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被發現了?(1/2)
穆流年嚇得一動不敢再動,只能是低了頭,小步蹭了過去。
剛剛叫住他的,正是負責這藏書閣的管事,也是一名內侍。
「我就說嘛,天天晚上有人躲懶,你倒是聰明,躲到這裡來了,這兒到了晚上,黑燈瞎火的,自然是個躲懶的好去處。」
因為是藏書閣,所以,對於火燭一類,自然是分外地戒備的。
「奴才以後不敢了。」穆流年捏著嗓子總算是從喉嚨里擠出來一句話。
「行了,小崽子,知道錯了就成。快回去吧,也得虧是被我給抓著了,若是被王府的侍衛給看見了,只怕非得將你給綁到了大總管那裡去不可。」
「是,奴才這就回去。」
穆流年趁著對方一個轉身,手一揚,似乎是有粉末狀的東西,就在空中散了一下,再快速地被前頭的人,給吸入了鼻端。
看著那人軟綿綿地倒在了甬路上,穆流年四下一瞧,便將人給搬到了不遠處的長廊內。
小心地進了藏書閣,拿桌上的燭台拿進了屋子,避入書架之後,才將其燃上。
快速地瀏覽著這裡頭的各種書籍,翻閱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始終是一無所獲。
難道說,皇甫定濤這裡,的確是沒有關於巫術之類的東西?
穆流年略有些失望,直接就在地上坐了,然後重重地嘆了一聲,再抬頭四周看看。
穆流年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皇甫定濤本身就是一名秘術師,可是他在這藏書閣里,卻沒有找到一本兒有關秘術的書籍,豈非是有些怪異?
還是說,其實,這裡應該是還有其它的暗閣,或者是暗門之類的?
穆流年復又打起了精神,極有耐心地開始在屋子裡四處查找著。
很快,他就在一旁的書桌旁發現了怪異之處。
他小心地在惶惶書桌旁邊的牆壁上敲了敲,從聲音上來判斷,其中有一處應該是空的。
穆流年拿著燭火慢慢地晃了一圈,可是並沒有什麼發現,難道說,這只是一處極為尋常的煙道?
在富貴人家,為了冬日取暖,常常會有人家在牆壁內附上煙道,如此,這面牆到了冬天便會是熱的,也是為了取暖之用。
穆流年的腳一動,再低頭一看,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底下是鋪了一層厚厚的毯子。
原本也沒有什麼不對,可是剛剛穆流年往後退的時候,似乎是覺得某一處的地磚,有些鬆動。
果然,待穆流年將那毯子掀開,很快就發現了其中兩塊兒地磚的不同。
拿了匕首將其撬開之後,發現這裡竟然是藏了一個紅木箱子。
將箱子打開,裡面滿滿地,全都是關於秘術的古籍。
穆流年將其一一看過,從書名上來判斷,大部分與鳳凰山上的古籍,是大同小異的。
穆流年不懂秘術,只能是憑著自己的記憶力,把幾本兒他之前從未在鳳凰山看到過的書,直接就藏進了懷裡,然後再小心地將箱子蓋上,將地磚也都鋪好。
一切恢復正常之後,他再將那個燭台熄滅,送回到了桌上。
所有的一切,都是做得小心翼翼,生怕會打擾到了這裡的每一隻蟲子,每一朵花。
出了藏書閣,看到了那位管事,仍然昏睡在了廊下,想著到底也是名管事,便將基扶到了書閣旁邊的一個小間兒里,那裡既是一處茶水間,也是下人們晚上值夜休息的地方。
將他放到了床上,再給他蓋了被子,任誰來看,也是他自己捱不住睏倦,回來睡著了。
將身上的衣裳微微整理了一下,再慢慢地踱出了藏書閣,到了主院,往正屋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著這裡的守衛實在是太嚴,只他一人,只怕是難以得手。
轉了頭,直接就往外走,還好,這個時辰,院子裡已是極少有人再走動了。
總算是穩穩地出了紫風院的大門,穆流年才稍稍地鬆了口氣,再四下一看,直接就往下人房的方向去了。
等到穆流年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的時候,許無忌早已是折騰累了,睡著了。
「公子,如何?可有收穫?」
穆流年點點頭,將懷裡的東西都拿出來簡單地翻閱了一下,這上面的好些東西,他都看不懂,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淺夏的事有幫助。
看看天色,想著白天還有正事要做,穆流年也不曾寬衣沐浴,直接在床上倒頭就睡。
次日,許無忌從房中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青龍正在院子裡練劍,卻不見穆流年。
「表哥呢?」
「回三公子,公子有事,已經出去了。」
許無忌一愣,一臉意外的表情,「真是奇怪了,表哥出門怎麼會不帶你?青龍,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青龍的臉色一黑,「還請三公子慎言。公子因為有要事要辦,屬下跟著,恐有不便,所以才不曾帶上屬下。」
「要事?」許無忌卻是雙手環胸,壞笑著打量了青龍一眼,然後鬼鬼地笑了一聲,「我知道了!定然是表哥去尋花問柳了。而你跟在表嫂的時間久了,表哥擔心你會對表嫂通傳消息,是不是?」
青龍的臉色更黑了,這位三公子,腦子裡裝的到底都是些什麼呀?
