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皇確立!(2/2)
她要置容妃於死地,可是又不甘心讓她死的太乾淨了,所以,便讓她在臨死前,交待出了一個小陳子,而不是直接讓她咬出梅家。如此安排,倒是更令人信服。
饒是趙爽為官多年,此時也不得不承認,皇后的計策之高明!
眾目睽睽之下,他這個曾經與梅遠堯並肩作戰之人,卻不得不親自來審訊他。其目的,分明就是為了讓自己親身地感受一下,何謂失敗?何謂絕望?
想明白了這一切的趙爽,卻是連連苦笑,「皇上呀皇上,您可是把臣等害苦了!您一直說容妃是個明事理之人,說四皇子是有著大才之子,可是您讓微臣看到的,卻是完全相反!」
「呵呵,現在要怎麼辦?皇上,您讓老臣怎麼辦?趙家若是不能屈從於皇后,那麼我趙家,只怕就是下一個梅家。可若是臣低了頭,將來,又有何面目,到地下去見您?」
趙爽越想趙覺得憋屈,竟然忍不住就失聲痛哭了起來。
這幾日朝堂變幻簡直就是風雲莫測。容妃從接手後宮到她戴罪自盡,前後也不過就只有兩天而已。
饒是趙爽是飽經了風雨之人,此時,也是難免有些無法接受。
可是這還不算完,接下來,他還得繼續審梅遠堯。而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他心裡自然是有數的。就怕梅遠堯,會分不表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呀!
皇上停靈期間,這關於兩份聖旨之真假,自然還是要再做一下比對的。
雖然有了容妃的遺書和之前的證詞,可是必要的程序,也還是要走的。
等到皇上下葬,一切似乎是都消停了,眾人才想起,桑丘烈之事,還沒有細審呢。
在皇上下葬之前,朝中重臣自然是多次懇請二皇子登基。可是二皇子以父喪未過為由,執意不肯。
皇后也表態,還是當以皇上的喪事為重。另外,桑丘烈是否刺殺皇上一案,目前尚未定論,這個時候,二皇子登基,似乎是也有些不妥。倒不如再等等再說。
皇上一下葬,這邊兒眾臣直接在皇陵前,就長跪不起,聲稱若是二皇子堅持不肯繼位的話,那麼,他們這些文武百官就無顏面對已逝的先皇!
二皇子迫於無奈,只得在皇陵前,答應了眾臣的請求。
於是,禮部便開始著手,籌備登基大典了。
而二皇子雖然是應了此事,可是頭一件交待下去的,就是詳審桑丘烈一案,給先皇一個交待,也給駐守在了城外那麼多的兵馬一個交待。
桑丘烈雖然是被押入了天牢,可是因為其身分特殊,再加上第二天皇后和二皇子就出來了,並且是大總管還手執聖旨,聲明了皇上所立的太子,正是二皇子。
這天牢裡頭當差的,哪個也不是傻子。
連之前容妃手上的詔書,都能被認定為了是偽造,那麼,皇后還救不出一個桑丘烈?
所以,桑丘烈在這天牢里,倒是吃的好,住的好。說是牢房,那比他自己家的寢室也不見得差多少。當然,也就是缺了自由倆字兒。
二皇子登基,年號寶曆。
最終大理寺卿趙爽在璃王和長平王,以及刑部尚書的一同審問之下,得出了結論,桑丘烈將軍是被冤枉的。
而真正殺了皇上的,則是御林軍的左統領,因為被容妃收買,所以藉機刺殺皇上成功之後,嫁禍給了桑丘烈。
如此一來,事情似乎是已經明了,這一切,都是容妃做下的,與桑丘烈無關。
只是,事情到此,似乎是並不算完。
無論梅遠堯是否承認,小陳子的供詞,始終都不曾更改,一口咬定了,就是他讓自己這麼做的。
而大理寺的人,在經過了皇后娘娘的允許之下,也在宮內小陳子的住處,找到了大批的銀票和珠寶,而這些,經過一一核實,竟然全都是出自梅家的。
這下子,梅遠堯,似乎是無可抵賴了。
可是事實上,這些東西的確是出自梅家,可是這流入的,卻是當初梅貴妃的手中,怎麼會突然到了小陳子手上?
