酒了?

長風表示有些不淡定了,會不會是自己的錯覺?

可是當他真的看到了兩人坐在一起,並且是談笑甚歡,偶爾還碰個杯什麼的,突然就覺得,這世上,似乎是也沒有什麼絕對不可能的事。

「桑丘夫人現在與我母妃一起住在宮裡,美其名曰是為了陪太后聊聊天兒,侍侍疾,可是太后到底是真病假病,相信你的心中早已有數了吧?」

「嗯,肖雲放如此,倒也是無可厚非,只不過,他不該做地如此明顯。至少,不應該讓你看出來。」

穆流年輕嗤了一聲,面有不屑,「合著在你的心裡,我就應該比你笨一些,是吧?」

桑丘子睿看他一眼,「這是你自己說的。」

穆流年輕哼一聲,並不理會他,繼續低頭吃菜。

「你就不怕我在這裡頭下毒?只要你死了,我得到淺夏的機會,幾乎就是十成了。」

「你也說了,是幾乎!淺淺是什麼人,相信你心裡清楚。我若是死在了你的手裡,她只會動用一切的力量和資源,時刻追殺你,不到你死的那一天,她就絕不罷手。」

桑丘子睿不語,這話說的雖然是讓人很惱火,可卻是事實。

這還真就是淺夏的性子能幹出來的事兒。

「桑丘子睿,你進宮之後,有何打算?」

「沒什麼打算。既然我是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總要帶上一兩名名醫回宮,否則,太后的病,豈非是一直無法痊癒?」

穆流年的眸光閃了閃,「你就不怕如此一來,我的母妃也脫離了皇上的掌控?」

「你確定她能脫離麼?京城,還是皇上說了算的。」

穆流年挑挑眉,不置可否,反正,只要是母妃給平安地回府,他也就不再計較那麼多了。

「你覺得,四皇子藏身在何處的可能性最大?」

「扶陽。」桑丘子睿幾乎就是不假思索地直言,「扶陽是趙氏的地盤兒,而趙氏一族,一直是傾盡全力來扶持先皇,對於先皇的叮囑,自然是不敢有半分的懈怠。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紫夜皇室真正的暗衛,只怕也藏身在了扶陽。」

穆流年的手微微收緊,「所以,你這次,要建議皇上對扶陽用兵?」

桑丘微微抬了下巴,「太平盛世,現在對扶陽用兵,師出何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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