「三公子,您想多了。公子與夫人的感情好著呢。您是沒見過夫人,有了她那樣的妻子,公子怎麼可能還會再看上別的女人?」
許無忌一臉你不懂的表情,手一擺,「呿!我跟你說,你是不懂!這女人就是生得再美,男人天天看著,寵著,也總會有厭煩的一天。有個詞叫喜新厭舊,你沒聽說過嗎?」
青龍扁了扁嘴,沒搭腔。
「我告訴你,像是我表哥這樣俊美無雙的男人,怎麼可能就會只守著一個女人過一輩子?別人不說,就說我姑姑吧,長的漂亮吧?現在都是中年人了,可是那一笑起來,仍然是風情萬種,不知道能迷倒多少男人呢。可是我姑父呢?你說他哪兒生的英俊了?」
青龍這會兒小腿開始有點兒打顫了,他已經猜到了這位三公子後頭會說什麼話了,實在是不想聽呀!
「你看,我姑父那樣的人,還弄得王府里鶯歌燕舞的,好不熱鬧。細說起來,他的哪個女人及得上我姑姑?這就是所謂的喜新厭舊了,懂不懂?」
青龍現在哪有心思聽他說什麼?
這會兒就想著趕快離開這兒,再不走,他的耳朵,肯定就是要飽受荼毒了。
「說了半天,你也沒說他去哪兒呀?」
青龍的眼角抽了抽,三公子,不是您一直說他去尋花問柳了嗎?
「回三公子,屬下並不知道公子的去處。」
許無忌的眼睛一亮,那樣子,就像是一個頑皮的孩子,聽說家中的父母不在,他可以肆意妄為了一般,閃爍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茫。
「那成,青龍,既然表哥不帶你出去玩兒,本公子帶你出去。走!我們出去吃好吃的。」
「回三公子,只怕不成。」
「嗯?怎麼不成?」
許無忌的眼神閃了閃,雖然已經猜到了個大概,可是顯然是不願意相信,這會是真的。
「三公子,公子有過交待,除非是他親口發話了,否則,您是不許這座宅子一步的。」
許無忌頓時就怒了!
「靠!青龍,你要不要這麼忠心?我是你的敵人嗎?我是表哥的仇人嗎?他怎麼能這樣對我?簡直就是太沒天理了!不行,我堅決不能接受這樣不公平的待遇。我要抗議!」
青龍哪兒有心思理會他呀?
搖搖頭,直接轉身就走了。
對於這位小魔星,自己還是能閃多遠,閃多遠吧。
穆流年是跟朱雀一起出門的。
國師住在了玄清宮,平時很少出門,而今天,是國師參加朝會的日子。
所以說,國師必然是要離開玄清宮的。
玄清宮位於上京的東側,離皇宮大概有二里地。
玄清宮的四周都是密林,聽聞其四周都是被人布下了八卦陣的,至於是不是真的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幾百年來,還不曾有人真的去擅闖玄清宮。
玄清宮的最外圍,配有三千甲衛。
而至於裡面是何等模樣的,朱雀也說不清楚。
事實上,真正能說出裡面是什麼模樣的,估計整個蒼溟,也沒有幾個人。
而穆流年和朱雀要做的,就是在國師的必經之路上,等候,然後再想辦法攔截。
穆流年不想錯過這次機會,所以,早早地便與朱雀出門了。
對於這位蒼溟國師,穆流年並沒有什麼太重的好奇心。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淺夏的事情,他是根本就不會想到來找這位國師聊一聊的。
畢竟,兩國現在,可是處於了一種對立,甚至是敵對的狀態。
穆流年甚至能猜想到,他們今日的所謂朝會,只怕就會是他們眾臣討論,對紫夜,是該講和,還是該繼續出兵攻打了。
穆流年雖然不曾見過這位國師,可是從目前他得到的種種消息來分析,這位國師,是並不贊成對紫夜用兵的。
至於為什麼,只怕,這位國師所考慮的,並不單單只是百姓們的生計了。
或者說,這位國師當初極力反對睿親王出兵,是因為他早就占卜出了這個結果?
既然如此,以國師在蒼溟的地位,如此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會逆著國師的意思來?