梅遠堯似乎是明白了為什麼容妃會一口咬出了小陳子。
因為小陳子根本不是梅貴妃的人。
這一切,原本應該是梅家的助力,而這一次,卻是因為皇后的反算計,徹底地將梅家推向了深淵。
本該是繼續為梅家賣命的小陳子,為了自保,為了自己的家人,不得不將這一切都推給了梅遠堯。
而因為他之前的確是梅貴妃的人,所以,他自己交待的這些事情之中大部分都是真的,而且也是有跡可尋,有人證和物證可查。
對於這種真真假假的供詞,自然是最讓人頭疼的。
而趙爽,明知道他關於這一次的供詞是假的,可是在手底下的人查實了那麼多的人證和物證之後,他似乎是一點兒反駁的餘力也沒有了。
就好像事實上,就是梅遠堯布置了這一切一樣!
而容妃身邊的貼身嬤嬤亦是被帶到了大理寺,她所提交的供詞上,則是言明了,容妃娘娘之所以如此安排,一切都是受了小陳子的指使。
而小陳子在面對重刑之前,不得不再認承認了,這也是梅遠堯交給他的任務。若是他不照力,梅遠堯就會將他之前的那些惡行一一揭露出來,逼不得已,他只能如此。
這下子,梅家是徹底的完了!
竟然是買通了宮裡的太監,然後再與後宮妃嬪串通,聯手謀害了皇上不說,竟然是還要嫁禍給剛剛凱旋而歸的桑丘將軍。梅家,這一次是真的攤上了大事了!
梅家上下,三族被下令誅殺,其餘六族全部流放三千里。
曾經無比輝煌的梅家,終於走到頭兒了!
曾經讓皇后不得不選擇了隱忍的梅家,終於徹底地告別了紫夜的權利中心,這一次,怕是再也沒有了翻身的機會。
桑丘烈被宣布無罪釋放,而原本一直圍困於靜國公府的那些御林軍,也被悉數撤回。
沒有人會想到,這一切的逆轉,竟然是與被困於靜國公府的桑丘子睿有著緊密的聯繫。
甚至於,如果沒有他在背後布局,這會兒,被斬的,可能就是桑丘家族的這些人了。而二皇子,就算不死,也是絕不可能登上皇位的。
長平王府,倚心園。
淺夏對於這件讓梁城百姓膽戰心驚了月余的事件,亦是有些情緒波動。
「桑丘子睿的這一招太狠了。梅家,果然就如此可恨麼?」
穆流年挑了挑眉,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釋道,「最後有關梅遠堯的事兒,是皇后自己的意思。桑丘子睿只是負責將二皇子扶上了皇位。另外,我聽他的意思,對於四皇子,還是選擇安撫的好。」
「呵!假惺惺,若是果然這般好心,那又何必布下這樣大的一個局?從皇上遇刺到容妃拿出聖旨,哪一個不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著淺夏明顯就是有些不忿的樣子,穆流年倒是有些開心,畢竟,她對桑丘子睿不滿意,那麼,他就滿意了。
「淺淺,咱們現要的主要任務是養胎,其它的,一切都跟咱們沒有關係。冷靜,一定要保持心平氣和,如此,咱們將來的寶寶生出來,才有可能是健康的。」
淺夏瞪他一眼,臉上的表情倒是並不怎麼豐富,「元初,梅家數百人的性命,皇后怎麼能如此地狠心?就算是她憎惡梅家,梅貴妃死了,大皇子死了,她只需要將梅遠堯一人除了,也就罷了。何至於?」
「淺淺,你忘了之前梅千洛將七星門交到你手上的時候,說過什麼?」
淺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有些不甘道,「當時只說是要毀掉梅家,又沒說一定要取了梅家這麼多人的性命。元初,舅舅一直告誡我,身為秘術師,血脈的傳承,天賦的降臨,始終是為了讓我們能為百姓謀福祉的。可是現在,我卻眼睜睜地看著那麼多無辜的性命死於刀下,卻是無能為力。」
「淺淺,這不是你的錯。朝堂風雲難測,而且自古以來,這皇權的更迭都是離不開血腥這兩個字的。就算你是秘術師那又如何?誰規定了,秘術師就一定是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再說你現在稍稍動用些心神,自己的身子都想要受不住了,拿什麼來救人?」
淺夏輕咬了一下嘴唇,對於穆流年這話,似乎是聽進去了幾分。
他說的沒錯,皇權更迭,豈是她能做得了主的?
就連桑丘子睿,也明知如此實在是太過狠辣了些,不也是選擇了無視麼?
「容妃的娘家距梁城千里之遙。就在容妃死後幾日,她的娘家人,全部遇難,無一倖免。甚至是到了最後,連具屍身都沒有。」
淺夏略有些動容,「什麼意思?」
穆流年的臉上也有幾分的遺憾,「有的是葬身於江河,有的是葬身於火海。總之,一具屍身,也沒有留下。」
「是皇后的人做的?」
「有可能。我只是得到了消息,沒有刻意讓人去查。淺淺,類似於這些事,我實在是不願意讓你跟著操心的。」
淺夏的臉上這才有了幾分的緩和之色,將頭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上,「元初,幸好這一次,你沒有參與進去。至少在外人看來,你並沒有參與任何事。就算是父王,也不過是簡單地說了幾句話,身為一介臣子的正常反應,倒是無可厚非。如今新皇登基,只盼著這位新皇上,能不再對我們兩家有著太多的防備和算計了。」
穆流年不語,只是輕輕地攬了她的肩,這位二皇子是什麼人,他心裡可是門兒清!
而皇后,出手便是如此狠招,亦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短時間內,雲、穆兩家,倒應該是不會有太大的麻煩。可若是時日長了,那還真就有些保不齊了。
桑丘子睿何其聰明?只是負責將二皇子送上皇位,接下來要做的,竟然就是歸隱於安陽城。這對桑丘氏的族人來說,只怕是會覺得可惜了。
可是只有他明白桑丘子睿心中的顧慮。
一個人有太聰明了,太能幹了,難免不會引人嫉妒。現在皇后,呃太后健在,一切自然是還算和氣。若是將來太后百年了,誰知道這位新皇會不會對桑丘家,也是心生怨恨呢?
二皇子的本事是不大!
可是這樣兒的人,心眼兒同樣也不大。
一次兩次沒關係。若是次數多了,總是在人在其耳邊叨叨著桑丘子睿何其能幹,那麼,難保他不會起了殺心!更何況,當初的二皇子,如今可是皇上了。這才登基沒幾天,身上已經是有了幾分上位者的氣勢了。
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會允許比他更聰明,更有本事的臣子對他指手劃腳的。
當初二皇子因為兵部一事栽了那樣大的跟頭,不也是沒有立刻就醒悟過來嗎?除了笨之外,還讓穆流年看出了這位主兒的小心眼兒和極強的自尊心。
當了皇上,手中有了權勢,那麼,對於一些事情,自然就會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對某些人的態度,也就會慢慢地發生改變。這一切,只怕是連皇上自己也未必能察覺得出來。
正是因為看明白了這一點,所以,穆流年拒絕了新皇宣他入朝的旨意。
他再三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只是一心守護紫夜,至於其它的,他實在是沒有什麼興趣。與此同時,便又拿著自己的身體說事兒,新皇也沒有辦法,只能讓他如願,暫時逍遙著。
淺夏對於穆流年的決定,是雙手支持的。
朝堂之上,太過詭異,這位新皇是什麼脾氣,手段如何等等,他們現在還摸不出個脈絡來,所以,還是先在一旁待著,安安靜靜地做一個閒散的貴族子弟就是。
這一次跟著倒霉的,不僅僅是梅家,還有許志堅一家。
父子倆這一回是直接就被罷免了官職,朝廷甚至是還發出了一道詔令,永不錄用!
這下子,許志堅父子的心思算是徹底地被堵死了。
趙氏去了趙家幾次,連趙夫人的面兒也沒見著,只能是跟著唉聲嘆氣。
許志堅看官場是徹底地沒了著落,也不再顧念著趙氏是趙家的人了,對趙氏的態度,是一日比一日惡劣,甚至是還對她動了手!
一把年紀了,趙氏就算是想著自己的幾個孩子,自然也是說不出什麼和離的話來的。只能是天天以淚洗面,日子過的,好不悽慘。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女兒許幼蘭還算是爭氣,只怕這會兒,早就被許志堅給趕出家門了。
梅千音身為梅遠堯的親女,自然也是要被連帶著一同斬首的。
如花似玉的姑娘,實在是可惜了。
奈何梅遠堯犯的可是謀逆大罪,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出來為梅家人說一句話。
天氣漸漸開始有些悶熱了,淺夏每日都是懶得動彈。天天的後晌,睡上將近兩個時辰。
因為皇上出事,這一些婚嫁之事,自然是又要再等上一年了。
梁城裡的氣氛,又開始有了幾分的低迷。
淺夏這日正在給孩子做小衣裳,就見穆流年一進來就道,「淺淺,出大事了。」
淺夏頭也不抬,連先皇被刺這種事,她都能做到面不改色,還有什麼大事能讓她色變的?
「什麼事?」
穆流年原本是興沖沖地進來的,結果一對上了淺夏的這種態度,滿腔的熱度,立馬就涼了半截兒了。
「四皇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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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去哪兒了?被殺了?被救了?還是…。你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