穆流年越想,越覺得這位國師不簡單,想到他也曾是一位皇子,如果不是成為了國師,那麼,他將成為受封的親王。
而造成了蒼溟現在這等局面的,只怕,也與此有關。
兩人總算是等到了國師的儀仗。
朱雀一打手勢,很快,就有人駕著一輛馬車從一個小胡同里鑽了出來,速度極快,直直地就衝著國師的馬車給撞了過去。
車夫一驚,立刻就抓緊了馬韁,強行命馬兒轉彎,如此一來,便形成了一陣混亂。
街道兩旁的一些小商販的攤子被撞翻,有的行人被擠倒。
總之,整個場面,混亂不堪。
穆流年所關注的,始終是那輛馬車。
外頭如此熱鬧,百姓們的尖叫聲,痛哭聲,還是哀嚎聲,竟然都不能讓馬車裡的國師出來看一看,甚至連問一聲,都不曾。
直到幾匹馬都被制住,馬車裡才傳來了一道清越中透著幾分寒涼的聲音。
「來人,取些銀子給這些百姓們。」
「是,國師大人。」
穆流年與朱雀才上前幾步,就被侍衛攔住,「大膽,什麼人?」
「那裡有我們家的東西,我們過去撿一撿,也好減少一些損失。」朱雀連忙討好道。
侍衛看了二人一眼,這才放行。
兩人過去,也真的就開始撿著地上的一些貨物和銅錢。
眼看離那馬車不過丈余,穆流年的心是有些緊張的。
「退後!」
一位老伯可憐巴巴道,「官爺,我的銅錢還在這車底下呢。」
不想那侍衛直接就寒著臉道,「國師大人剛剛不是吩咐過了?一會兒給你們銀子的,速速退開。」
穆流年一聽,眉心一緊,看來,想要藉此機會接近國師,怕是有些行不通了。
「國師,您小心。」
穆流年一抬頭,看到國師竟然從馬車裡出來了。
一襲白色的袍子,頭上只插了一根玉簪,整個人看上去,倒是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樣子。
國師從馬車中下來,走到了穆流年身前,上下看了他一眼,淡笑不語,而後眼睛往對面的茶樓瞟了一眼,再沖他眨了一下眼,逕自進了茶樓。
穆流年愣了一下,想著剛才那位國師是不是在給他打暗號呢?
仔細想想,應該是。
穆流年與朱雀對視一眼,兩人還是快速地就跟進了茶樓,剛巧看到了二樓的樓梯拐彎處,一閃而過的白色衣角。
穆流年在樓梯口還是猶豫了一下的,不過,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哪怕前面就是一個陷阱,他也必須去面對。
只要是有一點點的希望,他也不能放棄,不能錯過!
而蒼溟國師,是他在這個世上,最大的一個希望了。
現在有機會與國師獨處,他自然是不能錯過。
「坐吧。」
國師看了一眼剛剛進來的穆流年,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先嗅了嗅,然後才輕啜了一口,十分愜意道,「好茶!」
穆流年沒出聲,很是安靜地在他的對面坐了。
「其實,你想見我,也不必如此費事,憑白地嚇到了這麼多的百姓,你余心何忍?」
穆流年當真就嚇了一跳!
這位國師果真厲害,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就知道這一切都與他有關,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早就知道,自己會來尋他?
「國師,在下也是有了難處,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國師見諒。」
「這世上之人,哪有無難處之人?坐在了九五至尊的那個位置的人,為了天下蒼生而難;身為勇猛將軍之人,為了自己手下死傷的兄弟而難;身為普通的百姓,為了自己妻小而難。放眼天下,哪有真正活得無憂無慮,無煩無擾之人?」
「國師高見。」
「你不必奉承我。我知道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可是,我只能告訴你四個字,無能為力。」
似乎是為了增強自己這話的可信度,國師還輕輕地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國師,您可是天下修為最為高深的秘術師,怎麼可能會無能為力?您都還沒有聽在下是為了何事而來?」
「我說過了,我知道你是為了誰,我也知道你是誰。公子,奉勸你一句,還是儘早離開此地吧。免得給你引來無妄之災。」
「國師?」
「我言盡於此。你所求的,我幫不上忙。人各有命,而命數乃是天意,天意不可違!」
國師說完,極其深切地看了他一眼,起身離開了。
徒留穆流年一臉沮喪地坐在了桌前,身子一軟,兩臂皆是抵於桌上,一臉的苦相,「不!不可能的,一定有辦法。一定會有的。」
剛剛走到了門口的國師腳步微微一頓,再微不可見地搖了下頭,下了樓。
穆流年整個人,幾乎就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院子。
青龍看到主子如此,當真是嚇壞了。
當初就算是得知夫人中了巫術,也不曾見公子如此模樣,今日?
看到朱雀沖他搖了搖頭,青龍也不敢多問,立馬就去打了熱水。
穆流年淨過臉之後,整個人倒是看起來清醒了許多。
「公子,要不您先用些東西吧?」
穆流年搖搖頭,輕輕地闔上了眼,「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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